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是狐狸一族里最没出息的捞女,下山三年,硬生生把京圈大佬傅廷洲捞成了穷光蛋。
他问我喜欢什么。
“娘说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只有真金白银才能养出九条尾巴。”
他笑骂我是小财迷,可支票、黑卡、金条却流水一样往我洞府里搬。
圈内名媛背后啐我:“傅爷不过是图个新鲜玩弄你,等他清醒了,你这只野狐狸迟早被扒皮扔出去。”
直到平安夜那天,他果然变了脸,狠狠将一张百亿额度的卡砸在我脚边。
“我腻了,拿着钱立刻滚出京港,再也别回来。”
男人果然靠不住,我捡起卡转身就走,他却红着眼哑声补了一句:“白阮阮,里面的钱足够你招摇过市挥霍九辈子,别再找下家了。”
我都走了还要管我?我翻了个白眼。
可走到半路,我突然想起他前几天答应给我订做的那顶纯金镶粉钻的狐狸王冠还没给我。
狐族第一捞女,绝不能落下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我顺着雪印瞬移回别墅,却看到傅廷洲被一群黑衣人死死按在地上。
曾经骂我的名媛狠狠踩着他的手背,狞笑道:“傅廷洲,为了给那个捞女转移资产,你连傅氏大厦都敢抵押?现在违约金八十亿,你拿什么还?”
“不想去坐牢,今晚就跪下把地上的红酒舔干净,学三声狗叫,我替你还。”
“不然,我就把那个捞女抓回来剥皮抽筋!”
八十亿傅廷洲拿不出来,可我这只狐狸的小金库里堆成山了啊。
给他当狗,凭什么不给我当?
我一脚踹碎大门,将黑卡甩在名媛脸上:“八十亿我出了,这只小奶狗,我买了。”
【第1章】
黑金卡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啪”的一声脆响,重重抽在陆曼琳涂满粉底的右脸上。
陆曼琳踩在傅廷洲手背上的十厘米细高跟猛地一歪。
她整个人踉跄着撞翻了身后的欧式红酒架,价值千万的罗曼尼康帝砸得粉碎。
猩红的酒液溅了她一身,狼狈得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白阮阮?”
陆曼琳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底几乎要喷出毒火。
“你不是卷了钱跑路了吗?居然还敢滚回来送死!”
我踩着一双沾着细雪的红色羊皮短靴,慢悠悠踩过满地狼藉。
傅廷洲被四个魁梧的黑衣保镖死死按在碎冰般的瓷砖上。
他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衬衫被撕裂,后背透着青紫。
可那双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漆黑凤眸,在撞上我视线的一瞬间,剧烈颤抖起来。
“白阮阮,谁准你回来的?”
他咬着带血的牙关,嗓音嘶哑得像含着沙砾。
“老子给你的钱不够多吗?”
“立刻滚!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张贪得无厌的脸!”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眉梢轻轻挑起。
“傅爷,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拿了你的卡,我总得回来把账算清楚。”
陆曼琳扶着保镖站起身,发出刺耳的尖笑。
“听见没有,傅廷洲!”
“你为了护她,把名下十二栋商业大厦全部低价抵押!”
“甚至背着董事会签下八十亿的对赌协议,就为了把干净现金换给她!”
“结果呢?人家转头就嫌你给的不够,回来找你讨债了!”
陆曼琳擦着唇角的酒渍,眼神阴狠如蛇。
“一个山沟里出来的野狐狸精,真当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傅廷洲,今天八十亿违约金交不出来,神仙也救不了你!”
傅廷洲双目猩红,猛地挣扎想要暴起。
“陆曼琳,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拉整个陆家陪葬!”
“砰!”
一名保镖抬脚重重踹向傅廷洲的肋骨。
我眼神一冷,指尖微不可察地掠过一抹红光。
那个两百斤的壮汉就像被疾驰的卡车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砸穿了大理石茶几。
满堂死寂。
剩下的三个保镖吓得后退半步,面面相觑。
我踩着细高跟走到傅廷洲身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傅廷洲,你刚才在车里怎么跟我说的?”
“你说你腻了我,让我滚得越远越好。”
他偏过头避开我的视线,下颌线紧绷得几乎碎裂。
“白阮阮,我现在没心思跟你演戏。”
“拿着刚才那张卡滚出国,永远别再回京港。”
“不然陆家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白皙的指尖拂过他唇角的血痕。
“傅爷,你把我当什么了?”
“拿了钱就跑,那叫低端玩家。”
“我娘从小教我,狐狸一族做买卖,最讲究钱货两讫。”
陆曼琳咬牙切齿地指着我。
“别在这装神弄鬼了!”
“八十亿现金流,就算把整个京港翻过来,也没人能在一个小时内凑齐!”
“白阮阮,你刚才甩我脸上的卡,里面要是能刷出一分钱,我当场跪下学狗叫!”
