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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9 19:04:45

(双男主)

我一直搞不懂同性恋。

真的。

我从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

不懂爱上异性的合理,更不懂爱上同性的心理。

对着同性的脸产生反应,是喜欢?还是青春期的悸动?

我前半生活着就一个目标:挣钱还债活下去。

别人说男生喜欢男生,要么猎奇,要么图刺激。

我以前也信。

直到中元节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卖给了宋泽野。

疼是真的,涨也是真的。

浑身又酸又麻,每一寸皮肤都烫得要命。

躺在床上,我脑子乱得厉害。

我甚至有点可笑地怀疑,性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会传染。

不然怎么只是身后难受,连前面都紧绷得不行,整个人火烧火燎的。

我妈从小就跟我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以前我不服。

现在我认了。

我也是男人,可我为了钱,什么底线尊严都扔了。

我也不是个好东西。

01

酒店床上乱糟糟的。

宋泽野从背后抱着我,胳膊圈得很紧,整个人压上来,贴得密不透风。

这个侧卧环抱的姿势太要命,严丝合缝,一点空隙都没有。

昨晚我被他折腾得哭哑了嗓子,现在咽口口水都疼。

他看我一动不动,故意腰腹轻轻一蹭,声音懒散,带着明显的坏笑:

“醒了怎么不说话?昨晚不是挺能喊?”

我耳朵瞬间烧得滚烫,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还没完,温热的呼吸再次扫过后颈,贴着耳朵继续逗:

“要不要再来一次?我不赶时间。”

我浑身一僵,咬牙挤出一句:

“这是另外的价钱。”

真不能白给他。

毕竟谈好的价格是五十万一晚。

宋泽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点嘲弄:

“这么爱钱?之前那个开二十万包月的老头,追你那么久,你怎么死都不干?”

我心口猛地一堵。

是啊。

别人开二十万,我却在乎那点可笑的尊严。

若换成他宋泽野,就算不给钱,我或许也会愿意。

02

可这话我敢说吗?

不敢。

我抿紧嘴唇,沉默着不吭声。

他看我蔫蔫的,就更加得寸进尺,指尖轻轻捏了捏我腰侧的软肉:

“所以,你喜欢我?”

“还是说,你喜欢昨晚那种感觉?”

“怎么不说话?真被我睡服了?”

被他逼得没办法,我硬邦邦回了一句:“都不喜欢。”

“想睡服我,下辈子吧。”

说完我直接甩开他的手,撑着身子坐起来。

后面又肿又胀,疼得我眉骨直跳。

我低着头,声音干得发哑:“付钱。五十万。”

这价格,是我为自己谈的。

中间人一开始只给两万,还要抽走一半当中介费。

我咬死五十万,少一分都不干。

由于溢价过高,想睡我的那人取消了交易。

我也和中介断联了。

就在我认命准备继续打工赚钱还债的时候,中介又突然找上了我。

说有人看上了我,愿意给我五十万。

还说对方把中介费也给包了,让我洗净屁股等着。

不是我贪心,是两万真的填不了我的窟窿。

03

我话音落下,房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宋泽野靠着床头,就那么死死盯着我,不说话,不接话。

我被他看得心慌,越等越怕。

出来卖,最怕的就是空欢喜一场。

我转头看向他,声音都在抖:“你不会想吃霸王餐吧?”

他勾了勾唇,轻飘飘一句:“我要是呢?”

我瞬间心凉到底。

也是。

他这种有钱人,玩完不认账也正常。

有钱人都抠。

现在我没证据、没身份、没脸面,他要是真赖账,我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我整个人僵在那,又慌又悔。

就在我快绝望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天籁。

“钱包在西装口袋,自己拿。支票填好了。我先去洗澡。”

我松了一大口气,手都在抖。

那张浅绿色的支票捏在手里,轻飘飘却也沉甸甸。

是我最后的解脱。

床下,我的衣服被撕扯的不像样子。

于是乎,我穿走了他的衣服。

衣服很大,空荡荡罩在我身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干净又高级,跟我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04

