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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9 19:29:01

我在安定医院住了三年,主治医生评价我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内耗——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谁进ICU。

出院那天,豪门父母哭着接我回家,转头就把我哄进了私人医院的采血室。

他们说假千金姜瑶患有罕见贫血症,只有我这个亲姐姐的Rh阴性血能救她的命。

我忍着眩晕被抽了整整400毫升。

推门出来时,却看见姜瑶正晃着血袋,笑吟吟地把我的血倒进阿拉斯加的狗盆里:

“乡下野丫头的血太腥了,也就配给将军补补毛色。”

见我冲过去,我的亲哥哥和未婚夫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我的双臂。

姜瑶顺势往地上一跌,哭着冤枉我推她犯病。

亲哥一脚踢在我膝窝上,冲护士吼道:“把她按回床上再抽800毫升!今天就算抽干她,也得给瑶瑶赔罪!”

我看着腕上未拔的16号粗针头,笑了。

我顺着亲哥下压的力道翻身暴起,拔出带血的钢针,抵住了未婚夫搏动的颈侧大动脉,反手落下了采血室的死锁。

1

门锁落下的咔哒声里,我捏着16号粗钢针,往陆铭川颈侧扎进半毫米。

血珠顺着针尖冒出来。

原本还叫嚣着要按死我的亲哥姜宇恒,扑到半路硬生生刹住脚。

“姜厌!你敢动铭川一下试试!”

姜宇恒指着我的鼻子吼:“铭川可是陆氏集团继承人,是你高攀不上的未婚夫!”

“未婚夫呀?”

我歪了歪头,握着针管的手直接往里一送,顺势回抽了半管鲜血。

陆铭川疼得惨叫一声,双腿打颤,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疯了!快拔出来!那上面有你的血,会交叉感染的!”

“感染怕什么?”

我另一只手从病号服兜里摸出一张塑封卡片,拍在陆铭川惨白的脸上。

“安定医院开具的重度间歇性狂躁症危机干预豁免证,看见钢印了吗?”

“医生说了,谁让我受委屈,我捅死谁都不犯法。”

姜宇恒看清卡片上的红章,脸色顿时变了。

跌坐在地上的姜瑶捂着胸口,眼泪啪嗒往下掉:

“姐姐,你就算嫉妒爸妈疼我,也不能拿铭川哥哥撒气呀……”

“那袋血是护士不小心弄洒的,我看倒掉可惜,才给将军喝了两口。”

“你要是心疼,我把将军打死给你赔罪好不好?”

那只叫将军的阿拉斯加还在舔食不锈钢盆里的红血。

那是刚从我血管里抽出来的400毫升熊猫血。

我没有跟她废话。

我拽着陆铭川的衣领往前一拖,抬脚猛踹在姜宇恒的膝盖迎面骨上。

骨头碰撞的闷响炸开。

姜宇恒惨叫着单膝跪倒在地。

在他倒地的瞬间,我松开陆铭川,一把薅住姜瑶的长发,将她整个人拖到狗盆前,按着她的后脑勺直接往盆里砸!

“砰!”

狗盆翻扣在她脸上,粘稠的血液糊了她满头满脸。

阿拉斯加吓得呜咽一声缩到墙角。

“啊——!我的脸!好腥!救命啊!”

姜瑶四肢乱蹬,拼命想抬头。

我单膝顶在她蝴蝶骨上,抓起她昂贵的真丝裙摆擦了擦手上的血渍:

“不是说倒掉可惜吗?”

“舔干净。”

“剩下一滴,我就从你脖子上抽一管补进去。”

姜宇恒从地上爬起来想扑救,我反手甩出那根抽了陆铭川半管血的粗针头,正中他扶在铁床上的手背!

钢针扎穿皮肉,钉在床单上。

“滚开!”

姜宇恒抱着手背缩回墙角,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陆铭川捂着脖子上的血洞,连滚带爬地去拧门把手,可防盗死锁纹丝不动。

他转过身,哆嗦着冲我吼:“姜厌!你刚回姜家第一天就敢行凶,爸妈就在外面的院长室,你今天死定了!”

我从姜瑶背上站起身,一脚将她踢翻过来。

然后捡起地上陆铭川刚才掉落的手机,怼到他面前完成面容解锁。

我点开他的手机银行,输入一串数字,把屏幕亮给他看:

“400毫升熊猫血,外加我刚才替你做颈部放血理疗的出诊费。”

“一共五百万。”

“现在输入密码转给我,少一个子儿,我就把这管带血的空气打进你静脉里。”

陆铭川瞪大了眼:“五百万?!你抢劫啊!”

我没接话,拔下姜宇恒手背上的钢针,对准陆铭川的眼球往下压了一寸。

“我数三声。”

“三。”

“我转!我转!”

陆铭川吓得魂飞魄散,颤抖着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按下六位密码。

【叮——您的账户到账人民币5,000,000.00元。】

清脆的收款提示音在采血室里响起。

我收起手机,拉开了反锁的房门。

门外走廊上,姜父姜振海和亲妈林婉如正满脸堆笑地簇拥着一个男人走过来。

那男人穿着黑色手工西装,肩宽腿长,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看清我满手是血地站在门口,又看见屋里满脸血污的姜瑶,林婉如尖叫一声冲了上来:

“瑶瑶!我的心肝啊!”

