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林柚猝死后绑定“非人类恋爱系统”。攻略对象：一盆绿萝、一只蟑螂、一只布偶猫、一盒过期酸奶。她以为这是惩罚，直到发现——蟑螂记得她每一次哭，绿萝守了她一百年，猫在她门口叫了一整夜，前老板在她死后放了三十天花。原来这栋楼里，所有不会说话的生命，都比人类更早爱上她。
第一章复活吧，我的爱人（不是，其实是我自己的）
林柚死后的第三秒，被一个自称“非人类恋爱辅助系统”的东西绑定了。
系统没有实体，只有一行悬浮在她视网膜上的淡蓝色小字：【检测到宿主脑电波波动异常，符合“跨物种恋爱”潜质。绑定成功。
当前任务：攻略非人类目标一名。
奖励：复活。】
林柚：“……”她生前是个社畜，加班猝死的，死后还要搞跨物种恋爱？
“我可以拒绝吗？”【不可以！拒绝即抹杀。】“……”行吧，反正已经死了。
【新手礼包已发放：非人类感知雷达。请宿主在24小时内锁定首个目标。】
林柚站在自家客厅里，看着那行字，叹了口气。她刚死，灵魂还没飘远，身体还热乎着，警察还没来。她得抓紧时间。
她打开雷达，屏幕上立刻跳出三个红点。
第一个在冰箱里——是一盒过期三天的酸奶。第二个在阳台——一盆快枯死的绿萝。第三个……在她脚边。
林柚低头。一只蟑螂正从拖鞋边爬过。
“……”她沉默了三秒，问系统：“这算吗？”【算。昆虫纲，蜚蠊目，符合非人类定义。】“……我选绿萝。”
林柚走到阳台，蹲在那盆叶子发黄的绿萝前。“你好，我叫林柚。”她小声说，“我死了，但我想活。你能……跟我谈恋爱吗？”
绿萝没反应。系统提示：【目标无回应。建议提升好感度。】
“怎么提升？”【投喂、陪伴、情感交流。】
林柚去厨房接了半杯水，浇进花盆。又把手机里存的老歌放出来，音量调到最小。“你喜欢周杰伦吗？”她问，“我以前活着的时候最爱《晴天》。”
绿萝依旧沉默。但雷达上的红点，微微亮了一点。
【好感度+1，当前：1/100】
林柚松了口气，有门儿啊！！
她开始每天给绿萝浇水、放音乐、讲自己生前的糗事。她说自己怎么被老板骂，怎么在地铁上被踩脚，怎么暗恋同事三年没敢说。
第七天，绿萝抽了一片新叶。【好感度+10，当前：25/100】
林柚笑了。她开始幻想，等自己复活了，要把这盆绿萝供在客厅正中央，每天三炷香。
直到那天晚上，她听见一个声音。
“你讲的故事，太无聊了。”
林柚猛地抬头。客厅里没人。声音是从绿萝方向传来的。
“谁？”“我。”那声音低沉，带点沙哑，像风吹过树叶，“你天天放《晴天》，我耳朵都快长茧了。”
林柚盯着绿萝：“……你能说话？”
“我一直能。”绿萝的叶子轻轻晃了晃，“只是懒得理你。你一个死人，天天絮絮叨叨，烦不烦？”
林柚愣住。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目标“绿萝”激活意识体，确认为“植物系灵体”，具备情感交互能力。恋爱任务正式开启。】
林柚：“……所以它一直听得懂？”
“当然。”绿萝说，“你讲暗恋同事那段，我差点笑出声。你连他工牌都没看清，就敢暗恋三年？”
“宫中禁止对食”
林柚脸一红：“要你管！”
“我不管谁管？”绿萝的藤蔓悄悄伸过来，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你都跟我‘谈恋爱’七天了。”
林柚：“……那是为了复活！”
“哦。”绿萝淡淡道，“那你复活后，打算把我扔了？”
林柚语塞。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想着活过来，重新上班，重新挤地铁，重新当社畜。
可现在，她看着那盆绿萝，忽然有点舍不得。
“……不会扔你。”她小声说，“我带你一起活。”
绿萝沉默了几秒。然后，一片叶子轻轻卷住她的指尖。
【好感度+50，当前：75/100】
系统提示：【目标情感波动剧烈，建议宿主进行深度交流。】
林柚问：“你……是什么？”
“我是绿萝啊！很难看出来吗？这栋楼的第一任住户种的。”绿萝说，“他死的时候，把我留在这儿。一百年了，没人跟我说过话。直到你来了。”
林柚心头一酸。
“那你……喜欢我吗？”她问。
绿萝没回答。但它的藤蔓缓缓缠上她的手腕，像牵手。
【好感度+25，当前：100/100】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复活权限已激活。】
林柚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她躺在自家地板上，胸口起伏，警察正在敲门。
她活了。
她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阳台。绿萝还在，叶子更绿了，藤蔓垂下来，像在等她。
“我回来了。”她轻声说。
绿萝没说话。但一片叶子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林柚笑了。她决定不搬家了。她要在这间老房子里，和一棵会说话的绿萝，过完下半生。
系统最后弹出一行字：【恭喜宿主完成“非人类恋爱”首单。后续任务将陆续解锁：冰箱酸奶、蟑螂先生、以及……你前老板的猫。】
林柚：“……”她默默把猫粮藏了起来。
第二章酸奶的复仇
复活后的第三天，林柚开始怀疑系统是不是在报复她。
