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圣人吴起
西周安定繁荣,东周的时候波诡云谲,战争不断。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代,最靠谱的男人就是最能打的男人。在那个冷兵器的时代,孔武有力的男人就是最靠得住的男人。
吴起就是那个时候标准的男神,男人女人都喜欢她。男人喜欢他,是因为他非常能打,跟着他能够建功立业。女人喜欢他,是因为他能打,他能保护自己,他还能建功立业,还能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吴起当时可是名声大噪,他在军中的威望特别的高。因为他是平民出生的将军,所以他特别懂士兵的辛苦和不易。
每次打仗前,他都会做战前的动员,把大家的情绪都搞得热血沸腾的。在行军的过程中,吴起不会自己骑着快马往前走,让将士们在后面跟着。吴起会跟着将士们一起步行前进。当然,他作为将军,还是会比别人有更多的机会骑马。
但是在行军过程中的吃饭扎营,他从来不搞特殊。如果今天的伙食好,那么大家都都吃肉。今天的伙食不是特别的好,那就把肉熬成汤,每人都能喝到肉汤。如果今天是弹尽粮绝的状态,那他就和大家一起吃稀饭。
正是因为吴起这种不搞特殊的行为,下面的士兵都特别的敬佩他,喜欢他。
一次打仗,大家都在吃稀饭,他的手下劝他说,“吴起将军,您是一军的主帅,您一定要吃饱吃好呀。”他的手下劝他吃米饭,让底下的人喝粥。
吴起却对他说,“我吃的饱饱的,我可以非常大声的号令大家往前冲。但是战士们都没有吃饱,他们没有力气,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两步,我们能打胜仗吗?”
“相反,如果是我没吃饱,我的力气很小,我只是小声的说了一声往前冲。战士们吃的比较饱,他们有力气拔腿就跑,有利于去上阵杀敌。这样我们才能打胜仗!”
听完吴起的话,战士们都更加的愿意为他效劳。
行军打仗,什么样的事情都会遇得到,有外伤,有瘟疫。有一个士兵伤口感染,迟迟没有好,一直在化脓。随行的军医也很难照顾到这么多的伤员。
吴起巡视的时候,看到这个士兵疼得非常的痛苦。吴起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家里穷,没法看病,自己脚上流脓的痛苦,想到这里,他对士兵的疼痛感同身受。
吴起蹲在士兵的旁边,拿起士兵流脓的胳膊,大口大口的吸脓血水,再吐出去,不等漱口,他再次吸脓血水,再吐出去。
吴起的随从试图阻止他,结果随从被他推了个跟头。这个士兵牢牢的记住了将军为他做的事情,伤好之后,士兵一直拼死搏斗,他不仅是为了国家而战,他内心是为了吴起而战,他不想让吴起输。
就这样,吴起不仅是一个能打胜仗的带队将军,还是一个品德非常优秀的男人。吴起的美名在军界,政界,民间,都传扬开来。想要给吴起说媒的人,也排成了长队。
第二章:良缘安稳
吴起参与打兵带仗取胜了,他们从来不会屠城,但是不代表他们不会掠夺。每攻下一座城池,他们都会抢金银珠宝,满载而归。再分赃的时候,他也会偷偷的给自己的妻子留下美丽的发簪。
吴起妻子现在头上的发饰非常的多,穿的也是当时的上好的布料。她把家里打理的特别好,对自己的婆婆也特别的孝顺。吴起在外边征战沙场,妻子把老人都安顿的特别好。他俩完美的诠释了男主外女主内的阴阳调和的美好家庭。
吴起不是天生的大将军,他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他妻子头上的发饰也是慢慢多起来的。吴起的婆婆常夸赞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是天作之合。虽然他的儿媳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虽然他儿媳现在的家世和吴起的地位已经不太匹配。
那年吴起十六岁,跟着父母逃荒来到鲁国,永远的离开了他的家乡卫国。那时的国与国就像现在的省与省,他从魏国来到鲁国,就相当于从一个偏远的农村来到了城市,来到了繁华的城市。当然不是最大的城市,当时最大的城市是齐国。
那时的吴起还没有展现出军事才能,他只是有一把子力气,干一些出力的活来维持生计。吴起的妈妈则是通过织布做女工来填补一些家用。
