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大女主 > 冰山女总裁的隐退武打巨星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9 17:27:04

深夜的片场,已经收工了大半。

滨海城郊这座影视基地,今晚拍的是一部古装武侠巨制的夜戏。收工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吊着威亚的高台上,还亮着几盏惨白的射灯,把整个片场照得明暗交错。远处的剪辑棚里,传来零星的争吵声——又是哪个导演在骂哪场戏拍得不行。

片场一角,几个副导演正急得团团转——男主角的替身,那个据说"武术功底极好"的替身演员陆沉,在刚才那场吊威亚的打戏里,硬生生从三层楼高的棚顶摔下来。

"人呢?摔死没有?"制片人冲过来,脸色铁青。

"没、没死……"副导演擦着汗,"就是扭了脚,正休息。"

"没死就给我爬起来接着拍!"制片人不耐烦地挥手,"下一场是男主一挑十的群戏,没他还怎么拍?"

副导演为难地看了一眼棚子角落。

那里,一个年轻男人正靠墙坐着,一条腿的裤管卷到膝盖,脚踝肿得老高,却一声不吭地,自己一圈一圈地缠着绷带。他二十出头,眉目清隽,却因为常年风吹日晒、替身打戏,皮肤带着一层健康的小麦色,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利落。

他叫陆沉,是这部戏里最不起眼、也最"好用"的武打替身。别的替身嫌苦嫌累,他从来不挑;威亚吊到最高处、翻最险的跟头、挨最重的打戏,都是他上。可也正因为好用,剧组才不把他当人看。

"陆沉!"制片人走过来,居高临下地丢给他一张皱巴巴的盒饭券,"歇够了就上。下一场你的打戏,可别给我掉链子。"

陆沉没接那张券,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缠好绷带的脚踝,声音淡淡的:"脚扭了,打不了。"

"打不了?"制片人的脸一下子拉下来,"你还真把自己当腕儿了?你就是一个替身!替身懂吗?出事儿了,换个人照样能拍!你要是不干,明天就给我滚蛋!"

陆沉握着绷带的手,微微收紧。

他抬起头,那双平时看起来温顺得近乎木讷的眼睛,此刻却像是平静的湖面下压着暗涌。他没有发火,只是把绷带打了个结,缓缓站起来,说:"……行。那我上。"

制片人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陆沉站在棚子角落里,望着制片人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五年前,也是在这座影视基地,他穿着戏服,站在聚光灯下,是整条街最亮眼的那颗星。那时候,他是华语影坛公认的"天才武打童星",是无数人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可一夜之间,他被爆出"吸毒""片场伤人""耍大牌"的黑料,被全网封杀,被公司雪藏,被所有人踩进泥里。

他甚至没能等到一个辩解的机会。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那场毁了他一生的"局",到底是谁做的局。

五年了,他改名叫陆沉,从万丈光芒的顶流,跌成片场最底层、随时可以被换掉的武打替身。他没有怨,也没有恨,只想安安稳稳地,把这口气咽下去,活下去。

"陆沉。"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身后响起,"你的脚伤成这样,不能再打了。"

陆沉回头。

棚子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女人。她一身简洁的白色西装,长发随意挽起,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眉眼温软,带着一点怯生生的青涩。她是剧组新来的一个不起眼的场记,叫小禾,这几天总爱往他这边跑,给他送水、送药。

"没事。"陆沉说,"皮糙肉厚,撑得住。"

"你骗人。"小禾快步走过来,蹲下,小心地托起他那只肿起的脚踝,"都肿成这样了,再打下去,你这只脚就废了。"

"废了就废了。"陆沉苦笑,"我这种人,本来就……不值钱。"

小禾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头,看着这个明明身怀绝技、却被磋磨得满身是刺又满身是伤的年轻人,眼眶忽然有点红。

"谁说的?"她认真地看着他,"陆沉,你很好。你比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都要好得多。"

陆沉愣住。

他这些年,听过太多冷嘲热讽,听过太多"你算什么东西",却很久没听过有人对他说——"你很好"。

他正要说什么,棚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好,出事了!"一个场务冲进来,脸色煞白,"外头来了一帮人,说要找咱们剧组算账,见人就砸!制片人刚才得罪的那家武行,带人来堵门了!"

话音未落,棚子外已经乱成一团。十几个膀大腰圆、手里拎着棍棒的武行打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见谁挡路就踹谁。

"妈的,敢欺负到我们武行头上?"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脚踢翻一个道具箱,"今儿谁也别想走!"

棚子里的人吓得四散奔逃。制片人缩在角落,抖成一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那帮横冲直撞的打手,没有躲。

"陆沉,快跑!"小禾拉他,"他们人太多了!"

"跑?"陆沉轻轻挣开她的手,把那只扭伤的脚,一点点踩实在地上,"我跑得够多了。"

他捡起地上那根刚才用来做打戏道具的旧木棍,拄着,一瘸一拐地,朝那帮打手走过去。

"几位大哥,"他声音平淡,"戏是我们剧组的事,跟这些场务、群众演员没关系。你们要算账,冲我来。"

"你算老几?"横肉壮汉嗤笑,"一个替身,也配跟我说话?"

"我是不配。"陆沉说,"可我站在这儿,你们想砸人,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找死!"横肉壮汉大怒,抡起钢管就朝陆沉劈过来。

陆沉侧身,闪开那一钢管,反手,用那根旧木棍,准确地架在壮汉的手腕上,一拧——壮汉手里的钢管脱手。他顺势一撩,木棍点在壮汉的膝窝,那足有一米八、两百斤的壮汉,竟被他一下点得跪了下去。

整个过程,快得像变戏法。

"好功夫。"棚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所有人循声看去。

片场外,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门边,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岁上下,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长发披散,面容冷艳,一双眼睛像淬了霜的刀,气场强大到让整个乱糟糟的片场,一瞬间安静下来。

她身后,跟着四五个西装革履的保镖。

"你是谁?"横肉壮汉被陆沉点得跪在地上,又惊又怒。

"我?"那女人慢条斯理地走进片场,一步步走到陆沉身边,站定,"我是这家影视基地的新老板,星燃娱乐的洛清颜。"

她转头,看着陆沉,目光在那张清隽却写满疲惫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淡淡道:

"陆沉,你打人的样子,挺好看的。"

陆沉瞳孔,猛地一缩。

"你……认识我?"

