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假少爷里的哥哥,对弟弟溺爱了整整二十年。
直到亲子鉴定告诉我,他不是我的弟弟,是一场抱错换来的外人。
养了二十年的小孩,跟我们沈家没有半点血缘。
看到鉴定报告后,我脸都快笑烂了,不是弟弟说明可以当我老婆。
真少爷即将被接回豪门,所有人都逼着沈知屿滚蛋、让位、消失。
爸妈拿继承权逼我妥协,亲戚围着冷嘲热讽等着看他狼狈离场。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摊牌。
「别赶他走。」
「既然不是弟弟,就留下来当我老婆,跟我过日子。」
1.
周末的沈家别墅,难得全员聚齐。
一屋子亲戚坐满客厅,吵吵嚷嚷地热闹得不像话。
我靠在沙发侧边,懒得搭话,目光全程落在不远处的沈知屿身上。
他刚洗完水果,端着果盘走过来,乖乖的,眉眼软得不像话。
二十年了,从小到大,他永远是这样,懂事、温顺、从来不会惹任何人不高兴。
就在客厅气氛最热闹的时候,管家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了进来。
他站在众人面前,神色严肃地说道:
「先生,太太,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闲聊的声音戛然而止。
爸妈同时抬眼,眼底带着一丝莫名的紧张。
姑姑坐在沙发上,随口打趣:
「什么鉴定啊,搞得这么正式,一家人还需要搞这些虚的?」
管家没有接话,直接拆开文件,出声宣读:
「经检测,沈知屿先生与沈家夫妇,无任何血缘亲缘关系。」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炸了整个沈家客厅。
我身边的亲戚瞬间哗然,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什么?没有血缘?」
「抱错了?这怎么可能!知屿在我们沈家待了二十年啊!」
「我的天,养了二十年,居然不是自家孩子?」
沈知屿手里的果盘轻轻晃了一下。
几颗葡萄滚落,砸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一点血色都不剩。
那双总是湿漉漉的软眼睛,瞬间就慌了,茫然地看着前方,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妈妈脸色白了大半,身子微微晃了晃,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爸爸死死攥着手里的茶杯,脸色沉得吓人。
全场只有我,内心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藏着一丝压不住的庆幸。
二十年的兄弟枷锁,终于碎了。
管家继续开口说道:
「当年医院产房抱错,沈家真正的亲生二少爷,一直在普通家庭长大,名字叫陆安,三天后会接回沈家入住。」
这句话落下,在场所有亲戚瞬间换了嘴脸。
刚刚还对着沈知屿和和气气的众人,立刻变了脸色,字字句句都带着刺。
「难怪我早就觉得不对劲!知屿这孩子,长相气质跟咱们一家人半点不搭!」
「说白了就是鸠占鹊巢,占了我们沈家二十年的福气和资源!」
「现在真少爷要回来了,那这个假的,总得让位吧?」
「肯定得搬走啊!难不成还留着外人占自家少爷的房子?」
一句句刻薄的话,毫不留情地砸向站在原地发懵的沈知屿。
他咬着下唇,肩膀微微发抖,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妈妈看着他,眼神复杂,叹气开口:「知屿,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我们也很难过。」
「但事实摆在眼前,你确实不是我们沈家的孩子。」
爸爸语气更冷,没有一丝温度。
「陆安三天后到家,楼上的主卧、生活用品,全部要换新的,留给真正的沈家少爷。」
2.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里,再也没有沈知屿的位置。
「对啊孩子,你懂事一点,主动搬走最合适。」
姑姑立刻接话,落井下石。
「你占了人家二十年的人生,现在还给人家,天经地义。」
「我们沈家仁至义尽,到时候给你一笔补偿,足够你读书生活了。」
所有人都在逼他走,所有人都觉得他理所当然该滚。
仿佛他这二十年的陪伴、乖巧、懂事,全都一文不值。
沈知屿攥紧自己的衣角,喉咙发紧,带着浓浓的愧疚地说道:
「对不起……叔叔阿姨,各位长辈。」
「是我占了别人的位置,是我不对。」
「我这就收拾东西,我马上搬走,不会给家里添麻烦的。」
他声音哑得厉害,从头到尾,没有辩解一句,没有委屈哭闹,只会习惯性地道歉、认错、自我否定。
乖得让我心疼。
我再也忍不住,直接开口:「谁准许你们赶他走的?」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嘈杂的议论声全部停了。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我,满脸错愕。
姑姑皱眉,不满地问道:「沈寻江!你怎么说话呢?这本来就是该有的规矩!」
「知屿不是沈家孩子,你亲弟弟要回来了,他不走谁走?」
我抬眼,淡淡地看着她,气场压得全场没人敢出声。
「他在这个家住了二十年,吃喝读书、春夏秋冬,全在这里。」