吴起的爸爸体弱多病,尽管来到鲁国,吴起赚了一些钱,能够给他爸爸治病,但是长期病魔的困扰并没有让吴起的爸爸能够长命百岁。
吴起的爸爸去世后,就剩下他们孤儿寡母了。
有一天,吴起外出干活,母亲独自带着做好的鞋在集市上售卖。一帮本地大户人家的狗腿子在集市上作威作福,要钱勒索,恃强凌弱。一个菜摊的老板也很硬气,不给他们钱,他们就把人的菜摊子给砸了,还追着摊主跑。
吴起的妈妈被飞来的土豆,砸伤了眼睛。老太太一时什么都看不清了。再加上受到的惊吓,在这个秋风瑟瑟的时节,她可怜的蜷缩在地上。
尽管那些小混混走了,但是她疼的睁不开眼睛。她努力的想坐起来,但是已经没有力气。
周围的人,在小混混砸菜摊子的时候,四散逃跑了。连菜摊子的主人也不见了。
“大娘,你这是怎么了?”田离跑过来问吴起的母亲。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呀。”老太太咿咿呀呀的说着。
“大娘,别怕,我扶您。”田晞是个瘦弱的姑娘,她也是出来在集市上卖女红的。她绣的香囊特别的好看。
田离把自己摊子上的香囊收起来,背在背上。她又把吴起妈妈编织的草鞋全都放到了筐里。
她右手提着筐,左手扶着吴起的妈妈,两个女人踉踉跄跄的在瑟瑟的秋风中往家走。
到了吴起家,已经是傍晚。她到院子里点上火,煮了一锅稀饭,和吴起的妈妈边吃边聊。
“姑娘啊,听你的口音也不是鲁国人。你是从哪里来的呀?在这边和家里人靠什么做营生?”
“大娘,我叫田晞。我是齐国人。齐国很强大,常年征兵出去打仗,我的父亲兄弟都战死沙场了。那年齐国吃了败仗,敌人要屠城,我就一直往东跑,一直往东跑,就这么来到了鲁国。”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那你来这儿住哪里呢?”
“我住在城郊的破庙里,那里没有人管,食些野菜,女工换些粮食。”
“就你一个人住吗?”
“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小老鼠和小野兔。”田晞笑着说。
“今天大娘多亏了遇到你啊。不然我就要冻死在街头了。我现在的眼睛也看不到,姑娘,你留下来照顾我一段日子吧。你就先住在我儿子那个房间,他跟着送粮草去了,得些日子才能回来。”
夕阳从小院的栅栏下班了,月亮来替班,十五的月亮又大又圆。也许是煮粥的炊烟,让空气中有了雾气,所以月亮有些朦朦胧胧的,倒是多添了几份柔和。
在夜色的笼罩下,与儿子相依为命,儿子又不在家的可怜大娘,和一个孤苦伶仃没有住所的逃难的齐国姑娘,都安安稳稳的睡下了。
第三章(1200字):风雨骤来
天刚蒙蒙亮,田晞就起床了。她悄悄地走出房间,走到鸡窝那里面去捡鸡蛋。
她的动作很轻,蹑手蹑脚的,他不想发出太大的声响,吵醒吴起的妈妈。
“大胆盗贼!竟然敢偷到我家来了,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吴起是谁?”
田晞惊慌失措的转过头,到了一个身着士兵服装的孔武有力的男子。
小时候遭遇过屠城的田晞,对士兵有着本能的恐惧。她拔腿就怕惊慌失措,大声喊叫,“大娘,快跑敌人来屠城了。”
她这么一喊,把吴起给喊蒙了。
他这么一叫,把吴起的妈妈从屋里叫了出来。
吴起看到妈妈眼睛是青着,肿着,是睁不开的。她拄着个棍子,用棍子划拉着探道。
他赶快跑过去扶住妈妈。
吴起了解了妈妈这两天的遭遇,非常的感谢田晞。吴起还告诉妈妈,他已经参军入伍了。吴奇还对田晞说,“这日子得回你照顾我娘了,你再也不用怕敌人来屠城了,我现在已经当兵了,将来要当大将军,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田晞,娘说晞就是朝阳的意思,也是露珠的意思。”
“这名字真好听,温暖、纯洁、美好”
田晞和吴起成了夫妻。吴起当兵,田晞照顾吴起的母亲。田晞在家做饭,吴起在外打仗。田晞在家做鞋,吴起穿着田晞做的鞋,在战场上飞跑。
吴起在打仗上具有先天的优势,脑子又转得快,确实在军营里慢慢的有了起色。吴起想要建功立业的心越来越迫切,他的能力也配得上他的野心。
田晞的老家齐国,又开始欠欠欠儿的,开始恃强凌弱,欺负别人了。齐国派了浩浩荡荡的部队,想要拿下鲁国的都城。大战一触即发。
齐国的军队是个不好惹的军队,将军们都不愿意去送命。
鲁王问,“谁能迎战?”