我转过身,微卷的墨发划过冷傲的弧度。
“学狗叫就算了,你长得太丑,我不收这种劣质品种。”
“不过那八十亿的违约金,我替他出了。”
陆曼琳冷笑连连,满脸鄙夷。
“凭你?一个靠出卖色相在傅廷洲身上捞油水的贱人?”
“你那小金库里塞满了金条又如何?能值八十亿?”
“这可是八十亿的天文数字!不是八十块!”
傅廷洲急得眼底血丝暴涨,一把抓住我的脚踝。
“白阮阮!你疯够了没有!”
“听话,拿着钱快走!”
“陆家背后有海外资本坐镇,他们今天就是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我弯下腰,指尖轻佻地拂过他滚烫的喉结。
“傅廷洲,刚才陆曼琳让你给她当狗,你答应了吗?”
他狠狠一震,死死咬着薄唇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没答应。”
我唇角勾起极艳的笑意,眼底却寒气逼人。
“那就好办了。”
“你的户口本在我手里,人也是我养熟的。”
“除了给我白阮阮当狗,你哪儿也去不了。”
【第2章】
傅廷洲的身体瞬间僵直,漆黑的瞳孔剧烈收缩。
“白阮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怎么,傅爷不乐意?”
我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指尖慢条斯理地缠绕着一缕青丝。
“三年前你把我从雪堆里刨出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只要我跟你回京港,你的命都是我的。”
陆曼琳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尖锐地笑出声来。
“死到临头还在演深情戏码!”
“白阮阮,你以为你是谁?京圈太子爷给你当狗?你也配!”
她从手包里抽出一份烫金合同,狠狠砸在傅廷洲面前。
“看清楚了!这是海外第一财团‘龙雀资本’的收购指令!”
“傅氏大厦已经违约,半个小时内,八十亿不到账,傅廷洲就得去坐三十年牢!”
“到时候,他在狱里连狗都不如!”
傅廷洲额前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那份合同。
“陆曼琳,你勾结外资做局套现,迟早会遭报应。”
“报应?”
陆曼琳得意扬扬地扬起下巴,满脸倨傲。
“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胜者为王!”
“谁让你这个蠢货为了个野女人,连家族命脉都敢交出去?”
她转头鄙夷地扫了我一眼,冷笑连连。
“至于你,白阮阮,识相的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
“把我伺候高兴了,说不定还能赏你一口残羹冷饭。”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
屏幕上亮起一串没有备注的加密号码。
“老白,醒着没?”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一道诚惶诚恐的老者声音。
“小祖宗!您老人家终于舍得联系我了!”
“老奴在青丘山守了八百年祖产,快被山风吹干了!”
我翻了个白眼,语气懒洋洋的。
“别贫嘴,山下出了点小麻烦。”
“我在京港买了个不听话的男人,现在有人管我要八十亿的赎金。”
电话那头猛地一滞,随即爆发出愤怒的咆哮。
“什么?!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找我们白狐一脉要赎金?!”
“八十亿?打发叫花子呢!”
“老奴这就把瑞士银行那几个老家伙全从被窝里拽起来!”
我掐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陆曼琳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我,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装!接着装!”
“还青丘山?还瑞士银行?你是不是修仙小说看多了脑子坏掉了?”
“白阮阮,你要真能调动八十亿,我今晚把这满地的碎玻璃全吞下去!”
傅廷洲咬紧牙关,撑着受伤的身子艰难站起来。
他高大的身躯摇摇晃晃,却固执地将我挡在身后。
“陆曼琳,冲我来。”
“放她走,有什么手段我傅廷洲一个人扛着。”
我看着他宽阔却紧绷的后背,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他的后腰。
“傅爷,你骨头挺硬啊。”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转头恶狠狠瞪我。
“白阮阮!什么时候了你还闹?!”
“我没闹啊。”
我无辜地眨眨眼,指了指门外。
“听,你的赎金到了。”
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传来低沉而密集的轰鸣声。
狂暴的气流瞬间将别墅院子里的积雪掀翻数丈。
一架通体漆黑的重型直升机赫然悬停在庄园上空。
强烈的探照灯将整座客厅照得亮如白昼。
陆曼琳的脸色猛地一变。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军靴踏雪声。
十二名身穿深黑色双排扣大衣、佩戴白银狐纹徽章的冷峻男人阔步迈入大厅。
为首的老者一身唐装,精神矍铄,手里捧着一台加密银色终端机。
陆曼琳死死盯着那老者胸口的徽章,整个人如遭雷击。
“白……白氏隐阀?!”
“全球前三的隐形财阀白氏?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老者连眼角都没扫她一下,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躬下身躯,神态极度恭敬。
“小祖宗,八十亿现金流已通过全球七十二家离岸信托全额划拨。”
“另外,老奴自作主张,把龙雀资本在亚太区的所有空头头寸全部打爆了。”
“这是交易清单,请小祖宗过目。”
大厅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傅廷洲彻底愣在原地,眼底的震惊宛如翻江倒海。
陆曼琳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狠狠跌坐在猩红的酒渍里。
【第3章】
陆曼琳失魂落魄地盯着那份银色终端机上的流水明细。
屏幕上,整整十二位数的绿晶数字跳动得令人窒息。
八十亿资金,在两分钟内完成了跨国离岸清算。
不仅如此,龙雀资本在纳斯达克的期权链条全面熔断,损失估值超过两百亿。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陆曼琳双眼充血,状若癫狂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
“你不是孤儿吗?你不是傅廷洲在雪地里捡回来的要饭乞丐吗?!”
