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我就业困难
于是回家随便找了个工作
并没有什么人情味
日子平平淡淡
“你叫小百是吗?”
她很热情
“我还有四年半就退休了,到时候我要环游全世界”
“是吗?那真是恭喜你了!”
后来没环游世界
不是肉身
她死在了退休的第一个月
可惜真可惜
我看着她的朋友圈发呆
既然无聊,那不如选择复活她
1
“小百,我和你说,等我退休了我要环游世界,全世界都去一遍。”
她笑嘻嘻向我走来。
拿起我手机向我介绍,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黄黄的狗子。
“叫做阿欢,这是我唯一的家人。”
我尴尬地说了一句很可爱,但是却感到奇怪,怎么一个将近五十岁的女人,会喊小狗是唯一的家人呢?
旁边的姐拉了拉我,“别管她,一天到晚说自己退休,好像谁不会退休一样,装什么呢”。
她的嘴角扬起,一副很鄙视的样子。
“不就是退休吗?装给谁看呢?”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如此邪恶的议论。
算了,复活她。
2
说自己即将退休的人,名叫张文文。
1971年出生,20岁以第一名考到了我们这里。
在那个年代,一个女生有一份正经工作已经算是光宗耀祖了。
文文姐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成为家族中第一个有正经工作的人。
可她家里,还有三个哥哥。
“文文,你已经是个有工作的人了,要不你直接不干这份活,直接让给你哥哥吧。”
张母将为数不多的咸菜放到了文文碗里面。
“每一个人都可以考试,母亲要是想让三个哥哥有工作,直接让他们去报名考试就好了,就算我让哥哥去上班,也得有人接收才可以啊。”
张母吃到了闭门羹,赶紧把嘴闭上,把那块咸菜再一次夹回碗里。
“文文,你还小,要不你把工资交给我们保管,我们存着给你当嫁妆。”
这句话倒是犯了难,不给母亲会乱闹,可给的话又太容易被拿捏。
三个哥哥,以及父母的眼神都很贪。
“文文还小,钱存着给哥哥当彩礼。”
“女孩养这么大,不就是要孝顺父母吗?”
枪林弹雨如锥子一样落下,文文缓缓说出一句,“但是还没有发工资”。
她吃着饭,飞快躲过去了。
可其他人的眼神,像箭一样刺穿了她。
“如果不给钱,就不要认我们当你的家人了。”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算是白养你了。”
于是听说文文每个月都给家里打生活费,美其名曰养家。
好惨,真的复活吧。
3
后来她的大哥要结婚了,听说彩礼要五千块。
在九十年代的五千块可不是大数目。
“说好了,五千块一块都不可以少,不然就不要结婚了。”
未过门的媳妇在客厅发火了。
家里的第一桩亲事,若是不成功,可不是让亲戚朋友笑话吗?
若是成功了,可不是给家里长脸了吗?
再说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那双手又伸向了文文。
“家里的事,就是你的事,你长大了不帮家里分担,你还算是个人吗?”
“如果你不帮着家里分担,我就死在你面前。”
文文的母亲站在枯井旁边,半条腿放在水井边上,“如果老大娶不到老婆,我就马上跳下去。”
她的腿在水井边上摇摇晃晃,“我不如死了算了”。
父亲向她下跪。
大哥向她奢求,“你如果不帮忙,这辈子我估计就娶不到老婆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另外的大哥二哥,却投来怨恨的眼神。
张文文确实里外不是人。
或者说家人并不把她当人。
当肥肉,当瓜分的蛋糕,唯独没有当做是人。
“我拿,我拿出钱还不行呢。”
家里的所有人都笑了,唯独她没有笑。
她走到破旧的房间,铁盒子里面装着存下来的几百块。
可怜的女孩,刚工作没有多久就得贴补家里。
她把铁盒子拿到客厅。
母亲也不跳井口了。
父亲也不下跪了。
哥哥们也没有任何怨言了。
“我就知道,妹妹永远是家里好妹妹,不会见死不救的。”
张母一把抢过铁盒子,一把打开,看见空空的盒子却愣了愣。
“死丫头,怎么就这点钱?你是不是在哪存着不让我们知道?”