「他的学校、朋友、所有回忆都在这。」
「你们一句简单的让位,就要把他二十年的一切全部清零?」
爸妈看着我,满脸不解地说道:「沈寻江,妈知道你跟知屿感情深。」
「但情理归情理,规矩归规矩,你不能这么任性。」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只死死盯着低着头、快要缩成一团的沈知屿。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谁都别想欺负他,谁都别想赶走。
客厅的闹剧结束,亲戚看我态度强硬,不敢再多说难听的话,却也没一个人真心同情沈知屿。
一个个带着看热闹的心思,悄悄打量着他,等着看他最后狼狈离开的样子。
沈知屿全程没再说话,安安静静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住了二十年的房间,阳光最好,摆件都是我从小到大一点点给他添置的。
以前我只能借着哥哥的名义给他买东西,现在想想,真是憋屈。
我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起身,跟着他上楼。
推开房门的时候,我看见他已经蹲在衣柜前,默默收拾行李。
他动作很轻,很小心,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像是生怕再惹任何人不高兴。
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他一件一件叠着自己的衣服,速度很慢,指尖微微发抖,看得出来,他很慌。
听见我进门的动静,他身子一顿,慢慢抬起头,眼底红得厉害。
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满满的愧疚和不安。
「哥。」他轻轻喊我一声。
我走到他身边,站定看着他。
「收拾东西干什么?」
3.
「家里真的要有新弟弟回来了。」
「我不是沈家的人了,我不能再待在这里。」
「我继续住着,会让叔叔阿姨为难,也会让你被别人说闲话的。」
他咬着唇,低下头,继续叠衣服,声音小小的。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懂事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气。
气他什么错都没有,却总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气这群所谓的亲人,冷漠又自私,二十年的情分,抵不过一个血缘名分。
「谁跟你说你必须走?」我问他。
沈知屿抬头看我,满眼茫然地说道:「可是所有人都这么说啊。」
「我本来就是多余的,我是占了别人人生的外人。」
「哥,我走了挺好的,至少不会再连累你跟家里吵架。」
他越说,声音越低,眼眶越红。
「我已经找好校外的租房了,离学校很近,价格也不贵。」
「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读书生活费,我可以兼职赚,不用家里补贴。」
「以后我不随便联系你了,免得别人说你偏袒外人。」
一句一句,懂事得让人心堵。
二十年,我疼了二十年的小孩,被这群人几句话逼成了这样。
我蹲下身,平视着他,认真地说道:
「沈知屿,你记住,你从来都不是多余的,也不是外人。」
他眨了眨眼,眼泪直接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
「可没有血缘啊……」
我伸手,帮他擦掉眼泪,动作很轻,不敢吓到他。
「血缘算个屁。」
「二十年朝夕相处的人是你,我从小护到大的人也是你。」
「在我这里,谁都替代不了。」
他怔怔地看着我,眼泪越掉越多,小声哽咽。
「哥,你不用安慰我的。」
「我知道,你只是心软,可怜我而已。」
我看着他单纯懵懂的样子,心里疯狂呐喊。
不是可怜,不是心软。
是老子喜欢你,现在是老子把你当未来老婆养了。
但我现在不能说,太早了,我怕吓到他。
我只能压着所有心思,耐心哄他。
「我没有安慰你,也没有可怜你。」
「听我的,东西别收拾,好好住着。」
「有我在,没人敢赶你走。」
沈知屿还是很不安。
「可是爸妈会生气的,亲戚也会一直说的……」
我淡淡开口,语气笃定。
「他们生气是他们的事,跟我没关系,轮不到别人指指点点。」
他看着我,愣了好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乖乖停下了收拾行李的动作。
看着他听话的样子,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真相曝光,对所有人是灾难。
对我,是救赎。
晚饭的时候,家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偌大的餐桌,没人说话,安静得只能听见碗筷碰撞的轻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落在沈知屿身上,带着疏离和排斥。
沈知屿全程低着头,吃饭吃得很慢,小心翼翼,不敢多夹菜,不敢抬头看人。
晚饭过半,姑姑率先开口,打破死寂。
「知屿,姑姑跟你说句实在话。」
「你也长大了,懂事点,别赖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这两天赶紧收拾干净搬走,别等陆安回来,大家面上难堪。」
4.