“白氏隐阀富可敌国,怎么可能会认你这种女人做祖宗?!”
我从老者手中接过一根细长的白玉烟杆,漫不经心地轻吸一口。
袅袅青烟在清冷的空气中散开,带着淡淡的雪莲冷香。
“陆曼琳,谁告诉你我是去要饭的?”
“三年前我渡天劫受了重伤,九条尾巴断得只剩一条,在雪地里休眠。”
“这蠢男人以为我要冻死了,硬生生解开衣服把我捂在胸口焐了三天三夜。”
我斜睨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傅廷洲,轻哼一声。
“他心头血太热,把我的妖元勾动了,我才勉为其难跟他下山。”
傅廷洲喉结上下剧烈滚动,眼神从不可置信逐渐转为极度的荒谬与震骇。
“小妖精……你刚才说什么尾巴?”
“闭嘴,没问你话,小奶狗不准插嘴。”
我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地上的陆曼琳。
“你刚才说,要是卡里能刷出钱,你就把地上的碎玻璃全吞下去?”
陆曼琳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她带来的那几个保镖早就吓得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白氏隐阀的安保力量,足以在十分钟内让陆家在京港彻底除名。
“白小姐……白总!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陆曼琳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试图抓住我的裙摆。
老管家眼神一厉,皮靴微动,直接将她踢翻在一旁。
“脏手离我们家小祖宗远点。”
陆曼琳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咳出血沫。
她惊恐地看着我,忽然神经质地怪笑起来。
“哈哈哈!白阮阮,你就算有八十亿又怎么样?!”
“你以为你救得了傅廷洲吗?!”
傅廷洲脸色骤然剧变,冷声厉喝:“陆曼琳!你闭嘴!”
“我不闭嘴!”
陆曼琳狰狞地咆哮,眼底闪烁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白阮阮,你真以为他是因为缺钱才抵押傅氏大厦的?!”
“他是为了给你换‘引魂草’!他把自己浑身的生机和气运全部押给了龙雀背后的降头师!”
“他早就签了‘绝命契’,只要过了今晚十二点,他的灵魂就会被活活抽走炼成生魂傀儡!”
“八十亿只能平账,根本撕不毁绝命契!”
“还有最后四十分钟,他就得暴毙而亡!你买回去的不过是一具尸体!”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空气中。
我捏着烟杆的手指猛地一顿。
整个大厅的气温瞬间降至冰点。
我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傅廷洲惨白的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慌乱与闪躲。
他伸手想要拉我的手,却又在半空中颓然垂下。
“阮阮……别听她胡说八道。”
“伸手。”
我冷冷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傅廷洲站在原地没动,薄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我让你把手伸出来!”
我猛地拔高音调,眼眶周围泛起一层幽冷的赤红。
傅廷洲身形一颤,终于缓慢地抬起了右手。
撕裂的衬衫袖口滑落。
只见他精壮的小臂上,赫然盘踞着一道漆黑如墨的蜈蚣状血咒!
那道咒印正顺着经脉,寸寸逼近他的心口。
黑色的死气翻涌,隐隐传来冤魂凄厉的嘶吼声。
老管家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九幽噬魂引!凡人之躯怎么可能承受这种禁术?!”
【第4章】
那道黑色的咒印宛如活物,在傅廷洲苍白的皮肤下疯狂蠕动。
距离他的心脉,只剩最后半寸。
整个大厅里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死寂腥臭。
“九幽噬魂引?”
我冷笑一声,眼底的温度彻底熄灭。
“难怪。”
“难怪你三天前突然性情大变,摔了我的首饰盒,骂我是养不熟的捞女。”
“难怪你把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都折现,硬塞进那张百亿黑卡里逼我滚。”
我一步一步走向傅廷洲,鞋跟踏在碎瓷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傅廷洲,你长本事了。”
“宁愿自己去死,去给那些杂碎当炼魂的材料,也要在死前把我这只‘捞女’摘得干干净净?”
傅廷洲再也撑不住,高大的身躯颓然单膝跪地。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发黑的淤血从薄唇溢出,染红了胸前破碎的白衬衫。
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眸,眼神里全是深入骨髓的绝望与眷恋。
“阮阮……别看了,太丑了。”
他声音断断续续,却拼命用干净的手背去擦唇角的血。
“你不是最喜欢看我干干净净穿西装的样子吗?”