“哥哥结婚,你就真的见死不救吗?”
“别说你的钱,就算是你的命,也是我们的。”
张母一巴掌呼在了张文文脸上。
“我真是白养你了,怎么只有几百块?你真的见死不救吗?”
她把钱放进自己口袋,却指着地上的张文文骂。
“你今天就算是抢劫银行,也得给我拿到五千块。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家门。”
张文文大大的眼睛,终于流下了泪。
难怪年纪轻轻,一退休就没了人命。
这个家庭氛围,不害死人已经很稀奇了。
给了钱,被众人骂了个遍,她才缓缓起身。
钱没了,人傻了,精神崩溃了。
4
我是系统,马上化身小女孩的模样。
“张文文!”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就实话告诉你,你生活在一个吸血的家庭,从开始工作一直到死那天,家里人都只是把你当成血包。你想和喜欢的人结婚,父母却棒打鸳鸯。你想买房,父母却强行写自己名字。你想好好生活,父母却对你精神攻击。你想好好退休,却死在了退休的第一个月,孤家寡人,全部东西被查封。这就是你的未来。”
张文文不可思议。
“你是骗子,是坏蛋!我不信。”
我懂这种破防,东亚女孩最害怕的就是不爱。
父母不爱自己,伴侣不爱自己,朋友不爱自己,儿女也不爱自己。
好像除了爱不爱,真没有正经事可干一样。
我将她的出生到死去,一一在系统放映。
她从不可置信,到怅然若失。
“你的意思是,我一辈子就只能在这种悲剧中度过吗?”
她的肩膀不断抖动,“悲惨的一生,真的无力改变吗”。
我假装掐着手指算命,“境随心转,也并不是说难以更改的”。
她睁大眼睛,“求你救我,我真的不想悲惨就死掉了”。
我点了点头。
“第一步,你要学会独立。女性独立则天地皆宽。”
她愣了愣,“我懂了”,随后走出房间。
她也只是我复活的小白鼠而已,我倒要看看她能闹出什么名堂。
5
当晚,她便搬出了养育自己二十多年的家。
我看着她蹑手蹑脚在最小的泥房里面,折着花衬衫。
藏蓝色的裤子早已经洗得发白,上面还补了不少补丁。
她背着蓝色小包裹,无比决绝地离开了。
她搬到了单位宿舍,很小,却是十分整洁。
甚至在桌子上放了几朵路边摘的小野花。
和在家并不一样,她不用剁猪草、喂猪食,不用工作回来还要照顾一家子。
她只需要下班回来安安心心躺在宿舍里,等待下一个上班。
她把我召唤出来。
她的精神状态比从前好了太多。
“我和你说,自从搬到了宿舍之后,家里的烦心事再也打扰不到我了,我每一天都有很多时间去考试,去复习,甚至还可以考上更好的地方。”
我点点头。
可是系统的预警显示,没过多久,张母便会上门找她。
“系统可提示了,还有三分钟你母亲就会找上门来,记住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利益。”
我赶紧躲开,剩下一脸凌乱的她。
“张文文,你可要撑住了。”
大女主文,可不能够让我失望。
6
果然张母气势汹汹地跑进宿舍。
张文文从抽屉拿出了一沓资料,“涉密”二字格外醒目。
“张文文,你离家出走,到底什么意思!”
“别以为自己有个工作就了不起了!今天发薪水,要是不把钱给我,我和你没完!”
张母坐在椅子上,旁边是不断抖动的张文文。
“妈,你知道的,我现在刚参加工作,没有什么钱的。”
张文文的脸惨兮兮的,跟被毒打了似的。
“没钱?没钱你干什么工作?你现在马上回家种田啊!”