姜瑶连滚带爬地扑进林婉如怀里,指着我嚎啕大哭:

“爸!妈!姐姐嫌医院伙食不好,抢了铭川哥哥五百万,还把我的头按进狗盆里逼我喝血!”

陆铭川也捂着脖子冲出来,朝着那个黑西装男人哭喊:

“小舅!这疯女人拿毒针扎我,还勒索了我五百万!您快让保镖把她送进大牢!”

姜振海气得浑身发抖,扬起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孽障!早知道你是个从精神院出来的祸害,老子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来!给我跪下!”

我侧身避开姜振海的手掌,一脚踹在他的小腿肚上。

姜振海重心不稳,扑通一声跪滑到那个被称作“小舅”的男人皮鞋前。

全场安静了一秒。

我晃了晃手机里刚截好的五百万银行流水单,当着走廊里十几名医护和保镖的面,直接拨通了卫健委与经侦的联合举报专线,按下免提:

“喂,实名举报姜氏私立医院非法组织卖血。”

“涉案金额五百万,转账人陆铭川,赃款刚打进我卡里,人证物证俱在。”

姜振海的脸唰地白了:“姜厌你闭嘴!那是我医院的账户关联卡!”

我挂断举报电话,顺手把手里那支沾满鲜血的针管,塞进了面前那个黑西装男人的上衣口袋里。

我迎上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睛,弯起嘴角:

“这位小舅,借个口袋藏凶器。”

“他们四个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刚出院的病人,你管不管?”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口袋里露出的带血针管。

他没有后退,反而抬起手,慢条斯理地用真丝手帕擦掉我手背上溅到的一滴血珠。

“陆铭川。”

谢凛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

“谁给你的胆子,拿我谢家的钱,去买我未婚妻的血喂狗?”

2

“未……未婚妻?!”

陆铭川捂着脖子的手滑了下来,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趴在林婉如怀里干嚎的姜瑶也忘了哭,顶着一脸狗盆血呆呆抬头:

“谢凛小舅,您在说什么呀?我才是跟陆家订了娃娃亲的人,姜厌她只是个刚从精神院接回来的疯子……”

谢凛连眼皮都没往她那边掀一下。

他将擦过我手背的染血手帕随手扔在陆铭川脸上,转头看向身后的特助:

“姜氏医院违规采血,消防与卫生评级全部不合格。”

“通知法务,即刻停掉姜氏医疗这个季度的三亿并购授信。”

跪在地上的姜振海魂都吓飞了,膝行两步去抱谢凛的裤腿:

“谢爷!谢爷息怒啊!这都是家务事,是这死丫头刚回来不懂规矩胡闹——”

“不懂规矩的是你们。”

谢凛往后退开半步,皮鞋尖踢开姜振海的手:

“十八年前谢姜两家老太爷立下婚书,指腹为婚写的是姜家嫡长女的生辰八字。”

“姜总不会以为,拿个来路不明的冒牌货糊弄我外甥,就能把正主欠我的婚约一笔勾销吧?”

我站在旁边,挑了挑眉。

原来这活阎王就是京州谢家的掌权人谢凛。

我在安定医院住的那三年,医院最大的幕后金主就是谢氏财团。

难怪我刚才把凶器塞他兜里,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姜振海额头上的冷汗往下淌,转头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又赶紧换上谄媚的笑:

“谢爷教训得是!姜厌刚回来,我们这就带她回庄园认祖归宗,把属于她的长女房间和嫁妆全都备齐!”

林婉如也咬着后槽牙,死死拽住还要尖叫的姜瑶:

“对对,小厌刚抽了血身体虚,妈这就带你回家炖血燕补身子!”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这一家子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嘴脸,笑了:

“行啊。”

“不过我这人晕车,坐不得你们姜家的破车。”

我毫不客气地拉开谢凛身后那辆迈巴赫齐柏林的后座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冲外面的姜振海勾了勾手指:

“前头带路吧,我的好爸爸。”

半小时后,车队停在姜家半山庄园。

谢凛临时有跨国并购会要开,下车前,他把一把黑柄高尔夫球杆放到我脚边:

“合金钢杆身,加重杆头。”

“砸人顺手,砸坏了算谢氏的账。”

我拎起球杆掂了掂分量,冲他挥了挥手:“谢了,小舅。”

迈巴赫刚驶出庄园大门,姜家三口人的嘴脸立刻变了。

林婉如厌恶地甩开我的袖子,指了指一楼楼梯底下那间只有五平米、紧挨着狗舍的储物间:

“家里房间满了,瑶瑶睡眠浅,受不得吵。”

“你就住这间,方便夜里起来照顾将军。”

我推门看了一眼。

屋里连张床都没有,只有一张发霉的席梦思床垫铺在地上,空气里全是狗尿的骚臭味。

二楼栏杆处,已经洗干净换上高定公主裙的姜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姐姐,这可是我特地让人给你腾出来的房间呢。”

“那间两百平的阳光套房我住了十八年,里面全都是爸妈给我买的绝版古董和名牌包,你从疯人院出来,住太大了会害怕的。”

姜宇恒缠着厚厚的纱布走过来,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重重顿在鞋柜上:

“少废话,把这碗安神补血汤喝了,滚进去锁好门!”

