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像一只蛰伏已久的豹子,猛地弹起。
右手呈爪,精准地扣住瘦高个的喉结,左手按住他的后脑,用力一拧。
“唔!”
瘦高个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身体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苏清词没杀他。
她需要活口。
她从瘦高个腰间搜出一把短刀,又撕下衣摆,将两人的手脚重新捆好。
做完这一切,她脱力地靠在石柱上,胸口起伏不定。
脑海中,原主的记忆愈发清晰。
苏承业,她的好叔父。
现在应该正带着族老和半个城的百姓,在青河城门口演戏吧?
“清词啊,我那苦命的侄女,怎么就遭了这等横祸……”
台词她都联想到了。
苏清词冷笑一声,眼底尽是寒芒。
想吃绝户?
想用名节逼死她?
那她就送苏家一份大礼。
苏清词走到那个被卸了下巴的壮汉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脸。
壮汉惊恐地看着她,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想活命吗?”
苏清词的声音很轻,却像冰碴子一样扎人。
壮汉疯狂点头。
“待会儿进了城,我问什么,你点什么头。”
苏清词从怀里摸出一枚发簪,抵在壮汉的眼球上,“要是敢出一点岔子,我就把它扎进去,再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壮汉吓得浑身发抖,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苏清词嫌恶地皱眉,起身走到破庙门口。
天快亮了。
远处的青河城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她找来一辆运干草的破板车,费力地将两个绑匪拖了上去,用草盖好。
这具身体每动一下都在抗议,肺部像着了火一样疼。
但她不能停。
一旦错过早市进城的高峰,苏承业的流言就会像瘟疫一样传遍全城。
到时候,就算她活着回去,苏家织坊也保不住了。
……
青河城门口。
此时已是人声鼎沸。
苏承业穿着一身素净的儒衫,正扶着城墙根,哭得老泪纵横。
“各位乡亲,各位族老,我苏家门风清正百年,没成想竟出了这等惨事!”
他一边抹泪,一边对着周围的人作揖,“清词那孩子昨夜被歹人掳走,至今未归。我这做叔父的心如刀绞啊!”
人群中,几个被收买的闲汉立刻起哄。
“苏老爷,这女子被掳走一夜,清白怕是早就没了。”
“是啊,这要是回来,苏家的脸面往哪儿放?”
“依我看,苏掌柜要是真为了苏家好,就该死在外面,也算全了名节。”
苏承业听着这些话,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他转过身,对着几位面色阴沉的族老跪了下去。
“族老们,清词若是真出了事,苏家织坊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我愿代为掌管,定不叫苏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一位年长的族老叹了口气:“承业啊,难为你这份心了。若是清词真的……那织坊也只能交给你了。”
苏承业心中狂喜。
成了!
只要苏清词死在外面,或者名节尽毁被逼自尽,那日进斗金的织坊就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