张母在宿舍翻来翻去,她拿起一份文件,“你是我的女儿,活是我的人,死是我家里的鬼,我警告你,你的全部都是我的,要是今天不把钱给我,我让你丢尽所有的脸”
可张文文的眼神似乎是看透了什么,“妈,你真的要做这么出格的事情吗”。
“出格?女儿养大不就是为家里做贡献的吗?不然我养你有什么用?再说了还要图你换彩礼呢,不然家里剩下的哥哥,怎么结婚生子建房子?现在才第几个月,现在就开始不给家里交家用了?”
又一个巴掌,直直扇在了张文文脸上。
红红的巴掌印,属实刺眼。
“要钱还是要妈妈,你自己选”,张母拿着一份文件,得意洋洋的。
张文文啊张文文,要是真的熬不过去,又得重走悲剧了。
是死是活,只看你自己了。
“妈,这个钱,我不能给”,懦弱的张文文终于说话了。
“你再说一遍?”
“这个钱,我不能给。”
张母在地上直接躺了下来,“不孝女,我养你到底有什么用,我不如死了算了。”
可张母并没有死,她把资料硬生生撕成几边,“我不好过,你们全部都别想好过”。
“妈,你在这闹事,就是逼我。”
“那你去死好了。”
张母从地上弹起,猛猛扇了张文文一耳光。
随后坐在地上摆烂,“不好了,不好了,有了工作,就忘了妈了”。
7
周围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一边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张母,一边是脸颊红红的张文文。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领导,你可以得为我做主啊,我十月怀胎生下了女儿,可她有了工作之后翻脸不认人,工资都不往家里寄,这可让我们怎么活?”
那人的眼睛审视地盯着张文文。
“陈主任,哥哥上次结婚,我妈妈让我给五千块他们当做彩礼,我已经给了。”
舆论的风向又偏了。
“五千块?这个妈妈还是个人吗?儿子娶老婆却让女儿出彩礼钱,真自私到家了。”
“不是,才不是”,张母在地上打滚发癫。
“女儿给家里人养老,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张文文从一个个小铁盒里面拿出了一沓纸,“这些都是我汇给家里人的钱,大概有一万多,没有半分虚言”。
“骗子,张文文就是骗子。”
张母将证据一把抢过,全部吞进肚子里
“没有证据,怎么证明你给了钱?”
张母冷笑了起来,“我还说我给了你十万呢,死无对证,你知道么?”
“妈妈,银行的流水可以二次打印的,您不知道吗?”
她捡起地上撕碎的纸张,似笑非笑,“而且妈妈把我工作单位唯一的资料撕碎了,明天可是要坐牢的”。
“什么?”,陈主任眼球都要掉出来了,“你是说涉密文件被撕碎了”。
张文文却一脸痛心,“都被我妈妈撕碎了”。
“来人,马上把地上的泼妇抓起来。”
张文文牛啊,故意把涉密文件放在书桌显眼处,直接撕碎了。
8
事情以张母坐牢为结局。
我在喝着美滋滋的咖啡,却忽然被张文文召唤了出来。
“如何?将亲人送进监狱,有何感受?”
她拿着陶瓷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无感,自保而已”。
我的柔弱小白花,有点大女主那味儿了。
有点满意。
我掐着手指头,可眼皮老挑。
看起来又有故事了。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她却围着椅子转来转去,眼睛却定在不远处的泥房子。
“主动出击,先发制人呗。”
她盯着桌子上的规划,“结婚、生子和建房,老一辈不就喜欢这三件套吗”。
我打开系统一看,果然,老张家在紧锣密鼓地挖地基。
而张文文桌面上的房产认购书,闪瞎了我的眼。
这家伙原来早给自己留后路了,没想到是黑芝麻汤圆啊。
9
果然第二天中午,张文文骑着自行车,在路上被拦了下来。
是张父。
“文文,家里现在建房子,需要一笔钱,你方便的话,借我们吧。”
张文文眼睛却很不屑,“借?那可是要还的哦爸爸。”
“还钱?我生你养你二十年,你赡养我天经地义,父女之间还钱?”