“快走吧……十二点一到,契约生效,降头师的煞气会连同这栋房子一起吞噬。”
“你修行不易……好不容易长出尾巴,不能被我毁了。”
我看着他这副快要死透却还在护着我的窝囊样,心口像是被生生剜了一块。
三年里,这男人把我宠得无法无天。
只要我一句“喜欢”,他能连夜调私人飞机去南非包下整座钻石矿。
所有人都骂我是附骨之疽,吸干了傅家的血髓。
可谁能想到,这天底下最不可一世的京圈霸主,骨子里是个甘愿为妖献祭灵魂的疯子。
“走?往哪儿走?”
我冷嗤一声,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清脆的掌声回荡在空旷死寂的大厅里。
傅廷洲被打得侧过脸去,唇角溢出更多鲜血,却只是死死抿着唇,一声不吭。
陆曼琳在地上癫狂地大笑起来。
“打得好!打得太妙了!”
“白阮阮,你再有钱又怎么样?这是南洋上三门顶级邪术,以命换命!”
“除非有大能甘愿用万年道行替他洗髓换骨,否则今晚阎王爷来了也抢不走他!”
“你们这对狗男女,就一起下地狱去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墙上的复古挂钟发出沉闷的机械嗒嗒声。
距离午夜十二点,只剩最后十五分钟。
窗外的风雪骤然变得狂暴,漆黑的夜空中仿佛有无数狰狞的鬼影在呼啸盘旋。
傅廷洲手臂上的黑色咒印猛然暴涨,直直刺入他的心口!
他发出极度痛苦的闷哼,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肌肉剧烈抽搐。
“小祖宗!”
老管家急忙上前一步,满脸凝重与焦虑。
“这等阴邪之术确实凶险异常,您要是强行插手,天劫会提前降临的!”
“老奴这就去调集白氏暗部,就算把南洋翻个底朝天,也把那降头师抓来碎尸万段!”
“来不及了。”
我淡淡开口,神色平静得令人心悸。
我抬手解开大衣的扣子,任由昂贵的皮草滑落在地。
身后,九道璀璨夺目的赤金色虚影若隐若现,狂暴的天地灵气轰然爆发。
狂风吹得我满头青丝猎猎作响。
我蹲下身,一把扯开傅廷洲心口的衣襟,露出那团已经彻底发黑的血肉。
傅廷洲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我,瞳孔涣散地嘶吼。
“白阮阮……滚啊!我不准你救我!”
“给老子闭嘴!”
我低头狠狠咬住他的薄唇,尖锐的犬齿刺破他的皮肉,血腥味瞬间弥漫在两人口腔中。
我指尖如刀,猛地刺入自己的心口!
一颗散发着纯净金芒、跳动着炽热火焰的内丹,被我生生从胸膛里剥离出来!
老管家吓得扑通跪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哭嚎。
“小祖宗!不可啊!那是您修了三千年的九尾妖丹!给了他您会变成凡人的!”
妖丹离体的瞬间,我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金色的内丹悬浮在半空中,照亮了傅廷洲惊骇绝望的双眼。
然而就在妖丹即将压入傅廷洲心口的一刹那——
大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阴森刺耳的铜铃声。
整座别墅的所有玻璃瞬间爆碎成齑粉!
一道嘶哑冰冷的声音穿透风雪,在大厅上空轰然炸响:
“白家小狐狸,你若敢把内丹给他,本座现在就引爆他体内的九幽骨,让他神魂俱灭!”
【第5章】
漫天飞溅的玻璃渣在半空中骤然悬停。
狂暴的黑雾顺着破碎的门窗狂涌而入,瞬间将大厅内的灯光全部腐蚀熄灭。
刺骨的阴风中,一个身披黑色骷髅斗篷的老者手持骨杖,悬空踏雾而至。
他眼眶深陷,瞳孔泛着惨绿色的幽光。
正是南洋第一邪尊——乌图!
而在他身侧,赫然站着傅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傅廷洲的亲二叔傅兆坤!
“二叔……”
傅廷洲趴在地上,嘴里涌着黑血,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剧震。
“怎么,很意外吗?我的好侄儿。”
傅兆坤慢悠悠整了整西装领带,踩着满地碎渣走上前,脸上挂着伪善的微笑。
“你爸当年霸占着傅氏最高掌舵人的位置不放。”
“你倒好,青出于蓝,把整个家族当成你给这只小狐狸讨欢心的游乐场。”
傅兆坤走到陆曼琳身边,嫌弃地踢了她一脚。
“没用的废物,连拖延个时间都办不好。”
陆曼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躲到傅兆坤身后,怨毒地盯着我。
“二爷,乌尊者!快杀了他们!白阮阮把妖丹吐出来了!”
乌图那双阴鹜的绿眼死死盯着悬浮在我掌心的金芒妖丹,贪婪的口水顺着干瘪的嘴角流淌下来。
“三千年纯血九尾狐的天元内丹……”
“哈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乌图骨杖猛地一震,那枚铜铃剧烈摇晃,发出刺破神魂的魔音。
傅廷洲身上的黑色咒印瞬间如同万千钢针扎入骨髓,他痛苦得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兽吼,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白阮阮……”
乌图阴森森地怪笑。
“把内丹亲手奉上来,本座便留他一具全尸。”
“否则,本座立刻捏碎引魂骨,让他尝尝生魂被万鬼分食的滋味!”