“明天上午陆家老夫人过来商议婚事,你要是敢出来丢人现眼,我打断你的腿!”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汤。

汤面上飘着一层未化开的白色粉末。

我在安定医院跟药剂科主任打了三年交道,闭着眼都能闻出那是大剂量的氯丙嗪强效镇静剂。

一碗下去,足够让我昏死两天两夜,任由他们把血抽干。

“专门给我熬的呀?”

我端起药碗,顺从地点了点头,“哥哥真贴心。”

姜宇恒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狞笑:“算你识相,快喝——”

他“喝”字还没落音。

我左手拎起谢凛留下的合金高尔夫球杆,抡圆了直接砸在姜宇恒的腮帮子上!

“砰!”

两颗带血的后槽牙混着血水飞了出去。

姜宇恒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翻在地,痛苦地张大嘴喘气。

我一步跨上去,踩住他的胸口,捏住他脱臼的下巴,将那碗加了三倍镇静剂的黑汤一滴不剩地灌进了他的喉咙里!

“咕咚、咕咚——”

碗底砸在他门牙上,磕出一串血沫。

我松开手,把空瓷碗反扣在他脸上:“这么好的安神汤,哥哥留着自己慢慢睡吧。”

“啊——!宇恒!”

林婉如吓疯了,扑过来想撕扯我的头发。

我没理她,提着滴血的高尔夫球杆,大步跨上二楼旋转楼梯,径直走到姜瑶那间两百平的豪华公主房门前。

姜瑶脸色惨白地拦在门口:“姜厌你干什么!这是我的房间!你敢进来我报警抓你!”

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扔到走廊护栏边,抬起高尔夫球杆,对准门锁和旁边的雕花承重装饰墙狠狠砸了下去!

“哐!哐!哐!”

玻璃粉碎,水晶灯坠落。

整面摆放着爱马仕限量包和古董瓷器的展示柜,被我三杆子砸得稀巴烂!

“我的包!我的翡翠摆件!”

姜瑶心疼得尖叫扑上来。

我反手一杆子抽碎她身后的梳妆镜,从倾倒的红木暗格夹层里,踢出了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匣子。

匣子被球杆砸开,掉出一份泛黄的《姜氏原始股权代持书》,以及一张贴着我满月照的旧医院出生手环。

只是那手环的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

【母:沈知岚(已故,死因待查)——B座配血库1号备用体】。

楼下急匆匆跑上来的姜振海看清我手里的木匣子,脸色大变,抓起走廊上的消防斧就朝我后背劈了过来:

“把匣子给我放下!”

3

斧刃劈开空气。

我没有躲,抓起那份泛黄的《姜氏原始股权代持书》,直接迎着消防斧的刀锋架了上去!

姜振海吓得魂飞魄散,硬生生扭转手腕。

斧头擦着我的肩膀砸在红木梳妆台上,将台面劈成两半。

姜振海虎口震裂,摔坐在满地碎玻璃里,冲我吼道:“你不要命了!”

我把那张写着“沈知岚”名字的代持书叠好,连同出生手环一起塞进贴身口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纸上写着,我亲生母亲名下百分之五十一的姜氏股份,将在我满二十一岁这天自动解冻交割。”

“你劈呀。”

“把我跟这份孤本原件一起劈碎,明天谢氏财团正好直接进场接管你的破产清算。”

姜振海捂着流血的虎口,脸皮抽搐。

刚从楼梯爬上来的林婉如看清我手里的出生手环,眼神闪躲,立刻扑过来抓住我的袖子干嚎:

“小厌,你误会你爸了!什么沈知岚,那都是医院当年登记错的曾用名!”

“妈才是怀胎十月生下你的人啊!”

一旁的姜瑶也顾不上心疼那些被砸烂的爱马仕包了。

她连滚带爬地凑到林婉如身边,拉着我的衣角掉眼泪:

“姐姐,这间卧室本来就是爸妈替你留着的,我只是替你保管了十八年。”

“今晚你就住这儿,我搬去客房睡。”

“而且爸妈今天接你回来,就是为了明天在皇家酒店的慈善订婚宴上,当着全城名流的面,把你还给铭川哥哥做陆家少奶奶呢!”

我低头看着这一家子唱双簧。

楼下客厅里,被我灌了一整碗三倍镇静剂的姜宇恒已经鼾声如雷,人事不省。

姜振海缓过一口气,扶着墙站起来,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慈父表情:

“瑶瑶说得对,手心手背都是肉。”

“只要你把刚才那个木匣子交出来由家里统一保管,明天中午的订婚宴,你就是唯一的女主角。”

“陆家那边刚送来一件价值八百万的古董高定礼服,就在隔壁试衣间,你现在就去试试。”

我挑了挑眉:“把陆铭川让给我?”

姜瑶咬着嘴唇,眼底闪过算计,面上却怯生生地点头:

“只要姐姐消气,我什么都可以让给姐姐。”

我随手扔掉沾血的高尔夫球杆,拍了拍手:

“行啊,八百万的礼服,不穿白不穿。”

我转身走进隔壁试衣间。

门刚掩上,我就从落地镜的折射缝隙里,看见姜振海对着林婉如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婉如掏出手机,压低声音给陆铭川发语音:

“铭川,那死丫头钻进套子里了。”

“明天订婚宴大屏幕的合成视频准备好了没有?等她穿着礼服上台,先放她在精神院脱光衣服发疯的AI视频,再逼她当众签下骨髓与血液终身无偿捐献书!”