我坐公交回去,一路上不敢抬头。

这辆车开向郊区,由于免费,所以乘客居多。

刚一上车,我就看见了几个小时候常捉弄我的人。

讽刺声中带有特指性,说什么,“癞蛤蟆换了新衣,撑死就是青蛙”。

我没反驳。

嘴皮功夫谁不会,有本事挨打的时候别哭爹喊娘。

哦,我叫付青蚨。

青蚨,古时候钱的别称。

本是父母给予的好意,可我姓“付”。

这辈子,不止留不住钱,还落得一身烂债。

我爸跟情人跑了,留下我妈带着年幼的我还债。

后来我妈也走了,债务落到了我的手里。

昨天是中元节,乡下有不少人在路边给死去家人烧纸。

整个大街上都飘着烧纸的灰,风一吹,灰蒙蒙的像下雪。

鬼门大开,家家户户祭故人,以求平安。

唯我,通宵荒唐,自甘堕落。

我妈要是出来看我,看我混成这样,会被气活吗?

下了车,我走到路边,忍不住把支票拿出来再看一眼。

就一眼,看没了一切。

一阵阴风卷过来,带着地上飘来的零星火星。

呼的一下。

那张五十万的支票,被烧的缺了一角。

娇贵的东西,折一下都换不了钱,更别说少了一角。

路人看着我蹲在路上,纷纷叹气:

“这孩子真孝顺,中元节都过了还哭的这么惨。”

没人知道的是,我哭的不是死人。

我哭我自己。

蹲在路边咬着牙,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心里反复回荡一句话:

妈,我不该这样的。

05

顶着红肿的眼睛,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我那个十平米的破出租屋。

门从外面推开,第一眼——黄皮子讨债。

第二眼,要债的壮汉。

烟味、霉味,压得我喘不过气。

坐在床上的头头脸色极其难看:“钱呢?”

经历种种,回家看到这种场景,死的心都有了。

“被我妈拿走了。”这话鬼都不信。

我妈都死好几年了。

他当场就怒了,一脚踹碎我二手市场淘来的闲置新暖瓶。

玻璃和我的心,同样碎一地。

“小子!你糊弄谁呢!月底再不还钱,直接拉你去窑子抵债!”

旁边小弟跟着起哄:“长得细皮嫩肉的,躺着肯定比打工来钱快!”

昨天刚躺完,不也是没钱。

羞辱的话砸在我脸上,可我早就麻木。

活着真难。

要不死了算了。

一通忽悠,总算把这几位大爷哄走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思考这个冬天怎么过。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还是得先活着。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拨通宋泽野的电话。

电话那头接的很快,少爷就是闲。

他声音发懒,听不出情绪:“怎么?”

我又一次在他面前踩碎尊严,“支票被火烧了。”

“宋泽野,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沉默两秒,“离床概不负责。”

六个字,像冰雹一样砸在心头,疼死了。

可我没有退路。

没钱,我会冻死街头。

又一次向喜欢的人要p资,付青蚨,你连癞蛤蟆都不如。

我语气中带着讨好,又问:“我提供床,你负责,行不行?”

他轻笑一声,回答干脆:“不行。”

算了吧。

一万就一万。

当我准备挂断电话时,他又开口,“陪我吃顿饭,我或许会考虑考虑。”

“好。”

什么都好,只要能拿到钱。

06

从梦里算起,可以说我暗恋了宋泽野十年。

高中三年。

大学四年。

见不到他的日子又三年。

他是学校里的风光人物,有钱、有权、还有颜。

朋友知己一堆,追他的人都得排队。

而我,永远缩在角落,活着都是问题。

穷、自卑、沉默,是我怎么努力都摘不掉的标签。

我连跟他说话资格都不没有。

可命运就是这么无情,毁掉这场暗恋的竟是我自己。

唯一一次靠近,是我放弃自己。

真是可笑。

看着他发的餐厅定位,我妈之前去这里捡过垃圾,还被人赶。

看看,多么大的差距。

认清现实,先赚钱吧,付青蚨。

这场赴约,我没有好看的衣服,不懂西餐礼仪,出丑怎么办。

坐在公交上,我用着二手老机疯狂搜西餐里怎么使用刀叉,怎么用餐。

临时抱佛脚,却笨拙得出奇。

可真到了餐厅,我没从服务员的嘴里听到一句嘲笑。

大概是衣服价格昂贵。

宋泽野坐在对面优雅地切着牛排,动作矜贵流畅。

他把切好的牛排推到我面前:“请享用。”

他就撑着下巴看着我吃,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小声说:“我没钱AA。”

“我请客。”

一顿饭吃完,我手心全是汗。

终于,等到了他主动提及,吃这顿饭的缘由。

“按理说,支票是你自己弄丢的,我没理由再次支付。”

猜到了。

换我,我也不想当冤大头。

“不过,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写一张。”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又听不懂他接下来的话。

“跟我一年。”

“我每个月给你一百万。”

“要求是听话、随叫随到、没到合约期限不准拿钱跑路。”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今晚十二点前……”给我答复。

我没有犹豫:“我愿意。”

一年一千二百万。

不仅能让我爬出泥潭,还能让我光明正大地留在他身边。

“愿意?”