傅廷洲双眼彻底被血色侵染,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冲着我嘶吼。
“把内丹咽回去……快咽回去!”
“老子不用你救!听到没有!”
“老管家,带她走……带她走啊!”
老管家浑身颤抖,身后的黑衣护卫们齐齐拔出短刃,死死护在我身前。
整个局面压抑到了极点,仿佛一根拉满到极致的弓弦,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断。
然而,我看着那自鸣得意的乌图和傅兆坤,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极轻,极柔,却在阴风呼啸的大厅里显得无比诡异。
我甚至慢条斯理地将悬浮在空中的妖丹吸回了体内。
金芒内敛,我惨白的脸色瞬间恢复了一丝红润。
乌图脸色骤变,骨杖横指:“妖孽,你敢耍本座?!”
“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揉了揉手腕,唇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邪气笑意。
“刚才掏出内丹,不过是想看看这小奶狗是不是真的愿意为我死。”
“现在看清楚了,他心里确实只有我。”
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瞥了乌图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堆发臭的烂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自损三千年修为?”
傅兆坤勃然大怒:“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尊者,催动咒引,弄死傅廷洲!”
“好!”
乌图眼中凶光大盛,一口黑血喷在骨杖铜铃之上。
“九幽听令,万鬼噬心,给本座爆!”
铛——!
刺耳的铃声骤然炸响!
陆曼琳兴奋得脸部扭曲,傅兆坤嘴角噙着残忍的冷笑。
傅廷洲闭上双眼,等待着神魂碎裂的那一刻。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大厅里除了呼啸的穿堂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傅廷洲心口的那团黑气,非但没有爆炸,反而像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惧的东西,正拼了命地往外逃窜!
乌图猛地一僵,疯狂摇晃骨杖。
“怎么回事?!起!给本座起啊!”
“别晃了,跟个要饭的破猴子似的。”
我冷笑一声,缓缓摊开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
掌心里,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幽绿寒芒的古朴青铜古印正静静旋转。
上面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妖狐,将一只青面獠牙的厉鬼死死镇压在印底。
乌图看清那枚古印的刹那,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九幽镇魂玺?!”
“冥府至宝……怎么会在你手里?!”
【第6章】
乌图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整个人如同见到了地狱修罗。
整整三百年前,南洋邪术的祖师爷就是因为盗取了冥府至宝“九幽镇魂玺”,被狐族老祖隔空万里一爪拍碎了肉身。
这枚宝印,是全天下所有阴邪蛊毒的克星!
“三年前我下山,就是为了找当年被偷走的这一方镇魂印。”
我把玩着手里的青铜古印,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
“刚好,傅廷洲把它当成普通古董,花了两百亿在伦敦地下拍卖行拍下来送我当玩具。”
“乌图,你用本座玩剩下的破烂术法,在我的地盘上叫嚣?”
我眼神骤冷,指尖在古印上一弹。
“咚——!”
宛如古钟长鸣,一股无上威压轰然席卷全场!
“啊啊啊啊!”
乌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骨杖瞬间崩裂成无数惨白的骨粉。
反噬的阴煞之气化作狂暴的黑龙,倒卷而回,狠狠撞入他的心脉!
乌图整个人如同被狂暴的卡车正面撞中,砸穿了客厅承重墙,狂喷鲜血,倒在废墟中再也爬不起来。
他胸口塌陷,浑身经脉尽断,那身邪术修为在顷刻间被废了个干干净净。
“尊……尊者?!”
傅兆坤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
陆曼琳更是吓得发疯尖叫,裤管处瞬间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骚臭的尿骚味。
我没有理会这群蝼蚁,而是快步走到傅廷洲身边。
手中的九幽镇魂玺轻轻贴上他的心口。
滋滋——!
浓烈如墨的死气化作缕缕黑烟,被镇魂玺尽数吞噬汲取。
傅廷洲手臂上那条狰狞的黑色咒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褪去,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也逐渐泛起健康的血色。
体内紊乱的心跳重新变得强健有力。
“阮阮……”
傅廷洲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被绝望笼罩的凤眸,此刻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与不敢置信。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我死死扣进他滚烫的怀里。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揉碎进他的骨血之中。
“你没丢内丹……你没事……”
他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滚烫的泪水混着血渍,一滴一滴砸在我的锁骨上,烫得我心头微颤。
“傅爷,你勒死我了。”
我推了他一把,却没推动,反而被他抱得更紧。
“不放。”
他嗓音沙哑浓重,霸道中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无赖。
“这辈子都不放。”
我轻笑一声,侧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傅兆坤和陆曼琳。
“傅廷洲,你的家事,自己清理,还是我替你清理?”