“只要她名声臭透,哪怕手握沈知岚的股份代持书,董事会也绝不会认一个疯子当股东!”

门外的算计声一字不落地飘进耳朵里。

我走到衣架前,看了一眼那件缀满碎钻的白色鱼尾礼服。

礼服内衬的腰封夹层里,缝着三根涂了强效肌松药剂的细针。

只要我穿上拉紧拉链,十分钟内就会四肢麻痹,沦为任人宰割的废人。

我伸手将那三根毒针拔出来,别在自己的袖口内侧。

半小时后,林婉如推门进来送牛奶,见我乖乖换好了礼服,笑得合不拢嘴。

我没有拆穿,任由他们将试衣间从外面反锁。

等到夜里十一点,庄园彻底安静下来。

我掏出那张塑封的狂躁症豁免证,插进试衣间的电子锁缝隙里一划,轻松推门而出。

我没有回房间,而是径直推开了姜瑶暂住的二楼客房。

姜瑶正敷着面膜,对着手机跟陆铭川煲电话粥:

“铭川哥哥你放心,明天一过,那个疯女人这辈子都只能锁在地下室里给我抽血……”

她话音未落,我一步跨到床前,一把扯下她脸上的面膜,将袖口那三根涂满肌松药剂的毒针,全数扎进了她的后颈穴位里!

“唔——!”

姜瑶瞪大眼睛,连半声尖叫都没发出来,浑身力气瞬间抽空,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

电话那头的陆铭川还在问:“瑶瑶?怎么不说话了?”

我拿过手机,掐着嗓子模仿姜瑶娇滴滴的声音:

“铭川哥哥,我今天受了惊吓,嗓子哑了说不出话。”

“明天早上你让人直接把装礼服的鎏金木箱抬上舞台,我要从箱子里出来给你一个惊喜。”

陆铭川在电话那头轻笑:“还是瑶瑶会玩,明天我一定配合你,当众踩死姜厌那个疯婆子。”

挂断电话,我三下五除二扒光了姜瑶身上的真丝睡衣,将那件八百万的高定鱼尾礼服套在她瘫软的身上。

接着,我从床头柜抓起一卷医用胶带,封死她的嘴,将她手脚折叠,严严实实地塞进了角落那个半人高的鎏金礼服木箱里,“啪”地扣死了外挂铜锁。

做完这一切,我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拎着那个紫檀木匣子翻出庄园二楼露台。

庄园铁门外的暗影里,那辆挂着京A88888牌照的迈巴赫齐柏林竟然还停在原地。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谢凛冷峻的侧脸。

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把紫檀木匣子往他腿上一放:

“小舅,夜不归宿蹲在别人家门口,等我呢?”

谢凛低头看了一眼木匣子里那枚写着“沈知岚——B座配血库1号备用体”的出生手环。

他没有推开我,反而倾身过来,单手扣住我的手腕,将我袖口蹭到的一点红漆擦掉:

“沈知岚是我母亲的至交好友,十八年前难产死在姜氏老院区,尸骨无存。”

“你今晚砸了姜振海的保险暗格,明天订婚宴,他不会让你活着走下台。”

我迎着他的目光,顺势抽走他西装内袋里的钢笔,在他掌心写下一串瑞士银行的加密账号:

“死不了。”

“明天中午十二点,借你手底下的经侦稽查队和公证处一用。”

“事成之后,姜氏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我对半租给你。”

4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皇家酒店顶层宴会厅座无虚席。

京州有头有脸的豪门名流与十几家主流财经媒体的直播镜头,全数对准了舞台中央。

姜振海和林婉如穿着盛装站在台上,满面红光。

陆铭川一身白色礼服,手里捧着九十九朵红玫瑰,脖子上还贴着一块遮挡针孔的创可贴。

台下第一排的主宾席上,谢凛大马金刀地坐着,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连眼皮都没抬。

“各位来宾,今天是我们姜家找回失散十八年的亲生女儿姜厌的大喜日子!”

姜振海握着麦克风,声音洪亮,“虽然这孩子之前流落外地受了刺激,在精神病院休养了三年,但我们做父母的绝不嫌弃她!”

“今天,陆氏集团的铭川贤侄更是不计前嫌,愿意继续履行当年的婚约——”

台下响起一片赞叹声:

“姜总真是仁义啊,亲女儿是个精神病还这么大张旗鼓地办认亲宴!”

“听说那疯丫头昨天一回来就把假千金瑶瑶打得满头是血,换做一般人家早就塞回精神病院了!”

就在这时,四名保安抬着那个沉重的鎏金礼服木箱走上舞台。

陆铭川眼底闪过一丝狞笑,走上前接过麦克风:

“在开启这份惊喜之前,我有一份特殊的礼物要送给姜厌。”

他一挥手,身后十米宽的巨幕LED屏骤然亮起!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用AI深度合成的无码视频——画面里,一个顶着我的脸、身穿安定医院病号服的女人,正在镜头前疯狂撕扯衣服,对着几名男护工磕头求欢!

全场哗然!