冰箱里的那盒过期酸奶，在凌晨两点自己开了盖。
林柚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冰箱门微微敞开，里面透出幽幽的蓝光。
那盒酸奶——她明明记得自己复活后第一时间就扔掉了——此刻正端端正正摆在冷藏室最上层，盖子打开了一半，像一张咧开的嘴。
“……”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系统？”
【在。】
“那是怎么回事？”
【检测到目标“过期酸奶”情感波动异常，建议宿主立即进行安抚。】
“安抚？它一盒酸奶怎么安抚？”
【投喂、陪伴、情感交流。】
“……它都过期三天了，我投喂它什么？更过期的东西？”
林柚硬着头皮下床，走到冰箱前。
酸奶盒里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像气泡破裂：
“你……抛弃了我。”
林柚头皮发麻。
“我没有！我复活了，当然要把过期的东西扔掉——”
“所以在你眼里，过期了就没用了？”酸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虽然过期了，但我曾经是一盒好酸奶！我陪伴了你三个日夜！你说扔就扔？”
林柚语塞。
她生前加班到深夜，确实经常打开冰箱，对着这盒酸奶发呆。她没喝，不是因为嫌弃，是因为她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她只是看着它，仿佛看着另一个同样被遗忘的自己。
“……对不起。”她小声说。
酸奶沉默了几秒。
“那你把我喝了吧。”
“什么？”
林柚更沉默了。
“反正我已经过期了。”酸奶说，“与其在垃圾桶里腐烂，不如在你肚子里结束。这样……至少我存在过。”
林柚愣住了，“我真该死啊”。
系统提示：【目标情感值达到临界点，请宿主慎重选择。选择“喝掉”：好感度+100，获得技能“肠胃铁壁”；选择“不喝”：好感度-100，目标将自我毁灭。】
林柚看着那盒酸奶，忽然有点想哭。
她拿起酸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下去。
酸。非常酸。酸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任务完成。获得技能“肠胃铁壁”：宿主可消化任何食物，包括过期食品、不明生物、以及前任的谎言。】
林柚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干呕。
“这技能……真的有必要吗？”
【有必要。】系统顿了顿，【下一个目标已锁定。】
林柚抬头。
客厅地板上，那只蟑螂正缓缓爬向她。
它停在她脚边，触角轻轻晃动。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你踩了我三次。”
林柚：“……”
“第一次，你穿拖鞋。第二次，你穿凉鞋。第三次，你光脚。”蟑螂的声音带着控诉，“但最让我伤心的是——你每次都没踩死我。你嫌恶心，绕开了。”
林柚张了张嘴。
“……这是好事？”
“不。”蟑螂说，“这说明在你眼里，我连被踩死的资格都没有。”
系统提示：【目标“蟑螂先生”好感度：-50/100。请宿主尽快修复关系。】
林柚深吸一口气。
她蹲下来，和蟑螂平视。
“对不起。”她说，“我不该绕开你。”
蟑螂的触角动了动：“那你现在踩死我？”
“不。”林柚说，“我想……跟你做朋友。”
蟑螂沉默了。
良久，它说：“你为什么不去找那只猫？”
“猫？”
“你前老板的猫。”蟑螂说，“它一直看着你。从你搬进来到你死，再到你活过来。它……一直在等你。”
林柚心头一跳。
她想起生前，每次去前老板家送文件，那只布偶猫总会蹲在门口看她。她以为猫只是好奇。
“它……也是非人类目标？”
【是的。】系统说，【但猫科灵体的攻略难度较高。建议宿主先完成蟑螂先生的任务，解锁“昆虫亲和力”技能后，再尝试接触。】
林柚看着脚边的蟑螂，伸出手。
蟑螂犹豫了一下，爬上了她的指尖。
【好感度+30，当前：-20/100】
“你叫什么名字？”林柚问。
“我们没有名字。”蟑螂说，“但如果你一定要叫……叫我小强吧。”
林柚笑了。
“好，小强。以后我不绕开你了。”
小强的触角轻轻碰了碰她的指腹。
【好感度+20，当前：0/100】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猫叫。
林柚抬头。
透过猫眼，她看见一只布偶猫正蹲在门口，蓝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它嘴里叼着一张纸条。
林柚打开门。
猫把纸条放下，转身跑了。
纸条上是前老板的字迹，只有一句话：
“它说它想你了。我也……有点。”
林柚捏着纸条，站在门口。
小强在她手心里动了动。
“看来，”它说，“你的恋爱任务，越来越热闹了。”
系统弹出新提示：
【主线任务更新：攻略猫科灵体“布偶”。前置条件：解锁“昆虫亲和力”，并获得目标“酸奶”的谅解。当前进度：2/3。】
林柚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小强，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冰箱。