傅廷洲周身温存的气息骤然一收。
他松开我,缓缓站起身来。
虽然西装破损,嘴角带血,但那一身京圈活阎王的森寒煞气,再次滔天而起。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傅兆坤,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二叔,勾结外资,暗害家主,挪用公款。”
“你觉得,傅氏宗祠的沉江铁笼,够不够装你?”
傅兆坤吓得疯狂磕头,额头砸在碎玻璃上血肉模糊。
“廷洲!我是你亲二叔啊!都是陆家挑唆我的!是陆曼琳那个贱人!”
陆曼琳尖叫着反驳:“傅兆坤你放屁!是你先找的南洋降头师!”
“够了。”
傅廷洲冷冷吐出两个字。
门外的白氏黑衣护卫齐齐上前一步,冷硬的枪口瞬间顶在傅兆坤和陆曼琳的后脑勺上。
“送去警局之前,先送去傅氏地窖,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股份和资产,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傅廷洲神色淡漠,如同在处置两袋垃圾。
“是,傅爷!”
护卫们像拖死狗一样,将哭嚎求饶的两人迅速拖了出去。
大厅内终于重新归于寂静。
晨曦微露,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风雪,洒在凌乱的地板上。
傅廷洲转过身,深邃炽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刚要开口,我却后退半步,面无表情地拎起了墙角那个装满金银珠宝的爱马仕行李箱。
傅廷洲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白阮阮……你干什么去?”
【第7章】
我拉开行李箱的拉链,漫不经心地清点着里面的金条和钻石项链。
“收拾战利品,准备撤退啊。”
我头也不抬地回答。
傅廷洲大步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盖子。
“债务平了,邪祟除了,我也没事了,你还要走?”
他眼底泛起极度的不安,声音紧绷得像拉到极限的琴弦。
我拍开他的手,挑眉冷笑。
“傅廷洲,你是不是脑子被九幽噬魂引扎傻了?”
“是谁昨天上午把百亿黑卡砸在我脚边,让我滚出京港再也别回来的?”
“是谁说腻了我这张贪得无厌的脸,多看一眼都恶心的?”
傅廷洲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张英俊冷戾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狼狈。
“阮阮,我那是为了保你……”
“我不管你为了什么。”
我冷冷打断他,双手抱胸,下巴扬得高高的。
“狐狸一族向来记仇不记恩。”
“你骂了我是真,赶我走是真,让我滚也是真。”
“本仙女纵横青丘八百年,下山三年把你捞得裤衩子都不剩,到头来还要被你指着鼻子羞辱?”
“这口气,本小祖宗咽不下去。”
傅廷洲喉结剧烈滚动,漆黑的眼眸里全是慌乱与懊悔。
“我错了。”
名震京港、杀伐果断的傅爷,此刻低眉顺眼地站在我面前,像个犯了弥天大错的小学生。
“我给你道歉,要打要骂随你,但是不能走。”
“道歉有用,还要天劫干什么?”
我冷哼一声,将箱子咔哒一声扣上。
“而且,我回青丘有正事要办。”
“三年之期已满,我得回去闭关重修我的九条尾巴。”
傅廷洲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掌心滚烫得惊人。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留下来?”
“把整个傅氏全部过户到你名下够不够?我名下所有信托、房产、私人飞机全给你!”
“我给你打工,我给你当一辈子的狗!”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傅廷洲,你以为我差你那点资产?”
“刚才老管家的话你没听清?白氏隐阀在全球有七十二家离岸信托,瑞士银行最大的金库是我家的猫窝。”
“你那点傅氏家底,还不够我狐狸洞铺一层地板砖。”
傅廷洲眼底的光芒寸寸黯淡下去。
他整个人颓然松开手,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绝望而落寞的灰败之气。
是啊。
三年来,他以为自己是用金山银海在包养一个贪慕虚荣的小雀儿。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人家是九天之上的神明下凡体验生活。
他引以为傲的百亿身家,在人家眼里不过是哄小孩子玩的过家家。
他拿什么留住她?
他配吗?
看着他这副快要碎掉的模样,我心里莫名划过一丝微疼。
但我面上一丝不显,拉起行李箱,慢悠悠往大门口走去。
路过他身边时,我停下脚步,伸出白皙的指尖戳了戳他僵硬的胸膛。
“傅廷洲。”
他浑身一颤,下意识看向我,眼底满是卑微的祈求。
“三天前你答应给我订做的那顶纯金镶粉钻的狐狸王冠,到底做好了没有?”
傅廷洲愣住了。
“做……做好了,今天下午空运到京港。”
“算你识相。”
我转过身,朝他扬了扬下巴。
“今晚八点,京港半岛酒店慈善拍卖夜。”
“把我的王冠洗干净送过来。”
“本小祖宗要是戴得不舒服,不仅王冠要砸,你这条小奶狗,我也当场退货退款。”
说完,我不再看他瞬间亮起的双眼,踩着细高跟大步跨出了门槛。
身后,老管家恭敬地为我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
阳光洒在洁白的积雪上,折射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第8章】
夜幕降临,京港半岛酒店灯火通明,豪车如云。
一年一度的顶级慈善晚宴正在这里举行。
整个京圈的名流名媛悉数到场,低声交头接耳,讨论着今天上午震撼全城的重磅炸弹。
“听说了吗?陆家彻底完了!陆曼琳涉嫌跨国金融诈骗,被经侦直接从傅氏地窖带走的!”