闪光灯疯了一样对着大屏幕狂拍。

林婉如立刻捂住脸,对着麦克风失声痛哭:

“天哪!小厌!妈知道你在精神病院里不检点,可你怎么能干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丑事啊!”

陆铭川将手里的玫瑰花狠狠摔在地上,一脚碾碎:

“姜厌!我陆家绝不可能娶一个在精神院里人人可夫的烂货!”

“今天当着全城媒体的面,我宣布与你解除婚约!我陆铭川这辈子唯一认可的未婚妻,只有善良纯洁的姜瑶!”

姜振海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股份放弃暨终身医疗捐献监管书》,拍在舞台中央的签约台上:

“家门不幸!各位记者朋友都看到了,姜厌患有重度精神分裂且道德败坏,根本无力承担社会责任!”

“作为她的法定监护人,我现在代她签署这份监管书——从今日起,她名下所有继承权全数归妹妹姜瑶所有,她本人将终身留在姜氏医院,为患病的妹妹无偿提供血液与骨髓!”

台下的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陆铭川得意地走到那个鎏金木箱前,高声喊道:

“瑶瑶,出来吧!从今天起,你才是名正言顺的陆家少奶奶!”

他一把扯开木箱上的红绸,拧开铜锁,猛地掀开了箱盖!

木箱倒塌的瞬间,一个浑身赤裸、只套着件被剪烂的鱼尾礼服、满脸鼻涕眼泪的女人从箱子里滚了出来,重重摔在舞台正中央的聚光灯下!

正是全身麻痹、嘴上封着医用胶带的姜瑶!

“唔唔唔——!”

姜瑶赤身裸体地在红毯上扭动,刺眼的闪光灯将她身上的狼狈拍了个一清二楚。

林婉如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珠子差点瞪裂:“瑶……瑶瑶?!怎么是你?!”

陆铭川吓得连退三步,一脚踩空摔了个屁股墩:“这不可能!箱子里装的明明是——”

“明明是你呀,我的好妹夫。”

我推开宴会厅二楼的总控室大门,握着无线麦克风,一步步走下汉白玉旋转楼梯。

全场上百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我晃了晃手里的总控遥控器,对着台上面色惨白的姜振海笑了笑:

“爸爸,你刚说我无力承担社会责任,要替我签终身捐献监管书?”

“可惜了,我这人从不内耗,谁想替我做主,我就先替谁送终。”

我按下遥控器上的红色确认键。

舞台后方的巨幕LED屏画面陡然切换!

那段AI合成的假视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昨晚试衣间门外林婉如与姜振海密谋做局的高清红外监控录像,以及一份盖着瑞士公证处钢印的《姜氏医院B座地下配血库活体买卖黑账》!

录音顺着环绕音响炸响在整个宴会厅:

【“当年沈知岚难产,我亲手拔了她的氧气管,把她生的双胞胎女儿留在医院当1号备用血袋……只要今天把姜厌逼疯锁进地下室,沈知岚留下的百亿遗产就彻底姓姜了!”】

全场死寂!

几十台直播摄像机的镜头齐刷刷掉转方向,死死怼在姜振海毫无血色的脸上!

姜振海浑身剧烈颤抖,一把抢过身旁保安手里的防暴电击枪,疯了一样指着我的眉心:

“关掉!给我把屏幕关掉!这是伪造的!”

“保安!把这个精神病给我当场击毙!”

就在十几个姜家内卫拔出甩棍朝我合围过来的刹那——

“砰!”

宴会厅厚重的双开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重案组特警鱼贯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全场!

姜振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我撕心裂肺地大喊:

“警官!快开枪!这个从安定医院跑出来的疯女人持械行凶、勒索五百万,快把她抓起来!”

谢凛从主宾席上缓缓站起身,解开西装纽扣,走到我身侧挡住那把防暴枪口。

为首的重案组队长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掏出两副亮晃晃的精钢手铐,大步跨上舞台,停在了姜振海与陆铭川的面前——

5

“咔嚓!”

两副精钢手铐同时锁死在姜振海和陆铭川的手腕上。

姜振海手里的防暴电击枪被特警一脚踢飞,整个人被反剪双臂按跪在舞台红毯上。

“警官!你们抓错人了!”

姜振海拼命挣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是姜厌敲诈勒索!昨天她拿针管逼铭川转了五百万,银行流水还在她卡里!”

陆铭川也慌了神,冲着台下的谢凛哭喊:“小舅!您快跟警方解释啊!那五百万是我从医院公账上支出来被她抢走的!”

我走到舞台边缘,蹲下身,把手机屏幕亮在陆铭川眼前:

“谢谢你提醒警察同志。”

“你昨天转给我的那五百万,出自姜氏私立医院B座的海外洗钱黑户。”

“我在收到钱的第三分钟,就已经连本带利转进了市经侦支队的涉案赃款监管专户,还附赠了你账户后台关联的三十七笔非法血液买卖流水。”

重案组队长亮出逮捕令,声音传遍全场直播麦克风:

“姜振海、陆铭川,你们涉嫌故意杀人、非法组织出卖人体血液及巨额洗钱罪,现依法对你们执行逮捕!”

台下的闪光灯亮成白昼,直播间弹幕瞬间炸裂。

林婉如吓得一屁股瘫软在地上,突然连滚带爬地扑向我还被胶带封着嘴的姜瑶,冲着镜头撕心裂肺地哭喊:

“就算老姜犯了糊涂,可瑶瑶是无辜的啊!”