她忽然觉得，复活后的生活，好像比当社畜有意思多了。
至少，不会再有人让她加班到猝死了——大概。
第三章：昆虫亲和力
林柚决定先把小强的好感度刷满。
她蹲在地板上，和小强面对面。
“小强，”她认真地说，“我想跟你做朋友。真的。”
小强的触角动了动：“怎么证明？”
林柚想了想，转身走进厨房，拿出一块饼干，掰了一小粒，放在它面前。
“请你吃。”
小强看了一眼饼干，又看了看她。
“这是人类的食物。”它说，“我们蟑螂……其实更喜欢吃剩饭。”
林柚一愣：“剩饭？”
“对。”小强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越馊越好。最好是放了三天以上的米饭，带点酸味的那种，超绝美味。”
林柚沉默了三秒。
“……你确定？”
“确定。”
林柚叹了口气，打开冰箱，翻出一碗前天剩下的米饭，已经有点发黏了。她舀了一小勺，放在饼干旁边。
小强的触角立刻竖了起来。
“这个好。”它说。
它爬到米饭边，开始吃。
林柚蹲在旁边看着，心情复杂。她生前最讨厌蟑螂，看见就尖叫。现在居然蹲在地上，给一只蟑螂喂馊饭。
“小强，”她问，“你们蟑螂……有梦想吗？”
小强一边吃一边说：“有啊。”
“什么梦想？”
“活过冬天。”小强说，“我们寿命短，能活过冬天的都是英雄。我爷爷就是英雄，它活了十四个月。”
林柚肃然起敬。
“那你呢？”
“我？”小强停了停，“我想被人看见。”
林柚怔住。
“不是被踩，不是被嫌恶心。”小强说，“就是……被看见。知道我在这里，知道我也在努力活着。”
林柚鼻子一酸。
她想起自己生前，也是这样。在格子间里加班到深夜，没人看见。死了三天才被发现，也没人难过。
“我看见你了。”她轻声说。
小强没说话，但它的触角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
【好感度+20，当前：20/100】
林柚笑了。
从那天起，她开始认真照顾小强。
她每天留一小勺剩饭，放在厨房角落。她跟它讲自己生前的故事，讲加班、讲地铁、讲那个她连工牌都没看清的暗恋对象。小强话不多，但每次都会认真听，偶尔插一句嘴，毒舌得很。
“你暗恋那个人，”小强说，“他工牌上写的是‘实习生’，你暗恋了三年，人家早就走了。”
林柚：“……你能不能别拆我台？”
“我是为你好。”小强说，“下次喜欢人，先看工牌。”
林柚被它逗笑。
半个月后，小强的好感度涨到了80。
但最后20点，怎么也上不去。
林柚问系统：“还差什么？”
【目标内心仍有顾虑。请宿主解决“生存焦虑”问题。】
“生存焦虑？”
林柚想了想，明白了。
小强怕死。怕被人踩，怕被药死，怕活不过冬天。
她蹲下来，看着小强。
“小强，”她说，“我保证，以后不会踩你，也不会用药。你在我这儿，是安全的。”
小强沉默了一会儿。
“那如果……我老死了呢？”
林柚怔住。
“我会给你办个葬礼。”她认真地说，“小小的，但很正式。我会给你放《晴天》，就像我给绿萝放的那样。”
小强的触角轻轻颤了颤。
“你给绿萝放《晴天》，它耳朵都长茧了。”
“那给你放《蟑螂之歌》？”
“……那是什么歌？”
“我现编的。”林柚清了清嗓子，“‘小强小强你真棒，活得久，能过冬，是我心中的大英雄——’”
“停。”小强说，“别唱了。”
但它的好感度涨了。
【好感度+10，当前：90/100】
还差10点。
林柚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又找了支笔。
“小强，我给你写个保证书。”
她趴在地板上，一笔一画地写：
本人林柚，在此郑重保证：
1. 永远不踩小强；
2. 永远不在家里用蟑螂药；
3. 每天提供剩饭一勺；
4. 小强去世后，为其举办正式葬礼，并播放《晴天》一首。保证人：林柚日期：复活后第18天
她把保证书折成一个小方块，放在小强面前。
“签个字？”
小强爬到纸上，用脚蘸了点米饭粒，在“保证人”旁边按了一个小小的印。
【好感度+10，当前：100/100】
【任务完成。获得技能“昆虫亲和力”：宿主可与所有昆虫类生物进行无障碍沟通，并获得昆虫族群的基础信任。】
林柚眼前闪过一道淡绿色的光。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
下一秒，窗外飞进来一只蚊子，嗡嗡嗡地在她耳边转。
以前她只会一巴掌拍过去。
但现在，她听见了蚊子的声音：
“好饿……好饿……那边有个人……血好香……”
林柚：“……”
她抬起手，蚊子立刻停在她指尖。
“别叮我。”她说，“我给你找糖水喝。”
蚊子嗡嗡了两声，飞走了。
林柚看着自己的手，心情复杂。
“这个技能……好像有点多余。”
【不多余。】系统说，【猫科灵体“布偶”对昆虫有天然兴趣。拥有“昆虫亲和力”后，宿主可通过昆虫与猫建立间接联系。】
林柚恍然大悟。
“所以小强是我和猫之间的桥梁？”
【可以这么理解。】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猫叫声。
林柚打开门。
布偶猫蹲在门口，嘴里叼着一只死老鼠。
它把老鼠放在林柚脚边，蓝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小强从林柚袖子里探出头，看了一眼老鼠，又看了看猫。
“它给你送礼物。”小强说。
