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点击就送屠龙刀
林峰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他刚打完一把排位，队友太菜，气得他连干了两罐红牛。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广告窗口，像素画风，土得掉渣，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点击就送屠龙宝刀！全服唯一，先到先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神域》官方正版授权，绝无虚假。”林峰嗤笑一声。这种骗小孩的弹窗广告，他一天能关八十个。但那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大概是排位连跪让脑子进了水，他鬼使神差地把鼠标移了过去，点了一下。下一秒，屏幕一黑。一道白光从屏幕里蹿出来，跟tm的科幻电影似的，把他整个人往显示器里拽。林峰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电脑桌上那罐没喝完的红牛，以及室友正推门进来、目瞪口呆的脸。“卧槽老林你怎么——”然后他就没了。再恢复意识的时候，林峰站在一片荒地上，脚底下是龟裂的黄土，头顶飘着阴云，空气里一股子腐烂的骨头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发出一声尖叫——如果骷髅能尖叫的话，大概是两块石头互相刮擦的动静。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肉，白森森的骨头架子，肋骨之间漏风。身上套着几块破皮子勉强遮羞，右手攥着一把生锈的菜刀，刀口崩了好几个豁。面前竖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字迹潦草：“前方危险，低级玩家请绕行。————新手村村委会宣。”木牌旁边立着一根柱子，上面钉着一块铁皮牌子，红漆刷了几个大字：“沙包示范点。请有序排队，文明刷怪。”林峰还没消化完这一切，三米外的草丛里蹿出一个东西——又一副骨头架子，比他矮半个头，提着一把更破的菜刀，嘴里“嘎嘎”叫着：“别跑啊老弟，让我砍一刀过过瘾！”追着一个穿裤衩的光屁股玩家跑远了。那个玩家头顶绿字：“我是新手，别打我。”等级0，血条一半都空了。林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姓名：阿诺德·骷髅领主（精英怪）】
【等级：5】
【HP：800/800】
【攻击：35-42】
【防御：12】
【技能：破伤风之刃（被动：每次命中使目标每秒掉血1点，持续5秒）、骷髅召唤（召唤两只1级小骷髅，冷却60秒）】
【介绍：新手村外最受欢迎的沙包，日均死亡次数287次，掉落破旧骨刃、铜币x3。请善待他，因为下周他就没了。】林峰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十秒钟。“请善待他”四个字写得倒是客气，“下周他就没了”又是什么意思？他翻到系统公告栏，找到了答案：【《神域》关服公告：由于引擎全面升级，本游戏将于七日后（即新历三年四月十五日）正式关闭服务器，届时所有数据清空，推出《神域2.0》。感谢各位玩家十年来的支持与陪伴。】林峰脑子嗡的一声。他是《神域》十年老玩家，全服战力榜第一，氪金榜第一，ID“一剑霜寒十四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破游戏页游画质、逼氪套路、运营跟屎一样，但他就是爱玩，前前后后砸了八百多万，愣是把一个页游玩成了人生信仰。现在好了，信仰要关服，他本人还在游戏里。而且穿成了一个每天被刷两百多次的炮灰骷髅兵。“七天之后数据清空，老子连骨头渣都不剩。”林峰用菜刀在地上画了个圈，把自己圈进去，蹲在里面画了一排竖线，每根代表一天，还剩七根。一个1级小法师路过，看到他蹲在地上不动，好奇地扔了个火球。-12。林峰后脑勺被砸得冒了股黑烟，但血条几乎没动。他懒得理，继续蹲着画圈。小法师又来劲了，搓了第二个火球，-11。林峰终于抬头，用菜刀指了指他：“滚。”小法师吓得连滚带爬跑了。林峰继续蹲着。到了傍晚，他已经挨了六十多个火球、四十多刀砍、七八支箭，还被人套了个减速诅咒，走路像在踩棉花。他的血条掉到还剩两百多，靠自动回血慢慢往回涨。