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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念乔的律师接到办案人员电话,请她携带相关材料到指定地点配合了解情况。
那正是念乔交给裴长河保管的硬盘。
外壳右下角有一道月牙形划痕,是她在实验室摔过留下的。
“你不是说没见过?”
我问。
裴长河面不改色。
“知衡昨天在念乔办公室找到的。为了避免你说我们栽赃,我已经请公证人员做了镜像。”
办案人员说明,他们只负责了解报案情况,不对技术权属下结论。
念乔在律师陪同下主动提交护照、学校存证编号和个人设备,并按约定前去做笔录。
我没有阻拦。
临走前,她握了一下我的手。
“妈,硬盘里的东西可能被换过。但学校保留了每次提交文件的数字指纹,改过就对不上。”
裴知衡听见了,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僵。
我让法务同步申请鉴定。
硬盘里的代码创建于半年前,作者栏写着裴知衡。
表面看,它与公司服务器上的记录相互印证。
但鉴定人员发现,硬盘通电时间只有四十七小时,序列号对应的产品则是两个月前才出厂的新批次。
外壳是真的,里面的存储芯片被换了。
这是第一处破绽。
第二处来自瑞士学校。
校方确认,念乔三年前已经提交模型雏形,文件的数字指纹与她电脑里的早期版本一致。
后来用公司数据开发的版本归属还要另算,但裴知衡绝不可能是最初的构想人。
第三处来自老宅保险柜。
管家提供出入记录:念乔把硬盘交给裴长河当晚,他独自进入书房;三天后,裴知衡带走一个黑色文件袋。
监控只拍到走廊,不能证明袋中物品,却与硬盘更换时间吻合。
三项证据仍不足以证明是谁换了芯片,却足以击穿裴知衡的“原始硬盘”。
警方记录情况后,没有对念乔采取强制措施,并告知双方可就知识产权争议通过鉴定与司法程序解决。
公司则正式暂停裴知衡的项目负责人资格。
当晚,程书仪单独来找我。
“妈,我不知道硬盘被换了。”
“你知道日志补录。”
她低下头。
“清禾说知衡忘了及时上传,她只是替他恢复真实时间。我信了。”
“你不是信她。你是觉得,只要得利的是裴知衡,程序就可以让路。”
她眼泪落下来。
“裴叔叔说,知衡是他欠了一辈子的人。他让我们帮知衡站稳,等您退休,就把公司平均分给我们五个。”
“五个里有念乔吗?”
她摇头。
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灭了。
程书仪从包里拿出一份会议通知。
“三天后,裴叔叔要召开临时股东会。他说已经拿到您百分之十一股份的表决权委托,再加上支持他的董事,足够罢免您。”
我名下从未转让过表决权。
如果那份委托存在,就只有一个来源。
一年前车祸后的昏迷期,有人用我的签名做了一份长期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