“那就不必再说了!”,张文文骑着车就要走。
张父马上换了一副嘴脸。
“爸知道也不容易,可家里建好了房子,你脸上不也是有光吗?再说了也会有你的房间,你帮我们,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张文文眼睛一转,“爸爸,要不,我帮您建房子吧,哥哥都没有工作赚钱不容易的,我全款帮建房子,只需要每一个人,在一张文件上签字就好了。”
张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真,真的吗”。
张文文睁大了眼睛,天真呆萌地看着张父。
“妈妈做错了事,才被关起来的。我是家里的一份子,怎么可能看着家里人受苦呢?”。
张父一脸满意,“我就知道我养了个好女儿”。
“那说好,三天后的中午十二点在家里签名,爸爸可要在家里等我哦。”
“乖女儿,建房子可是要十五万呢,你真的全款出吗?”,张父的眼睛满是贪念。
“爸爸,我拿二十万,既然要建房,就弄得漂漂亮亮的,别让村里人看扁了我们去。”
眼睛的光再一次亮起,“好啊好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我要回宿舍了,那么三天后见。”
望着张父离去的背影,张文文的眼神冷得发寒。
她又一次召唤我出来,说是要瓮中捉鳖。
“张文文,那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可爱的系统,你只要保证我不死就好了。”
“但愿你死不了吧。”
三天后,小女儿与原生家庭的大战拉开序幕。
10
张父看着血包走进家门,除了几张纸,居然没有任何额外的东西。
他眼下一冷,“不是说好二十万?怎么不带钱来”。
张文文一纸合同放在桌面上,“爸爸把这个签了,二十万马上到账”。
他大哥火速冲到前面,“土地转让协议?”,他把纸张甩到了张文文脸上,“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们出钱建房子,却让我们把土地转让给你?还是自愿赠予?”
“哥哥,就算是按照地皮的价格,家里的宅基地也不过两万块,可是我要拿出二十万给家里建房子,远远超过地皮价格,家里这是赚大了”。
张父的眼睛转来转去,“确实也是”。
张文文大嫂却说话了,“可如果签了文件,不就意味着以后建好的房子就属于妹妹,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大哥却扇了她一巴掌,“家里的地永远是我们的,她一个女人有什么继承权?再说了,房子建好了,说是谁的就是谁的,她给钱我们,是她自愿的。她生是我们的人,死是家里的鬼。难道一个女人,还能够在家反了天不成。”
其余两位大哥阴深深看着张文文,像是盯着一块上好的肥肉。
“管他呢,钱到手再说。难不成以后她还能把我们赶出去。”
“也是,也是。”
张文文将眼前的恶意尽收眼底,我戳了戳她,“真的要继续下去吗?如果他们要是不肯搬,怕是要让你脱一层皮”。
她的眼神却是很坚决,“没事的,我相信自己”。
张家人各怀鬼胎,却还是签了。
“文文啊,钱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们呢?”
“明天十二点前,准时打到你账户上。”
张文文转了个身,“但是说好了爸爸,每一笔结余的钱,都从我账户上划走,总额是二十万。”
“你!”,张父的手狠狠摔在饭桌上,“这意思不就是钱我一分钱都动不了吗”。
三个儿子却赶紧拉住父亲,“消消气爸,只要房子建好,钱怎么结账,不都是咱们的吗”。
“也有道理!”
