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北,今年二十三岁,是一个刚毕业不到一年的社畜。
我的生活可以用四个字概括——惨不忍睹。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挤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去公司,在工位上像条咸鱼一样被甲方爸爸折磨到晚上九点,然后拖着被掏空的身体回家,吃一碗泡面,睡觉。
工资五千八,房租两千五,通勤三百,吃饭一千二,剩下的钱刚好够我买两包烟和一瓶二锅头。
哦对了,我还不抽烟不喝酒,所以剩下的钱就存着,存了快一年,存了……八百块。
因为我上个月不小心把公司的咖啡机弄坏了,赔了两千。
这就是我的人生。
但这一切的苦难,都在那天晚上达到了顶峰。
那天是周五,我加班到十一点,终于把甲方那个“logo再大一点、颜色再红一点、整体再大气一点”的需求改完了。
我关上电脑,走出公司大楼,深吸了一口北京秋天的凉风。
“终于特么的周五了。”我感慨道。
然后我拐进了公司后面那条小巷子——这是我的秘密捷径,能省五百米的路。
巷子里没有灯,黑漆漆的。
我刚走到一半,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动静。
“哥几个,这单成了,一人分两千!”
“嘿嘿,那小子今天取了一万块,够咱们爽一阵了。”
“别废话,快点动手,别弄出人命就行。”
我脚步一顿。
这声音……是抢劫?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想悄悄溜走。
结果脚下一滑,踩到了一个空易拉罐。
“哐当——”
声音在巷子里格外清脆。
前面的人影立刻停了下来,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
“谁?!”
我僵在原地。
三个男人,穿着黑衣服,戴着口罩,手里拿着棍子,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人。
那个人……好像是个女的?
“哟,还有个偷看的。”为首的黄毛走了过来,手里晃着一根钢管,“哥们儿,不该看的别看,懂吗?”
我咽了口唾沫,后退一步:“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就是路过……”
“路过?”黄毛冷笑,“都看见我们脸了,还路过?”
“你……你们戴着口罩呢,我没看见脸。”我弱弱地说。
黄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小子还挺会说话。不过……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他挥了挥手:“老二老三,先把他收拾了,再收拾那个娘们儿。”
两个混混朝我走过来。
我心脏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
跑?跑不过。
打?我一个社畜,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打什么?
我只能往后退,背靠到了墙上。
“别……别打脸,我还要上班……”我举起双手。
黄毛哈哈大笑:“还上班?明天让你躺床上上班!”
钢管朝我脑袋砸下来——
“砰!”
一声闷响。
但我没感觉到疼。
我睁开眼,发现钢管停在半空中,被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了。
那只手白皙、柔软,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涂了淡粉色的指甲油。
我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是她。
苏软软。
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来了不到一周。
她长得特别小,一米五几的个子,扎着两个马尾辫,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说话细声细气,走路都怕踩死蚂蚁。
昨天她来上班第一天,连打印机都不会用,我教了她半小时,她红着脸说“谢谢林北哥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现在,这个连打印机都不会用的软萌妹子,单手接住了黄毛的钢管。
“你……你别过来!”我喊道,“他们三个人!快跑!”
苏软软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镜在月光下反了一下光。
然后她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怯生生的、甜甜的笑。
而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林北哥哥,”她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细声细气,而是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磁性,“你躲远点,灰尘大。”
然后她松开了钢管。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怒了:“臭娘们儿,你找死!”
他抡起钢管又砸下来。
苏软软侧身一闪,钢管砸在墙上,溅起一串火花。
然后她抬腿——
一脚。
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快的一脚。
黄毛飞出去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飞出去了。
像被一辆卡车撞了一样,黄毛整个人倒飞出去三米多,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钟。
老二和老三瞪大了眼睛。
“哥……哥?”老二结巴了。
苏软软甩了甩腿,像是在甩掉鞋上的灰。
“你们俩,”她指了指老二老三,“一起上吧,我赶着回家追剧。”
老二老三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来。
苏软软叹了口气。
然后我看到了这辈子最离谱的画面——
她一个侧步,左手抓住老二的胳膊,一拧,老二就跪下了。
右脚一勾,老三就趴下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她拍了拍手,蹲下来,看着黄毛。
“你们是哪个堂口的?”她问。
黄毛吐了一口血沫子,惊恐地看着她:“你……你是谁?!”