林柚看着那只老鼠，表情复杂。
“……谢谢？”
布偶猫“喵”了一声，转身走了。
小强在她袖子里说：“猫送猎物，是认可你的意思。”
林柚蹲下来，把老鼠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桶。
“那我是不是该回礼？”
小强想了想：“猫喜欢鱼。”
林柚点点头，转身去冰箱拿了一条小鱼干。
她追到楼道里，把鱼干放在门口。
布偶猫从楼梯拐角探出头，看了看鱼干，又看了看她。
它走过来，叼起鱼干，没有立刻走。
它蹲在那里，尾巴轻轻晃了晃。
【检测到目标“布偶”好感度波动，当前：5/100。】
林柚笑了。
她蹲在门口，和猫隔着一米距离对视。
小强从她袖子里爬出来，爬到她肩膀上。
“看来，”小强说，“你的恋爱任务，进入第二阶段了。”
林柚看着那只猫，轻声说：
“你好，我叫林柚。我想……跟你做朋友。”
布偶猫“喵”了一声。
声音很轻，像在回应。
第四章蟑螂议会
林柚以为好感度刷满就结束了。
但她错了。
第二天早上，她刚睁眼，就发现天花板上有东西在动。
密密麻麻的小黑点，从墙角、门缝、灯罩后面爬出来，在天花板上排成整齐的队列。
林柚头皮发麻，下意识想尖叫。
但下一秒，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小强的声音。
是成百上千个细小的声音，叠在一起，像风吹过枯叶：
“人类……我们听见了你的保证。”
林柚僵在床上。
小强从枕头边爬出来，爬到她脸颊上。
“别怕。”它说，“它们是我叫来的。”
“它们？”林柚声音发颤，“有多少？”
“整栋楼的。”小强说，“我通知了隔壁三户、楼上两层、楼下四层。一共四百七十二位同胞。”
林柚眼前一黑。
“……你通知它们来干什么？”
“开议会。”小强说，“你签了保证书，按蟑螂律法，这属于‘跨物种契约’。契约成立后，你自动成为本楼‘人类协作者’。它们来确认你的身份。”
林柚看着天花板上黑压压的一片，深吸一口气。
“……行吧。”
她坐起来，清了清嗓子。
“各位……蟑螂同胞，早上好。”
天花板上的队列整齐地晃了晃触角。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自一只体型特别大的蟑螂，背上有一道白色疤痕：
“人类，我是本楼蟑螂议会会长，编号007，你可以叫我老七。”
林柚：“……老七？”
“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是这栋楼第一只蟑螂。”老七说，“它见证了这栋楼从毛坯到入住，从热闹到衰败。我继承它的意志，统领本楼蟑螂族群。”
林柚肃然起敬。
“……幸会。”
老七继续说：“你与小强签订的契约，我们已确认。根据契约，你承诺不踩、不药、每日供饭。作为交换，本楼蟑螂族群承诺：不进入你的卧室、不污染你的食物、不在你面前集体出现。”
林柚松了口气：“这条件很合理。”
“但是——”老七话锋一转，“有一个附加条款。”
“什么？”
“你必须帮我们要回‘厨房主权’。”
林柚一愣：“厨房主权？”
“隔壁302的人类，上周用了蟑螂药。”老七的声音带着愤怒，“死了我们二十三个同胞。其中包括我的侄子。”
天花板上响起一片细小的呜咽声。
林柚心头一软。
“你想让我怎么做？”
“去302，说服那个人类停止用药。”老七说，“作为回报，我们将提供本楼所有住户的情报——谁家藏了零食，谁家养了猫，谁家半夜不睡觉在哭。”
林柚沉默了几秒。
“……这情报好像没什么用。”
“对你有用。”小强在她耳边说，“302住的是你前老板。”
林柚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302。”小强说，“你前老板。那只布偶猫，就是他养的。”
林柚愣住了。
她搬进这栋楼三年，从来不知道前老板就住在隔壁。她死后，警察来抬走她的时候，她灵魂飘在天花板上，看见前老板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她以为他只是来看热闹。
原来他一直住在隔壁。
“他为什么搬来这儿？”林柚问。
“不知道。”小强说，“但他搬来之后，猫就一直蹲在门口看你。我们蟑螂有夜视能力，看见过很多次。”
林柚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天花板。
“好。”她说，“我去302。”
老七的触角晃了晃：“人类，你若成功，本楼蟑螂族群将永远视你为盟友。”
【隐藏任务解锁：厨房主权谈判。目标：说服302住户停止使用蟑螂药。奖励：昆虫族群永久信任，以及……前老板的秘密。】
林柚换了衣服，敲响了302的门。
门开了。
前老板站在门后，穿着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有黑眼圈。他看见林柚，愣了三秒。
“你……”他声音沙哑，“你不是……”
“我没死透。”林柚说，“复活了。”
前老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柚径直走进屋，看见茶几上放着一盒蟑螂药。
“这个，能收起来吗？”她说。
前老板回过神：“为什么？”
“因为——”林柚顿了顿，决定说实话，“因为它们在跟我合作。”
