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一句“温特尔,我屙床上了。”
直接给我臭穿越了。
我是一名勤勤恳恳的医生,工资没多少,工作一大堆。
穿越后系统让我养废女配,
让她成为男女主权利和爱情路上的垫脚石,
被虐身虐心后惨死。
看着襁褓里冲着我咯咯直乐的小粉团。
“去,哪来的那么多规矩?”
后来权倾朝野的女儿窝在我怀里问:
“娘亲,你为什么总叫裴公子大狗狗。”
我笑的直不起腰:
“因为啊,裴公子侍郎。”
1
当我再睁眼时,面对着两个消息,但没有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我刚评的主任职称屁股还没坐热人就凉了,
另一个不算好的消息是没凉透,因为我好像穿越了。
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陈设装饰,我刚想抬手摁一下发痛的额头。
就看到腕间莹润起光,冰透清凉的翡翠玉镯。
老坑玻璃种?!
“艹”
“恭喜您成功激活系统。”
“?”
“您完成任务后,可平安回到现代。”
“完不成呢?”
“也可平安回到现代。”
“那我凭什么完成任务?”
“一千万。”
“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一个亿。”
“系统你啰嗦了,任务是什么,赶快开始吧!”
“......”
2
经过和系统的密切交谈,我得知:
原身和我同名同姓也叫刘宝珠,是帝师独女,救过太后被封县主,嫁的人是青梅竹马的武安侯。
前半生平安顺遂,可天有不测风云。
武安侯带兵出征,虽大获全胜却不幸中箭身亡,原身一时承受不住就撞了棺材。
原身这一撞真的香消玉殒了.
但世界原本的轨迹是原身独自抚养唯一的女儿长大,把对亡夫的思念倾注在女儿楚软软身上,把楚软软养得无法无天,骄横野蛮。
楚软软因对金银财宝见得太多,反而对进京赶考的穷书生一见钟情,非君不嫁。
原身用一身诰命换来一纸婚书,却被书生千里之外的未婚妻得知。
那未婚妻也是硬茬,用一颗丹药直接假死。
书生悲痛欲绝后奋发图强中了状元,又在武安侯旧识的提拔下很快身居高位。
彻底摆脱女配一家的禁锢后,男主直接对女配一家痛下杀手,最后女主神奇复活,两人恩爱携手,幸福白头。
听完系统的介绍,我对此只有一句评价: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有未婚妻你不说,未婚妻死了,你怪女配?
什么贱男人?
刚到嘴边的脏话在大脑想到一个亿时又咽了回去。
“你的意思是我的任务就是把女配养的刁蛮任性?”
“对,日后女配成为男女主爱情的垫脚石,导致全家获罪抄斩,你就可以回去了。”
没穿越前我是道德情操极高的人民医生。
现在都穿越了,总不能为了道德连钱都不要吧?
蚂蚁再小也是肉,况且一个亿也不少了。
3
正当我准备好好想想女配的成长计划时,
一个小丫鬟火急火燎的冲进房门,
“大夫,你快给我们夫人瞧瞧,我们夫人候爷情比金坚,侯爷去了,
夫人一个想不开,就......夫人,夫人您醒了。”
丫鬟连枝看到已经起身坐着的我,
连滚带爬扑到我脚边嚎啕大哭:“我的傻夫人,小姐还那么小,您走了,小姐该怎么办才好啊!”
“对对,小姐呢,我现在就去把小姐抱来。”连枝又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留下我和面前的白胡子老翁面面相觑,
“大夫,那你先给我诊脉吧。”
白胡子大夫给我诊完脉,包扎好额头的伤口,开了药方后就离开了。
这时,连枝抱着一个粉红色的锦被包裹走了进来。
她把包裹轻轻举到我面前,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出现在我的视野。
不愧是女配,没有一点婴儿的皱皱巴巴,粉嘟嘟的小脸像一块蜜桃馅的雪媚娘。
我情不自禁地接过包裹,不知是不是原身自带的情绪。
我的眼泪竟不受控制的一滴滴滑落,掉在小粉团脸上。
在场的丫鬟下人见此场景纷纷红了眼眶。
怀里的婴儿感受到小脸上的凉意,缓缓睁开了眼睛,漆黑澄澈的瞳像两颗黑葡萄。
小人儿不仅没哭,还伸着手要来擦我脸上的泪。
我被她这可爱的小举动逗笑,怀中的宝宝竟也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正当众人都沉浸在这美好的画面时。
4
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宿主,这就是未来的恶毒女配,请你务必将她养废,养的不知礼数,人见人恶。”
“系统,你会电人吗?”
“当然不会!我可是新时代文明的好系统。”
听到系统洋洋自得的声音,我直接翻脸:
“去,哪来的那么多规矩?我想怎么养就怎么养!”
“那您将拿不到系统奖励的一个亿!”
系统显然已经气急败坏。
“你查过我现代的身份背景吗?”