洛清颜没有回答,只是从保镖手里接过一张烫金名片,指尖夹着,递到他面前:

"明天,来星燃找我。我有笔账,要跟你算。"

她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大步离开。

横肉壮汉和那帮武行打手,在她身后,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闹。

陆沉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名片,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跳忽然快了几分。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替身。

像在看一个,她等了很久的故人。

他不知道的是,洛清颜坐进车里,透过车窗,也正看着他站在片场里的身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五年了,"她轻声说,"我终于,又找到你了。"

"陆展。"

她说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那份早已泛黄、却被她珍藏了五年的旧报纸——那上面,印着五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穿着戏服,眉眼带笑。

那张报纸,是陆展出事那天,她跑遍半个城才买到的。五年来,她换过工作,搬过家,丢过很多东西,唯独这张报纸,一直跟在她身边。

她一直记得那个下午。

那天的片场,她也站在角落。她看见那个少年,像往常一样,在练功房里一遍遍地打着拳,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满是汗水的脸上。她那时候就想,这个人,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

可第二天,铺天盖地的黑料,就把那个少年,从万丈光芒,砸进了泥里。

"我那时候没能护住你,"洛清颜看着窗外那个挺拔的身影,轻声说,"可现在,我护得住了。"

"陆展,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她收好那张旧报纸,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车窗外,夜色深沉。滨海城的万家灯火,在她身后,一路铺向远方。

这一晚,那个曾经蜷缩在片场角落里、被全世界抛弃的少年,并不知道,有一个女人,为了他,悄悄爬了五年。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从今晚起,他的人生,将要被这个女人,彻底改写。

第一章 我是来替你翻案的

第二天,陆沉果然来了星燃娱乐。

他没打算来的。可那张名片上的名字,让他一夜没睡好——洛清颜。他想了整整一夜,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么一号人物。可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分明是认识的。

他到底还是来了。

星燃娱乐,滨海城娱乐圈新崛起的顶级经纪公司,短短几年,就从一间小工作室,做成了能跟老牌资本掰手腕的存在。而洛清颜,就是那个白手起家、把星燃撑起来的人。

顶楼办公室,一整面落地玻璃,俯瞰整个滨海城的繁华。

洛清颜坐在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一份文件,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极淡。

"坐。"她头也没抬。

陆沉没坐。他站在门口,直直地看着她:"洛总,您说有话跟我说。"

"我查过了。"洛清颜放下文件,抬眼看他,"陆沉,原名陆展,五年前,华语影坛公认的天才武打童星,代表作《剑指长空》《铁血少年》。二十岁那年,被爆出吸毒、片场伤人、耍大牌三大黑料,一夜之间身败名裂,被全网封杀,销声匿迹。"

陆沉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来。

"你……都知道了。"

"我不仅知道你叫什么。"洛清颜站起身,绕到办公桌前,一字一顿,"我还知道,五年前那件事,你是被冤枉的。"

陆沉浑身一震,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那三个字,他等了五年,从没听任何人对他说过。所有人都骂他,所有人都踩他,连他最信任的人都离开了他。可今天,一个他素不相识的女总裁,却对他说——你是被冤枉的。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他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五年前,"洛清颜看着他,一字一顿,"我就在现场。"

陆沉的瞳孔,骤缩。

"五年前,你出事那天晚上的那场戏,"洛清颜缓缓道,"剧组里有个不起眼的场记,一直站在角落,亲眼看着那包'毒品',是怎么被人塞进你化妆间的。也亲耳听到,有人打电话,说'搞垮陆展,盛总那边就有赏'。"

"那是我。"她说,"那个场记,就是我。"

陆沉怔怔地看着她,像是被一道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那时候刚入行,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场记。"洛清颜的声音平静下来,"我看到了真相,可我没有勇气说出来。我人微言轻,站出来,也只会跟你一起被踩死。"

"后来你退圈了,我也离开了那个圈子。"她说,"我憋着一口气,拼了命往上爬。我做了经纪人,开了工作室,一步步做大,做到今天。我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有足够的实力,回来告诉你——当年的事,不是你做的。你欠我的,我一个一个,替你讨回来。"

陆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了五年,恨了五年,也麻木了五年,从没想过,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人,为了他,憋着一口气,从最底层,爬到了最高处。

"洛总……"他哑着嗓子,"你……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一步?"

"因为你是清白的。"洛清颜说,"因为五年前那个躲在角落里、看着你被冤枉却无能为力的小场记,欠你一句对不起。也欠你——一个公道。"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一字一顿:

"陆沉,我来,是来替你翻案的。从今天起,你跟我走。你当年丢掉的,我陪你,一样一样,拿回来。"

陆沉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眼眶通红。

他忽然觉得,五年来压在他心口、那块搬不动的石头,好像,松动了一点。

"……好。"他低声说,"洛总,我跟你走。"

洛清颜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笑,冷艳的眉眼间,带出一点暖意。

"那从今天起,"她说,"你,就是我的人了。"

第二章 我的人,我罩着

陆沉签约星燃的头一周,就见识了洛清颜这个女人有多"霸道"。

他以为所谓"翻案",就是把当年的真相公之于众。结果洛清颜压根不按套路出牌——她要他复出,要他在所有人面前,堂堂正正地,重新站起来。

"你当年是武打明星,"洛清颜坐在办公桌后,十指交叉,"你的功夫,是你最大的本钱。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所有人,重新看到你的身手。"

"怎么……重新看到?"陆沉问。

"最近有一档爆款武术综艺,叫《武林英雄会》,请的全是各路真功夫的高手。"洛清颜说,"我已经给你报上名了。你去参赛,用你的拳头,让那些当年踩你的人,看看你陆沉,到底还有没有两把刷子。"

"可是……"陆沉有些犹豫,"我去参赛,等于公开露面。盛泰的人要是认出我……"

"认出你,正好。"洛清颜看着他,一字一顿,"我就是要让盛文远看到你。我要让他知道,五年前被他踩进泥里的人,又站起来了。"

"陆沉,"她说,"你敢不敢,再站上一次那个舞台?"