期间掉了两次铜币，每次三枚，被玩家捡走的时候还听见人家嘀咕：“这怪穷得叮当响，三铜币够干啥的？”够你妈买棺材。林峰在心里骂。入夜之后玩家少了，林峰终于能清净一会儿。他靠着木牌坐下，开始认真盘算。七天，他只有七天时间。要么找到办法从游戏里出去，要么在数据清空之前变成一堆乱码。他翻了翻系统面板，找到客服按钮，点了。弹出一个对话框：【您好，我是GM003，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林峰噼里啪啦打字：“我是玩家林峰，ID一剑霜寒十四州，我被困在游戏里变成怪了，赶紧想办法把我弄出去。”对面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回了一句：【检测到您当前角色为非玩家控制单位（NPC），根据《网络游戏用户服务协议》第八章第三条，NPC不具备用户身份，无法享受客服服务。建议您向所属怪物刷新部门反馈。】林峰：“刷新你大爷。老子是人。活人。我给你看身份证行不行？”GM003：【系统无法识别您的身份信息，请您联系新手村村委会进行NPC登记。】林峰：“你们公司地址在哪儿？”GM003：【我们的办公地址在海州市高新区新元路……】消息发到一半突然消失，重新弹出一行：【抱歉，涉及公司内部信息，无法告知。祝您游戏愉快，再见。】然后对话框就没了，连带着客服按钮都灰了。林峰把菜刀砍进木牌，木头裂开一道缝，刀卡在里面拔不出来。他拔了三下没拔动，蹲下来用脚踩着木牌使劲拽，终于“嘣”一声拔出来了，人也一屁股坐在地上，骨头嘎啦嘎啦响。“行。”他把菜刀往地上一插，“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那天晚上，林峰没睡。骷髅不需要睡觉。他花了一整夜研究自己的属性面板、技能树、刷新机制、掉落表，甚至翻出了隐藏的“怪物行为日志”——这玩意儿平时玩家看不见，但作为BOSS本人，他能看到自己从开服到现在被击杀的所有记录。十万零三千四百五十二次。这是阿诺德·骷髅领主从游戏开服到现在被杀的次数。林峰看着这个数字，突然笑了。骷髅没有表情肌，但他咧开下巴骨，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那笑容要是让玩家看见，估计得吓哭。他注意到日志里有一条灰色记录，是开服第一年留下的，那会儿数值策划还没把新手村调成宝宝难度。上面写着：【隐藏机制触发测试：连续击杀玩家100名，激活“暴走领主”形态，攻击力x3，移速x2，持续时间30秒。测试通过。备注：由于触发难度过高，玩家不可能主动刷炮灰怪100次，此机制形同虚设，后续可删除。】后续可删除。但显然没删干净。林峰攥紧菜刀，对着空无一人的荒野比划了两下。一百个人头。他当年打竞技场，一天杀一千个都不带喘气的。虽然现在换了个身份，但操作意识还在。“一百个新手而已。”他自言自语，菜刀在月光下闪着锈红色的光，“老子当年屠过城。”
第二章 草丛里的老阴比
第二天天没亮林峰就开始干活了。他找了个刷新点附近的灌木丛，蹲进去，把菜刀藏在背后，只露个骷髅头在外面。枯骨荒野是新手村通往主城的必经之路，早上七点开始，第一批上线的小号就会从这里路过。果然，七点一过，传送点陆续冒白光，一个接一个的1级玩家跑出来，往主城方向赶。林峰挑了个走最慢的，那个玩家叫“寂寞的狼”，是个战士，走路一卡一卡的，估计网不好。林峰等他走过自己蹲的草丛三米远，猛地蹿出去，菜刀背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下。-35。1级战士总共50点血，这一下直接打掉七成。“寂寞的狼”还没反应过来，林峰第二刀就落下了，-38，刚好补掉。【击杀玩家“寂寞的狼”x1，获得经验1点。当前连杀数：1/100。】“寂寞的狼”躺地上骂了一句：“草，这怪怎么蹲草丛？”林峰没理他，拖着菜刀钻回草丛里，换了个位置。第一个。第二个是个弓箭手，跑得飞快，林峰追不上。但他有骷髅召唤。两只1级小骷髅从地里钻出来，一左一右堵住弓箭手的路，弓箭手一愣神，林峰从侧面包抄，两刀砍翻。