“还有傅氏集团的傅二爷,听说挪用公款三十亿,被剥夺了一切继承权,这辈子牢底坐穿!”
“傅廷洲手段太狠了,一天之内雷霆清洗,傅氏大权彻底独揽!”
“不过……那个吸血捞女白阮阮呢?听说拿着八十亿远走高飞了?”
“呵,傅爷何等人物,怎么可能真被一个捞女拿捏?肯定是玩腻了踹了呗!”
议论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宴会厅那扇重达数吨的镀金大门被侍者缓缓推开。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我身穿一袭极地赤金流苏深V高定礼服,乌黑的长发挽成慵懒的云髻,踩着一双镶满碎钻的细高跟,步履从容地走入场内。
白皙胜雪的肌肤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那张本就祸国殃民的容颜,此刻未施粉黛,却美得张扬跋扈,摄人心魄。
原本窃窃私语的名媛们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嫉妒得绞紧了手中的晚礼包。
“她怎么还有脸来?真把自己当傅太太了?”
“傅爷人呢?怎么没跟她一起?”
我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香槟塔前,慢条斯理地端起一杯浅金色的香槟。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稳而凌厉的皮鞋踏地声。
人群自动向两旁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傅廷洲一身纯手工缝制的极夜黑三件套西装,身姿挺拔修长。
原本凌乱的黑发被精心打理过,露出那张棱角分明、俊美如神祗的冷酷脸庞。
唇角的血痕已经处理干净,只留下一道极淡的浅粉色印记,非但无损他的英俊,反而添了几分狂野禁欲的危险气息。
而在他的双手之中,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铺满深紫色天鹅绒的沉香木盒。
名媛们顿时发出一阵阵压抑的惊呼。
“天啊!是傅爷!”
“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难道是拍卖压轴的神秘拍品?”
在全场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京圈掌权人,径直走到了我面前。
他在距离我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
眼神炽热、虔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卑微。
“阮阮,我带来了。”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清晰回荡。
傅廷洲缓缓打开木盒。
灯光落入盒中,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粉金辉芒!
那是一顶完全由纯度最高的赤足金雕琢而成的狐狸王冠。
九条灵动狡黠的狐尾在后方交织环绕,正中央赫然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全美无瑕的天然粉红钻石!
市值,至少三个亿!
全场名媛瞬间嫉妒得红了眼。
“天啊……那是上个月佳士得春拍被神秘买家拿下的‘倾城之泪’?!”
“竟然真的被做成了王冠?给这个捞女?!”
我放下手中的香槟杯,挑眉打量着那顶流光溢彩的王冠。
“傅爷,手艺不错嘛。”
傅廷洲眼神微亮,向前迈了半步,嗓音低哑而温柔。
“我帮你戴上,好不好?”
我后退半步,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谁准你离我这么近的?”
“三年前你可是说了,只要我戴上这顶王冠,就得答应你一个条件。”
“傅廷洲,我现在有的是钱,不想答应你的霸王条款了,怎么办?”
全场名流倒吸一口冷气。
这女人是疯了吗?!
傅廷洲亲自给她加冕,她居然当众给傅爷甩脸色?!
【第9章】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位京圈活阎王雷霆震怒。
在京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忤逆傅廷洲。
然而。
在众目睽睽之下,傅廷洲那张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孔上,没有丝毫怒意。
他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度宠溺的浅笑。
下一秒。
在全场名流名媛惊恐欲绝的倒抽冷气声中——
傅廷洲修长笔挺的双腿一弯,赫然当着上百名宾客的面,单膝跪倒在我的高跟鞋前!
沉香木盒被他高高举过头顶。
“阮阮,没有什么霸王条款。”
他仰起头看着我,漆黑深邃的凤眸里盛满了翻江倒海的深情与孤注一掷。
“以前是我自以为是,以为用钱就能把你锁在身边。”
“我以为你是贪财的小狐狸,所以我拼了命去赚全世界的财富,生怕哪一天给不起你想要的,你就跑了。”
“后来我才知道,你不是贪财,你只是在试探我肯不肯为你倾尽所有。”
傅廷洲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现在我知道你是九天之上的神明,我不求你能永远留在一个凡人身边。”
“我只求你戴上这顶王冠,让我做你一辈子的私人物品。”
“高兴了就招招手赏我两句,不高兴了就算把我当看门狗踹在一旁,我也绝不离开你半步。”
“白阮阮,收下我,好不好?”
满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名媛手里的香槟杯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堂堂傅氏集团最高掌舵人,身家千亿的京圈太子爷。
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甘愿跪在一个女人裙下求做一条狗?!