陆沉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五年前那个聚光灯下的自己,想起那些被全网封杀的日子,想起这一年在片场,被当成牲口一样使唤的替身生涯。

然后,他想起洛清颜对他说的那句话——"你当年丢掉的,我陪你,一样一样,拿回来。"

"敢。"他说,"洛总,我敢。"

《武林英雄会》的录制现场,星光熠熠。

这一期的参赛者,个个都是武术圈、搏击圈、影视圈叫得上名号的硬茬子。当主持人念到"陆沉,无门派,散打出身"时,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窃笑。

"陆沉?没听过。"

"无门无派,也敢来参加这节目?"

"怕是来蹭热度的吧。"

陆沉站在后台,听着那些议论,没有生气。他习惯了。他这些年,听过太多这样的声音。

他正要上台,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哟,这不是当年那个吸毒打人、被全网封杀的大明星吗?"来人叼着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怎么,退圈五年,又想出来捞钱了?"

陆沉认出了他。这个人叫熊烈,是盛泰娱乐力捧的武打明星,当年红极一时,也踩着他上位的其中一个。

"熊哥,"陆沉淡淡开口,"我今天是来比赛的,不是来叙旧的。"

"叙旧?你也配?"熊烈嗤笑,"陆沉,我劝你一句,识相点,趁早退赛。你要真上了台,我让你怎么上去的,怎么滚下来。"

"是吗?"陆沉抬眼,目光平静,"那咱们,台上见。"

录制开始。

前面几组选手,你来我往,打得热闹。轮到熊烈上场,他对着镜头秀了一通花哨的拳脚,赢得满堂喝彩。

轮到陆沉。

他走上擂台,站在聚光灯下,脱掉外套,露出里面一件黑色背心,以及小臂上那一道道陈年的旧疤。

他的对手,是上一季的冠军,一个身经百战的搏击高手。

裁判哨响。

那冠军率先发难,一拳直冲陆沉面门。陆沉侧身,闪开,反手一记又快又狠的侧踢,正中那人小腹,把他踢得踉跄后退两步。台下瞬间安静。

那人稳住身形,恼羞成怒,再度扑上来。陆沉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不慌不忙,一退、一进、一肘、一记锁喉,几个呼吸之间,竟把那冠军牢牢制住,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咔——"裁判连忙上前判罚。

"陆沉,胜!"

台下炸了锅。

"这人谁啊?好快的身手!"

"无门无派?开玩笑吧,这分明是练过真东西的!"

陆沉站起身,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看着台下面色阴晴不定的熊烈,一字一顿:

"熊哥,我上来了。你呢?"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上啊熊哥!教训教训这个过气戏子!"

"就是!让他知道什么叫真功夫!"

熊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骑虎难下,被逼到这份上,只能硬着头皮走上擂台。

"陆沉,"他咬着牙,压低声音,"你最好祈祷,等会儿别被我打得太难看。"

"熊哥,"陆沉看着他,声音平淡,"五年前,你踩着我上位的时候,可没想过,有一天会跟我站上同一个擂台吧。"

"你——"熊烈恼羞成怒,率先一拳,直奔陆沉面门。

那一拳,又快又重,是熊烈压箱底的杀招。陆沉却只是偏了偏头,那拳擦着他的耳朵掠过。他反手,一记又快又准的肘击,正砸在熊烈的肋下。

"砰!"

熊烈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脸色瞬间涨红。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再来。"陆沉站在原地,甚至没怎么动。

熊烈又羞又怒,接连打出几记重拳,却都被陆沉不慌不忙地闪开、格挡、还击。他的身手,凌厉、干净、扎实,一招一式都透着十几年童子功的沉淀,跟熊烈那些华而不实的"花架子"高下立判。

几个回合下来,熊烈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连衣领都被汗水浸透。他万万没想到,五年前被他踩在脚下的那个"过气戏子",如今的身手,竟如此恐怖。

"服不服?"陆沉收招,看着他。

熊烈咬着牙,还想再扑上来,却被裁判"哐"地敲响了铃,判了负。

"陆沉,胜!"

台下彻底沸腾了。

"这人是谁啊?把熊烈都打趴了!"

"牛啊!这才是真功夫!"

熊烈灰头土脸地走下擂台,回头,狠狠瞪了陆沉一眼:"陆沉,你别得意。盛总不会放过你的。"

"那我等着。"陆沉站在台上,声音平静,"我这些年,被放过的东西,太多了。"

那场综艺,陆沉一路过关斩将,成了最大黑马。他的名字,一夜之间,重新出现在了热搜榜上。

当年的网友,循着热度扒出了他的身份,又翻出五年前那些黑料,评论两极分化——有人骂他"劣迹艺人复出洗白",也有人替他喊冤。

而这一切,都在洛清颜的预料之中。

"让热度飞一会儿。"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不断攀升的数据,淡淡道,"当年的事,我会让他,一件一件,自己翻出来。"

"洛总,"助理有些担忧,"盛泰那边,怕是坐不住了。"

"坐不住,正好。"洛清颜勾了勾嘴角,"他越急,越容易露出马脚。"

果然,那晚,盛文远的电话,就打到了洛清颜的手机上。

"洛总,"电话那头,一个阴沉的男声,"听说你签了个'宝贝'?当年那个吸毒打人的陆展,你也敢碰?"

"盛总,"洛清颜声音平淡,"我签谁,好像不关您的事。"

"我是好心提醒你。"盛文远冷笑,"娱乐圈这潭水,深得很。你一个后起之秀,别为了一个过气的戏子,把自己也搭进去。"

"是吗?"洛清颜说,"那我倒要看看,盛总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她挂断电话,转头看向窗外滨海城的万家灯火,眼底翻涌着冷意。

"盛文远,"她轻声说,"五年前你欠陆展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还回来。"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挂断电话的同一时刻,盛泰那边,已经有人,悄悄盯上了陆沉。

一场针对他的、见不得光的"局",正在暗处,悄然布下。

第三章 这一次,我来护你

陆沉复出,有人欢喜,有人坐不住。

盛泰那边果然没打算坐以待毙。先是陆沉参加的武术综艺突然被爆出"黑幕",说他的比赛是假打、是星燃买通了裁判;紧接着,几个所谓的"当年受害人"忽然集体发声,翻出五年前的旧料,言之凿凿地说陆展当年"吸毒""打人"。

一时之间,舆论再次发酵,铺天盖地地朝陆沉涌来。

"我就说他是个劣迹艺人!复出就是洗白!"