【击杀玩家“射你一脸”x1。当前连杀数：2/100。】到上午十点，他已经杀了十七个。新手村公屏开始有人刷屏：“枯骨荒野的精英怪疯了！专蹲草丛阴人！大家小心！”“卧槽我也被阴了，那骷髅跑得贼快，追着我砍。”“不是，它一个炮灰怪为什么有智商啊？“BUG了吧，找客服反映一下？”林峰蹲在草丛里看着公屏滚屏，嘴角（如果他有嘴角的话）疯狂上扬。玩家们还以为是BUG，客服那边也确实收到了投诉——但GM003查了一下，后台显示“阿诺德·骷髅领主行为异常”，没触发封禁阈值，因为击杀的是1级小号，系统判定为正常怪物行为。只给它加了个“和平模式”的监控标签，暂时没动它。林峰趁热打铁，一上午连杀数就奔着三十去了。他学精了，专挑落单的、装备差的、走路不看路的。遇到三五成群的他就缩回去，等落单的再上。有时候还故意把两个新手追到一块儿，然后一个骷髅召唤把俩人全留住，三下五除二解决。到了下午两点，连杀数突破五十。系统弹了个提示：【警告：检测到异常击杀行为。请核实是否为正常游戏行为。】林峰选了“是”。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弹了第二行：【二次确认：您的击杀对象包含大量1级玩家，是否继续？】林峰选了“继续”。系统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弹出一行灰字：【已记录。祝您游戏愉快。】林峰乐了。这破游戏的防作弊系统跟纸糊的一样，只要不触发大额经济异常，杀人根本不管。也是，谁能想到一个新手村炮灰怪会主动蹲草丛阴人呢？下午三点，他碰到了第一个硬茬子。一个十级战士，ID“一刀999”，扛着一把亮闪闪的大剑，装备全是氪金时装，走路带风。他走到枯骨荒野的时候，正好看见林峰在追一个1级小号。那小号边跑边喊：“999哥救命！这怪蹲我！”一刀999瞥了一眼，嗤笑：“你一个十级大号怕个五级精英怪？丢不丢人？”然后拎着剑冲了过来。林峰停下追杀的脚步，慢慢转过身。一刀999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具矮了半个头的骷髅架子，剑尖指了指他：“听说你最近挺跳？蹲草丛杀小号？我替你爹妈教育教育你。”林峰没说话。他默默发动了骷髅召唤。两只小骷髅从地里钻出来，抡着骨头棒子往一刀999腿上砸，-3，-4。一刀999哈哈大笑：“就这？给我挠痒呢？”他抬剑横扫，两只小骷髅瞬间碎成一地渣。然后林峰动了。他一个滑铲——骷髅的滑铲就是整个人（整个架？）贴地溜过去——从一刀999的剑下面钻过裆，绕到背后。一刀999的装备不错，但背后有个设计缺陷：他的时装披风把后腰的防具覆盖了，那块区域算裸甲，受击伤害加成150%。这个细节是林峰当年做装备测评时发现的，还给官方提交过BUG报告，官方回复“已记录，感谢反馈”，然后就没下文了。林峰菜刀照着后腰砍下去。-87。暴击。一刀999血条掉了三分之一，愣了一秒：“卧槽？这怪会暴击？”林峰没给他反应时间。第二刀接第三刀，刀刀砍同一个位置。破伤风之刃的被动叠了三层，每秒掉3点血，一刀999的自动回血根本追不上。他终于慌了，转身想跑，被林峰一骷髅召唤（冷却刚好）重新叫出来的两只小骷髅绊了个跟头。林峰一个饿虎扑食骑到他身上，菜刀抡圆了往脑袋上招呼。-42，-38，-41。一刀999还剩一丝血的时候终于把林峰从身上掀下去，磕了瓶红药，血回了一半。他喘着粗气瞪林峰：“你他妈……成精了是吧？”林峰没恋战，拖着菜刀往后退了两步，钻进草丛消失了。一刀999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掉了三分之二的血条，沉默了半天，在世界频道发了一条消息：“兄弟们，枯骨荒野那个骷髅领主，建议别惹。真他妈有智商。”世界频道瞬间刷了上百条：“？？？”“999哥你被盗号了？”“你一个十级战士被五级怪打跑了？”一刀999：“你行你上。那玩意儿会滑铲。”没人信。但林峰很满意。他蹲在草丛里看着连杀数跳到58，心里盘算着：还差四十二个。明天继续。结果当天晚上，游戏公司发了个热更新公告。
【热更新公告：修复了新手村精英怪阿诺德·骷髅领主异常攻击行为的问题。对其AI进行了优化调整，禁用其“潜伏”行为模式，并启用和平监控模式。给各位玩家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林峰蹲在草丛里，头顶飘出一行红字：【GM检测到您的行为异常，已为您启用“和平模式”。和平模式下无法对玩家造成伤害。如需解除，请充值VIP8。】他试着砍了一刀路过的兔子，系统提示：【和平模式下无法对非敌对目标造成伤害。】他砍自己，系统提示：【和平模式下无法对自己造成伤害。】他砍木牌，木牌上多了个白印，但系统提示：【该目标不产生有效伤害数据。】林峰蹲在原地，沉默了整整五分钟。然后他默默地爬上枯骨荒野最高的那块石头，对着月亮举起菜刀，用骨头嗓子吼了一嗓子：“我日你大爷——！”回声在荒野里飘出去老远。
第三章 充钱就能变强