“姜厌!瑶瑶可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她现在浑身抽搐、贫血犯病,你就算有天大的怨气,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一把撕掉姜瑶嘴上的医用胶带。

药效渐退的姜瑶立刻抱住我的小腿,涕泪横流地道德绑架:

“姐姐,爸做的事我一点都不知情……我是你亲妹妹呀!我现在心口好疼,求求你给我输200毫升血救救我,不然现场这么多记者看着,别人会戳你脊梁骨骂你冷血毒妇的!”

看着这对母女到了绝境还在拿血缘压我,我直接气笑了。

我抬脚踹开姜瑶的手,转头看向台下的谢凛:

“小舅,把人带上来吧。”

谢凛拍了拍手。

两名黑衣保镖立刻押着一个穿医院太平间护工服、满脸麻子的跛脚老头走上舞台。

那跛脚老头一看见林婉如和姜瑶,顿时激动得直搓手:

“婉如!我的好闺女瑶瑶!”

林婉如脸色骤变,尖叫着往后缩:“你是什么东西!保安,快把这个乞丐轰出去!”

我将一份刚从安定医院基因库调出来的《亲缘DNA比对报告》甩在姜振海脸上:

“爸爸,你还不知道吧?”

“十八年前你拔掉我亲妈沈知岚的氧气管,把林婉如接进门顶替姜太太的位置。”

“可林婉如当时怀里抱着的姜瑶,根本不是你的种,而是她跟医院太平间护工王麻子偷情生的私生女!”

“什么?!”

被特警按在地上的姜振海低头看清报告上“姜振海与姜瑶排除生物学父女关系,王麻子与姜瑶亲权概率99.9999%”的加粗黑体字,整个人彻底疯了!

“林婉如!你这个贱妇!老子替你养了十八年的野种,还为了给她换血去杀发妻?!”

姜振海双目赤红,哪怕戴着手铐,也疯狗一样扑过去,一口咬在林婉如的耳朵上!

“啊——!我的耳朵!”

林婉如惨叫着和姜振海扭打成一团,撕扯着彼此的头发,在全城直播镜头前咬得满嘴是血。

王麻子却乐呵呵地扑向只裹着半截烂礼服的姜瑶,一把抱住她:

“闺女!我是你亲爹王麻子啊!这些年我在医院地下室替你处理那些抽干血的死狗,可算等到咱们父女团聚了!”

“滚开!你个臭看尸体的离我远点!我是豪门千金!”

姜瑶崩溃地尖叫推搡,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她原本就因为长期违规注射排异血清而脆弱不堪的血管突然爆裂,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红毯上!

“救命……血……快给我输血……”

姜瑶倒在地上剧烈抽搐,伸手去抓陆铭川的裤脚:“铭川哥哥,救我……”

6

陆铭川看着满身污血、还是太平间护工野种的姜瑶,嫌恶地一脚踢开她的手:

“别碰我!你个下贱胚子,骗老子给你花了几个亿!”

舞台下的医护人员匆匆跑上来检查,脸色凝重地抬头:

“病人引发了急性溶血性休克,需要立刻输入至少1200毫升的Rh阴性熊猫血,否则十分钟内就会多器官衰竭!”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落在了我身上。

林婉如顶着半只流血的耳朵,扑通一声朝我跪下,砰砰磕头:

“小厌!阿姨求你了!看在咱们相处一场的份上,只有你是熊猫血,你救救瑶瑶吧!”

被特警架住的陆铭川也突然回过神来。

如果姜瑶死在订婚宴现场,他非法买血致人死亡的罪名就彻底洗不掉了!

陆铭川立刻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冲着媒体镜头大喊:

“姜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要你现在肯献血救活姜瑶,我刚才被抓的事绝不怪你,甚至可以向警方出具谅解书,替你在大众面前挽回名声!”

刚从庄园赶过来、半边脸还肿得老高的亲哥姜宇恒也挤上舞台,指着我色厉内荏地吼道:

“姜厌!做人别太自私!你身体里流着那么多血,抽1200毫升怎么了?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死在你面前吗?!”

我站在聚光灯下,看着这群慷他人之慨的烂人。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急救医生的托盘里抓起两根最粗的16号采血钢针,一步步走到姜宇恒和陆铭川面前。

“想救她是吧?”

“行啊。”

我从口袋里掏出昨天在医院打印出来的《姜氏家族全员血型筛查档案》,啪地拍在陆铭川脑门上:

“谁说全场只有我是熊猫血?”

“陆铭川,你上个月在姜氏医院做婚前体检,血型栏清清楚楚写着Rh阴性AB型。”

“还有你,我的好哥哥姜宇恒,作为姜振海和林婉如的亲儿子,你跟姜瑶可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你的血型也是Rh阴性!”

陆铭川和姜宇恒的脸色同时僵死!

姜宇恒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胳膊往后退:“不……不行!我昨晚刚被你打掉两颗牙,身体虚得很,抽了血会留后遗症的!”

陆铭川更是拼命摇头:“我是集团继承人,千金之躯怎么能给一个护工的野种抽血?要抽也是抽姜厌这个贱人的!”