苏软软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回去。
“我是谁不重要。”她笑了笑,“重要的是,你们今天欺负的人,是我罩的。”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靠在墙上,腿都在抖。
“林北哥哥,”她歪着头看我,又变回了那个软萌的声音,“你没事吧?”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你……”我指着她,“你刚才……那一脚……”
“哦,那个啊,”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小时候练过跆拳道,黑带九段。”
黑带九段?!
跆拳道最高才九段!这意思是她已经是世界顶级高手了?!
“你……你真的是实习生?”我问。
“嗯哼。”她点头,“我爸让我来体验生活,说让我从基层做起。”
她爸?
“你爸是谁?”
“哦,他开了个小公司,叫什么来着……软软集团?”她想了想,“好像是做安保的吧,我也不太清楚。”
软软集团。
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好像是……全国最大的安保公司?不对,好像还涉及什么……地下势力?
我脑子嗡了一下。
苏软软走过去,踢了踢黄毛:“滚吧。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人,就不是飞出去这么简单了。”
黄毛连滚带爬地跑了,老二老三也跟着跑了。
巷子里只剩下我和苏软软。
她转过身,朝我走来,脸上又挂起了那种甜甜的笑。
“林北哥哥,吓到了吧?走,我送你回家。”
她挽住我的胳膊。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等一下……”我站在原地,“刚才那个人……她是你什么人?”
“谁?”
“地上那个……”
我低头一看。
地上空空如也。
那个被抢劫的女孩早就跑了。
“哦,她啊,应该是路人吧。”苏软软无所谓地说,“走吧走吧,我饿了,林北哥哥你请我吃烧烤好不好?”
“我……我请客?”
“对呀,你刚才保护我了嘛,虽然没保护成,但心意我领了。”她笑眯眯地说,“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刚才那一脚,用了七分力,不然他能飞五米。”
我:“……”
第二章:原来她是这种人
第二天是周六,我睡到中午才醒。
昨晚的事像一场梦。
我坐在床上,反复回想——苏软软,那个连打印机都不会用的软萌妹子,一脚把人踹飞三米?
我掏出手机,搜了一下“软软集团”。
搜索结果跳出来:
软软集团——全国最大的综合安保服务商,业务涵盖高端安保、风险评估、危机处理……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软软集团旗下拥有多家子公司,包括……
我往下翻,看到了一个叫“黑岩安保”的子公司。
点进去,简介只有一句话:
特殊任务执行机构。
再往下翻,网上还有各种传言——
“听说软软集团的女老板,黑白两道通吃……”
“她女儿据说是个狠角色,但从来没人见过……”
“去年城南那场大火,就是她女儿一个人灭的……”
我手一抖,手机掉脸上了。
“嘶——”
我揉了揉鼻子,继续看。
正看着,手机响了。
是苏软软。
“林北哥哥!起床了没?我在你家楼下!”
“啥?!”我猛地坐起来,跑到窗边往下一看。
苏软软站在楼下,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牛仔裤,马尾辫,手里举着一杯奶茶,正朝我挥手。
“下来呀!我请你喝奶茶!”
我穿衣服的速度比上班打卡还快。
三分钟后,我站在了楼下。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我问。
“我问了人事部呀,我说我是林北的表妹,想给他送温暖。”她笑嘻嘻地说。
表妹?你一脚能踹飞三个大汉,你跟我说你是表妹?
“林北哥哥,你吃早饭了没?我带你去吃煎饼果子!”她挽住我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前走。
我像个人偶一样被她拖着走。
“那个……苏软软……”
“叫软软就好啦!”
“软软……你昨天……”
“昨天怎么了?”她眨眨眼。
“你……你真的练过跆拳道?”
“对呀,黑带九段哦。”她骄傲地扬起下巴。
跆拳道没有黑带九段,最高是九段,但那是荣誉段位,不是谁都能拿的。而且她才二十出头,怎么可能……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停下脚步。
她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
阳光洒在她脸上,她眯起眼睛,笑了一下。
“林北哥哥,你怕我吗?”