第三天早上，林峰是被一群新手玩家踩醒的。和平模式生效之后，他连主动攻击的判定都没了，玩家打他他只能被动挨揍，血条掉得慢，但架不住人多。二十几个1级小号围着他砍了十分钟，硬生生磨掉了他一半血，还爆了两次铜币。“爆钱了爆钱了！”一个小号兴奋地捡走三枚铜币，“这怪果然被削了，现在连还手都不会！”“赶紧刷，趁热乎！”林峰躺在地上装死，任由他们砍。他在想别的事。和平模式锁的是“主动伤害玩家”的行为，但没锁他别的功能。他还能移动、还能召唤小骷髅、还能用破伤风之刃的被动——被动效果是在“命中”时触发的，他现在打不中玩家，但可以打中怪物啊！新手村外面不止有他一个怪，还有野狼、野猪、强盗、低级僵尸。他完全可以拉一波怪的仇恨，让它们替他输出。但这招有风险：怪物之间不互相攻击，他拉过去的怪只会追着他砍，玩家站旁边看戏就行。除非……除非他把怪引到玩家堆里，然后自己钻进玩家中间。怪物会优先攻击仇恨最高的目标，也就是他，但如果他站在玩家背后，怪物的顺劈斩就会刮到玩家。这tm叫借刀杀人。不对，借怪杀人。林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脚印和泥巴，往野狼刷新点走去。路过的新手玩家看他走了，还有点失望：“哎别走啊，再让我们刷会儿。”林峰没理他们。他走到野狼谷，站在一头灰狼面前，用菜刀敲了敲自己的天灵盖。灰狼嗷一声扑上来，林峰扭头就跑，往枯骨荒野的方向狂奔。灰狼追在他屁股后面，一路嚎叫。跑到新手村口，一群小号正在打另一只精英怪。林峰一个急转弯，带着灰狼冲进人堆里，然后往地上一躺装死。灰狼冲进人群，见人就咬，一口一个小朋友。小号们哭爹喊娘：“卧槽哪来的狼！”“这怪怎么跑到这来了！”林峰躺在地上，听着系统提示叮叮当当响：【玩家“我是萌新”被灰狼击杀。玩家“别打我我害怕”被灰狼击杀。玩家“嘤嘤怪”被灰狼击杀……】连杀数蹭蹭往上涨，虽然都不是他亲手杀的，但系统算他“间接击杀”——因为他拉的仇恨。这游戏的仇恨判定机制有个漏洞：如果怪物是被玩家A的仇恨引导进入人群，然后击杀了玩家B，那么玩家B的死亡算玩家A的“助攻击杀”。林峰是NPC，但系统对NPC也适用这套逻辑。他躺在地上装死了五分钟，灰狼杀了七八个小号之后终于被赶来的高级玩家清掉了。林峰的连杀数跳到了66。“这招行。”他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又往野狼谷去了。接下来两天，林峰把新手村外面能拉的怪全拉了一遍。野狼、野猪、山贼、毒蛇、甚至还有一只12级的精英熊——他带着那只熊在枯骨荒野逛了三圈，团灭了四支新手小队，连杀数直接飙到93。游戏公司又坐不住了。第四天晚上，第二个热更新来了：【紧急修复：优化了新手村区域的怪物仇恨联动机制，修复了“非玩家单位引导怪物仇恨导致玩家死亡”的异常问题。】林峰看着公告，骂了一句：“你们tm针对我是吧？”他的拉怪战术被废了。连杀数卡在93，死活上不去。和平模式还在，他依然打不了玩家。第五天早上，他蹲在木牌旁边啃手指骨（骷髅的磨牙习惯），翻来覆去地看系统面板。客服按钮灰了，论坛按钮灰了，充值按钮倒是亮着——但他现在是个NPC，哪来的钱充值？等等。林峰突然坐直了。他翻到“NPC交易市场”界面，这玩意儿是游戏里NPC之间做买卖用的，平时玩家看不见。他在市场里搜了一圈，发现自己的“怪物钱包”里居然有存款——十万零三千四百五十二次死亡，每次掉落三铜币，但系统默认怪物掉落会被回收七成，剩下的三成累积在怪物账户里。他当了三年的怪，攒了九千多铜币。九千金币。换算成人民币，大概九十块钱。林峰盯着这九十块钱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骨头拍骨头，梆一声脆响）。和平模式怎么解除？充VIP8。VIP8要多少钱？五万人民币。他没五万，但他有九十。九十能干什么？能买喇叭。游戏里有种道具叫“世界喇叭”，全服喊话，一个喇叭十金币。林峰有九千金币，能买九百个喇叭。他花了八百金币买了八十个喇叭，掐着晚上八点玩家在线高峰，在世界频道刷屏：【世界喇叭·阿诺德·骷髅领主】：大家好，我是新手村精英怪阿诺德·骷髅领主。对，就是那个被你们刷了十万多次的炮灰。我现在觉醒了，开了一个“隐藏副本代刷”业务。只要给我充值一百金币，我带你们卡BUG刷隐藏BOSS，必掉传说装备。不信的可以先来看直播，坐标枯骨荒野（坐标326,487），现场演示。【世界喇叭·阿诺德·骷髅领主】：再说一遍，一百金币一次。不贵。你们想想，一百金币在商城能干啥？买个染色剂都不够。但在我这儿，能让你体验全服独一无二的隐藏副本。名额有限，先到先得。【世界喇叭·阿诺德·骷髅领主】：如果骗人，我阿诺德从此改名王八蛋。骷髅不说谎。世界频道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卧槽那个骷髅领主发喇叭了？”“NPC能发世界喇叭？？？”“是GM搞的整活活动吧？”“坐标是真的，我刚跑过去看了，那骷髅站在那举着菜刀跟个傻子似的。”“一百金币也不贵，试试呗？”