沈知屿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说不出话。
妈妈叹气,跟着劝:
「知屿,阿姨给你准备了一笔钱,足够你读完大学。」
「外面的房子我们也可以帮你找好,一切安排妥当,你安安稳稳出去生活,好不好?」
爸爸放下碗筷,强势地说道:
「就这两天定下来,必须搬走。沈家的一切,本来就该是陆安的,半点都轮不到外人。」
一句「外人」,彻底刺痛了沈知屿。
他鼻尖泛红,强忍着眼泪,小声开口:
「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搬走的。」
眼看他就要妥协,我直接放下碗筷,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抬眼,扫过餐桌上的每一个人,「谁敢让他搬一个试试。」
餐桌上所有人瞬间抬头,震惊地看着我。
爸爸脸色瞬间沉到底。
「沈寻江!你闹够了没有!我看你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他不是沈家的人,留着他,像什么样子!」
我淡淡回怼:「他在沈家二十年,你们养他二十年,二十年的情分,在你们眼里,就抵不过血缘?」
姑姑立刻反驳。
「情分归情分!血缘归血缘!这是规矩!」
「难不成你要为了一个外人,忤逆爸妈,毁了家里的规矩?」
我看着她,冷笑一声。
「规矩是谁定的?你们的规矩,从来都是自私的。」
「有用的时候,就是乖巧懂事的自家孩子;没用了,就是鸠占鹊巢的外人。」
「我不认这种规矩。」
妈妈急了,红着眼劝我:「沈寻江,妈知道你重感情。」
「可你不能这么偏执!你以后要接手公司,要立足商圈,不能因为一时心软毁了自己!」
「我不用你们操心我的前途。」我语气坚定。
「我只说一次,沈知屿,不准走。」
爸爸彻底被我激怒,狠狠一拍桌子。
「你非要护着他是吧?行!那我告诉你后果!」
「你执意留他,家里所有公司资源、股份、继承权,全部冻结收回!」
「你自己选!要家业,还是要这个外人!」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妥协,等着看我认清现实,放弃沈知屿。
他们都觉得,我年轻冲动,迟早会为了前途低头。
唯独沈知屿,猛地抬头看我,满眼慌乱,急得眼眶通红。
「哥!你别这样!我走!我马上走!你别跟爸妈赌气,别放弃你的前途!」
他急得快要哭出来,伸手想拉我,想劝我妥协。
我牢牢攥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没有半分犹豫地说道:
「前途我可以自己拼,但沈知屿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弃,你们谁都别想逼他。」
餐桌上所有人彻底失语,一个个脸色难看至极。
没人再敢开口劝说,也没人再敢提赶人搬走的话。
沈知屿呆呆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惊还有满满的无措。
他好像第一次发现,我护他,护得这么彻底,这么不顾一切。
晚饭结束,一家人不欢而散。
爸妈气得直接回了主卧休息,懒得再看我们一眼。
亲戚也没脸再待,纷纷告辞离开。
5.