我听笑了。

我上前一步,一脚踹在姜宇恒完好的那条膝盖上,将他踹跪在姜瑶身边。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把昨天在采血室里他们骂我的话,一字不差地原样砸回他们脸上:

“昨天是谁说,把我的血倒进狗盆里给阿拉斯加补毛色来着?”

“又是谁说,把我按在床上再抽800毫升,今天就算抽干我,也得给姜瑶赔罪?”

姜宇恒吓得浑身哆嗦:“姜厌,那都是误会……”

“少废话!”

我反手揪住姜宇恒的头发,将他的胳膊死死按在签约台上,拿起那根16号粗钢针,看都不看血管位置,直接一针扎进他的肘窝静脉里!

“啊——!”

姜宇恒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哗哗流进大容量采血袋里。

我转过头,晃了晃手里剩下的另一根粗钢针,看向被特警铐住的陆铭川:

“陆少爷,轮到你了。”

“刚才不是劝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不是骂我自私冷血吗?”

“他抽600毫升,你抽600毫升,正好凑够1200毫升救你的心上人。”

陆铭川吓得脸色惨白,拼命往后缩:“我不捐!救命啊警官,她强行采血!”

我指了指旁边架着高清摄像机的记者,冲他弯起嘴角:

“看清楚,全城直播呢。”

“你刚才对着几百万观众发誓要救姜瑶,现在反悔,你是想让全京州的人都知道陆家继承人是个满嘴喷粪的伪君子,还是想让我把你跟姜氏医院合谋倒卖器官的另外三份录音也发给法官?”

谢凛站在台下,慢条斯理地放下香槟杯,开口补了一刀:

“陆铭川,你要是不捐,我现在就把你从陆氏族谱上除名,连保释律师都不给你请。”

陆铭川彻底崩溃了。

前有牢狱之灾,后有谢凛断绝退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走过去,一把扯烂他的高定礼服袖子,将粗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血管里!

“唔——!”

两个大男人在舞台上鬼哭狼嚎。

我一手按着一个人的抽血管,看着两只血袋迅速鼓胀到600毫升刻度线,脸色由于失血过多双双变成死灰。

可就在急救医生拿着抽好的1200毫升血袋要去给姜瑶输血时。

瘫在地上的林婉如突然想起姜瑶害她咬掉半只耳朵、毁了她豪门阔太的一生,她竟一把扑过去,疯了一样抢过两袋血,狠狠摔在舞台的金属灯架上!

“砰!”

血袋炸裂,1200毫升鲜血溅了陆铭川和姜宇恒满头满脸。

“野种!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惨了我!去死吧你!”

林婉如骑在姜瑶身上疯狂掐她的脖子。

而我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是瑞士银行发来的资产解冻通知——姜振海名下所有非法侵占的沈知岚遗产,已进入最后24小时强制清退倒计时。

我拔出陆铭川和姜宇恒胳膊上的针头,随手扔进医疗垃圾桶,转身走下舞台,径直拉开了谢凛的迈巴赫车门:

“小舅,备辆推土机,明天去姜家祖宅拆房子。”

7

第二天上午九点,三辆重型履带推土机轰鸣着碾碎了姜家半山庄园的雕花铁门。

我坐在领头那辆推土机的副驾上,手里拿着大喇叭,看着从主楼里连滚带爬冲出来的姜宇恒。

姜宇恒昨天被抽了600毫升血,又替姜振海交了天价保释金才勉强从看守所混出来,此刻脸色白得跟鬼一样,张开双臂拦在推土机铲斗前:

“姜厌!你敢拆姜家祖宅!爸虽然进去了,但我是姜家长子,这栋庄园有一半是我的继承产!”

我没跟他废话,直接把瑞士银行的强制执行公函和那份《姜氏原始股权代持书》糊在他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栋庄园的地皮和地上建筑,全是我亲妈沈知岚的婚前个人陪嫁。”

“你们一家四口在这儿白吃白住了十八年,按照京州豪宅租赁市价,连本带利欠我三个亿房租。”

“给你三分钟卷铺盖滚蛋,不然连人带床一起铲平。”

姜宇恒看清公函上的法院封条,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他眼珠子乱转,突然改变策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推土机履带前爬:

“妹妹!好妹妹!咱们可是同一个爹生的亲兄妹啊!”

“以前都是姜瑶那个贱人和林婉如挑拨离间,哥心里其实最疼你了!你看哥昨晚为了给你出气,连林婉如都赶出家门了,你就给哥留套别墅养老吧!”

正说着,庄园侧面的狗舍里突然冲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婆子。

正是半只耳朵缠着染血纱布的林婉如。

她一听姜宇恒把脏水全泼她身上,疯了一样扑上来,一爪子挠花姜宇恒的脸: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老娘怀胎十月生下你,为了给你铺路才跟姜振海合谋害死沈知岚,你现在为了巴结这个小贱人竟然敢把老娘关进狗笼子里!”

姜宇恒被挠得破口大骂,反手一拳砸在林婉如鼻梁上,把她打翻在地:

“要不是你跟太平间看尸体的生出姜瑶那个野种,我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滚开!”

母子俩在泥地里疯狂互殴,扯头发、抠眼珠,把最后一点豪门体面撕得粉碎。

我冷眼看着这出狗咬狗的大戏,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三分钟到了。”

我拍了拍身边司机的肩膀:“推。”

重型推土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钢铁铲斗轰然落下,直接推平了庄园主楼的罗马柱回廊!