“你以为我向你求婚啊?”

07

当晚,我给我唯一的朋友陈越打去电话。

陈越是我小时候捡垃圾认识的兄弟,几年前跟了一个大叔。

日子过得红火,就是对方有点难伺候,连跟发小打电话都得得到审批。

而我,大名鼎鼎的穷光蛋。

有什么好担心的?

躺在从垃圾场淘来的破床上,我跟陈越讲开心事:“我被人bao了。”

“好事啊!你早该想明白了。为那个臭男人守身有什么好的,也换不来钱。”

“我说你你还不听,真是一个死脑筋。”

“报酬咋样?人咋样呢?”

听着他的絮叨,我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幸福感。

“月入百万,一年合约。”

陈越听到当场炸毛:“你疯了?!以你的长相和行情,一个月也就五十。”

“付青蚨,我跟你讲,这种开高价的全是变态!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那群有钱人能玩死你!赶紧推掉!我给你介绍一些靠谱的。”

也是,韩汶栩对他确实变态。

可这是宋泽野啊。

等那边吼完,我才敢把手机拿近耳朵:“他是宋泽野。”

电话那头瞬间熄火。

半天,他才憋出一句:“那你赚翻了。多少人倒贴都贴不上他,你偷着乐吧。”

是实话,可我却笑不出来。

脑子发烫,又突然想起那晚的细节。

我紧张得嗓子发干:“陈越,他那晚没戴。”

陈越沉默半天,像在消化信息。

“你俩做了?!!”

“我艹!你可以啊。”

一顿咋咋呼呼后,就是反复叮嘱,让我抽空去做检查,还让我放宽心。

说什么有钱人都很注意自己的健康。

宋泽野不戴,也是第一次嘛?

是嘛?会是嘛?

放宽心?我怎么放宽心。

十年前就栽进去了。

08

第二天,宋泽野开车过来接我。

黑色宾利停在破巷口,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我所有行李就一个塑料袋:几件像样的旧衣服、一张我妈的照片。

仅此而已。

他家别墅大得吓人,干净、亮堂、又温暖。

“你跟我睡一间。”

“楼上随便逛,一楼的佣人区域别去。”

当天下午,他就让助理给我结清了所有欠款。

十几年的烂债,他随手一挥就清了。

只有我和妈妈在底层苦苦挣扎。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绿植,我心里又酸又暖。

我知道,这是一场施舍。

我付出的代价是身体、是藏了十年的暗恋。

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同居日子,看着温柔,实则拉扯。

宋泽野对外高冷,对内又特别会拿捏我。

不凶我,不骂我,可就是不让我离开他的视线。

哪怕一秒。

他在家办公的时候,会让我坐在旁边陪着。

看书、发呆、打游戏,什么都行。

他工作累了,就伸手捏我耳朵:“这么乖?”

我每次都会被他的注视,勾得耳朵爆红,低头不敢看他。

他很喜欢逗我。

我看得出来。

09

宋泽野晚上睡觉都要抱我,抱得很紧很紧。

每次温存过后,他还会低头看我泛红的脸,一声满足的叹息从他喉咙泄出。

“付青蚨,你怎么这么好玩?碰一下脸红,看一眼也脸红。”

我每次都被他说得抬不起头。

说什么?