前老板：“……”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林柚说，“但它们帮了我很多。而且，你用药杀死的，可能不只是蟑螂。”
前老板皱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林柚说，“就当……帮我一个忙。我保证，它们不会进你家厨房。”
前老板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拿起那盒蟑螂药，扔进了垃圾桶。
“好。”他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留下来吃顿饭。”前老板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柚怔住。
就在这时，她感觉肩膀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小强从她衣领里探出头，朝她使了个眼色。
【任务完成。获得奖励：昆虫族群永久信任。附加情报已解锁——前老板在你死后，连续三十天在你门口放了一束花。】
林柚看着前老板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栋楼里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而小强，似乎知道得比谁都多。
“小强，”她小声问，“你还瞒了我什么？”
小强在她肩膀上，触角轻轻晃了晃。
“很多。”它说，“但有些故事，得你自己去发现。”
【昆虫亲和力技能升级：解锁“族群记忆读取”——宿主可读取昆虫族群传承的集体记忆，但每次使用需消耗大量体力。】
林柚看着天花板，忽然有点好奇。
这栋楼里，到底藏了多少故事？
而她，又能在这些故事里，找到什么？
——也许，不只是一个复活的机会。
也许，还有别的。
第五章墙里的记忆
林柚一口气跑回了自己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
前老板那句“留下来吃顿饭”还在耳边绕。她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改天”，就逃也似的跑回来了。
慌死她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三年前她在他公司当助理，每天端茶倒水、打印文件、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她暗恋他，却连他全名都没记全——只知道他姓陈，叫陈什么，工牌上写的是“陈总”。她甚至不确定，他记不记得她。
可小强说，他连续三十天在她门口放花。
一个不记得她的老板，会做这种事吗？
林柚看向肩膀上的小强。
“你说，你能读取族群记忆？”
小强点点头：“可以。但很耗体力。你确定现在用？”
林柚深吸一口气：“确定。”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闭上眼睛。
小强爬到她眉心，触角轻轻贴上去。
【族群记忆读取中……】
林柚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无数画面涌了进来。
——
三年前，冬。
一只蟑螂躲在插座缝里，看见一个女孩深夜下班回家，手里拎着冷掉的便当。她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哭。电视开着，声音很小。她哭到睡着，便当掉在地上。
那只蟑螂爬出来，想帮她把便当捡起来。但够不着。
它叹了口气，爬回去了。
——
两年前，夏。
一只蟑螂趴在天花板角落，看见那个女孩在阳台打电话。她声音很轻：“妈，我没事……工资涨了……嗯，吃得好……”
挂了电话，她蹲在地上，抱着头，无声地哭了很久。
那只蟑螂从天花板掉下来，落在她脚边。
她低头看见它，没有尖叫。
她轻声说：“你也一个螂啊，好巧，我也一个人。”
然后她起身，去厨房拿了一粒米饭，放在它面前。
那是林柚第一次喂蟑螂。
她忘了。
但蟑螂记得。
——
一年前，秋。
一只蟑螂躲在门缝里，看见那个女孩在门口徘徊。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犹豫了很久，终于敲响了302的门。
门开了。
男人站在门后，穿着衬衫，领带松着。
女孩把文件递给他，低着头：“陈总，您要的文件……”
男人接过，说了声“谢谢”，就关上了门。
女孩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那只蟑螂在门缝里，看见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
三个月前。
一只蟑螂躲在楼道灯罩后面，看见那个女孩加班到凌晨才回来。她脸色苍白，走路摇摇晃晃。她打开门，进去，没开灯。
第二天，警察来了。
楼道里站满了人。
302的门开了一条缝。
男人站在门后，脸色比女孩还白。他手里攥着一束花，白色的菊花。他没敢出来。
警察抬着担架从林柚家里出来时，男人靠在墙上，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那只蟑螂在灯罩后面，看见了一切。