“我……”
“如果你怕我,我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在公司还是正常相处,你继续教我打印,我继续当实习生。”她低下头,声音忽然变小了,“但是……我不想骗你。”
我看着她。
这个女孩,一脚踹飞三个混混,却在我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我不怕。”我说。
她抬起头,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我只是……有点懵。”我挠了挠头,“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她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我爸是开公司的。”
“然后呢?”
“然后我妈是开武馆的。”
“然后呢?”
“然后我爷爷是……算了,这个不提。”她摆摆手,“总之,我从小就被逼着练武,什么跆拳道、空手道、柔道、散打、泰拳、巴西柔术……我都学过。”
“所以你真的是黑带九段?”
“不是,我骗你的,跆拳道最高就九段,但我才二十岁,拿不到。我是黑带五段。”她吐了吐舌头。
黑带五段也够恐怖了好吗!
“那昨天那些人……”
“小混混而已,连我热身都算不上。”她耸耸肩,“不过他们背后好像有个小帮派,叫什么‘青龙帮’,回头我让人去查查。”
青龙帮?!
我听说过!城南最大的黑帮之一!手下几百号人!
“你说他们是小混混?青龙帮可是……”
“哦,青龙帮啊,我去年把他们分堂堂主揍了一顿,他们应该还记得我。”她轻描淡写地说。
去年……揍了分堂堂主?
我忽然想起来,去年新闻上报道过,青龙帮城南分堂被一个神秘女子端了,几十号人全进了医院,领头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但没人知道她是谁。
不会就是她吧?
“软软……”
“嗯?”
“你……你真的是来体验生活的?”
“对呀!我爸说了,让我从最底层做起,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她认真地点头,“所以我才去你们公司当实习生嘛。”
“那你的工资……”
“三千块,好少哦。”她嘟嘴,“但我还是好开心,因为终于不用每天练功了!”
我看着她欢呼雀跃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姑娘虽然是个狠人,但本质上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只不过这个小女孩能一脚踹飞三个大汉而已。
第三章:大姐大的日常
周一上班,我带着一种诡异的心情走进公司。
苏软软已经到了,坐在工位上,戴着耳机,正在看一本《如何做好一名实习生》的书。
看起来人畜无害。
“林北哥哥早!”她看见我,笑眯眯地打招呼。
旁边的同事王哥凑过来:“哟,林北,你跟新来的实习生这么熟?”
“啊……还好,就……教过她打印。”我干笑。
“人家叫你林北哥哥呢,就教个打印?”王哥挤眉弄眼。
“真就教打印……”
一整天,苏软软都表现得像个标准的好实习生——端茶倒水、整理文件、打印复印,样样都做,而且做得特别认真。
午休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楼下便利店买饭团。
排队的时候,前面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插队。
“哎,你插队了。”苏软软说。
中年男人瞥了她一眼:“小姑娘,大人说话别插嘴。”
苏软软歪了歪头。
然后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中年男人的肩膀。
中年男人“嗷”一声,整个人弹开了半米,捂着肩膀,脸色惨白。
“你……你干什么!”
“你插队了。”苏软软笑眯眯地说,“再插队,下次就不是肩膀了。”
中年男人灰溜溜地排到了最后。
我站在旁边,手里的饭团差点掉了。
“你……你用了什么招?”
“哦,点穴。”她轻描淡写地说,“我学了点中医,知道哪个穴位一碰就麻。”
点穴?!这特么是武侠小说里的东西啊!
下午,公司开例会。
经理正在台上讲这个月的KPI,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经理皱眉。
行政小李跑进来,脸色发白:“经理,不好了!楼下有一群人,说要找……找苏软软!”
全办公室的人都看向苏软软。
苏软软正在记笔记,抬起头,眨了眨眼:“找我?”
“对!十几个大汉,拿着棍子,堵在门口!”
经理脸都绿了:“报警!快报警!”
苏软软站起来,笑了笑:“不用报警,我下去看看。”
“别去!太危险了!”我忍不住喊。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眨了眨眼:“放心啦,林北哥哥。”
然后她走了出去。
全办公室的人都趴在窗户上看。
楼下,十几个大汉,清一色黑西装,站在大堂里。
苏软软走下楼,站在他们面前。
“你们谁啊?”她问。
为首的一个光头大汉上前一步,恭敬地鞠了一躬:
“大小姐!老爷让我来接您回家!他说您出来体验生活可以,但不能住那种破公寓!给您买了别墅!”