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叫“氪金母猪”，一个59级的土豪法师，装备评分全服前五十，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花钱买乐子。他直接飞到枯骨荒野，站在林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真是NPC？”林峰举起菜刀，用骨头嗓子挤出尽量诚恳的声音：“如假包换。先试用，后付费。你跟我来。”他带着氪金母猪走到枯骨荒野东边一个犄角旮旯，那儿有一棵歪脖子树。林峰站在树后面，让氪金母猪站树前面，然后召唤出两只小骷髅卡在树和石头中间，自己站在最外面。“你往我砍的方向放火球。”林峰说，“别停。”氪金母猪半信半疑地搓了个火球。火球穿过林峰和小骷髅之间的缝隙，砸在空气里——不对，砸在了隐藏判定区。那棵歪脖子树后面其实有个“空气墙”BUG，玩家站在特定角度攻击，伤害会穿透空气墙打到墙后面的隐藏怪，但怪打不到玩家。这是林峰当年跑图时无意间发现的，官方一直没修，因为正常玩家打不到那个位置——只有NPC站在特定坐标当“人肉准星”才行。火球砸进去之后，空气墙后面传来一声闷响，一只浑身冒黑气的骷髅将军从地底下钻出来，45级精英怪，头顶飘着紫名，血条三万。氪金母猪傻眼了：“卧槽真有怪？”“打！”林峰指挥，“站那别动，它够不着你。”氪金母猪搓火球搓了十分钟，骷髅将军全程原地转圈打不到人，最后含恨倒下，掉了一件紫装和一堆材料。氪金母猪捡起来一看：【骷髅将军的破甲长弓（史诗）】，比他身上那把花钱买的橙弓就差一个档次。“这……”氪金母猪看了看弓，又看了看林峰，“你真没骗人？”林峰蹲在歪脖子树后面，伸出骨头手：“一百金币。谢谢惠顾。”氪金母猪二话没说，当场交易了一百金币过去。系统提示：【玩家“氪金母猪”向您转账100金币。已到账。】林峰看着钱包数字跳动，嘴角咧到耳根。他举起菜刀拍了拍氪金母猪的胳膊：“兄弟，以后你就是我VIP客户。隐藏副本每周刷新，下周还有新的，记得来。”氪金母猪高高兴兴走了。十分钟后，他在公会频道发了一条消息：“兄弟们，那个骷髅领主是真人，绝对真人，NPC不可能有这脑子。我带你们去，一人一百金币，稳赚不赔。”当晚，林峰的摊位前排了四十七个人。
第四章 氪金母猪的复仇
五天时间，林峰靠“带刷隐藏副本”赚了整整三万金币。他摸清了游戏公司监控的规律：只要不直接攻击玩家、不触发大额经济异常（单笔交易上限五千金币）、不刷屏，GM就懒得管。毕竟客服部门总共就三个人，一个管充值纠纷，一个管账号找回，还有一个是实习生，每天的工作就是复制粘贴“亲，您的问题已记录”发给投诉玩家。林峰利用这三万金币，在NPC黑市里淘到了一件宝贝：【程序员の测试用项圈】。卖家是个在游戏里游荡了三年的幽灵NPC——据说是当年开发组测试时忘了删的废弃账号——开价两万八，不讲价。林峰咬了咬牙，买了。戴上项圈的那一刻，系统弹了一行红字：【检测到非法装备，已上报安全部门……上报中……上报失败……系统繁忙，请稍后再试……】等了十秒，红字变灰，弹出新提示：【上报超时，已自动忽略。祝您游戏愉快。】林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属性面板多了一行金色小字：【攻击力+500%，免疫所有系统检测。备注：此装备为开发组测试遗留物，请勿在正式服使用。——开发组老张留】“老张，谢了。”林峰对着天空拱了拱骨头手。他当场试了一刀，砍在旁边的石头上，-2400。石头碎成渣。“我他妈……”林峰看着自己的菜刀，手（骨）都在抖，“这伤害在新手村不是横着走？”他本来想直接杀回新手村，把那些刷过他的小号全屠一遍。但转念一想，不行。和平模式还在，项圈只解了系统检测，没解和平模式。他得先把VIP8充上。VIP8，五万人民币。林峰看着自己钱包里还剩两千金币（折合人民币二十块），陷入了沉思。然后氪金母猪找上门了。“峰哥！”氪金母猪现在管他叫峰哥，一脸殷勤，“下周隐藏副本啥时候开？我公会里二十多个人等着呢。”林峰瞅了他一眼，突然有了主意：“母猪，你信不信我？”氪金母猪：“信啊，咋不信？你带我刷的紫装比我氪三万买的还好。”林峰：“那行。你帮我个忙，我带你刷个更牛逼的。传说武器，全服唯一，攻击力比你现在那把高一倍。”氪金母猪眼睛绿了：“啥武器？”林峰：“你先别管啥武器。你帮我充五万块钱，充到这个账号上。”他把自己的系统ID亮出来——那串ID还是他当年的玩家账号ID，游戏公司还没来得及删。氪金母猪看了看那串ID，挠了挠头：“这……五万不是小数目啊峰哥。”林峰：“传说武器。攻击力翻倍。全服唯一。你拿到手，竞技场第一就是你的。”氪金母猪咬了咬牙：“行！我信你一回！”