"这种人还能上综艺?封杀他!"

陆沉看着手机上那些恶毒的评论,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五年前的噩梦,仿佛又重演了。

"别看那些。"洛清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他的休息室,一把抽走他的手机,"这种东西,看了只会恶心自己。"

"洛总,"陆沉抬头,看着她,"盛文远这一手,是要把我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我知道。"洛清颜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语气平静,"可越是这样,我越确定——他急了。"

"他越急着抹黑你,就越说明,五年前那件事,是他做的。他怕你翻案,怕你揭穿他。"

"可是……"陆沉苦笑,"我们没有证据。"

"证据,会有的。"洛清颜说,"你忘了,五年前,我亲眼看见那包'毒品',是怎么被人塞进你化妆间的。那个人,我认得。只要找到他,让他开口,就能翻案。"

"那个人现在在哪?"

"我查过了。"洛清颜站起身,"他五年前事发后就离开了那个圈子,回了老家,在一个小县城开了家武馆。我已经派人去请他了。"

"那……"陆沉看着她,"谢谢你,洛总。为了我,费了这么多心。"

"不谢。"洛清颜看着他,声音难得地柔和了几分,"陆沉,五年前,我没能护住你。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手指头。"

"我的人,我罩着。"

陆沉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滚烫。

他这些年,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委屈和冤枉,从没指望过有人能懂他、护他。可眼前这个女人,却像个真正的靠山一样,挡在他面前,说"我罩着"。

"洛总……"他哑着嗓子,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人"哐"地推开,助理脸色煞白地冲进来:

"洛总,不好了!我们派去县城找那个证人的车,在回来的路上,被人堵了!那证人,被一伙人劫走了!"

"什么?"洛清颜脸色一变。

"是盛泰的人!"助理喘着粗气,"他们早就盯上了我们!"

洛清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陆沉,"她看向他,"走。我们亲自去要人。"

"你……你要去跟盛泰的人硬碰硬?"陆沉皱眉,"太危险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陆沉。"洛清颜一字一顿,"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一次,咱们一起。"

陆沉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他说,"那这一次,咱们一起,把他们,连锅端了。"

第四章 别怕,有我在

那晚,城东郊,一座废弃的旧仓库。

盛泰的人把那个叫老周的证人,关在了这里。

陆沉和洛清颜,没有带太多人,只带了几个信得过的保镖,趁夜摸了过去。洛清颜的本意,是让陆沉带人打头阵,她在外面接应。可陆沉死活不肯让她一个人留在外面。

"外面更危险。"陆沉压低声音,"你跟紧我,寸步别离。"

"行。"洛清颜难得地没有反驳,"听你的。"

他们借着夜色,摸到了仓库外围。仓库门口,守着两个叼着烟的打手。

陆沉朝洛清颜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摸过去,一手一个,在两个打手发出声音之前,就把他们放倒在地。

"走。"他压低声音,带着洛清颜,摸进了仓库。

仓库深处,灯火通明。老周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满脸是血。他面前,站着一个阴沉的中年男人——盛泰的狗头军师,外号"毒蛇"。

"老周,"毒蛇阴恻恻地开口,"识相点,把你当年看见的、听见的,都烂在肚子里。你要是敢吐出一个字,我保证,你和你那一家子,都别想好过。"

老周抖着嗓子:"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毒蛇冷笑,"那你跑什么?五年前陆展那档子事,你以为没人记得了?"

"他当然记得。"仓库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所有人循声看去。

洛清颜站在门口,一身黑色风衣,冷艳逼人。她身后,陆沉跟着走进来,目光如刀。

"毒蛇,"洛清颜一字一顿,"我给你一个机会。把老周放了,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洛清颜?"毒蛇眯起眼,随即冷笑,"就凭你,和这个过气的戏子?你以为,你们能活着走出这个仓库?"

他一挥手,仓库角落里,哗啦啦涌出来二十几个手持利刃的打手,将洛清颜和陆沉团团围住。

"今天,"毒蛇慢悠悠地补完,"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洛清颜站在包围圈中央,面不改色,只是缓缓脱掉风衣,露出里面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

"陆沉,"她说,"这一次,一起上。"

"好。"陆沉活动了一下腕子,"一起。"

话音落下,那二十几个打手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陆沉的身手,像出鞘的刀,快、狠、准,一记记拳脚,全都招呼在打手的关节和要害上。他一记鞭腿抽翻一个持刀的打手,反手夺过他手里的砍刀,回身一抡,逼退三个扑上来的人。洛清颜的身手虽然不如他专业,却也干净利落,与他背靠着背,一攻一守,硬生生在包围圈里撕开一道口子。

"陆沉,"混战中,洛清颜的呼吸有些急促,"你撑得住吗?"

"撑得住。"陆沉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咧嘴笑,"清颜,只要你在,我就撑得住。"

"那咱们,"洛清颜眼神一厉,"把他们,一个个放倒。"

两人话音落下,忽然同时暴起。陆沉一声低吼,整个人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砍刀与拳脚齐出,硬生生在包围圈上撕开一道口子;洛清颜紧随其后,贴身缠斗,把试图合拢的打手一个个格开。他们配合默契得像是演练过千百次,攻则如雷霆,守则如磐石,竟然硬生生把二十几个打手,打得节节败退。

混战中,毒蛇瞅准空当,一把抓住被绑着的老周,就要从后门溜走。

"老周要被带走!"洛清颜瞳孔一缩,"拦下他!"

陆沉反应极快,一脚踹翻一个打手,借着冲力,几步追上毒蛇,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毒蛇反手掏出一把匕首,直刺陆沉胸口。

"小心!"洛清颜惊呼。

陆沉侧身,匕首擦着他的肋下掠过,划破了他的衣服。他反手一肘,砸在毒蛇的腕子上,匕首脱手。又一脚,把毒蛇踹翻在地。

"咔——"毒蛇被踩住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说,"陆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当年那个'局',是谁做的?"