偌大的别墅,瞬间安静下来。
我上厕所出来,客厅空无一人。
我找了一圈,最后在顶楼的露天阳台,看见了沈知屿。
晚风很凉,吹得他头发微微飘动。
他一个人靠在栏杆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楼下的夜景,背影单薄又孤单。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怎么一个人跑这吹风?夜里凉。」
「我就是有点睡不着,哥,刚刚晚饭的时候,谢谢你。」
「可是我真的好怕,我怕你真的因为我,跟家里彻底决裂。」
我看着他软软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彻底散干净。
「决裂就决裂,没什么好怕的。」
他连忙摇头,一脸认真。
「不行的!那是你的家人,你的家业,你不能因为我毁掉一切。」
「我就是一个多余的外人,不值得你这么做。」
我侧头看着他,借着夜色,终于敢明目张胆地盯着他的脸看。
「知屿,你有没有想过。」我缓缓开口,刻意给他暗示。
「如果我们没有血缘,很多东西,就不用再守着规矩了。」
他愣了愣,认真思考起来,随后一本正经地回答我。
「我知道的!没有血缘,我们就不是亲兄弟了。」
「以后我不能再黏着你,不能再随便麻烦你,我们要保持距离,不然别人会说闲话的。」
我:「……」
我差点被他的纯情脑回路气笑。
我暗示半天,想告诉他我们可以突破兄弟界限。
他完美曲解,全程理解成要跟我划清界限、疏远距离。
这小孩,纯情得离谱,半点歪心思都没有。
我耐着性子,继续引导。
「我不是让你跟我保持距离。」
「我的意思是,没有血缘束缚,我们可以有别的相处方式。」
他眨着干净的眼睛,满脸茫然。
「别的相处方式?是什么方式啊?」
看着他一无所知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现在摊牌吓到他。
他心里只有纯粹的哥哥,没有半点情爱杂念。
我不能急。
我只能慢慢来。
「没什么。」我收起所有直白的暗示,轻声道。
「以后别总想着自己是外人,在我这,你永远是自己人。」
他乖乖点头,小声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哥,我以后不胡思乱想了。」
晚风轻轻吹过,他往我身边靠了靠,像以前无数次一样,习惯性地依赖我。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一直待在你身边。」
看着他乖巧的模样,我心里暗道。
何止待在身边。
我要你这辈子,永远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人。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今天是真正的沈家二少爷,陆安,回别墅入住的日子。
楼上最好的房间彻底清空,所有属于沈知屿的东西全部被搬到偏侧的小客房。
爸妈嘴上没明说,行动却无比直白。
这个家的主人,换了。
沈知屿看着自己住了二十年的房间被彻底清空,全程安安静静,没有一句抱怨。
只是一整天下来,格外沉默,格外拘谨。
中午时分,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陆安提着简单的行李,从车上下来。
穿着普通的卫衣牛仔裤,气质接地气,一点豪门少爷的架子都没有。
长相干净,性格看着格外开朗随和。
爸妈立刻热情迎上去,满脸愧疚地不停道歉。
「安安,委屈你了,让你在外面受苦二十年。」
「以后回家了,爸妈一定好好补偿你。」
陆安笑着摆手,一点都不在意。
「叔叔阿姨没事,我过得挺好的,不用补偿。」
他性格大大咧咧,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敏感、自卑。
6.