说,我只是只对你这样。

算了吧,没有意义。

我又留不住他。

日子在他的挑逗和我的沉默中,一天天过去。

时间久了。

他会发掘我的喜好。

付青蚨不喜欢吃葱,不爱吃辣,特别怕冷,胃还不好,睡觉也轻。

他比我还清楚我的习惯。

即使出去应酬,再晚也会回家。

有人送他暧昧礼物,香水、袖扣,他直接当着我的面扔进垃圾桶。

我看见了,却装没看见。

可是蒙住眼睛,蒙不住心。

贪恋疯长。

我变得越来越贪心。

明明一开始,我只想活着,活过那个冬天。

后来,我只想待在他身边。

再后来,我想要他喜欢我,爱上我。

可我清楚我们的关系——金主和金丝雀。

交易而已。

一年到期,两清走人。

他过他的顶级人生,我拿着属于我的钱,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10

清楚贪念后,我天天给自己洗脑。

付青蚨,别动心、别认真、别贪恋。

可惜,没用。

他待我太过温柔,温柔得像陷阱,让我一步步沦陷。

逃不开,躲不掉。

有一次,宋泽野的母亲突然到访别墅。

由于事先没通知,管家匆匆来报时,我正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书。

宋泽野的妈妈气质优雅,美丽动人,一眼便能吸引周围人的目光。

看着她的目光淡淡扫过来,眼里带着审视。

“泽野,这位是?”

我从沙发上弹坐而起,瞬间浑身绷紧,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心脏砰砰向前跳,意识却在后缩。

我在等,等着他随便编个理由,说我是帮工、临时保姆。

最好莫过于“朋友”。

可宋泽野直接伸手,把我拉到身侧,手臂搭在我肩膀。

“付青蚨,住在这儿。”

宋母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淡淡点头,转身单独叫宋泽野去书房谈话。

直至两人消失视野,我的心才跳回原处。

接下来,是坐立难安。

我的脑子里充盈着无数的坏猜想。

我怕他妈妈让他赶我走,怕宋泽野被责骂,更怕他露出无所谓的目光。

十几分钟后,宋泽野走了出来。

我跟在他身边,小声问道:“阿姨是不是不喜欢我?”

“要不我暂时搬出去住酒店吧,免得惹麻烦。”

他低头盯着我,眉头皱起来,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你就这么喜欢逃避?”

“有我在,没人能赶你走。”

“她只是需要时间接受,不是否定你。”

我咬着下唇,眼眶有点发热。

我总觉得,我这种泥里爬出来的人,配不上他家。

11

还有一次,我自卑发作。

刷手机看见他以前高中朋友圈的合照。

他和那些光鲜亮丽的少爷小姐站在一起,依旧耀眼夺目。

而我,永远上不了台面。

除了一张能看的脸,好像也没什么了。

那天夜里,我真的想收拾衣服,偷偷逃走。

我不配。

真的不配。

结果刚拿起袋子,宋泽野就从书房回来。

他看见我手里的行李,眼神瞬间冷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冷脸。

他走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袋子扔在地上,声音压得很低:“你想去哪?”

我低着头,声音很小:“我不合适这里。”

他盯着我,眼神又沉又凶:“谁说你了?”

“付青蚨,谁允许你擅自跑路?”

我眼眶发红,忍不住的委屈。

我以为会得到惩罚,可他沉默良久也只是相拥。

他贴着我耳朵,声音沙哑:“不准走。”

“我没说过你不配。”

那一瞬间,我心里中的防线直接崩溃。

埋在他的脖颈,哭了个痛快。

12

没过多久,他朋友来家里聚会。

一群富二代,说说笑笑。

有人悄悄打量我,眼神好奇又隐晦。

我知道他们在猜我的身份。

保姆?鸭子?还是bao养的小男友?

我浑身不自在,躲在角落不敢说话。

饭局中途,有人开玩笑问宋泽野:“泽野,这你家佣人啊?看着挺乖。”

我尴尬得满脸发烫。

下一秒,宋泽野直接拉住我的手,语气平淡,描述喜人。

“他是我的人。”

全场瞬间安静。

那一刻,我心跳的好快。

他明明对外很少提起我,明明我们最开始只是交易。

可他偏偏,在我最难堪的时候,护着我。

这种温柔最致命。

给我希望,又不给我结果。

让我一天天陷得更深。

日子一天天过。

合约走到第十一个月。

我钱早就攒够了。

我完全可以拿着钱远走高飞,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我舍不得他。

一天晚上,他环抱着我,大手轻摸我的头发,随口问道:

“还有一个月到期,想好去哪了吗?”

就这一句话。

直接把我问崩溃了。

原来他知道,原来我在自欺欺人。

我攥着他的睡衣,指尖发抖,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小声问:

“我不走行不行?”

“宋泽野,我可以续约一辈子吗?”