——
之后三十天。
每天清晨，302的门都会开一条缝。
男人走出来，把一束花放在林柚门口。
有时是菊花，有时是百合，有时是一小束满天星。
他从不敲门，也不进去。
他就站在那里，站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屋。
最后一天，他放花的时候，门没关严。
一只蟑螂从门缝爬进去，看见茶几上摆着一张照片。
是林柚的入职照。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像匆忙中写下的：
“对不起。我早知道你身体不好，就该让你少加点班。”
——
林柚猛地睁开眼。
她满脸是泪。
小强从她眉心爬下来，触角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看完了？”它问。
林柚点头，说不出话。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这栋楼里是个透明人。没人注意她，没人记得她。她死了，大概也没人会难过。
可她错了。
有人记得。
有人在她死后，每天放一束花。
有人在照片背面写“对不起”。
“他……”林柚声音哽咽，“他为什么不说？”
小强沉默了一会儿。
“人类很奇怪。”它说，“有时候，越是在意，越不敢靠近。”
林柚擦了擦眼泪。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我想去见他。”
小强爬到她肩膀上。
“去吧。”它说，“这次，别只站在门口递文件了。”
林柚笑了，眼泪又掉下来。
她打开门。
302的门，虚掩着。
像一直在等她。
林柚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陈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副碗筷。桌上是两菜一汤，热气腾腾。
他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来了。”
林柚站在门口，看着他。
“陈屿。”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我叫林柚。我暗恋你三年。我复活了，不想再暗恋了。”
陈屿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眼里有光，像三年前她第一次见他时那样。
“我知道。”他说，“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三个月。”
林柚扑进他怀里。
肩膀上的小强悄悄爬下来，溜到墙角。
墙角里，老七和几十只蟑螂排着队，朝小强竖起触角。
“干得好。”老七说。
小强晃了晃触角，深藏功与名。
【主线任务更新：攻略猫科灵体“布偶”。当前进度：5/100。】
系统提示音在林柚耳边响起。
她埋在陈屿怀里，偷偷笑了。
恋爱任务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她不着急了。
因为她已经知道——有些答案，值得等。
有些人，值得追。
而有些秘密，藏在墙里、灯罩后面、蟑螂的记忆里，总有一天，会被挖出来，照亮那些被遗忘的角落。
布偶猫从阳台探出头，“喵”了一声。
它嘴里叼着一张纸条。
林柚松开陈屿，走过去接过纸条。
上面是陈屿的字迹：
“它说，它也想谈恋爱。对象是你。”
林柚转头看陈屿。
陈屿耸耸肩：“它一直喜欢你。比我早。”
林柚笑了。
她蹲下来，摸了摸布偶猫的头。
“好啊。”她说，“那我们也谈谈。”
猫蹭了蹭她的手。
【布偶好感度+15，当前：20/100。】
小强在墙角看着这一幕，触角晃了晃。
“看来，”它自言自语，“这栋楼的恋爱故事，才刚刚开始。”
【系统提示：新目标已锁定——“过期酸奶的复仇·续”。酸奶在宿主胃里觉醒了第二人格，要求宿主为它写一本自传。】
林柚：“……”
她摸了摸肚子。
“不是吧？”
陈屿疑惑：“怎么了？”
林柚摇摇头，笑了。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活着真好。”
哪怕活着的代价，是给蟑螂开议会、给酸奶写自传、跟一棵绿萝和一只猫谈恋爱。
也比死了强。
强太多了。
第六章猫的告白
布偶猫叫“布布”。
这是林柚从陈屿那儿问来的名字。陈屿说，猫是他前女友留下的，前女友出国前把猫托付给他，说“你替我找个好人家”。他没找，自己养了两年。
“它不喜欢前女友。”陈屿说，“前女友在的时候，它天天躲床底下。我搬来这儿之后，它才肯出来。”
林柚蹲在地上，摸着布布的头。布布眯着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为什么喜欢我？”林柚问。
陈屿想了想：“可能因为你死了。”
林柚：“……”
“不是那个意思。”陈屿赶紧解释，“我是说，你死的那天，它蹲在你门口叫了一整夜。我开门看见它，它一直往你那边看。后来你复活了，它每天都蹲在门口等你。”
林柚心里一软。
她想起自己刚复活时，布布叼着死老鼠放在她脚边。那是猫的礼物，是认可，是“我接纳你进入我的领地”。