砖石坍塌,烟尘四起。

那间曾经被姜瑶霸占了十八年的两百平阳光公主房,连同里面残存的奢侈品,在十秒钟内变成了一堆废墟。

我跳下推土机,踩着碎石走到后院那座被锁死的地下冰库门前。

谢凛已经带着四名专业破拆员等在那里。

液压钳剪断碗口粗的铁链,沉重的铅门被推开。

冰库正中央的水晶棺里,静静躺着一具保存完好的女人遗体——眉眼与我有八分相似,正是十八年前被姜振海拔掉氧气管、对外宣称尸骨无存的母亲沈知岚。

而水晶棺下方的暗格里,整齐码放着姜振海这十八年来利用姜氏私立医院倒卖稀有血液、行贿高官的全部原始账册。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伴随了我三年的《重度间歇性狂躁症危机干预豁免证》。

我没有再拿它当发疯的挡箭牌,而是用指甲沿着塑封边缘轻轻一撕。

卡片夹层里,剥离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军工级微型存储芯片。

我把芯片递给身旁的谢凛:

“三年前我查到姜振海在私立医院建地下配血库,他派人制造车祸想杀我灭口。”

“多亏谢爷在安定医院给我留了间顶层特护房,让我顶着重度狂躁症的疯子名头蛰伏了三年,才把他的海外暗网交易链全录进了这枚芯片里。”

谢凛接过芯片,顺手脱下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披在我沾了灰尘的肩上:

“芯片里的东西,足够姜振海吃两颗枪子。”

“沈姨的遗体我已经安排好了皇家陵园,至于姜氏医疗剩下的百亿净资产,今天下午就会全部划进你的个人信托。”

我拢了拢大衣领口,转头看了一眼废墟外被警察戴上手铐拖上警车的林婉如和姜宇恒。

“謝了,合伙人。”

8

三个月后,京州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宣判。

姜振海因故意杀人罪、非法组织卖血罪、洗钱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个人全部财产予以没收。

林婉如与姜宇恒作为从犯,分别获刑无期徒刑与有期徒刑十五年。

至于陆氏集团,因为陆铭川挪用公款参与血液黑市交易,股价连续十个跌停板,直接被谢氏财团以一块钱的象征性价格强制破产收购。

初冬的午后,我刚在谢氏大厦顶层签完沈氏慈善医疗基金会的成立文件。

走出旋转门时,一辆满是刮痕的破旧电动三轮车突然歪歪扭扭地冲到台阶下。

车斗里铺着一张发臭的烂棉被。

因为没钱医治、双腿已经肌肉萎缩坏死的姜瑶躺在里面,脸上满是冻疮和烂疮。

而蹬三轮车的人,正是被陆家赶出家门、少了一条胳膊的陆铭川,后面还跟着一瘸一拐帮忙推车的亲爹王麻子。

一看见我穿着高定羊绒大衣走出来,陆铭川眼睛瞬间亮了,丢下车把就扑到台阶下,被保安用防暴叉死死架住脖子。

“姜厌!小厌!”

陆铭川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隔着防暴栏杆冲我痛哭流涕:

“我错了!我以前是被姜瑶这贱人猪油蒙了心才辜负了你!”

“你看我已经跟她划清界限了,我是为了把她拉来给你磕头赔罪才留着她的!咱们还有指腹为婚的情分,你现在手里有上百亿资产,只要你手指缝里漏一点给我,我给你当牛做马、每天给你洗脚都行!”

车斗里的姜瑶一听陆铭川要把她卖了换钱,抓起手边盛着馊饭的破铁盆就砸在陆铭川后脑勺上:

“陆铭川你个畜生!昨晚你还抢我亲爹捡破烂卖的二十块钱去买止痛药,现在又想拿我摇尾乞怜!”

她砸完陆铭川,又哭喊着从三轮车斗里翻滚下来,拖着两条废腿在雪地里往我脚边爬:

“姐姐……好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拿你的血喂狗,你把我当条狗养在身边好不好?只要每天给我一口饱饭吃,让我舔狗盆我都愿意!”

周围路过的白领纷纷停下脚步,对着地上满身馊臭的几个人指指点点。

我站在汉白玉台阶顶端,看着脚下这群曾经高高在上、动辄要抽干我浑身血液的豪门贵人,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我没有骂他们,也没有再动手。

我只是转过身,拉开了停在台阶前的迈巴赫后座车门。

谢凛坐在车里,伸手握住我微凉的手掌,将我拉上车座。

陆铭川见我要走,发疯似地撞向防暴栏杆,哭喊着抓向车门:“姜厌!你不能这么绝情!好歹看在过去认识一场的份上——”

谢凛按下车窗升起键。

防弹玻璃缓缓合拢,将外面所有的哭嚎与恶臭彻底隔绝。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车流。

路口执勤的交警看了一眼躺在非机动车道上撒泼打滚的陆铭川和姜瑶,拿起对讲机随口喊了一句:

“呼叫拖车,大厦门口有两个精神失常的流浪汉阻碍交通,拉去救助站处理一下。”

车窗内,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随手翻开新一季度的财务报表。

别人死活关我屁事。

只要我不内耗,这辈子,该进ICU和地狱的人就永远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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