全办公室的人:“……”
我:“……”
苏软软皱了皱眉:“我说了不要来接我!我在这挺好的!”
“可是大小姐,老爷说如果您不回去,他就把公司关了,让所有员工失业……”
“他敢!”苏软软跺脚。
光头大汉低下头:“老爷说,您要是不回去,他就把城南那个项目撤了,那可是十几个亿的生意……”
苏软软沉默了。
她叹了口气,转头朝楼上看了看,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她笑了笑,然后朝光头大汉说:
“给我爸打电话,说我要继续实习,但周末可以回家吃饭。还有,不许再来公司找我,不然我打断他们的腿。”
光头大汉一愣:“打断谁的腿?”
“他们的。”苏软软指了指那群黑西装。
黑西装们齐刷刷后退一步。
“是!大小姐!”
然后他们走了。
苏软软上楼,回到工位,继续记笔记。
全办公室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王哥凑过来,小声问:“林北,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表妹。”我脱口而出。
“你表妹?!你表妹手下十几号黑西装?!”
“远房表妹……”
第四章:保护与被保护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首先是公司里的人对我态度变了——从之前的爱答不理,变成了毕恭毕敬。
王哥以前让我帮他买咖啡,现在他帮我买。
经理以前让我加班,现在他问我“小林啊,要不要早点走”。
连保洁阿姨都对我格外热情:“小林啊,今天想吃什么水果?阿姨给你留了最好的苹果!”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苏软软。
但她本人好像完全没意识到。
她还是每天笑嘻嘻的,叫我“林北哥哥”,让我教她各种职场技能。
“林北哥哥,这个Excel函数怎么用?”
“林北哥哥,PPT怎么才能做得好看?”
“林北哥哥,为什么经理说话总是弯弯绕绕的?他直接说不行吗?”
我耐心地教她。
有时候我觉得,她不是来体验生活的,是来体验智障生活的。
——当然,这句话我不敢说出口。
直到那天,公司来了一个新客户。
赵总,四十多岁,挺着个啤酒肚,据说是什么房地产公司的老板。
他来谈合作,但眼睛一直在苏软软身上转。
“哟,这是你们新来的员工?挺水灵啊。”赵总笑得油腻。
苏软软低头整理文件,假装没听见。
我挡在她前面:“赵总,我们谈正事吧。”
“急什么?”赵总不耐烦地挥手,“先让这小姑娘给我倒杯水,要温水,别太烫。”
苏软软站起来,去倒水。
她端着水杯走过来,赵总伸手去接,手故意在苏软软手上摸了一把。
我看见苏软软的眼神瞬间冷了。
但她没发作,只是把水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赵总还在笑:“害羞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有意思。”
我拳头硬了。
但我没敢动手——我打不过他,他那一身肉,我估计一拳打上去自己手疼。
会议结束后,赵总走了。
苏软软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赵总钻进车里。
“林北哥哥,”她忽然说,“你刚才为什么没揍他?”
“我……我打不过他。”
“你打不过,但你可以骂他啊。”她转过头看我,眼神有点失望,“你连骂都不敢骂。”
我愣住了。
“我……”
“你总是这样,被人欺负了就忍着,被骂了就笑着,被打了就跑。”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林北哥哥,你为什么不敢反抗?”
我沉默了。
为什么不敢反抗?
因为我穷,因为我没背景,因为我知道反抗了也没用,只会换来更狠的报复。
“我不是不敢,”我说,“我是觉得不值得。”
“不值得?”她笑了,“你的尊严不值得?”
我看着她。
她歪着头,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林北哥哥,”她忽然说,“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了。”
“啥?”
“我是说,你是我罩的人。”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我。欺负我的人,你知道下场。”
她伸出拳头,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咽了口唾沫。
“那个……你不会真的去打赵总吧?”