打完招呼,他目光扫过全场,很快就落在了站在角落的沈知屿身上。
他眼睛一亮,主动走过去,热情打招呼:
「你就是一直替我待在这个家里的哥哥吧?久仰久仰!」
沈知屿被他热情的样子弄得有点害羞,轻轻点头。
「你好,我是知屿。」
陆安笑得坦荡,一点敌意都没有。
「我早就听说你啦,你成绩好,性格也好,特别厉害!」
「我一点都不介意你住在这里,房子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多个人热闹。」
这话一出,站在旁边的爸妈瞬间愣住。
他们准备了一肚子安抚、补偿、调解的说辞,完全没用上。
亲戚本来还等着看两个小孩争位置、闹矛盾、上演豪门大戏。
结果彻底落空。
陆安完全不抢不闹,佛系得离谱。
他转头看向我,大大方方喊了一声:「大哥好!我是陆安!以后多多关照!」
我淡淡点头,没什么情绪。
我对这个所谓的亲弟弟,没有半点期待。
我的心思,从头到尾,都只在沈知屿一个人身上。
陆安观察力很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很快就看出不对劲。
他悄悄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一脸吃瓜的表情。
「大哥,我发现你对知屿哥,也太好了点吧?」
我没否认,也没解释,随便他怎么想。
陆安彻底摆烂,开启全程吃瓜模式。
爸妈想让沈知屿主动让出所有资源、宠爱。
陆安直接反手助攻。
「叔叔阿姨,你们别为难知屿哥啊!」
「他在这里生活二十年,早就习惯了,没必要搬走,也没必要退让。」
「我随便住哪里都行,一点不挑。」
爸妈瞬间被堵得无话可说,满脸无奈。
所有人都想看的豪门真假少爷狗血大戏,彻底变成了佛系真少爷在线吃瓜。
陆安入住之后,家里的氛围变得诡异又搞笑。
爸妈满心满眼想补偿亲生儿子,拼命对陆安好。
陆安完全不领情,天天围着我和沈知屿转。
以前吃饭,我只会悄悄给他夹爱吃的菜。
现在,我直接把他爱吃的所有东西,全部挪到他面前,谁都不能碰。
餐桌上,妈妈刚想给陆安夹排骨。
我直接一筷子拦住,把整盘排骨端到沈知屿手边。
「他爱吃,给他。」
妈妈愣住,一脸无奈。
「沈寻江!安安才是你亲弟弟!」
我淡淡开口:「我从来没疼过他,也没必要现在突然疼。」
陆安在旁边哈哈大笑,一点都不生气。
「没事没事!大哥偏爱知屿哥我懂!我不吃!」
佣人看着这一幕,一个个低着头憋笑,早就看透一切。
以前上下学,我都是顺路顺带接他假装顺路。
现在,我每天准时定点接送,风雨无阻,专门为他跑一趟。
学校门口,同学都在议论。
「现在看着,大哥也太宠了吧?」
「这哪是兄弟情啊,比对象还甜。」
这些闲话飘到沈知屿耳朵里。
他会脸红,会不好意思,会悄悄拉我的袖子。
「哥,别人都在乱说了,这样不好。」
我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朵,故意逗他。
「有什么不好的?我疼我自己的人,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他听不懂我话里的深意,只会害羞地低头,手足无措。
爸妈看着我越来越离谱,天天叹气,忧心忡忡。
亲戚再来串门,再也不敢说赶沈知屿走的话。
只会悄悄围观,私下偷偷议论。
「沈寻江这孩子,是真的栽进去了。」
所有人都看出来不对劲。
唯独沈知屿,依旧懵懂单纯,半点察觉不出异常。
他只觉得,哥哥最近格外疼他、宠他、护他。
他满心都是感激和依赖,只觉得自己何其有幸,能有我这么好的哥哥。
看着他纯粹的样子,我心里的执念越来越深。
7.