"你……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毒蛇冷笑,"盛总……不会放过你的……"

"他放不放过我,是我的事。"陆沉一字一顿,"但你今天不开口,就别想走。"

就在这时,仓库外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糟了,"洛清颜脸色一变,"谁报警了?"

"不是报警。"陆沉盯着毒蛇,忽然冷笑,"是他,一早就想好了退路。他故意引警察来,想趁乱脱身。"

话音落下,警车已经冲进仓库,将众人团团围住。毒蛇趁乱,猛地挣脱,连滚带爬地钻进暗处,消失不见。

"妈的,让他跑了。"陆沉懊恼地骂了一句。

"跑不了。"洛清颜却异常冷静,她走到老周面前,亲自解开他的绳子,看着他,"老周,当年的事,你还记不记得?"

老周浑身发抖,却终于点了点头:"记、记得……是盛总……盛总让人,把那包东西,塞进陆展的化妆间……我亲眼看见了……"

洛清颜看着他,一字一顿:"那好。老周,我要你,当证人。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

"这一次,"她转头,看向陆沉,"我们要把当年那个局,连根拔起。"

陆沉站在仓库门口,看着眼前这个替他把证人救回来、替他撑腰、替他扛下一切的女人,眼眶微微发热。

他忽然觉得,五年前那个孤零零被全世界抛弃的少年,这一次,好像,终于不用再一个人了。

"洛总,"他轻声说,"谢谢你。"

"不谢。"洛清颜看着他,语气平淡,眼底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暖意,"陆沉,我说过,这一次,有我在。"

第五章 重整旗鼓,我陪你东山再起

那个证人老周虽然一度改了口,但洛清颜没有放弃。

她一面暗中做老周的工作,一面开始替陆沉张罗复出的事。娱乐圈这行,讲究的是曝光和热度。陆沉虽然凭借《武林英雄会》重新上了热搜,但光有热度不够,还得有作品、有口碑、有站得住脚的东西。

"我打算,"洛清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陆沉,"让你接一部真正的武侠大片。不是替身,是主角。"

"主角?"陆沉有些迟疑,"我现在……还有那个资格吗?"

"你当然有。"洛清颜看着他,一字一顿,"陆沉,你的功夫,是老天赏饭吃的。你缺的,从来不是实力,只是一个重新被看到的机会。这个机会,我来给你。"

她说着,把一份剧本推到他面前:"这是星燃今年压箱底的项目,武侠巨制《江湖夜雨》。导演是业内出了名严苛的秦导,他最看重真功夫。你只要在他面前露一手,这个男主角,就跑不了。"

陆沉接过剧本,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江湖夜雨"四个字上,指尖微微收紧。

他曾经,就是演武侠戏出名的。五年前,他演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侠,曾经让多少人为之倾倒。

"好。"他抬起头,"我去。"

试戏那天,是在一个空旷的旧武馆里。

秦导坐在台下,一言不发,只是用一种挑剔的眼光,打量着台上那个年轻人。陆沉穿了一身利落的练功服,站在场地中央,等着他发话。

"我听说你以前演过武侠戏?"秦导慢悠悠开口,"可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五年前的花架子,现在还能打吗?"

"秦导,"陆沉淡淡开口,"是不是花架子,您看过才知道。"

"好。"秦导一挥手,"那你就打给我看。不用花哨的,就给我打一套你最本事的。"

陆沉没有多话。他深吸一口气,在场地中央,缓缓摆开架势。

然后,他动了。

那一套拳,行云流水,刚柔并济,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带着十几年童子功沉淀下来的扎实功底。他翻、转、腾、挪,身法又快又稳,最后一记凌空旋踢,稳稳落地,连地面的灰尘都没惊起多少。

全场鸦雀无声。

秦导坐在台下,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缓缓鼓起掌来。

"好功夫。"他说,"陆沉,这男主角,是你的了。"

陆沉站在台上,听着那声"是你的了",眼眶竟微微发热。

他这些年,从万丈光芒跌进泥里,被当成牲口一样使唤,早就忘了,自己还能这样,堂堂正正地,站在聚光灯下,被人认可。

他看向台下——洛清颜正坐在角落里,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陆沉,"走出武馆时,洛清颜走在他身边,声音轻快,"你看,我说过,你缺的只是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清颜,"陆沉停下脚步,看着她,认真地说,"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要烂在片场那个角落里了。"

"不谢。"洛清颜也停下,仰头看他,"我说过,你当年丢掉的,我陪你,一样一样,拿回来。"

"现在,不过是拿回了第一样。"

陆沉看着她,忽然轻声问:"清颜,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洛清颜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语气平淡:"因为我欠你的。五年前,我没能替你站出来。"

"可那……"陆沉说,"那不是你的错。你那时候,也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场记。"

"我知道。"洛清颜抬起头,看着他,"可我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这五年,我每次想起你,想起你被冤枉、被全网封杀、一个人在泥里挣扎的样子,我就想,要是我当初有那个本事,该多好。"

"所以,"她一字一顿,"我拼了命往上爬。不是为了争名逐利,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你面前,跟你说一句——'陆沉,当年是我没能护住你。现在,我护得住你了。'"

陆沉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滚烫。

他忽然发现,这个看起来冷艳、霸道、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心里,也压着一件和他一样沉重的事。

"清颜,"他低声说,"谢谢你,没有丢下我。"

"我这个人,"洛清颜笑了,"认准的人,从来不会丢。"

那晚,他们并肩走在滨海城的夜色里,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可有些东西,已经在这个复出之路的第一夜,悄然生根。

第六章 你的过去,我也想知道

《江湖夜雨》开拍在即,陆沉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他要跟导演秦导反复抠动作戏;晚上,还要回星燃的练功房,一遍遍打磨拳脚。可不管多忙,每天深夜,他都会去洛清颜的办公室坐一会儿——给她递杯热茶,陪她看两页文件,然后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谁都不先走。

那天夜里,陆沉照例端着两杯热茶走进办公室,却发现洛清颜正对着窗外发呆,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清颜?"陆沉把茶放在她手边,"怎么了?"

洛清颜回过神,看着他,忽然问:"陆沉,你以前,是在城南老城区长大的吧?"