大将军们都支支吾吾的,互相推诿。吴起的将军说,“我战功赫赫,我带的兵都不是吃素的,我的手下吴起就非常的优秀。我旧伤未愈,带兵打仗,恐有不测,会给鲁国造成损失。我举荐我的部下吴起作为将军迎战。”
别的大将军都非常的鄙视他,但是同时也嫉妒他。他贪生怕死,自己没去,但是呢,他自己的兵去了,打胜了,还是他的荣誉。没打胜,他们也勇敢了一回。
鲁王非常的高兴,鲁王就是想找个人去打仗,或者说是找一些人去堵枪眼。至于是谁去,鲁王其实根本不在乎。
但是鲁王的心腹对鲁王说,“大王,这事恐有不妥。吴起的媳妇是齐国人,吴起可能会与齐国里应外合,他是个大患呐。”
鲁王这么一听,鲁王不嘻嘻了。
第四章:极致冷血
吴起听到自己的领导举荐自己当大将军,吴起是美滋滋的,笑嘻嘻的等着建功立业呢。
但是他迟迟没有得到鲁王的圣旨。他心里开始嘀咕,这是为什么呢?他就去找自己的领导。
他的领导说出了鲁王的顾虑。鲁王担心吴起的妻子,通风报信,更担心吴起与齐国里通外合。
吴起听后,陷入了沉思,静静的在草地上坐了三个时辰。
起来后,吴起找军营里的几个兵王比武,吴起和他们一一过招,那几个人身手不凡,但不是吴起的对手。
吴起不肯停下比赛,他要接着打,他改了规则。吴起,让他们二打一。那天吴起有使不完的牛劲,竟然他又赢了。
吴起还不肯停下比赛,他仰天长啸,啊的一声,整个军营都听到了。他要求三打一。那三个人不知道是因为吴起要当将军了,不敢使出全力,还是因为吴起真的特别的武功超群,吴起又赢了。
夕阳像血一样红,他的影子粗壮,他一步一步沉重地往家走。好像是因为打仗耗费了太多的力气,他的心气好像也没了。
推开柴扉,院子里的鸡咕咕的叫。他仿佛看到了与田晞的初次相见,他推开大屋的门,看到田晞在做饭。
“相公,你回来啦?听说你要升大将军了,娘让我炖只鸡给你补补。汤已经煮好了,撒点葱花,咱们就可以吃饭了。”田晞笑着对她说,同时用手抚了抚头上的发簪。这个簪子是吴起前些日子给她带回来的。
吴起看着田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的眼神很温和。吴起拿过一颗葱,拿起菜刀……
田晞倒在灶台上,脖子上的血流在了锅边,血顺着锅沿,滴嗒滴嗒的落到了鸡汤里。
吴起的母亲看到了,病了一场。
吴起得到了鲁王的信任,他当上了大将军。
明天就要启程了,吴起开始了动员大会。
“兄弟们,将士们!齐国仗着自己军事强大,恃强凌弱,他们要闯进我们的国门,他们要荼毒城中的百姓。可城中的百姓可能就是你们自己的爹娘,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兄弟姐妹,自己的孩子。我们不能当缩头乌龟,我们要主动迎战,我们要走出城门,把齐国人斩杀在鲁国的城门外。为了我们自己的亲人,为了我们的国家,让我们喝了这碗酒,启程!”
狼群一样的鲁国部队,冲出了城,和齐国人一阵厮杀。吴起身先士卒,以一当二,当三当十……
吴起杀红了眼,士兵们跟着他一起拼命。他们同吃同住,吴起还帮士兵吸化脓的血,防止他们进一步感染。
士兵大受鼓舞,撕下衣服的下摆,绑上被吴起吸出脓的伤口,拿起长矛,就往上冲。
齐国兵败,溃散而逃。齐国一向是以军备上的优势取胜。他们从没见过这么有血性的士兵,他们闻风丧胆,弃甲而逃。
吴起凯旋。
吴起从此在鲁国的地位就这么稳稳的站住了。
鲁国的那些其他的大将军,在日后的出征作战方面,已经不敢与吴起争功,或者争机会。
吴起是新崛起的新秀,没有强大的家族支撑,也还没来得及拉帮结派。大将军不敢与他争,是对他的极致冷静害怕,一个为了当官,可以把自己妻子杀掉的人,杀掉自己的竞争对手,还需要思考吗?