陆安住进来一月后,爸妈彻底忍无可忍。
他们再也受不了我毫无底线、不顾一切的溺爱。
这天晚上,爸妈直接把我单独叫进书房,关门谈话。
气氛严肃到了极点。
妈妈坐在沙发上,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
「沈寻江,妈最后跟你好好谈一次,以前知屿是沈家孩子,你疼他护他,我们从来不管你。」
「可现在真相出来了,你对他太溺爱了!」
爸爸脸色铁青,语气强势,最后通牒直接甩出。
「我给你最后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跟沈知屿划清界限,让他搬离沈家,我们照常给你继承权、公司所有资源。」
「第二,你执意胡闹,那你就彻底放弃沈家一切,继承权、股份、家业,全部清零,从此跟沈家资源再无关系。」
「你自己选,想清楚再回答我!」
他们笃定我一定会妥协。
笃定我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放弃打拼多年的一切,放弃豪门前途。
我坐在他们对面,神色平静,没有半分犹豫。
我不用想,我就想清楚了。
我抬眼,直视着暴怒的爸妈,当着他们的面彻底摊牌。
「不用选。」
「家业前途,我随时可以不要,还有,我今天把话彻底说明白。」
「我没把沈知屿当过弟弟,是照着我未来老婆养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书房彻底死寂,落针可闻。
妈妈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你、你说什么?!」爸爸猛地站起身,狠狠拍桌,气得浑身发抖。
我继续说道:「别赶他走。」
「既然不是弟弟,就留下来当我老婆,跟我过日子。」
「沈寻江!你疯了!你简直荒唐至极!」
「那是跟你一起长大的孩子!你怎么能有这种龌龊心思!」
「不龌龊。」我眼神坚定,坦荡无比。
「我清清白白喜欢他二十年,从未伤害过他半分。」
「以前碍于兄弟身份,碍于世俗眼光,我只能忍着藏着。」
「现在没有血缘束缚,我没必要再装,没必要再忍。」
「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要跟他过日子。」
爸妈彻底暴怒,气得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训斥我。
「你简直无可救药!」
「你对得起我们养你这么大吗!」
「你这是偏执!是执念!是不正常的心思!」
我懒得再跟他们争辩半句。
我早就不在乎他们理解不理解,接受不接受。
我起身,直接拉开书房房门。
门外,沈知屿静静站在走廊中央。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里面所有惊天动地的对话,一字不落,全部听进了耳朵里。
他整个人彻底呆住,双眼放空,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他彻底懵了。
二十年的认知,在这一刻,彻底被我打败。
我看着他,心里所有隐忍、所有克制,全部崩塌。
我不再藏,不再忍,不再暗示。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直面他茫然无措的眼睛,认真又郑重。
「知屿,刚刚的话,你都听见了。」
他嘴唇轻轻发抖,呆呆看着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放软所有气场,声音低沉温柔,字字真心。
「我没有一时兴起,也没有偏执胡闹。」
「我喜欢你,喜欢了整整二十年。」
「不是哥哥对弟弟的亲情,是男人对爱人的喜欢。」
「以前我不敢说,是因为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亲兄弟。」
「现在不用怕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给出最郑重地告白。
「我不想再做你哥哥了。」
「沈知屿,要不要试着,跟我在一起?」
走廊安静得可怕。
书房门口的爸妈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我们。
转角偷偷吃瓜的陆安,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滚圆,差点当场尖叫。
8.
所有人都在等答案。
等这个懵懂的小孩,做出选择。
沈知屿怔怔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他脑海里闪过二十年的点点滴滴。
从小到大,无论发生什么,永远站在他身前护着他的人。
无论谁否定他、欺负他、排挤他,永远坚定选择他的人。
为了护他,不惜跟全家决裂,不惜放弃一切前途的人。
是我,一直都是我。
他不懂复杂的情爱,不懂轰轰烈烈的爱恋。
但他知道,这二十年,我是他这辈子,最亲、最依赖、最离不开的人。
眼泪慢慢蓄满他的眼眶,轻轻滑落。
他没有犹豫很久,轻轻抬眼,看着我开口说道:「……好。」
一个字,轻轻的,却彻底敲定了我们的一生。
我心里积压二十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圆满。
爸妈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彻底石化在原地。
陆安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无声握拳狂喜,吃瓜吃到终极大结局!