"是啊。"陆沉点头,"我八岁之前,跟着爸妈住那儿。后来他们走了,我就被师父接到武馆去了。"

"那……城南那片老街,你还有印象吗?"

"有。"陆沉的目光柔软下来,"那一片,是我们家的根。我爸妈以前在那儿开了间小面馆,街坊邻里都认得我。后来……"他顿了顿,"房子拆了,就再也没回去过。"

"走。"洛清颜忽然站起身,"我带你去看看。"

"现在?"陆沉一愣,"这都大半夜了。"

"现在。"洛清颜看着他,一字一顿,"我想让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陆沉看着她,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晚,洛清颜开着她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一路往城南开。绕过繁华的主街,钻进一条条老街巷,最后,在一排快要拆迁的老房子前停下。

"这儿,"洛清颜熄了火,看着窗外,"是我长大的地方。"

陆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排逼仄的老屋,墙皮剥落,屋檐下挂着几盏昏黄的灯。跟远处那片灯火辉煌的CBD,像是两个世界。

"我小时候,家里穷,"洛清颜的声音很轻,"我爸妈在巷口摆了个早点摊,从凌晨忙到深夜。我放了学,就在摊子边帮着收碗、擦桌子。那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出人头地,让我爸妈,不用这么累。"

"后来呢?"

"后来,"洛清颜顿了顿,"我爸妈身体不好,走得早。我十六岁,就出来讨生活了。在剧组跑过龙套,当过场记,搬过器材,受过多少白眼,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我那时候最大的念想,就是能在滨海城,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把我爸妈接过来,让他们享福。可等我终于攒够钱,买下第一套房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在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低了下去。

陆沉看着她,心里一疼。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洛清颜会对他这个素不相识的替身,做到这一步。因为她也曾经,是从最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人。她太懂那种被世界抛弃、一个人硬扛的滋味了。

"清颜,"陆沉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洛清颜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笑了。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今天带你来这儿,就是想告诉你——陆沉,我们都是从泥里爬出来的人。从今往后,我们一起,往亮处走。"

"谁也不许,再一个人硬扛。"

陆沉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好。"他说,"一起往亮处走。"

那晚,两个在各自的人生里,都吃过苦、受过累、从泥里爬出来的人,并肩坐在城南老街的夜色里,说了很多很多。

他们谁都没有再提"在一起"这三个字。可有些东西,已经在这一夜,牢牢地,长进了彼此的命里。

第七章 你的冤,我替你讨

老周的出现,让陆沉翻案的希望,第一次变得触手可及。

可盛文远显然也没打算坐以待毙。先是那个叫老周的证人在警局做笔录前,突然改了口,说自己"记错了"、"什么都没看见";紧接着,网上铺天盖地地冒出一批"实锤",声称陆展当年不仅吸毒,还涉嫌斗殴致人伤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指向一个词:劣迹艺人。

舆论再次被点燃,星燃的股价应声下跌。

"盛文远这是要鱼死网破。"洛清颜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舆情,眉头紧锁,"他知道老周这张牌打出来了,就先把老周这张牌废掉,再用舆论把我钉死。"

"那怎么办?"陆沉站在她身后,"老周改口了,我们手里,又什么都没有了。"

"谁说没有?"洛清颜抬头看他,"老周改口,不代表他真忘了。他只是怕。他怕盛文远报复他一家老小。"

她说着,站起身,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我让人查过了。盛文远这些年,靠不正当手段打压同行、偷税漏税、勾结境外洗钱,攒下来的把柄,一摞一摞。只要有一个口子破了,他整个帝国,都会塌。"

"可这些,"陆沉苦笑,"都只是猜测。我们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证据,会有的。"洛清颜看着他,一字一顿,"陆沉,你信我吗?"

"信。"陆沉没有犹豫,"洛总,我信你。"

"那好。"洛清颜说,"老周那边,我去做工作。他当年是亲眼看见那包毒品被塞进你化妆间的人,他躲了五年,心里那道坎,其实一直都在。我要让他明白——这一次,有我在,他不用再怕了。"

那晚,洛清颜亲自去了一趟老周的住处。

她没带保镖,只带了一颗真心。

她站在老周家那扇斑驳的铁门前,敲了很久,门终于打开了一条缝。老周的儿子探出头,警惕地看着她。

"叔叔,"洛清颜蹲下身,声音温和,"我找老周。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帮他的。"

老周的儿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她让了进去。

屋子里,老周坐在昏暗的灯下,佝偻着背,像是老了十岁。

"周叔,"洛清颜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我知道您怕。盛文远的手段,我也领教过。您怕他报复您一家老小,我能理解。"

老周低着头,没说话。

"可是周叔,"洛清颜一字一顿,"五年前那件事,您亲眼看见的,是陆展被冤枉。他背了这个黑锅,被全网封杀,从一个人人追捧的顶流,跌进泥里,过了五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他这五年,过得比您还苦。"

"我知道您怕,我也怕。"她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坚定,"可我更怕,有一天我老了,躺在床上,回想起来,这辈子,明明看见了一个冤案,却因为害怕,装作没看见。"

"周叔,这一次,有我在。我洛清颜豁出这条命,也要把这个冤案,翻过来。您要是信我,就请您,站出来,把当年看见的,原原本本说出来。"

老周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哑着嗓子,说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名字。

"……那天晚上,往化妆间塞东西的,不是盛文远的人。"

"那是谁?"洛清颜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是……"老周抖着嗓子,"是陆展的师父,老韩。"

洛清颜浑身一震。

陆展的师父。

那个从小教他武功、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带大的老韩——那个在陆展出事之后,第一个站出来"大义灭亲"、亲口说"我看走眼了他"的老韩。

"你……你确定?"洛清颜难以置信。

"确定。"老周点头,声音发颤,"我认得他的背影。那天晚上,就是他把那包东西,塞进化妆间的。第二天,也是他,第一个站出来,说陆展吸毒。"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老周摇头,"我只知道,那天晚上,他塞完东西之后,在后台,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好像……给了他很大一笔钱。"

洛清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原以为,当年那个局,是盛文远做的。却没想到,那个亲手把陆展推进深渊的人,竟然是他最信任的师父。

她起身,看着老周,郑重地鞠了一躬:"周叔,谢谢您。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

"您放心,"她说,"有我在,没人能动您一家老小。"

她走出老周家,站在夜色里,望着远处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市,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陆展的师父……"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原来,还有这一层。"

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真相,告诉陆沉。

那个为了师父、把整个武术世家都扛在肩上、宁愿自己背黑锅也不肯供出师父的少年——如果他知道,背叛他的,正是他拼死守护的人,他该有多难过。

第八章 背叛,比冤枉更疼

洛清颜最终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陆沉。

她不是那种会替人做决定、把人蒙在鼓里的人。有些痛,该他受的,她不能替他挡;有些真相,该他知道的,她不能瞒着他。

那晚,陆沉听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洛清颜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我师父……"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把我卖了?"