吴起的妈妈看着自己的儿子,把儿媳妇抹了脖子,受到了惊吓,大病了一场。
吴起凯旋回去,有了名声,身份,地位和金钱以及宅邸。他给母亲请了丫鬟,虽然有人照顾,但是心病难医。母亲的病就这样缠绵难愈。
后来吴起又频繁的出征,频繁的取胜,不屠城,但劫财。他还会选择美丽的发簪带回去。发簪既不给母亲,也不给丫鬟,他把发簪放在一个小木盒里存着。
时至今日,小木盒已经装满了发簪。
“将军,家里人来报,您家老夫人病情又加重了。”
“将军,家里人来报,老妇人病危了。”
“将军,家里人来报,老妇人病逝了。”
尽管自己的母亲病逝了,吴起也没有回去看望自己的母亲。他就像战场上的一个屠人机器,他没有情感,只有打仗,只想赢。
吴起在鲁国大大小小的战争中都赢得了胜利。那些将军们不敢跟他正面刚,不敢跟他争功争机会。但是他们敢在后面暗戳戳的小声叨叨呀。
“鲁王,咱鲁国是小国,现在把强大的齐国打败了。不仅齐国会把我们当成竞争对手,其他的小国也会害怕我们变强大以后吞并他们。虽然这仗是打赢了,是同时也招来了祸患呀。”
鲁王听完,十分闹心。
“鲁王,吴起这个人不能信呐。至少这个人不能长久的重用他呀。将这个人,性情凉薄到什么程度?他为了自己当官,自己的发妻都能直接杀死。一个无情无义的屠人机器,哪天功高盖主就会威胁到您的性命呀?”
鲁王听完,打了个哆嗦。
“鲁王,吴起这个人一点孝心都没有。他自己的母亲生病,他不回去探望。他自己的母亲病逝,他都不回去奔丧。一个不孝顺自己父母的人,又怎么能够对君王效忠呢?”
鲁王听完,下了个决心。
第五章:孤独还乡
吴起,已经察觉到同朝的官员在疏远他,排挤他。鲁王,明面上没有变化,但实际上,已经不再是他的坚实后盾。他心里很清楚,鲁王已经开始不信任他了。
一个杀妻都不用喝酒壮胆的人。他今天在家喝了个酩酊大醉。他一边喝酒,一边摆弄着小木盒里的发簪。
他把发簪都拿出来,一个一个欣赏,他又把发簪一个一个放回去,把木盒锁上。他又把木盒打开,把发簪一个一个的拿出来,然后再放回去……
反正朝廷最近也不需要他,他索性睡了个彻底,好像是三天的样子吧,他自然醒了。
他打包了金银细软,遣散了家奴。他把簪子放在了一个大一点的木盒里,把木盒揣在胸前,骑上大马,踏上了回归老家卫国之路。
魏国在鲁国的西边,吴起一路向西,清晨的太阳永远照在他宽厚的背膀上,下山的血红太阳一直在他的走前方。
带着显赫的功勋和战绩, 胸中揣着装满发簪的木盒,骑着高头大马,穿过丛林,越过高山,趟过溪流,走过沙滩。
他没有带一个随从,他自己孤独的向西走着,突然间,从丛林里窜出一只兔子,马受到了惊吓。呋起被摔下了山坡,准确的说是摔下了一个小小的山崖。
在叽里咕噜的坠崖过程中,木盒振开了,发簪散了,簪子有向上的,有向下的,有向左的,有向右的……
那几个向上的簪子,与从高空坠下的吴起,短兵相接了,插在了吴起的胸膛上。
吴起的胸前血肉模糊了,不知道那血是从心里流出来的,还是从肺里流出来的?
吴起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吗?如果是没心没肺,那怎么会流血呢?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山里没有袅袅的炊烟,月亮一点都不朦胧。月亮像一只瞪大的眼睛,雪亮雪亮的,看着吴起,看他倒在血泊中。
天蒙蒙亮,鸡窝里传来大公鸡的声音,喔喔佳佳喔喔佳佳……
吴起感觉嘴边有一点温热,甚至有一点烫,他无力的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老妇人,老妇人瞎了一只眼,没睆的那只眼睛,雪亮雪亮的,就像那又大又圆的月亮。
“孩子呀,你这是要回家吗?这发簪是给你妻子带的吧?小两口感情真好。”大娘一边夸着吴起,一边给吴起喂鸡汤。
吴起挤出一抹微笑,感谢大娘。一边试着坐起来喝汤,但是他终究没能坐起来。大娘也没有力气扶他坐起来,他就半躺着喝汤。
他隐约看着大娘的汤勺里,有一颗红色的枸杞,像血一样的红,吧嗒落到了碗里。
吴起好像想到了什么,呛了一口。他惊慌失措地喊着,“田晞,那天我想让几个兵王合起来把我打残,那样我就永远失去了当将军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