“打他?太便宜他了。”她冷笑一声,“我让我爸查查他公司的税务问题,再让我妈去他工地‘视察’一下,保证他三天之内焦头烂额。”
我:“……”
这就是大姐大的报复方式吗?
果然,三天后,新闻上报道:赵总的房地产公司因为偷税漏税被查,工地因为安全隐患被停工,本人被带走调查。
赵总在镜头前痛哭流涕:“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知道,他不敢什么——不敢摸女员工的手。
第五章:更大的风暴
赵总的事在公司传开了,但没人知道是苏软软干的。
大家只是觉得奇怪——那个油腻的赵总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只有我知道真相。
我看着坐在旁边工位上的苏软软,她正戴着耳机哼歌,手指在桌上打着节拍。
谁能想到,这个软萌妹子,一通电话就能让一个身家过亿的老板身败名裂?
但事情还没完。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公司里就剩我和苏软软。
她非要等我一起走,说怕我一个人走夜路危险。
“你保护我?”我问。
“对呀!”她拍拍胸脯。
我笑了。
一个能一脚踹飞三个大汉的人说要保护我,这感觉……还挺奇妙的。
我们走出大楼,刚拐进那条小巷子——就是上次被抢劫的那条。
我头皮一紧。
“别走这条了,换一条吧。”我说。
“怕什么?”苏软软拉着我往里走,“有我在呢。”
结果刚走进去,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笑声。
“哟,又来了。”
手电筒的光照过来。
这次不是三个,是十几个。
黄毛站在最前面,头上还缠着绷带——上次被踹飞留下的。
他旁边站着一个光头,个子很高,一身肌肉,脸上有一道疤。
“飞哥,就是这小子!”黄毛指着我说。
飞哥冷笑:“听说你找了个小娘们儿保护你?今天哥几个给你上一课——什么叫社会。”
他挥了挥手,十几个混混围了上来。
我后退一步,撞到墙上。
“软软……”我声音发抖。
“嗯?”苏软软站在我前面,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照飞哥,“你谁啊?”
“我是谁?”飞哥冷笑,“青龙帮城南分堂堂主,飞龙!听过没?”
青龙帮……城南分堂堂主?
我忽然想起来,苏软软说过,她去年把青龙帮分堂堂主揍了一顿。
不会就是眼前这位吧?
“哦,你就是那个被我揍了一顿的飞龙?”苏软软想起来了。
飞哥脸色一变:“你……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你当时被打得跪在地上求饶,说再也不敢了。”苏软软歪头,“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
飞哥的脸绿了。
“臭娘们儿!你以为我还会怕你?!”他怒吼,“兄弟们,上!今天不把她扒光了,我就不姓飞!”
十几个混混冲上来。
苏软软叹了口气,把手机塞进我手里。
“林北哥哥,帮我拿一下手机,我要活动活动。”
然后她冲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一个人冲进十几个人中间。
接下来的画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像一只蝴蝶,在混混中间穿梭。
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关节和穴位上。
一个混混挥拳打来,她侧身一闪,一掌切在他手腕上,那混混惨叫一声,拳头都握不起来了。
另一个混混从后面偷袭,她头也不回,一记后踹,正中胸口,那混混飞出去两米。
飞哥怒吼着冲上来,一记重拳砸向她面门。
苏软软不闪不避,抬手一格,然后一记鞭腿,直接抽在飞哥脸上。
飞哥转了半圈,倒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十几个大汉,全趴下了。
巷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喘息声。
苏软软甩了甩手,走回我面前。
“搞定。”她笑嘻嘻地说,“林北哥哥,吓到了吧?”
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真的是来体验生活的?”
“对呀!”
“体验生活需要把人打成这样?”
“他们先动手的嘛。”她委屈地嘟嘴,“我只是正当防卫。”
我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混混,忽然觉得……我以前的人生,简直白活了。
第六章:大姐大的秘密
那天之后,苏软软在我心里的形象彻底变了。
从"软萌实习生"变成了"人形兵器"。
但更让我震惊的还在后面。
周末,她非要拉我去她家"玩"。
我以为她家就是个普通公寓,结果她带我到了城郊的一栋别墅——不对,是别墅群。
大铁门,保安亭,巡逻的保镖。
"欢迎大小姐回家!"门口的保镖齐声喊道。
苏软软摆摆手:"别喊了,低调低调。"
低调?这叫低调?