"老周说,"洛清颜看着他,"是他,把那包东西,塞进你化妆间的。也是他,第二天第一个站出来,说你吸毒。"

陆沉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他低下头,双手撑在膝上,肩膀微微发抖。

"我八岁,就被他带到武馆。"他哑着嗓子,"我爸妈走得早,是他,一手把我带大的。他教我武功,给我饭吃,把我当亲儿子一样养。我十六岁出道,第一部戏,就是他陪我去的。"

"他说,我这双手,是老天赏饭吃的。他说,要我好好练武,将来出人头地。"

"我出了事之后,"他的声音低下去,"他第一个站出来,说'我看走眼了'。我那时候,还替他着想——我想,他一定也很难过,一定是盛文远逼他的,我不怨他。"

"可我没想到……"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近乎嘶哑的痛:

"原来……从头到尾,就是他自己,把我推进去的。"

洛清颜看着他,心里一疼。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那些"节哀""别难过"的空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陆沉,"过了很久,她才轻声开口,"我知道,这件事,比那五年的冤枉,还要让你疼。"

"可我也想告诉你——真正把你推进深渊的人,你已经找到了。剩下的路,不管多难,我陪你一起走。"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头,肩膀轻轻颤着。

洛清颜伸手,轻轻握住他放在膝上、微微发抖的手。

那只手,练了十几年武,能一拳打碎砖头,此刻却抖得厉害。

"你师父的事,"她说,"我去查。他为什么背叛你,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我都会查个清清楚楚。"

"我只要你记住——"她看着他,"不管谁背叛你,我不会。只要我还在一天,我就护你一天。"

陆沉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藏着五年的委屈、五年的冤枉,也藏着一点点,重新亮起来的光。

"洛总……"他哑着嗓子,"谢谢你。"

"不谢。"洛清禾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陆沉,这一次,有我在。"

那晚,陆沉没有回宿舍,而是留在了洛清颜的办公室里。

他没有哭,只是把自己那五年里,从没跟任何人说过的话,都说了出来——说他师父怎么在冬夜里给他炖汤,怎么教他打拳时一遍遍纠正他的姿势,说他成名那天,他师父眼眶红着说"我没看错你"。

"我一直以为,"他说,"就算全世界都背叛我,他也不会。"

"可原来,"他低下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那个亲手把我推进深渊的人,就是他。"

洛清颜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也没有说那些空洞的安慰。她只是坐在他身边,偶尔,轻轻握一握他那只发抖的手。

"陆沉,"等他说完,她才开口,"你恨他吗?"

"恨。"陆沉说,"可我更难过。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些事,"洛清颜轻声说,"等你找到真相的时候,大概就明白了。但在那之前,你只要记住——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那个背叛你的人,辜负了你。"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别让他的背叛,毁了你往后的人生。"

陆沉怔怔地看着她,半晌,终于用力点了点头。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清颜,"他忽然说,"谢谢你,没让我一个人扛着这件事。"

"不谢。"洛清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亮的天光,声音平淡,"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往后,你都不用一个人扛了。"

陆沉看着她站在晨光里的背影,心里那根绷了五年的弦,像是终于,被一只手,轻轻松了下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用再一个人了。

第九章 这一战,把账一次算清

老周的证词,加上洛清颜顺藤摸瓜查出来的线索,终于拼凑出了五年前那个局的完整真相。

当年,盛文远的盛泰娱乐,看中了陆展这个"天才武打童星",想把他签进自己公司。陆展却一心想跟着师父老韩、留在星燃前身的那个小工作室,死活不肯签。

盛文远恼羞成怒,便买通了陆展的师父老韩,让他亲手把"毒品"塞进陆展的化妆间,再伪造出一场"现场捉赃"的好戏。

"师徒联手,栽赃一个二十岁的孩子。"洛清颜把一摞证据拍在桌上,"盛文远,你连脸都不要了。"

盛文远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那摞证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洛清颜,"他冷冷开口,"就凭这些,你还扳不倒我。老韩已经出国了,你找不到他。"

"是吗?"洛清颜不慌不忙,"那您可要想好了。老韩虽然出了国,可他每年都要回来给他亡妻扫墓。这个日子,快了。"

盛文远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盛总心里清楚。"洛清颜站起身,"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自己去警局,把当年的事交代清楚,公开向陆沉道歉。否则——"

"否则怎么样?"

"否则,"洛清颜一字一顿,"我就把这摞证据,连同老周、连同你这些年干的所有脏事,一起送到该去的地方。到时候,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盛文远死死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杀意。

"洛清颜,"他忽然笑了,笑得阴森,"你以为,我会让你活到那时候?"

他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一群黑衣打手鱼贯而入,将洛清颜和陆沉团团围住。

"今天,"盛文远慢悠悠地补完,"我让你们,都走不出这栋楼。"

陆沉上前一步,把洛清颜护到身后,面对着满屋子的人,目光如刀。

"盛总,"他声音平淡,"我今天来,就没打算空着手走。"

"动手!"盛文远厉喝一声。

那二十几个打手,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陆沉的身手,快得惊人。他一记肘击放倒一个,反手夺过一根钢管,回身一抡,又逼退三个。洛清颜也不甘示弱,贴身缠斗,招招致命。他们背靠着背,一攻一守,硬生生在包围圈里杀出一条血路。

"盛总,"陆沉一边打,一边隔着人墙,看着被护在最后的盛文远,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五年前你设局毁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哼,"盛文远冷笑,"陆沉,你别得意。今天这个局,就是给你准备的。你走不出这栋楼。"

"走不走得出,"陆沉一脚踹翻一个扑上来的打手,"咱们试试。"

他一记侧踢,踢飞一个打手手里的钢管,那钢管在空中转了两圈,"哐"地砸在另一个打手头上。他顺势欺身,肘、膝、拳并用,几个呼吸之间,又放倒了四五个人。洛清颜与他配合默契,一进一退,把剩下的打手一点点逼向墙角。

混战到最激烈时,盛文远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了陆沉。

"砰!"