三分钟后，林峰的系统面板跳出一行金字：【VIP8充值成功。和平模式已解除。您已获得VIP8特权：每日可击杀玩家100次不触发红名。】林峰看着“和平模式已解除”七个字，眼眶（如果有眼眶的话）湿润了。他拍了拍氪金母猪的肩膀：“好兄弟。明天来拿武器。”氪金母猪：“真的？啥武器？”林峰：“明天你就知道了。”当晚，氪金母猪在公会群里炫耀：“我给那骷髅充了五万，他说明天给我传说武器。”公会成员A：“你傻啊？给NPC充钱？”公会成员B：“完了，氪金母猪被怪骗了。”公会成员C：“兄弟们准备好截图，明天看笑话。”氪金母猪心里也有点虚，但他嘴硬：“你们懂个屁，峰哥是真人，我看得出来。”第二天一早，林峰站在新手村传送点正中央，举起菜刀对着天空。VIP8的解除提示刚过冷却，他的攻击判定全开了，再加上测试项圈的+500%攻击力，他现在的面板攻击力是：35x6=210。一刀210，暴击翻倍420。新手村1级小号总共50点血，他一刀能串三个。他清了清嗓子，用骨头嗓子对着传送点喊：“新——手——村——的——弟——弟——们——老——子——回——来——了——！”一个刚传送出来、连裤衩都没穿的小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刀拍飞，血条瞬间见底。他的尸体飞出去三米远，头顶飘出一个数字：-418。公屏炸了。“卧槽！骷髅领主又杀人了！”“一刀四百多伤害？？？这tm是五级怪？”“快跑啊兄弟们！”林峰拖着菜刀在传送点旁边站定，谁来砍谁。十级以下的号一刀一个，十级以上的号两刀一个。氪金母猪站在旁边目瞪口呆，他公会里的二十多个人正在赶来围观的路上。林峰杀了大概三十多个新手之后，感觉差不多了，收了刀，走到氪金母猪面前，从骨头缝里掏出一件东西——一把灰扑扑的长剑，看着跟新手村铁匠铺里五铜币一把的白板剑一模一样。氪金母猪：“……就这？”林峰把剑塞他手里：“戴上。”氪金母猪半信半疑地装备上，打开属性面板一看，整个人僵住了。武器名：【阿诺德的骨刃（传说）】。攻击力：999-999。附带技能：【召唤骷髅领主】：召唤阿诺德·骷髅领主为你作战，持续60秒，冷却30分钟。备注：此武器仅限“氪金母猪”装备，绑定不可交易。氪金母猪抬头看林峰，嘴唇哆嗦：“这……这咋弄的？”林峰：“你别管咋弄的。你公会那帮人是不是快到了？”氪金母猪回头一看，二十多个公会成员正从传送点涌出来，领头的是个叫“母猪护卫队队长”的战士，扛着盾牌跑在最前面，嘴里喊着：“母猪别怕！我们来了！”氪金母猪默默举起那把灰扑扑的长剑，随手一挥。一个巨大的骷髅虚影从剑身上冒出来，提着菜刀冲人群。-418，-402，-430。三刀撂倒三个。公会成员们愣在原地。氪金母猪又挥了挥手，虚影追着剩下的人砍。传送点周围一片鬼哭狼嚎。“卧槽这什么玩意儿！”“母猪你开挂了？”“那骷髅怎么跟新手村那个一模一样？”氪金母猪站在传送点旁边，举着剑哈哈大笑：“老子有传说武器了！都tm给我叫爸爸！”林峰蹲在旁边看戏，心想这五万花得值。
第五章 补丁战争
第六天，游戏公司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技术总监老王盯着后台数据，眼珠子快瞪出来了：“那个骷髅领主怎么还在杀人？VIP8？谁给它充的？”运营小妹弱弱举手：“王哥，查了，是一个叫‘氪金母猪’的玩家充的，五万块，直接充到了那个NPC的系统ID上。那个ID……好像是玩家账号ID。”老王一拍桌子：“谁把玩家ID分配给NPC了？”底下人翻记录，翻了半天，一个程序员哆哆嗦嗦举手：“王哥……那个ID是‘一剑霜寒十四州’，林峰的。咱们公司最大的氪金客户。去年年会您还给他颁过奖。”老王：“……他人呢？”程序员：“不知道啊。他账号从上周三开始就没登录过，但游戏里有个NPC用着他ID。我们以为是数据串了，本来想关服的时候一起清掉……”老王脸都绿了。他赶紧给老板打电话：“李总，出事了。咱们那个骷髅领主，可能是真人。就是那个充了八百万的大佬林峰，他好像被吸进游戏里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老板李富贵，四十多岁，发际线感人，最怕的就是充值大户出幺蛾子。他深吸一口气：“赶紧处理！先把那个怪封了！热更新！马上！”老王：“封了七次了，它脖子上戴了个测试项圈，是当年老张留下的后门，能自解封禁……”李富贵：“那就把项圈删了！”老王：“删不掉。那玩意儿绑定的是开发账号，除非老张本人来操作，老张去年就离职了，电话都换了。”李富贵气得摔了手机。当天下午，第三个热更新上线了：【紧急维护：修复了测试装备“程序员の测试用项圈”可被非开发账号使用的异常问题。回收所有已发放的测试项圈。对受影响玩家发放补偿：绑钻x100。】