进了门,我差点以为自己进了军事基地。
院子里停着一排豪车,有保镖在训练,有厨师在做饭,还有个穿唐装的老头在打太极。
"爸!我回来了!"苏软软喊道。
唐装老头转过身,我一看——这老头,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得像鹰。
"软软回来了。"老头笑了,然后看向我,"这位是?"
"我同事!林北哥哥!"苏软软挽住我的胳膊。
老头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三秒。
"哦,就是你啊。"老头笑了笑,"我女儿天天跟我念叨你。"
天天念叨我?
"叔叔好……"我拘谨地打招呼。
"别叫叔叔,叫伯父。"老头说,"进来坐,吃饭。"
饭桌上,我才知道苏软软家的底细。
她爸,苏霸天——这名字我一听就腿软——是软软集团的董事长,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佬。
她妈,柳如眉,全国武术冠军,开了三百家武馆。
她爷爷……她没说,但老头自己提了一嘴:"我当年在道上混的时候,你爸还没出生呢。"
我筷子都拿不稳了。
"林北啊,"苏霸天给我夹了块排骨,"我听说你保护过我女儿?"
"啊?没有没有!是她保护我!"
"哦?是吗?"苏霸天笑了,"那也行。反正你对我女儿好,我就放心了。"
他放下筷子,眼神忽然变了。
"不过,我女儿是什么人,你心里应该有数了吧?"
我点头。
"她从小就被我惯着,要星星不给月亮,脾气大,功夫高,一般人降不住。"苏霸天叹了口气,"我让她去体验生活,就是想让她知道,普通人是怎么活的。她以前觉得钱能解决一切,后来发现……钱确实能解决一切,但有些东西钱买不到。"
他看着我。
"比如,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我愣住了。
"伯父……"
"你不用紧张。"苏霸天笑了笑,"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对我女儿好。你教她打印,教她Excel,教她怎么在职场生存——这些东西,她爸我给不了她。"
他端起酒杯:"我敬你一杯。"
我赶紧端起茶杯:"伯父,我以茶代酒……"
"不行,喝白酒。"苏霸天不容拒绝。
我硬着头皮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苏软软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爸,你别吓他!"
"我哪有吓他?"苏霸天哈哈大笑,"这小伙子不错,能喝!"
那天晚上,我在苏家吃了顿饭,喝了两杯白酒,晕乎乎地被保镖送回了家。
躺在床上,我反复回想苏霸天的话。
"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我真的对苏软软好吗?
好像也没有特别好,就是教了她一些基本的东西,在她被欺负的时候想保护她——虽然没保护成。
但苏软软好像很吃这一套。
她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了,反而渴望那种被人保护的感觉。
哪怕那个人保护不了她。
第七章:危机降临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上班、教苏软软、被她保护、偶尔吃顿好的。
直到那天,公司来了个新项目。
甲方是一家跨国集团,叫"天盛资本",据说背景很深。
项目负责人叫陈天豪,三十多岁,长得人模狗样,但眼神阴鸷。
他来公司开会,坐在主位上,扫了一眼全场。
目光最后落在苏软软身上。
"这位是?"
"新来的实习生,苏软软。"经理介绍。
陈天豪笑了笑:"苏软软……名字不错。"
他站起来,走到苏软软面前,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苏软软看了他一眼,没握手。
"不好意思,我有洁癖。"
陈天豪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一沉,但很快又笑了:"年轻人,有个性。"
他收回手,回到主位。
会议结束后,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你,出来一下。"
我跟着他走到走廊。
"你跟苏软软什么关系?"他问。
"同事。"
"同事?"他冷笑,"我查过了,你们走得很近。"
"那又怎样?"
"怎样?"他凑近我,声音压得更低,"我劝你离她远点。她不是你能碰的人。"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笑了,"天盛资本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苏软软——或者应该说,苏大小姐,我们老板对她很感兴趣。"
天盛资本……老板?
我忽然想起来,网上有传言,天盛资本的背后,是东南亚最大的地下势力。
"你威胁我?"