11
建房子的事热火朝天,我却盯着张文文桌子上的缴费单发呆。
缴费单五花八门的,就连五毛钱的咸菜,都开出算在建房清单里面了。
张文文扶了扶额头,“真小看了他们的贪念了”。
我连忙问,“你打算怎么做,这笔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们明摆着找由头吸血”。
她却一脸平淡,“我当然知道,而且我要让他们加倍奉还”。
张文文欠款一笔笔打进账户。
不久之后,张家的新宅子便建成了,在村里,确实算得上气派。
那日张文文下班,迎面却迎来了道喜的人。
“真是恭喜文文了,后天家里的大房子就要进宅了,日子终于好起来了。”
“刘叔在说什么?”
“请帖已经发了,你不知道吗?”
张文文马上到张宅一看,果然,气派的房子早就已经建好,并做好了装修。
张父一脸神气地坐在门口,见到张文文却脱口而出一句,“你来干什么”。
“爸爸把房子建好了,都要进宅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房子装修应有尽有,不愧是二十万打下的江山。
“张文文,这房子是你的么?”,张父完全换了一副嘴脸。
“这房子是我和三个哥哥拼命赚钱才建好的,你一个要嫁出去的女儿,凭什么回来?”
张文文怒吼,“我拿出二十万,你们才可以建成房子的,现在翻脸不认人了是吗”。
“什么二十万?什么狗屁二十万?你有什么证据我们拿了钱?你做梦吧你。”
“就是就是,你才刚工作,哪里有钱,难道贪污?你算是什么东西?家里没有你的房间,房子都分完了,你该上哪上哪去。”
“我拿出了二十万,你们现在都不认账是吗?”
张父的贪心,溢于言表。
“张文文,我就直白和你说了吧,那二十万就是骗你的,那又如何呢?这房子从一开始就没有你的份,那又如何呢?别以为有了工作就很厉害,就痴心妄想。钱进了我口袋,就是我的。”
“走开走开,别在这里当道”,张文文被一把推在门口。
“早就已经签了合同了,你们给我出去,现在房子是我的房子,你们已经签署了转让协议。”
“张文文,我就和你说,你的协议,算个屁。”
“好,非常好!”
12
张家进宅那天,张文文带着律师和银行工作人员,走进了新房子。
“爸爸,今天真正该庆祝的,是我吧,这张家的庆功宴,应该是为我而办的吧?”
张父瞪大了眼睛。
“你来干什么,这里没有你的房子,你赶紧给我出去。”
“家里建房子花了几十万,你却一分钱没有出,现在有什么脸面回来?”
“你还把自己的妈妈送到监狱,你这种没良心的人罪该万死。”
虽然我是系统,但这些话也太不堪入目,太难听了。
可张文文却十分淡定。
她的律师拿出了土地转让协议的复印件,以及一堆建房子的汇款单。
里面甚至包括了五毛钱的咸菜。
“证据证明了这是张女士的房子,建房子的钱也是张女士全款拿出。你们现在属于非法占用私人财产,再不搬走,是要被送局子的。”
张父却忽然破防,“签字只是我们的玩笑,她是女儿,怎么可能继承家里的房产?再说了她给钱家里建房子,天经地义。”
“先生,您签署的是土地流转转让协议,这地方现在属于张女士,不属于您。如果您不拿那二十万……”
“不行,我在这赖着不走,我看你们怎么办。”
“要么还了二十万,要么还房子,要么……”
三兄弟倒是将张父扯了出来,“警察和律师都来了,看来抢占房子是不太可能的,老张家好不容易建了房子,在大家面前威武了一把,总不能够收回去吧?那别人怎么看待我们?房子绝对不能给张文文。”
13
张文文却一脸笑意,“爸爸,我还有个办法,你能够保住房子,还不用还钱”。
张父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村头的两亩旱地,您卖给我,建房子的二十万就当做买地钱,您也就不用还我了。”
没有什么水,也种不出什么粮食的旱地,却要二十万,我倒要看看张文文到底在想什么。
地要来没什么用,可这二十万是实打实的。
“要么房子给我,要么还给我二十万,要么给旱地,还有就是法庭上见。”
三兄弟却说话了。
“那破地,给她就是了,不值钱。”
“成交!”
