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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酒会后台灯光昏暗。
程砚舟拿着我的发言稿，站在霍远川面前。
“霍哥，我照着她的稿子念，陆总就会以为项目是我的？”
“你不用管那么多。”霍远川替他整理着领带，“今晚你只要把奖牌拿到手，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程砚舟还有些犹豫。
“可顾清禾要是发现了......”
“她不敢闹。”
霍远川看了一眼手机。
“她的签字、预算权限和项目资料都在公司手里。就算她说出去，别人也只会觉得她不服从安排。”
视频到这里结束。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董事长抬头看向霍远川。
“你还有什么解释？”
霍远川脸色发白。
“这只是酒会前的临时沟通，我没说要侵占她的功劳。”
“那这份负责人确认书呢？”
许律师将文件放到桌上。
“目前已经确认，电子签名存在复制痕迹。原始签名和文件生成时间对不上。”
霍远川立刻看向我。
“顾清禾，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故意等着今天把我拉下来？”
我看着他。
“如果不是你把我的名字贴到那份文件上，我也没必要准备。”
“你这是污蔑！”
“预算流水、客户邮件、后台视频，都不是我能提前安排的。”
霍远川还想说话，董事长已经抬手让他停下。
“从现在开始，暂停霍远川总经理职务。”
他转头看向法务。
“立刻启动内部审计。项目预算、员工借款和所有关联采购，全部查清楚。”
“那项目怎么办？”有人问。
陆沉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
“项目可以继续，但我们只和顾清禾对接。”
霍远川猛地看向屏幕。
“陆总，您不能因为一段视频就否定公司安排。”
“我否定的不是公司安排。”
陆沉语气平静。
“是你们把项目负责人换成一个不了解项目的人，还试图让我方承担错误后果。”
霍远川脸色难看。
“程砚舟只是经验不足。”
“经验不足的人，不能负责我们年度最大的合作项目。”
陆沉说完，直接结束了视频连线。
会议室里依旧安静。
董事长看向我：“顾清禾，项目暂时由你继续负责。所有预算审批，改由财务和法务双重确认。”
“明白。”
“至于霍远川和程砚舟，等审计结果出来再处理。”
会议结束后，我刚走出会议室，程砚舟就追了上来。
“清禾姐。”
我没有停。
“你等等。”
“有事？”
他站在我面前，手里还拿着那块奖牌。
“我没想把事情弄成这样。”他说，“霍哥说，只是让我帮忙露个面。我不知道会涉及这么多。”
“你不知道？”
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奖牌。
“你拿着我的稿子上台，冒充项目负责人。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以为公司内部都是这么安排的。”
“那你为什么在视频里问，只要照着我的稿子念，客户就会以为项目是你的？”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绕开他往前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清禾姐，能不能别追究我？我把奖牌还给你。”
我停了一下。
“奖牌不值钱。”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为自己签过的文件负责。”
走出公司时，我收到一封财务邮件。
【经初步核查，项目目前存在三笔异常支出，合计二十五万八千元。】
邮件最后还有一行：
【请顾经理确认是否知情。】
我回复得很快。
【不知情。以上支出均未经过本人确认。】
刚发送出去，霍远川发来一条消息。
【顾清禾，你真要把我逼到绝路？】
我看着屏幕，直接删除了对话。
现在该解释的人，已经不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