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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
集团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长达两个小时的违约清算会议刚刚结束。
我作为执行总裁，在最终的清算文件上签了字。
赵强那个草台班子公司的资金链，不仅被彻底掐断，集团法务部还将正式对他追究合同诈骗和违规操作的法律责任。
他借来充门面的那三千万，变成了悬在他脖子上的绞索。
我端着咖啡杯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坐在桌前，我拿出那部一直静音的私人生活手机。
屏幕刚亮起，就收到了一条微信截图。
是赵雅发来的。
截图上是银行发来的扣款失败通知。
“您的保时捷帕拉梅拉本期车贷两万四千元，因绑定的储蓄卡余额不足或状态异常，扣款失败。”
紧接着，是一长串充满质问的文字。
“陆舟你是不是疯了？”
“你凭什么停我的卡？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美容院，当着那么多员工和客人的面刷不出钱有多丢人？”
“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我看着这几行字，觉得无比滑稽。
昨天晚上，赵强被人像狗一样拖上面包车。
高利贷的人拿着刀逼上门，要收她父母的房子。
在全家即将家破人亡的这个早上。
她最关心的，不是她弟弟的死活，不是那三千万的窟窿。
而是她在美容院的员工面前，刷卡失败丢了面子。
这就是我准备结婚的女人。
一个虚荣到了骨子里，被我用金钱喂养出一个完全畸形的三观的寄生虫。
正看着，手机屏幕一闪，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了。
我按下接听键。
“陆舟，你到底在哪？”
电话里传来赵雅气急败坏的声音。
她大概是借了别人的手机打来的，因为她的号码早被我设置了免打扰。
“我刚才去你那个破项目部找你，人家说你根本不在！”
“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她在那头大声喊着，声音尖锐得刺耳。
“强子昨天晚上被那帮放贷的扣在会所里，逼着在碎玻璃上跪了半个小时！”
“我爸急得高血压发作住院了！”
“你就算对我弟有再大的意见，你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他跪在碎玻璃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平静地反问。
“你！”
赵雅在电话那头倒抽了一口冷气，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是这个态度。
“你明明只要去财务那边签个字，那三千万的款子就能下来，强子就能把账平了！”
“你非要卡着这个钱，你让我们家以后在圈子里怎么混？”
“我那些亲戚朋友要是知道我弟破产了，他们会怎么笑话我？”
到了这一刻。
她字字句句，依然只想着她和她家的面子。
我受的委屈，我被砸在脚下的酒杯，我站在包厢外被一帮混子围观的屈辱。
在她眼里，不值一提。
“你们家以后在任何圈子里都混不下去了。”
我淡淡地说完这句话。
没有多做一句解释，直接挂断电话。
顺手将这个陌生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我喝了一口有些放凉的咖啡，低头开始处理桌上的其他文件。
他们家的面子，从今天起，连一分钱都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