“它想跟我谈恋爱？”林柚问。
陈屿笑了：“猫不会谈恋爱。但它会选伴侣。在它眼里，你已经是了。”
林柚看着布布，布布也看着她。蓝眼睛像两汪湖水。
【布偶好感度+10，当前：30/100。】
系统提示：【猫科灵体攻略难度较高。建议宿主进行“共同活动”以提升亲密度。】
“共同活动？”林柚问，“比如？”
【陪玩、喂食、梳毛、共同入睡。】
林柚转头看陈屿：“你家有猫玩具吗？”
陈屿指了指阳台：“逗猫棒在柜子里，猫粮在厨房。它喜欢金枪鱼味的。”
林柚拿起逗猫棒，在布布面前晃了晃。
布布的眼睛立刻亮了。它压低身子，尾巴尖轻轻摆动，然后——扑！
林柚笑着躲开，布布扑了个空，在地上打了个滚，又立刻爬起来，继续追。
一人一猫在客厅里追来追去，陈屿坐在沙发上看着，嘴角带着笑。
玩了半小时，布布累瘫在地上，舌头伸出来，喘着气。林柚也累得坐在地上，额头冒汗。
布布爬过来，蹭了蹭她的腿，然后蜷在她脚边，闭上了眼。
【布偶好感度+20，当前：50/100。】
林柚轻轻摸了摸它的背。布布没躲，反而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它睡着了。”林柚小声说。
陈屿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它很少在别人面前睡着。”他说，“你是第一个。”
林柚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她转头看陈屿，他也正看着她。两人对视了几秒，都笑了。
“林柚。”陈屿忽然说，“你复活之后，有没有想过……重新找工作？”
林柚想了想：“想过。但我不想再当社畜了。”
“那你想做什么？”
林柚看着脚边熟睡的布布，又看了看阳台上的绿萝，还有墙角探出半个脑袋的小强。
“我想……”她慢慢说，“留在这栋楼里。照顾它们。”
陈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正好。”他说，“我也不想再当老板了。我辞职了。”
林柚惊讶：“什么时候？”
“你死后的第二天。”陈屿说，“我看着警察把你抬走，忽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钱、职位、加班……都没意义。我辞了职，搬来这儿，每天就做饭、遛猫、等你。”
林柚鼻子一酸。
“你等我？”
“嗯。”陈屿说，“我知道这很傻。但你复活了，不是吗？”
林柚扑进他怀里。
布布被挤醒了，“喵”了一声，抗议似的拍了林柚一爪子。
林柚笑着松开陈屿，把布布抱起来。
“对不起啊，布布。妈妈不是故意的。”
陈屿挑眉：“妈妈？”
林柚脸一红：“……口误。”
布布在她怀里蹭了蹭，又睡着了。
窗外天黑了，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灯。绿萝在阳台上轻轻晃着叶子，小强在墙角安静地待着，冰箱里的酸奶安安分分地躺着——至少暂时没闹事。
林柚靠在陈屿肩上，抱着布布，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不需要大富大贵，不需要升职加薪。
只需要一屋、两人、一猫、一棵绿萝、一只蟑螂，还有一盒偶尔闹脾气的酸奶。
足够了。
第七章绿萝的过去
半夜，林柚被一个声音吵醒。
“喂。”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绿萝的藤蔓正从阳台伸进来，轻轻敲着卧室的门框。
“……绿萝？”
“出来。”绿萝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我有话跟你说。”
林柚披上衣服，走到阳台。陈屿和布布还在卧室里睡着，布布蜷在陈屿脚边，睡得正香。
“怎么了？”林柚问。
绿萝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我想起一些事。”它说，“关于这栋楼的。”
林柚蹲下来，和绿萝平视。
“你说。”
“我刚才做了个梦。”绿萝说，“梦见那个种我的人。”
林柚心头一动。绿萝之前提过，它是这栋楼第一任住户种的，那个人死的时候把它留在这儿，一百年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林柚问。
绿萝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个作家。”它说，“写恐怖小说的。这栋楼是他自己设计的，每一间房都有一个故事。”
林柚惊讶：“恐怖小说作家？”
“嗯。”绿萝说，“他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我是他唯一的陪伴。他每天给我浇水，跟我说话，把他写的故事念给我听。”
“什么故事？”
“各种各样的。”绿萝说，“有住在墙里的鬼，有会说话的镜子，有半夜自己开门的衣柜……但他写得最多的，是一个关于‘复活’的故事。”
林柚怔住。
“复活？”
“对。”绿萝说，“他写一个人死了，被一个系统绑定，通过攻略非人类目标获得复活机会。他写得很认真，写了几十万字。但最后，他没写完。”
林柚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为什么没写完？”
