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头的凉风隔绝在外。
脑海里系统的怪叫声还在回荡,秦斩眼皮都没眨一下,强行将杂念压下。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眼前这个女人。
喜房内燃着龙凤红烛,兽炭将屋子烘得暖意融融。
空气里弥漫着名贵的百合冷香,却掩盖不住帐缦深处那一缕淡淡的肃杀之气。
拔步床沿,端坐着一位身披锦绣嫁衣的女子。
即便隔着垂落的红盖头,也能看出那副曼妙起伏的极佳身段。
床榻旁,立着一名身穿翠绿裙袄的陪嫁丫鬟春桃,正满脸戒备地瞪着进门的秦斩。
“出去。”
秦斩脚步未停,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春桃身子微微一颤。
她本想搬出沈家的名头呵斥两句,可对上秦斩那双幽深冷冽的眸子时,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掐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传闻中懦弱荒唐的九皇子,怎会有这般摄人的眼神?
“春桃,你退下,在门外守着。”
喜帕之下,传出一道清冷如碎玉击盘的声音,悦耳至极,却毫无温度。
“是,小姐。”
丫鬟春桃咬了咬唇,低头快步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内殿的隔门。
屋内只剩下两人。
秦斩顺手拿起桌案上的鎏金秤杆,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走到床榻前。
他没有丝毫迟疑,手腕微动,秤杆精准地挑起绣着并蒂莲的大红喜帕。
喜帕滑落。
灯火摇曳间,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庞映入眼帘。
柳叶眉,含情目,琼鼻挺翘,唇若点樱。
肌肤胜雪,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玉光。
只可惜,这副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挂着万载玄冰般的寒霜,眸子里满是深入骨髓的嫌恶与冷傲。
江南第一美人,沈家掌上明珠,沈幼薇。
就在喜帕完全脱落的电光石火之间!
沈幼薇那原本交叠在小腹前的广袖猛然一扬!
一道凌厉的金色寒芒破空而起,直奔秦斩的咽喉要害狠狠刺来!
那是一支被打磨得锋利如刀的纯金凤尾簪!
换作真正的萧景元,面对这毫无征兆的暴起发难,此刻喉管早已被扎穿。
但站在她面前的,是现代丛林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全能兵王。
秦斩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金簪距离咽喉不足半寸的刹那,他右手五指如钢鹰扑食,后发先至。
“啪!”
一声清脆的皮肉脆响。
秦斩的手掌精准扣住了沈幼薇纤细白皙的手腕,五指微微发力,正好卡在她腕间麻筋上。
沈幼薇只觉整条右臂猛然一麻,剧痛袭来,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当啷!”
金簪跌落在大红地毯上,滚出老远。
“沈家娘子,这便是你们江南名门的待客之道?”
秦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顺势向前半步,欺身而上。
他借着沈幼薇前倾的惯性,铁臂一揽,直接霸道地环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柔软细腰,将她整个人狠狠扯进自己怀里。
“嗯……”
沈幼薇猝不及防,整个人撞在秦斩坚硬如铁的胸膛上,发出一声闷哼。
扑面而来的,并非传闻中那种脂粉酒气,而是一股浓烈霸道、充满野性的阳刚男人气息。
这股气息犹如实质,瞬间将她整个人彻底包裹。
沈幼薇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化作浓浓的羞怒。
她拼命挣扎,却发现禁锢在腰间的大手宛如万斤玄铁铸就,纹丝不动。
“萧景元!你放开我!”
沈幼薇咬着银牙,声音冰冷刺骨:“你这个不忠不孝、整日混迹花街柳巷的皇室败类,也配碰我沈幼薇?”
“沈家认这门皇命赐婚,我沈幼薇不认!”
“今日你若敢动我分毫,明日沈家便断了大曜三十万边军的粮秣,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秦斩不仅没放,反而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身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剧烈跳动的心脏。
“名头挺大,脾气比名头还烈。”
秦斩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怀里的绝色佳人,温热的气息肆无忌惮地喷洒在她雪白娇嫩的耳垂上:
“沈幼薇,圣旨赐婚,你现在是本王明媒正娶的正妃。”
“在洞房里弑夫,沈万山有几个脑袋够景宣帝砍的?”
沈幼薇耳根瞬间泛起一层诱人的绯红,身子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那是羞耻,更是恐惧。
传闻中的九皇子,是个连大声说话都结巴的懦夫窝囊废。
可眼前这个男人,眼神锋利得像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兵,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根本就不是那个废物萧景元!
“你……”
沈幼薇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生性高傲如天山雪莲,宁死也绝不愿委身于这等皇室纨绔。
心念一动,她猛然闭上双眼,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尖,竟是要当场咬舌自尽!
然而,秦斩的动作比她更快。
在沈幼薇牙齿即将合拢的瞬间,秦斩左手闪电般探出,两根如铁钳般的手指猛地捏住了她精巧白皙的下巴!
指力微吐,沈幼薇的下颌关节被巧劲瞬间卸开半寸,银牙再难合拢。
“想死?问过本王了么?”
秦斩眸光微冷,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
他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划过沈幼薇吹弹可破的脸颊,一路滑向她精致诱人的锁骨。
“本王平日里装疯卖傻,不过是给这满京城的蠢货演场戏罢了。”
“怎么,沈大小姐冰雪聪明,也跟那帮酒囊饭袋一样瞎了眼?”
沈幼薇被迫仰着头,被迫直视着秦斩那双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市井纨绔的猥琐与下流,只有掌控一切的从容与睥睨天下的狂傲。
男人的另一只大手,已经顺着她纤细的腰肢,肆无忌惮地抚上她嫁衣紧绷的曲线。
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喜服缎料,如野火般迅速灼烧着她的肌肤。
沈幼薇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空白。
那股阳刚霸道的气息疯狂侵入她的防线,让她二十年来自持的清冷与骄傲,在这一刻寸寸崩裂瓦解。
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你到底想怎样……”
沈幼薇含糊不清地开口,原本冷若冰霜的语调里,竟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与软弱。
秦斩顺手一托,将她轻巧地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床榻。
“不想怎样。”
秦斩嘴角扬起一抹肆意张狂的笑意:
“今晚是洞房花烛夜。”
“娘子别怕,本王今天就亲自教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
话音未落,秦斩随手一挥。
挂在金钩上的两幅百褶大红罗帐轰然散落,遮蔽了满室摇曳的烛光。
软榻陷落,锦被翻涌。
沈幼薇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入厚实柔软的被褥之中,满头青丝如墨般散开。
还未等她挣扎起身,一道雄壮霸道的身影已然倾覆而下,彻底将她笼罩在身下。
就在两人滚入锦被、衣衫半褪的电光石火之间!
秦斩的脑海深处,系统那近乎疯狂的机械音,如同连珠炮般猛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