"不,是忠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识相的话,自己滚远点。不然……"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威胁已经很明显了。
回到办公室,我坐在工位上,心里翻江倒海。
苏软软走过来,歪着头看我:"林北哥哥,你怎么了?脸色不好。"
"没事。"我勉强笑了笑。
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两秒,忽然说:"有人找你麻烦了?"
"没有。"
"骗人。"她嘟嘴,"你一撒谎耳朵就红。"
我摸了摸耳朵,果然烫得厉害。
"是天盛资本的人。"我低声说。
"陈天豪?"她眼神冷了一下。
"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听说过。"她坐在我旁边,"天盛资本,东南亚洪门的分支,干的是洗钱、走私的勾当。他们老板叫段天狼,是个疯子。"
洪门?段天狼?
我虽然是个社畜,但这些名字还是听过的——段天狼,东南亚地下世界的传奇人物,据说手底下有上万号人,控制的产业遍布十几个国家。
"他们为什么找上你?"我问。
"因为我爸。"苏软软叹了口气,"天盛资本想进入国内市场,但被我爸挡住了。他们想从我这儿下手,逼我爸让步。"
"那你爸……"
"我爸不怕他们。"她冷笑,"但我不想让他为难。"
她转过头看我,眼神忽然变得认真。
"林北哥哥,你怕吗?"
"怕什么?"
"怕他们来找你麻烦。"
我沉默了。
怕吗?当然怕。
段天狼,上万号人,东南亚地下世界的王者。
我一个社畜,拿什么跟人家斗?
"怕。"我承认了。
苏软软笑了。
"怕就对了。"她站起来,"怕了就躲远点。"
她转身要走。
"但是……"我喊住她。
她回头。
"我不会躲。"我说,"你是我……我朋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特别好看。
"林北哥哥,你真是个笨蛋。"
她走回来,在我面前蹲下,看着我的眼睛。
"你知道吗?我爸让我去体验生活,我去了十几家公司,待的时间最长的一家,三天就走了。因为那些人要么怕我,要么想利用我,要么就是……看不起我。"
"但你不一样。"
"你教我打印的时候,特别认真,一点都不嫌我笨。你被混混欺负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让我跑。你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挡在我前面。"
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林北哥哥,你是我见过最笨的人,也是最勇敢的人。"
我鼻子一酸。
"所以……"她站起来,拍了拍手,"既然你不怕,那我也不怕。"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喂,妈?对,是我。帮我查一下天盛资本在国内的所有产业……对,全部。查完发给我。"
挂了电话,她看着我,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林北哥哥,你信不信,三天之内,天盛资本在国内会寸步难行?"
第八章:大姐大的反击
苏软软说到做到。
第一天,天盛资本在国内的三家子公司被税务稽查,账目全被冻结。
第二天,他们的两个项目被叫停,理由是"环评不达标"。
第三天,陈天豪被警方带走调查,罪名是"涉嫌经济犯罪"。
天盛资本在国内的负责人换了三拨,每一拨上任不到一天就辞职了。
最后,段天狼亲自打来了电话。
苏软软开了免提,让我也听。
"苏大小姐,好手段。"段天狼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戾气。
"段老板过奖了。"苏软软笑眯眯地说。
"你爸不敢动我,你倒是敢。"
"我爸是怕把事情闹大,影响生意。我可不怕。"苏软软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段天狼,我警告你,别动我的人。不然,我不介意去东南亚逛逛。"
段天狼沉默了几秒。
"你那个'人',是个小职员吧?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苏软软说,"你再敢找他麻烦,我就把你东南亚的赌场全拆了。"
"你拆一个试试。"
"好啊,明天就拆。"苏软软挂了电话。
她转头看我,眨了眨眼:"搞定!"
我目瞪口呆。
"你……你要去东南亚拆赌场?"
"开玩笑的啦!"她吐了吐舌头,"我让我妈去就行了,她正好想去东南亚旅游。"
她妈……柳如眉……全国武术冠军……去东南亚旅游顺便拆赌场?
这逻辑我竟然无法反驳。
一周后,天盛资本彻底退出了国内市场。
陈天豪被判了三年。
段天狼再也没打过电话。
而我,成了公司里的传奇人物——
"那个实习生,是苏家大小姐,你不知道?"