二十万得了两亩破地,是人看见了都说不值得。
“这新房可没有你的房间,你以后别回来住了。”
张父签好协议之后将大门狠狠一关,张文文却笑了。
要知道,那个年代最优质的宅基地,一万块钱就能买一百平方。
“系统,你会不会觉得我是被吸血的笨蛋。”
“张文文,有点像。”
可她拿出了区域规划地图,那两亩旱地,不偏不倚在红线区隔壁。
“你?”
“没错!”
14
张文文好牛,从一开始她的目标都不是张家的新房子。
“我早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二十万的新房子,也不会还钱给我,可我就想要旱地,他们太贪心了,顺水推舟罢了。”
“张文文,你好样的啊。”
两亩旱地,折合起来一千两百多平方米。
两年后区域调整正式启动,张文文的地一部分被企业收购,得了一百多万,又将剩下的地建了是个店面。
成为当地妥妥的隐藏小富婆。
而张父和三兄弟却守着二十万的大房子,却还在纠结着到底谁要养老。
“按理说都是大儿子养父亲,小儿子养母亲。”
“那二儿子不用养吗?”
“也不是个道理。”
后来张文文的哥哥们求着张文文回家住。
不用说也知道,晚上没人买菜了,东西坏了没人修了,张父摔到了腿,没有人愿意照顾。
这时又想到有个女儿了。
可张文文早就通过考试,考到了市里面了,铺子也交给了更专业的中介打理。
她的工作得到晋升,口袋了也有不少钱,并且还有永远属于她的不动产。
她背着家里人再城里买了个大房子,千禧年代最好的装修,她都安排上了。
洗碗机、空调、还有地暖。
张文文把我召唤了出来,“我好像过上了想要的生活了,虽然有点抽刀断水的痛感吧,但是感觉还行”。
我朝着她笑了笑。
“你哥哥们为着谁赡养老人大打出手哦,幸好你跑得快。”
每一个月准时给他们抚养费,我也算是尽孝了。
她把自己埋到软软的被子里面。
“不用被至亲吸血,好好工作好好赚钱,算是自我救赎吧。”
怎么不算?比剧本里面机关算尽洗衣服的所谓大女主文,要好得多了。
“你算是破了自己退休后第一个月就嘎掉的局了。”
她躲在被子里笑,“那我希望自己可以活到八十岁,八十一岁也行,不然真的太亏了”。
工作很顺利,日子也很闲暇,张文文选择去了孤儿院。
15
和她刚踏进孤儿院的时候,外墙的皮是掉落的。
听说院长原先是个被遗弃的孤女,在孤儿院之后遇到了善良的院长妈妈,于是勤奋考学,成为成为院里第一个大学生。
可是院长妈妈突发恶疾,她便回来,成为第二个院长妈妈。
孤儿院虽然看起来破,却书声朗朗。
张文文只是在墙外看了一眼。
孩子们圆圆的脸庞,在课堂上的神情很认真。
她拿出五十万,资助孤儿院的孩子,“这么多钱其实我要来也没有什么用,还不花在孩子们身上”。
果然这一刻,算命系统被激活了。
“张文文,你不但切断了原生家庭的因果,还做了大好事,经过我掐指一算,你可能会发财发到九十岁哦!”
她圆圆的眼睛萌萌看着我,“真的吗?我真的可以活那么久吗?”
“是的是的,活得可开心快乐了。”
后来呢由于工作问题,张文文只能够在国内游玩,每一个地方都去了个遍。
但是不影响她退休的第一个月,提起行李箱就跑到非洲,说是要去看动物大迁徙。
“你不害怕的吗?大狮子一口咬断你的头!”
她连忙摆摆手。
“不怕的不怕的,我坐直升飞机的。”
“哟!没想到你还是个富婆啊!”
“那可不!妥妥的小富婆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