“因为他死了。”绿萝说，“猝死。跟你一样。”
林柚沉默了。
“他死的时候，”绿萝继续说，“把我放在窗台上，说‘替我看着这栋楼’。然后他就走了。一百年了，我一直在这儿，看着一任又一任住户搬进来、搬出去。没人跟我说话，直到你来了。”
林柚鼻子一酸。
“所以你一直听得懂我说话？”
“当然。”绿萝说，“从你第一天给我浇水开始，我就听得懂。只是懒得理你。”
林柚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等我。”
绿萝的藤蔓轻轻卷住她的手指。
“别说傻话。”它说，“你复活了，好好活着。别像我那个主人一样，写到一半就死了。”
林柚点点头。
“对了。”绿萝忽然说，“他写的那个故事里，系统最后给了一个隐藏奖励。你没拿到。”
林柚抬头：“什么隐藏奖励？”
绿萝的叶子晃了晃。
“他说，如果宿主在完成所有任务后，选择留下来守护这栋楼，系统会赋予她‘楼灵’的身份。从此她与这栋楼共生，不老不死，永远守护这里的每一个生命。”
林柚怔住。
“不老不死？”
“嗯。”绿萝说，“但代价是，你永远不能离开这栋楼。一旦离开，立刻死亡。”
林柚沉默了。
她看着阳台外的夜色，看着这栋老旧的居民楼。楼道里的灯坏了三盏，墙皮剥落，电梯时好时坏。但它有陈屿，有布布，有小强，有绿萝，还有一盒闹脾气的酸奶。
如果留在这儿，就能永远守护它们。
如果不能离开……
“你在考虑？”绿萝问。
林柚想了想，笑了。
“我哪儿也不想去。”她说，“我就想留在这儿。”
绿萝的藤蔓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那就留着吧。”它说，“反正……这栋楼的故事，还多着呢。”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楼灵之选”已解锁。完成所有主线任务后，宿主可选择成为楼灵，永久守护本楼。是否接受？】
林柚看着那行字，毫不犹豫地选了“是”。
【选择已确认。待所有主线任务完成后，将正式激活“楼灵”身份。】
林柚松了口气，回到卧室。
陈屿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没事。”林柚躺下来，钻进他怀里，“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以后哪儿也不去了。”林柚说，“就留在这儿，跟你一起。”
陈屿抱紧了她。
“好。”他说，“哪儿也不去。”
布布在他们脚边翻了个身，咕噜咕噜地叫着。
窗外，月亮很圆。
这栋老楼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墙里藏着无数故事，角落里藏着无数生命。
而林柚知道，她已经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了。
第八章：尾声·楼灵
三个月后。
林柚站在阳台上，给绿萝浇水。绿萝比之前更茂盛了，藤蔓垂下来，几乎能碰到地面。
小强从墙角爬过来，爬到她脚边。
“老七说，301搬来新住户了。”小强说，“一个女生，养了一只乌龟。”
林柚笑了：“那我又要多一个恋爱对象了？”
小强晃了晃触角：“你猜。”
陈屿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他把一杯递给林柚，另一杯放在阳台栏杆上——那是给布布的，布布喜欢舔咖啡杯沿。
布布从客厅跑过来，跳上栏杆，舔了舔咖啡，然后“喵”了一声，表示满意。
【布偶好感度+10，当前：60/100。】
林柚看着系统提示，笑了。
主线任务还没完成，但已经不重要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绿光，像植物的脉络。那是“楼灵”身份激活的前兆。
等所有任务完成，她就会正式成为这栋楼的守护灵。不老不死，永远留在这里。
她不会离开，也不需要离开。
陈屿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抱住她。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林柚靠在他怀里，“以后我们要一起照顾多少非人类。”
陈屿笑了：“不管多少，我陪你。”
布布跳下来，蹭了蹭两人的腿。
小强爬到林柚鞋面上，触角晃了晃。
绿萝在阳台上轻轻晃着叶子，像在为这一幕鼓掌。
冰箱里，酸奶安安分分地躺着，没再闹事。
楼道里，新搬来的女生正在跟乌龟说话，声音温柔。
这栋老楼里，每一天都有新的故事发生。
而林柚知道，她会一直在这里。
看着它们，守着它们，爱着它们。
直到永远。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攻略猫科灵体布偶”进度更新。当前好感度：60/100。剩余任务目标：酸奶自传、乌龟小姐、以及……楼灵最终觉醒。】
林柚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有点苦，但回甘很甜。
就像这栋楼里的生活。
有点奇怪，有点猎奇，有点不可思议。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