枪响的瞬间,洛清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扑向陆沉,替她挡下了那颗子弹。

"噗——"

子弹射入她的肩头,血花飞溅。她闷哼一声,却没有倒下,反而一把扣住盛文远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地一声,那支枪脱手落地。

"你——"盛文远又惊又怒。

"盛总,"洛清颜脸色苍白,却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你欠陆沉的,今天,该还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撞开,一群警察冲了进来,将所有人团团围住。

"都别动!"

盛文远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报警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洛清颜。

"从你说'让他们走不出这栋楼'那一刻起,"洛清颜捂着流血的肩膀,冷笑,"我就按下了报警键。"

"盛文远,你欠下的债,今天,一次还清。"

她说着,转头,看向同样浑身是伤的陆沉,轻声说:

"陆沉,你的冤,我替你讨回来了。"

陆沉看着她肩上渗出的血,眼眶通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是冲上前,一把扶住她,声音发颤:

"清颜……你傻不傻……你怎么能替我挡枪……"

"因为我说过,"洛清颜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这一次,有我在。"

"可你……"陆沉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你为了我,命都不要了……你让我怎么还得起……"

"还不起,就别还。"洛清颜靠在他怀里,扯出一个苍白的笑,"用你剩下的半辈子,慢慢陪我,就行了。"

陆沉把她紧紧搂进怀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盛文远和他那帮手下,被一个个按在地上,铐上了手铐。他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眼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洛清颜……"他嘶哑着嗓子,"你别以为……这就完了……"

"盛总,"洛清颜没有回头,声音却平静得可怕,"你已经完了。你欠陆展的,欠这五年的,今天,都清了。"

"从今往后,"她一字一顿,"这娱乐圈,没有你盛文远的位置了。"

盛文远被警察押着,踉踉跄跄地走出办公室,消失在夜色里。

陆沉扶着洛清颜,缓缓在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查看她肩上的伤口。

"疼吗?"他问。

"疼。"洛清颜难得地没有逞强,"可值。"

"你——"陆沉又急又气,眼眶却更红了,"你知不知道,那一枪要是再偏一点,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知道。"洛清颜看着他,"可比起让你替我挡枪,我更愿意自己挡。陆沉,这五年,你已经替我扛了太多了。"

"从现在起,轮到我了。"

陆沉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终于,低下头,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

"清颜,"他哑着嗓子,"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洛清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轻轻笑了。

"好。"她说,"那咱们,就认定了。一辈子。"

第十章 跟我回家,大明星

盛文远被捕之后,那桩尘封五年的冤案,终于真相大白。

老韩在扫墓时被警方控制,供认了当年的一切。盛文远因故意伤害、诬告陷害、行贿、洗钱等多项罪名,被依法提起公诉。陆沉的身后,那些压了他五年的黑料,被一条条证实为伪造——他,是清白的。

当法庭当庭宣判"陆展无罪"的那一刻,陆沉站在旁听席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等了五年,盼了五年,从没想过,自己还有洗清冤屈、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这一天。

"陆沉。"洛清颜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恭喜你,清白了。"

陆沉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攥紧,眼眶通红:"清颜,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一天。"

"不谢。"洛清颜看着他,一字一顿,"陆沉,从现在起,你可以堂堂正正,重新站上那个你本该站着的地方了。"

"你当年丢掉的,"她轻声说,"我陪你,一样一样,拿回来了。"

三个月后。

华语影视颁奖礼,星光熠熠。

这一晚,那个五年前从万丈光芒跌进泥里的天才武打童星,重新站上了最高领奖台。当主持人念出"最佳男主角——陆展"的那一刻,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陆沉站在聚光灯下,望着台下那片为他亮起的灯海,眼眶微微发热。

他低头,看向台下第一排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她肩上还缠着纱布,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颁奖礼结束后,陆沉推着洛清颜的轮椅,走在后台长长的走廊上。

"清颜,"他忽然停住,单膝跪地,"我有一句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五年前,你护着我,没让我一个人被冤枉。"陆沉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举到她面前,"五年后,我想用我剩下的半辈子,护着你。"

"我没什么文化,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可我知道,这些年,是你把我从泥里,一点一点捞起来的。你教会我的,不只是怎么翻案,更是怎么重新相信一个人。"

"清颜,"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嫁给我,好不好?让我用一辈子,来还你这五年的恩。"

洛清颜看着他跪在地上的身影,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伸出手,让陆沉把那枚戒指,稳稳当当地戴在她无名指上。

"好。"她说,"陆沉,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陆沉站起身,与她十指相扣,笑得像个终于盼到糖的孩子。

"那从今天起,"他说,"我这条命,就是我老婆的了。"

"油嘴滑舌。"洛清颜嘴上这么说,眼底却全是笑意。

陆沉推着她的轮椅,缓缓往外走。颁奖礼散场后的后台,人来人往,不少曾经在五年前踩过他的人,如今远远看见他,都下意识地绕开,不敢上前。

"清颜,"陆沉低头看着她,忽然轻声说,"你知道吗,我其实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这一天。"

"我那时候,在片场当替身,摔断了腿,都没人管。我想,我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烂在角落里,烂成一堆没人要的骨头。"

"可现在,"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点哽咽,"你让我,重新站上了这个舞台。"

洛清颜没有回头,只是反手,轻轻握住他推着轮椅的那只手。

"陆沉,"她说,"你不是没人要的骨头。你是我洛清颜,捡回来、护了五年、放不下的宝贝。"

"从今往后,谁再敢说你是废人,我就跟他没完。"

陆沉握着她的手,用力攥紧,眼眶发热。

走廊尽头,一束光打进来,落在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五年前,她是角落里那个看着他被冤枉、却无能为力的小场记;五年后,她终于,亲手把她的少年,从泥里,拉回了万丈光芒。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