“没钱也行,或者我给你钱,行吗?”

我紧张得浑身僵硬,等着他拒绝、嘲讽、推开我。

我甚至做好了被他嫌弃贪得无厌的准备。

良久。

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抬眼去看,他眼底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认真。

他声音很低,沙哑却性感:“不用续约。”

我愣住了。

手指越攥越紧,呼吸急促起来,急切需要氧气。

他抬手抹去挂在我眼尾的泪,一字一句,振聋发聩。

“付青蚨,我一百万一个月包你。不是买你的身体,是找一个合理的理由留住你。”

我脑子轰然一响。

学了十几年的语文,此刻却做不明白最简单的语文理解。

13

他的手一下又一下轻抚我的背脊,嘴里的话还在继续:

“那张五十万的支票被烧的那天,我就在马路对面。”

“看着你蹲在灰烬边上哭,我心都碎了。”

“付青蚨。”

“我从高中就喜欢你。”

“可以说,对你,我一见钟情。”

“我看你一个人学习、一个人赚钱、永远安静地缩在没人的角落。”

“我想帮你,又怕你觉得我是可怜你、施舍你。”

“所以我选了最混蛋的方式——交易。”

“我想慢慢养你,让你依赖我,最后,再也离不开我。”

我哭得浑身发抖。

原来不是我单方面暗恋。

原来我仰望了三年的月亮,早就偷偷看向我。

原来这场从荒唐开始的交易,从头到尾,是他蓄谋已久的偏爱。

“为什么?为什么…会喜欢…我。”

哭泣,让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明明…明明什么都没有。”

那天晚上,他说了很多情话。

却没有一句“我爱你”致命。

14

‘那年夏天,你拿着通知书站在校门口,笑盈盈地看着阿姨。’

‘你的嘴在动,可我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风吹动你的发梢,我想你一定很香,连风都在偏爱你。’

‘表彰榜里永远都有你的名字,高高地挂在上面。’

‘无论是从别人那里听说,还是我自己看,你都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淡漠。’

‘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你的脸上出现其他的表情,该有多好看。’

‘可我只要想到,你对谁都一样,我就心烦。’

‘我观察你很久,发现只要有奖金的比赛你都会参加。’

‘可他们看人下菜碟,属于你的第一永远都是别人的。’

‘也是自那时起,我发现自己没用,没办法为你讨公平。’

‘爱上一个男人,对我的父母来说是件可怕的事情。’

‘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我的接近只会给你增加麻烦。’

‘我怕你爱上别人,怕你不喜欢男人。’

‘直至高中毕业,你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演讲。’

‘你还记得吗?我们并肩站在一起。那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也是那一次,我觉得你也喜欢我。’

‘可能是暗恋者的通病,也可能是心有灵犀。’

‘回校领取档案那天,当我从老师嘴里听说,我们录的同一所大学。’

‘我高兴的不是上一所学校,而是你也喜欢我。’

‘读大学的时候,你毫无动作,我又开始害怕是自己无端臆想,怕自己自作多情。’

‘你知道吗?韩汶栩和我有共同好友。’

‘他和陈越因为你吵架的时候说漏了嘴,那是我第一次得到明确的答案。’

‘后来我和韩汶栩熟络起来,从陈越那里套来你的爱好、不喜和近况。’

‘你真的很会躲,躲得连我也不知道你在哪。’

‘万幸,老天爷在眷顾我。’

‘我搞定了我的父母,把稳了事业,我们之间不会再有阻碍。’

‘只要你愿意爱我,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爱你。’

15

一年合约到期那天。

我们一起去了我妈的坟前。

他对她承诺,对我保证,神情严肃,毫不轻视。

宋泽野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戒指。

眼里满是认真与郑重,再也没有平时的玩世不恭。

他抬头看着我,轻声说:

“一百万一个月的协议,今天到期。”

“也从今天开始,我对你终身免费,永不解约。”

“以前是我花钱留你。以后,我会把所有的钱都给你,连同我的爱一起给你。”

“付青蚨,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含着泪,用力点头。

我前半生泥泞遍地,受尽寒苦。

妈妈爱我前二十年,宋泽野爱我后六十年。

虽然以后我们之间可能会存在摩擦,但同性恋的路本就不好走。

我要努力做个好东西。

爱和被爱,我都要。

风吹走了我的五十万,却吹来了我的一辈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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