林峰正在带氪金母猪刷第三个隐藏副本，突然脖子一轻，项圈没了。系统提示：【您的装备“程序员の测试用项圈”已被回收。补偿绑钻x100已到账。】林峰：“……我去你大爷的。”他还没来得及骂第二句，头顶又飘红字：【GM检测到您的行为异常，已为您启用“和平模式·加强版”。本次加强版新增功能：禁止使用任何主动技能，禁止移动超过100码距离，禁止与玩家产生任何形式的交互。】林峰试着走了两步，撞上一堵空气墙，系统提示：【您已超出活动范围，请返回原地。】他试着召唤小骷髅，系统提示：【和平模式下无法使用主动技能。】他试着跟氪金母猪说话，系统提示：【您已被禁言。】氪金母猪站在旁边，看着林峰原地转圈、张嘴发不出声音的样子，急了：“峰哥？峰哥你怎么了？”林峰用菜刀在地上划拉，划出几个字：“公司搞我。被封了。”氪金母猪：“那咋办？”林峰想了想，在地上划：“找论坛。发帖。曝光他们。”氪金母猪一拍大腿：“行！我这就去！”他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来了，“峰哥你等着，我公会里有个兄弟是游戏媒体的，专门写黑稿的。我让他写篇大的！”当晚八点，一篇题为《页游公司草菅人命！玩家被困游戏惨遭封号，客服回应“NPC不享受客服服务”》的文章在各大游戏论坛和自媒体平台同时发布。文章里详细描述了林峰的遭遇：氪金八百万、被弹窗广告吸入游戏、变成炮灰怪、被GM无视、被迫自救、最后被公司封号。配图是氪金母猪截的游戏画面——林峰蹲在空气墙里，顶着“和平模式”的红字，一脸生无可恋。文章底下还附了一段视频：林峰带着氪金母猪刷隐藏BOSS的完整过程，证明他确实是真人操作。这条文章十分钟内阅读量破十万。评论区炸了：“这公司是真不做人啊，八百万大佬都敢封？”“我作证，那个骷髅领主确实有智商，我被它阴过。”“@网信办 @市场监管局 @中国消费者协会 这算不算非法拘禁？”“兄弟们顶上去！让这破公司上热搜！”第二天早上，热搜真的上了。#玩家被困游戏公司拒绝救援# 挂在热搜第十七位，并且还在往上爬。游戏公司的客服电话被打爆，充值退款申请排了三千多单。股价开盘跌停。老板李富贵彻底慌了。他连夜把法务部和技术部叫到会议室，拍着桌子吼：“赶紧把人放出来！把号解封！把服务器给我稳住！”法务部经理推了推眼镜：“李总，有个技术问题。那个林峰的账号数据已经跟NPC绑定了，强行分离可能会损坏存档。而且他账号里有八百万的充值记录和装备，清空的话得赔钱。”李富贵：“赔多少？”法务经理：“按用户协议，最高三倍赔偿。两千四百万。”李富贵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捂着胸口喘了半天：“……先解封。然后跟他谈。问他想要什么。”技术部连夜操作，把林峰的和平模式解了，技能放开了，移动限制也取消了。但项圈回收了，他攻击力又回到35。林峰站在枯骨荒野的木牌旁边，活动了一下被禁锢了一整天的骨头架子，嘎啦嘎啦响。他打开客服对话框，主动发了条消息过去：“叫你们老板来跟我说话。”三秒后，GM003回复：【林先生您好，我们李总想跟您视频会议，请问您方便吗？】林峰：“方便。但我有个条件。视频会议得在游戏里开，我出不去。”GM003：【……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第六章 老板跪了
视频会议定在当天下午两点。地点：枯骨荒野那棵歪脖子树前面。参会人员：李富贵（老板）、老王（技术总监）、法务部经理、氪金母猪（作为林峰的“代理人”，因为他有实体能拿手机），以及林峰本人（蹲在石头上，菜刀插在旁边）。李富贵通过游戏内置的“GM监控视角”看到林峰的时候，嘴角抽了抽。一具骷髅架子蹲在那，手里拿着个喇叭，脖子上挂着一串铜币项链（他自己串的），面前摆着块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谈判席”。李富贵清了清嗓子：“林先生，首先我代表公司向您道歉。这次的事情是我们技术部门处理不当，给您造成了困扰，非常抱歉。”林峰举起喇叭：“少废话。我就问一句，你们能不能把我弄出去？”李富贵看了一眼老王。老王凑过来小声说：“李总，我们查过了，他的意识数据确实跟游戏服务器绑定了，强行分离有风险，可能会造成记忆损伤或者意识混乱。最稳妥的办法是让他继续待在游戏里，等我们开发出安全分离程序。”李富贵转述了一遍。林峰听完，喇叭里传出一声冷笑（骨头摩擦声）：“那就是弄不出去呗。”李富贵：“暂时的，暂时的。我们已经在加紧研发了，预计三个月内……”林峰：“我tm等不了三个月。你们下周关服，我下周就没。”李富贵赶紧说：“不关了不关了！服务器我们保留！数据不删档！”林峰：“那我的八百万呢？还有我账号里的装备金币，一样都不能少。”