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我的金手指其实是一种先天异能?”
并不意外,唯一能让苏昭了解到世界背景的便宜老爹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没有告诉苏昭关于异人的事情,
这个时代的信息沟通也并不发达,
苏昭只能从日常的生活中意识到,这个世界有一些人的身体素质要远远超过之前他生活的信息时代。
《神格本纪》中记载了神格面具修行的所有法门。
有些文字过于晦涩,一旁还有一些不知何人的注解。
苏昭大致记了一些,主要记得是开篇的炁感篇。
《苏氏随记》中明显有两种纸张与字体,比较崭新的、工整的,苏昭能认出来,就是他便宜父亲,原苏家班班主的字迹。
最靠前的已经泛黄的纸张,应该是苏昭爷爷的手记。
这里面主要讲述了苏氏一门与神格面具以及异人界的一些事情。
他甚至从其中的文字中发现,他还有一个后世大名鼎鼎的师叔,
全性,“凶怜”夏柳青。
将两本书都大致翻阅了一下,苏昭准备先修炼《神格本纪》,起码也得引出炁感。
他的先天异能能够全面强化自身身体素质,再加上炁的内功修炼,
可以预见他性命修为恐怖的提升速度。
刚盘膝坐到蒲团上,苏昭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噌的一下跳了起来。
“全性?”
“现在是1944年!也就是...”
“甲申年!”
“甲申之乱。”
甲申之乱,
是《一人之下》世界背景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这个抗战时期,倭国的比壑忍,华国的异人世家、宗门,
整个华夏大陆的异人都或多或少被这场风暴所席卷。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
以无根生为代表的三十六贼,
就是在甲申年初结义,
在甲申年五月,也就是这个月的月末,于二十四节气谷中悟出了八奇技!
“八奇技!”
苏昭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思考着如何在如今异人界风云扰动的情况下,
火中取栗。
“三十六贼个个都是门派的天才,性命修为当世顶尖。”
“追杀他们的基本也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甚至长老。”
他脑海中涌现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既然各门各派都可以领悟到奇技,
那么神格面具,
也未尝不可!
考虑到二十四节气谷在秦岭某处。
距离神都还有一些距离,何况苏昭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地点。
他在神都想先安心修炼一周的计划,显然已经不可行了。
“现在是月初,时间上肯定来得及,但要在找具体位置...”
“边赶路边修炼吧。”
“最好能买一匹马。”
神都周围的铁路已经先一步被鬼子军队炸毁了,坐火车行不通,
汽车苏昭买不起,也不会开,
想到这,苏昭突然有些可惜,没有藏一匹之前击杀的鬼子斥候队伍的军马。
那可都是良马。
考虑到现在西线也会有鬼子军队,骑马有时反而会更容易暴露。
“还得找个地图,”
现在可没导航,问路都不一定遇得到人,
“地图…”
苏昭突然想到,自己击杀的那四支鬼子侦查小队都有十分详细的军事级别的地图,
但是他没有拿,
“明天去看看,也就是多绕半天的路,”
“还是要先将神格面具入门‘感炁请神’作为最优先级任务。”
神格面具的入门需要许多材料,像颜料、眉笔、画笔这些,这些在苏家班中应该都能找到。
那些先苏昭一步逃难的师兄师姐们,反倒是对他们自己吃饭的家伙没有那么关注。
就在这时,
后堂的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苏昭扭头朝外望去,
此刻天色渐晚,
隐约见得后堂门口有一魁梧身影,提着一盏煤油灯。
那灯光过于昏暗,以至于苏昭有些看不清门口来人是谁。
他暗自运力,脚步一前一后,侧身警戒,浑身的肌肉已经绷成了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不用紧张,阿昭,是我。”
来人跨过后堂门槛,浑厚熟悉的声音传来,
苏昭顿时心里一松,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有些惊喜之余,心下也升起一些警惕。
“大师兄?我看各个厢房里的东西都收拾完了,还以为你们都撤离了。”
苏忠是苏家班的大师兄,幼年时被马匪杀了全家,
是老班主把他从马匪手中救出来,领回苏家班,传授戏艺与武功。
苏忠平时对后面来的师弟师妹都很关照,
是苏家班众弟子里最让人敬重的朴实汉子,
在苏昭原主的记忆里,这位大师兄虽然戏曲天赋一般,但练武很刻苦,私下经常会一个人偷偷加练。
原主记忆中那个可以举起石磨以及肉身硬比钢铁的武者,就是这位大师兄。
苏忠也是班里唯一一个敢在老班主罚其人时偷偷递水过来的最可靠的兄长。
出身卑微,有毅力,在苏家班地位很高。
说实在的,要不是戏曲天赋不行,成不了名角,苏家班后面的班主让苏忠接管会比现在更好。
苏忠提灯进入后堂,那魁梧的身躯走进后堂后,竟然让这个后堂空间显得有些狭小。
他的面容不算和善,但笑起来显得得很是忠厚老实。
苏忠走近,有些困惑的打量了一下后堂的环境,扫过了石案上归位的石像,又看了看苏昭手中拿着的书和面具。
“小师弟,你这是?”
他挠挠头,有些疑惑,
“我看师兄师姐们都走了,便请人将苏家班打扫了一遍,拿了一些戏本和书籍,准备带着祖师的雕像,去西边避避兵灾。”
苏昭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怀里,反问道:
“苏家班暂时是散伙了,大师兄怎么回来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苏忠:“师弟师妹们听了流言,执意要走,我对你又放心不下,”
“将他们送走后,又折回来,想收拾收拾宅院,再等你回来,给你报个平安,顺便问问你的想法。”
苏昭耸耸肩,
“有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我们戏班呢。”
“大师兄,你知道的,我就不是当领导者的料。”
苏忠张了张嘴,但似乎没想到什么好的话来安慰这个小师弟,
于是主动转移话题,
“师弟,现在天色已晚。也不适合赶路。咱们就在苏家班睡最后一晚,明早起来再各投他处。”
“没问题,大师兄。”
“阿昭,这最后一晚了,咱们就凑合凑合在一个厢房里睡吧,就这几天,苏家班突然间解散了,师兄心中甚是惆怅。”
“好,就听大师兄的。”
苏忠没有问苏昭这次他回来收回的旧债的事情,苏昭寻思到明天看看要不要把大师兄的那一份给他。
他今天第一眼看到苏忠就觉得对方眼神怪怪的。
因此多了个心眼,没有将神格面具的事情告诉苏忠。
‘希望是自己多心了。’苏昭心想。
至于其他师兄师姐的份,
没什么不好意思,苏昭理直气壮的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