我伸手,轻轻把懵掉的小朋友,牢牢揽进怀里。
二十年。
我终于不用再做你的哥哥。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做爱你的人。
确认关系的那一刻起,家里彻底陷入长期冷战。
爸妈彻底不搭理我们两个,每天对着陆安各种补偿溺爱。
把所有的温柔耐心,全部留给亲生儿子。
把所有的冷漠不满,全部砸在我和沈知屿身上。
他们不骂、不吵、不闹,只用冷暴力表达抗拒。
用这种方式,无声抗议我们这段不被他们认可的关系。
换做以前,沈知屿一定会愧疚、自责、拼命想要弥补、想要妥协退让。
但现在,他身边有我。
我不会再让他一个人卑微懂事,独自承受所有压力。
爸妈冷暴力,我就比他们更冷。
他们不搭理我们,我们就彻底无视他们。
我彻底摆烂,家业、资源、继承权,我半点不在乎。
谁爱要谁要,我只要我的小朋友。
早上起床,我不再顾及任何人眼光,亲自给他挤好牙膏,倒好温水。
他穿衣服,我帮他整理衣领袖口。
他吃饭,我全程给他挑鱼刺、剥虾、夹所有他爱吃的菜。
全程明目张胆,无脑宠溺。
佣人看着,早已见怪不怪,默默吃瓜干活。
陆安彻底化身头号 CP 粉,天天围观,乐此不疲。
私下里,他偷偷找我感慨。
「大哥,我是真服你。」
「为了知屿哥,家业都不要了,太敢了!」
「不过你们是真的甜,比我见过的所有情侣都甜!」
我懒得跟他废话,只专心黏着沈知屿。
刚开始在一起的沈知屿,还是格外懵懂害羞。
他还没彻底适应身份的转变。
以前只会大大方方黏着哥哥,现在黏我,会害羞、会脸红、会不好意思。
走路不敢跟我靠太近,说话不敢抬头看我。
独处的时候,会偷偷小声问我。
「哥……不对,沈寻江。」
「我们现在在一起了,跟以前,到底哪里不一样呀?」
我看着沈知屿红扑扑的小脸,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一样的地方很多。」
「以前我只能偷偷喜欢你,偷偷对你好。」
「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偏爱你,光明正大拥有你。」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往我怀里轻轻靠了靠。
「那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管爸妈生不生气,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离开你。」
听着他软软的承诺,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的小朋友,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9.
偶尔爸妈会单独找沈知屿谈话,试图劝说他放弃。
「知屿,你还小,不懂感情。」
「沈寻江只是一时糊涂,偏执上头。」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是没有结果的。」
「你主动放手,阿姨既往不咎,依旧好好待你。」
换做从前,他一定会慌乱愧疚,自我怀疑。
但现在,他会牢牢记住我的话,坚定地摇头。
「我没有糊涂,沈寻江也没有错。」
「我是自愿跟他在一起的,我不会放手。」
他慢慢变得勇敢,不再卑微,不再自卑。
因为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是他最坚实的靠山。
有我在,他永远不用独自受委屈。
日子一天天过去。
家里的冷战持续了很久。
爸妈始终无法接受我们的关系,始终耿耿于怀。
但他们也慢慢看清了事实。
我的性子偏执又坚定,认定的人,一辈子不会改。
无论怎么冷战、怎么施压我都不可能放开沈知屿。
慢慢地,他们也懒得再管,选择了摆烂默许。
陆安依旧每天快乐吃瓜,活得逍遥自在,彻底融入家里,却从不掺和我们的感情。
所有人都在期盼血脉团圆、阖家美满。
爸妈盼了二十年的亲生儿子归家,终于圆满。
可我从不稀罕这份所谓的血脉团圆。
我这辈子最大的圆满,最大的幸运。
不是找回所谓的亲弟弟。
是二十年前,他来到我身边。
是二十年后,我终于不用再做他的哥哥。
别人认亲归宗,阖家团圆。
我认我余生唯一的爱人,岁岁相伴。
傍晚时分,夕阳透过落地窗,洒满整个客厅。
沈知屿窝在我怀里,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晚霞,柔软的头发蹭着我的胸口,温顺又乖巧。
我低头,贴着他的耳边,轻声开口问道:
「知屿,后悔吗?」
「为了我,跟全家对立,放弃安稳的退路。」
他立刻抬头,眼神干净又坚定。
「我不后悔。」
「从来都不。」
「哥哥,能跟你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我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终于,落得圆满。
我只是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好好养成了,我这辈子唯一的老婆。
我护我的知屿,岁岁年年,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