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眼前的男人。
他背脊挺得笔直,可那双握着木盒的大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在害怕。
害怕我像三年前那样,随时会化作一阵风雪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头那根坚硬了三千年的玄冰,在这一刻彻底融化成了滚烫的春水。
“笨蛋。”
我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热。
“谁要一只不听话的看门狗。”
我弯下腰,伸手将那顶沉甸甸的粉钻金冠取了出来。
冰凉奢华的触感贴上头顶,九尾狐冠与我体内潜藏的妖元完美契合。
一瞬间,一股淡淡的赤金色流光在我眼底一闪而逝。
我戴好了王冠,朝他伸出白皙如玉的右手。
“起来吧,傅总。”
傅廷洲猛地抬头,眼底爆发出近乎狂喜的炽芒!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借力站起身,顺势将我整个人拉入他坚实滚烫的怀抱。
温热的大手扣住我的后脑勺,不顾全场所有人的惊呼与闪光灯,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霸道、炽热、掠夺。
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与深入骨髓的迷恋。
我闭上眼睛,双臂攀上他的脖颈,任由他在我的唇齿间攻城略地。
大厅的阴影角落里,我身后的裙摆微微晃动。
九条虚幻而美丽的雪白狐尾在虚空中若隐若现,悄无声息地将眼前的男人层层缠绕、包裹。
他身上那股炽热的心头血气息,正顺着亲吻寸寸渡入我的灵脉。
三千年的道行瓶颈,在这一刻悄然松动。
娘说得对。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但一个愿意为你去死、连灵魂都能割给你的男人。
值得一只九尾天狐,为他留在人间红尘。
【第10章】
慈善晚宴在一片震撼与喧嚣中落下了帷幕。
午夜,京港顶层复式天宫套房。
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霓虹与飘落的细雪。
室内没有开大灯,只有壁炉里跳动着温暖橘红的火光。
我穿着一件单薄的酒红色丝绸睡袍,陷在松软的真皮沙发里,脚踝上挂着一串纯金的小铃铛,随着我轻晃小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
傅廷洲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走出来,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珠。
宽肩窄腰,八块腹肌壁垒分明,人鱼线没入浴巾之中,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男人极致的荷尔蒙气息。
只是他的胸口,原本盘踞九幽噬魂引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
那是九幽镇魂玺烙下的印记。
我挑起眼尾看着他,眼底波光流转。
“傅爷,身材保持得不错嘛。”
傅廷洲迈着大长腿走到沙发前,单膝跪在毛毯上。
他伸出温热的大手,握住我冰凉小巧的脚踝,动作熟练地轻轻揉捏着。
“为了伺候小祖宗,不敢有一丝懈怠。”
他抬起头,唇角含笑,凤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阮阮,今天那八十亿的账,我已经让财务全额打回白氏信托了。”
“另外,傅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股权变更书我已经签好了,明天一早律师会送过来给你签字。”
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不是说了不要吗?那点钱我真看不上。”
傅廷洲低下头,在我圆润的脚趾上轻轻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我知道你看不上。”
他低沉的嗓音混着壁炉柴火噼啪的爆裂声,显得格外性感。
“但这是我的全部身家,是我作为凡人,能给你的最高诚意。”
“阮阮,当年在雪地里,你为什么要选我?”
他终于问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三年的疑问。
我抽回脚,整个人翻身骑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居高临下地勾起他的下巴。
“想知道?”
他喉结剧烈滚动,双手稳稳扣住我纤细的腰肢,眼神晦暗幽深。
“想。”
“因为三千年前,有个叫傅廷洲的傻将军,也是这么把我抱在怀里挡风雪的。”
我凑近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句古老的咒语。
“他为了护我一只小野狐,被万箭穿心。”
“死前他求佛祖,用他十世轮回的帝王命格,换一世能与我白头偕老。”
傅廷洲浑身剧烈一震,瞳孔紧缩。
无数破碎而古老的记忆残片,仿佛在这一刻被我的话语唤醒,在他脑海中呼啸而过。
“这一世,是你第十世。”
我轻笑一声,指尖划过他滚烫的胸膛。
“所以,傅廷洲,不是你把我捡回家的。”
“是我跨越了三千年的轮回,特意来找你收债的。”
傅廷洲眼眶通红,呼吸粗重得宛如濒死的野兽。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头汹涌的情愫,猛地翻身将我压在松软的沙发长绒地毯上!
“那我用这一辈子……不,生生世世还你,够不够?”
他急促地喘息着,滚烫的吻落在我的眉心、鼻尖,最后狠狠封住我的红唇。
壁炉的火光跳跃,将两道交叠的人影拉得很长很长。
窗外风雪骤停,漫天星辰破云而出。
在无人看见的虚空之中。
九条巨大而璀璨的赤金狐尾悄然舒展,将整座房间彻底笼罩在神圣的结界之中。
人间三千繁华,万丈红尘。
都不及眼前这只被我死死套牢的小奶狗,满心满眼,全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