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灵泉初显,夜潜退潮探海货
天刚蒙蒙亮,后院的公鸡就叫开了。
秦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准备起床做饭。
把剩的那点糙米倒进小铁锅,添了两瓢井水,勉强熬出两碗薄粥。
东屋里头静悄悄的。
秦青推开房门走进去,楚征已经醒了。
他靠坐在床头,身上的制服半敞着,腰间绑着的粗布带渗出淡淡的血水痕迹。
气色比昨晚好了不少,目光清明,正打量着房顶上的木梁。
听到脚步声,楚征转过脸看向秦青。
“醒了就喝粥,家里就剩这点粗粮了,爱吃不吃。”
秦青粗瓷大碗搁在床头小凳上。
楚征费力的侧身端起碗,一口气喝了半碗。
糙米粥有点拉嗓子。
“昨天多谢你。”
楚征放下碗,抬头看向秦青。
“不用谢,好好养伤吧。”
秦青拿着空碗往外走,回头叮嘱了一句:
“我白天要出工捡柴火,你在屋里老实待着,别弄出响动。”
楚征点头低低应了一声:“好。”
秦青背上竹篓,拿了把铁火钳,出门朝海边走去。
清晨的海风带着浓浓的咸腥味。
村东头的小路上,已经有三三两两上工的社员。
路过大队晒谷场的时候,几个扫谷壳的婶子瞧见秦青,停下扫帚小声嘀咕着。
“快瞧,小青过来了。”
“昨天多亏这丫头机灵,要不然真被赵建明和林小雪那对黑心肝的给算计了。”
“听说赵建明今天早上被大队长罚去挑大粪了,脸拉的比驴还长呢!”
“活该!吃了抚恤金还想吃绝户,挑大粪都便宜他了!”
秦青听的真切,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脚下没停,朝着后海滩走去。
她今天出来,捡柴火只是幌子。
家里米缸见了底,楚征身上又有伤,急需白面和消炎伤药。
这些东西在供销社都要钱要票。
她必须尽快弄到一批值钱的海货换钱。
秦青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
她一边弯腰捡拾干枯海柳木,一边仔细观察着海岸的走势。
清河渔村的后海滩地势特殊。
前滩平缓多沙,村里的妇女和小孩平时都在前滩挖蛤蜊。
后滩往东走两里地,是一片暗礁区。
那里暗流湍急,怪石林立,大队平时严禁社员单独过去。
秦青收回视线,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白天还要上工,她没敢多逗留。
天色渐晚,社员们陆陆续续收工回家。
秦青避开人,绕到一处避风的潮沟拐角,蹲下身子。
沟里的海水正在缓缓往外退,只剩下尺把深的积水。
她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
挽起袖子,将食指探入沟水里。
心念转动之间,指尖溢出一滴米粒大小的灵泉水。
泉水融入海水,一圈细微的涟漪悄然荡开。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水沟底部就有了动静。
几条小跳跳鱼从泥沙里蹿了出来,围着秦青的指尖打转。
两只小青蛤从沙子里探出水管,不停地喷着细小的水柱。
秦青抽回手指,若有所思。
灵泉水对海物确实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在流动太快的急水里,泉水很快就会被冲散稀释,引不来大货。
想要真正捞到值钱的海产,必须找避风且水深的大水洼。
摸清了门道,秦青起身快步回了家。
第二天傍晚,天边堆满了暗红色的晚霞。
秦青算着潮汛的时辰,再次出了门。
今天正是秋汛退大潮的日子。
退潮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原本被海水淹没的黑石岬大片大片露了出来。
海风刮的礁石呼呼作响。
秦青利索的爬上一块两米高的礁石,翻进了后头最隐蔽的大深水洼。
这个水洼足有半个晒谷场大,四周全是天然形成的黑色岩壁,正好挡住了外头的风浪。
深水洼中央的水泛着幽青色,深不见底。
秦青沿途在礁石缝里顺手捡了些海红和蛤蜊扔进背篓垫底,留作回去时的掩护。
她找了一处平整的石台蹲下。
凝神静气,调动空间里的泉眼,接连往深水洼里滴入了两滴灵泉水。
灵泉入水,水面荡起几圈浅浅的水纹,随后归于平静。
秦青握紧手里的火钳,蹲在石台上耐心的等着。
一刻钟过去了,水面依旧没有变化。
秦青也不着急,常年赶海的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水洼中央的深处忽然泛起了一串串细密的水泡。
底层的泥沙开始翻涌起来。
几道黑灰色的影子挥舞着大钳子,横冲直撞的从深石缝里爬了出来。
大青蟹!
而且个头大的惊人,每一只蟹壳都有成人巴掌宽,油亮发青。
它们顺着灵泉散开的气息,争先恐后的往石台边爬。
秦青眼疾手快,手中的火钳迅速探出。
“咔哒!”
火钳稳稳夹住最前头那只大青蟹的后背甲壳。
青蟹足有一斤半重,两只大螯在半空中乱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秦青利落的将它拽出水面,扯下腰间的粗草绳,三两下将蟹钳捆的严严实实。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短短几分钟,三只极肥的大青蟹全被她生擒上岸。
正当秦青准备收工的时候,水洼深处忽然泛起了一道金黄色的亮光。
水波剧烈晃动了一下。
一条体型修长的鱼影摆动着尾鳍,直奔石台边游了过来。
在夕阳的余晖照耀下,那鱼身上的鳞片闪着晃眼的金光。
野生的大黄鱼!
秦青心里乐开了花。
这条大黄鱼足有三四斤重,通体金黄,鱼唇微红,尾柄细长。
这种成色的野生大黄鱼,在供销社和收购站都是顶稀罕的抢手货。
要是放在黑市里,一条就能卖出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大黄鱼被灵泉的气息彻底吸引,在石台边来回游弋,甚至主动探出水面吐泡泡。
秦青看准时机,一把夹住大黄鱼的腰身。
大黄鱼剧烈挣扎,尾巴拍打着水面,溅起大片水花。
秦青左手扣住鱼鳃,借着火钳的力道将大黄鱼整条拖上了石台。
有了这条大黄鱼和青蟹,楚征的药钱和家里的口粮全都有着落了。
深水洼里还有不少被吸引过来的小杂鱼在翻腾。
秦青克制住了继续下灵泉的念头。
赶海讲究留有余地,要是闹出的动静太大,引来村里人就麻烦了。
财不露白的道理,她两辈子都记的清清楚楚。
秦青心念微动,沟通空间。
空间里的活水区域泛起一阵涟漪,大黄鱼和青蟹瞬间消失在石台上,被妥善安置在灵泉活水里。
活水区域保鲜极好,放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依然鲜活如初。
秦青只在背篓底部留了一只个头最小的青蟹,上头盖了一层碎海草,又压上先前捡的海红和蛤蜊作为掩护。
收拾停当,秦青背起竹篓,借着渐浓的夜色悄悄离开了黑石岬。
回到自家小院前,村里的大喇叭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秦青推开院门,将门栓牢牢插死。
她快步走进东屋。
屋里没有点油灯,楚征正坐在床沿上闭目养神。
听到房门合上的声音,他慢慢睁开眼看向秦青。
秦青将背篓放在地上,揉了揉被勒得通红的肩膀。
“今天运气不错,摸到了好东西。”
秦青走到床前,伸手扒开背篓上层的海草,将底层的极品海货取了出来。
楚征低头看去,眼中掠过难掩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