"林北跟大小姐关系好得很,听说大小姐为了他,把天盛资本都搞垮了!"
"林北,你到底什么来头?"
"我……我就是个普通同事……"
没人信。
但我不在乎。
因为苏软软来找我了。
"林北哥哥,我实习期满了,要走了。"她站在我面前,眼睛红红的。
"走?去哪儿?"
"回家啊。我爸说,体验生活结束了,让我回去帮他打理公司。"她低下头,"以后……可能不能天天见面了。"
我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那……你会想我吗?"我问。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笨蛋,我当然会想你!"
她扑过来,抱住了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那……我们还能见面吗?"
"当然能!"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周末来我家吃饭!我爸说了,随时欢迎你!"
"真的?"
"真的!而且……"她咬了咬嘴唇,脸红了,"而且我爸说,让我考虑一下,要不要……让你当我男朋友。"
我脑子嗡了一下。
"男……男朋友?"
"对呀!"她害羞地低下头,"他说你人不错,虽然穷了点,但对我女儿好。他说,穷可以慢慢赚,但心好的人不好找。"
我站在原地,心脏跳得像擂鼓。
"那……你的意见呢?"我问。
她抬起头,笑得像朵花。
"我早就决定了!林北哥哥,你是我的人了!不许反悔!"
她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红着脸跑了。
我摸着被亲的地方,站在原地,傻笑了整整十分钟。
王哥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你发达了。"
"啥?"
"苏家大小姐啊!那是真正的白富美!不,是黑富美!"王哥感慨,"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我笑了。
不是狗屎运。
是那个软萌妹子,一脚踹飞三个大汉,却在我面前红了脸。
是那个大姐大,黑白两道通吃,却会为了我一句"我不躲"而感动。
是她让我知道——
哪怕我是个社畜,哪怕我穷得叮当响,哪怕我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
但只要她在我身边,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第九章:尾声
半年后。
我辞了职,去了软软集团上班。
不是当什么高管,是从基层做起——苏软软说的,要一起从底层奋斗。
她现在是软软集团的副总经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我呢,在行政部当个小主管,月薪八千,比之前多了两千。
但最重要的是——
每天早上,她会开车来接我上班。
"林北哥哥,上车!"
全公司的人都看着我们。
"大小姐又来接林主管了!"
"羡慕啊……"
"听说他们要结婚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苏老爷都同意了!"
是的,我们要结婚了。
婚礼定在下个月。
苏霸天给了我一个亿的彩礼——我说不要,他说不要也得要,这是规矩。
我只好收下了。
然后我用这笔钱,在老家给父母盖了栋新房,剩下的捐了希望小学。
苏软软说我是傻子。
我说,钱够用就行,多了反而是负担。
她笑了,说:"林北哥哥,你果然是我见过最笨的人,也是最聪明的人。"
婚礼那天,来了很多人。
有商界大佬,有政界要员,有武林高手,还有……一些不太能公开身份的人。
段天狼也来了——他送了一份大礼,然后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嫂子"。
苏软软笑眯眯地收了礼,说:"下次来国内,提前打招呼,我请你吃饭。"
段天狼连连点头。
婚礼上,我穿着西装,站在台上,看着穿着婚纱的苏软软。
她美得像仙女。
"林北哥哥,"她在我耳边小声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别人看我,要么怕,要么想利用。只有你……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什么光?"
"保护的光。"她笑了,"虽然你保护不了我,但那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我鼻子一酸。
"傻瓜。"
"笨蛋。"
我们同时笑了。
台下,叶老汉——哦不对,是苏霸天,正拿着酒杯跟人碰杯,笑得合不拢嘴。
王哥坐在台下,疯狂拍照发朋友圈。
李二狗——哦,是我同事,正拿着手机直播:"老铁们,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姐大婚礼!"
全网的观众都在刷弹幕:
"新郎是谁?凭什么?!"
"大姐大嫁人了,从此江湖少了一个传说……"
"新郎看着挺普通啊,但能降住大姐大,绝对不简单!"
我看着弹幕,笑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
我不是降住她。
是我被她降住了。
从她一脚踹飞黄毛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
这辈子,我完了。
被一个大姐大,吃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