李富贵：“这个您放心，您的账号数据我们完整保留，一分不少。”林峰：“还有。我要当GM。正式员工，五险一金，工资按技术总监级别发。”老王在旁边咳了一声。李富贵咬了咬牙：“行。都行。”林峰：“最后一个条件。我要这个游戏。你们公司把《神域》的运营权转让给我，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会议室里安静了五秒。李富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林先生，这个……《神域》虽然是个老游戏，但好歹也是我们公司的主营业务之一……”林峰举起喇叭：“母猪。”氪金母猪心领神会，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峰哥，文章已经编辑好了，标题叫《八百万大佬被困游戏，公司见死不救只想关服跑路》，随时可以发。还有三十多个媒体群等着转发。”李富贵：“……转让费多少？”林峰：“一块钱。象征性的。你们公司不是急着关服跑路吗？我帮你们接盘，你们应该给我钱才对。”法务部经理小声提醒：“李总，他说的有道理。如果这事继续发酵，咱们公司商誉损失至少九位数。而且他的账号数据确实跟NPC绑定了，强行处理的话赔偿金加舆论压力，咱们扛不住。”李富贵捂着胸口缓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林峰举起喇叭：“痛快。明天签合同。签完之后，我保证不再闹事，还帮你们把口碑拉回来。”李富贵：“怎么拉？”林峰：“我接手之后搞个活动，全服送屠龙刀。人气一上来，你们公司股价还能涨回去。双赢。”李富贵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他抹了把脸，站起来对着摄像头鞠了个躬：“林总，以后请多关照。”林峰用菜刀敲了敲木板：“好说。对了，你们那个GM003，态度太差，给我开了。以后客服我来管。”李富贵：“……行。”当天晚上，林峰在游戏里开了场直播，标题叫《骷髅领主翻身记：从炮灰到老板》。他蹲在歪脖子树前面，面前摆着那块“谈判席”木板，旁边站着氪金母猪当捧哏。林峰对着镜头举起菜刀：“兄弟们！从今天起，《神域》改姓林了！明天更新新版本，上线就送屠龙宝刀！所有被我杀过的兄弟，私聊我领补偿！每人一百金币！”弹幕刷得飞起：“峰哥牛逼！”“骷髅老板大气！”“所以你以后还蹲草丛吗？”林峰：“蹲。但以后蹲草丛是为了给你们发福利。谁跑得慢我逮住谁，逮住就塞一把传说武器，塞完就跑。”弹幕：“？？？这游戏怎么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林峰：“那能一样吗？以前是狗策划管你们，现在是你们峰哥管。狗策划只会让你们充钱，你们峰哥只会让你们爽。”氪金母猪在旁边补了一句：“峰哥说得对！我证明！”直播结束的时候，林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他的账号已经跟游戏后台管理权限绑定了，右上角多了个“GM”图标，点开是一整排工具：发道具、刷怪、调数值、封号解封、甚至还有个“天气控制”。他试着点了一下“天气控制”，选了个“晴天”。枯骨荒野上空的阴云散开，阳光照下来，暖洋洋的。旁边几个路过的新手玩家抬头看天，一脸懵：“卧槽这游戏还有晴天？”林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拖着菜刀往新手村走。路过木牌的时候，他顺手用菜刀在背面刻了一行字：“阿诺德·骷髅领主，现任CEO。业务洽谈请往左走，投诉建议请往右走。两边我都懒得管。”刻完之后他想了想，又在底下补了一句：“但草你大爷的游戏公司，老子记仇。以后别让我碰见你们。”远处，传送点白光一闪，又一波新手玩家涌出来，嗷嗷叫着冲向枯骨荒野。林峰蹲在路边，举起菜刀摆了摆：“兄弟们慢点跑，排队送人头，别挤。今天送完明天还送，天天送，送到你们吐为止。”一个1级小号路过，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咬人吗？”林峰用菜刀指了指头顶的GM图标：“看见没？老子现在是你爹。”小号：“……这游戏怎么怪怪的。”林峰哈哈大笑，骨头架子嘎啦嘎啦响。阳光照在他白森森的天灵盖上，反射出一圈柔和的光。他掏出喇叭，对着全服喊了一句：“《神域》新版本，今天下午六点开服。老子说到做到，屠龙刀人手一把，不送的我是王八蛋。”世界频道安静了一秒，然后刷了满屏的“6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