“没有,怎么了?”
“我姓的刘,是刘氏国际珠宝那个刘。”
“?”
本来想穿越到这待个几十年权当度假了,顺便还能赚点系统的钱。
毕竟当了医生后,自己确实没好好休息过。
但从此刻开始!
她刘宝珠有了一个全新身份:超级宝妈!
还有她刘宝珠的女儿叫什么软软,
一听就是任人欺凌的受气包。
昭为光明灿烂,琬为美玉珍宝。
看着襁褓中冲自己眨眼的奶娃娃,
心都要化成一滩春水了,
“我们小囡囡以后就叫楚昭琬好不好?”
“你不说话,娘亲就当你同意喽。”
系统听到我把女配名字改了,还如此厚颜无耻的问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同不同意,顿时气愤地大叫起来:
“虽然她父母还没来得及给她取名,但是你这样擅自改动她的名字是不对的。
这个世界必须有叫软软的这个人。”
“必须有人叫软软?”
“对。”
“那系统,你以后就叫软软了。”
“......”
5
时光飞逝,转眼我已经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三年了。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从前粉嘟嘟的奶娃娃现在长得更加玉雪可爱,
如今,已经会抱着我的腿奶呼呼地喊娘亲了。
武安侯立下赫赫战功但骤然离世,为补偿他仅剩的遗孀,
皇上不仅给我封了一品诰命,还给我的女儿赐了安平县主的封号。
当然我也没闲着,为了让我的乖乖女儿有更优渥的生活,
我认真打理起府上的各种商铺,
当然最让我得心应手的,就是穿越前的家族老本行——珠宝。
靠着毒辣的眼光和别出心裁的设计,
我将珠宝铺子打造成京城最受欢迎的珠宝楼,
还将连锁铺子开往大江南北。
6
在一次太后和皇后召见我时。
我将南海大师圆寂后的舍利子佛珠献给礼佛的太后,
又将一套东珠并蒂翡翠的凤凰衔金枝头面献给皇后。
看着两位最尊贵的女人喜笑颜开
我连忙又诉说了一番孤身养女儿的艰辛,
想着日后好为女儿铺路。
谁知皇后不仅同意昭琬在启蒙后和皇家子弟一起到太学读书,
还赐我第一珠宝娘子的称号。
从此我的生意更忙了,
攒下的家底也越来越厚。
但我并没有一味地娇宠着昭琬,
在她启蒙认字时,我就特意告诉师傅,
先不要教她女戒女训,
先从传世经典和大儒名家的传世之作开始学。
我还请来武安侯以前的军师,
打着昭琬忆父幌子,让昭琬学习军事谋略。
听闻此事后,武安侯以前的副将坐不住了,
武安侯死后他也被调回京,任了一闲职,
知晓昭琬正在启蒙,非要教昭琬武术,
说即使是女儿,习得一招半式,日后也不会遭人欺负。
当然琴棋书画我也没让昭琬落下,毕竟这才是京中贵女的主流,
没必要让我女儿和其他人格格不入,落得被排挤的下场。
让我意外的是,皇后和太后对昭琬的喜爱,
皇后膝下无女,太后又时常忆起原主曾经的舍命挡箭之功,
故而常常让昭琬进宫相伴。
昭琬生的玉雪可爱,说话又嘴甜知礼。
一来二去太后和皇后对昭琬也多了些真心实意疼爱。
日子久了,竟也染得几分皇家贵气。
7
昭琬是在所有人的宠爱中长大的,
但昭琬不仅没长成刁蛮任性的模样,
反而行事得体,落落大方。
看着曾经的小团子如今抽条成小小淑女,
我竟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昭琬察觉到我的情绪,
赶忙放下书卷小跑过来为我顺气,
白嫩的小手上,在掌心处还有一层浅浅的薄茧。
我拉过女儿的手,轻轻的抚过那层茧,
看着女儿眼下淡淡的乌青柔声问道:
“囡囡,母亲是不是对你太过严苛了?
若是课业压力大,那我们减一些,慢慢学不着急。
还有这练武,天天三更就要起来站桩,太累的话我们不练了,娘亲养你一辈子都行。”
谁知我的昭琬却冲我甜甜一笑,
像她儿时每次冲我笑时一样乖巧:“娘亲,您是天底下最最最好娘亲,您让我知礼教,懂谋略,识人心,而非只学那些困于后宅之术。女儿自小习武,在别家幼童生病时,我壮实如牛,都不用尝那汤药之苦。”
昭琬钻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的腰撒娇道:“若这些为女儿的筹谋叫严苛,那世上便没有慈母一说了。”
我的囡囡太懂事了。
我怜爱地摸着昭琬的头发,时间可过的真快,小丫头都快与我一般高了。
8
正当我沉溺在这母慈女孝时,
多年没有动静的系统忽然出声,吓了我一跳,
打发走女儿和一众奴仆,我坐下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
“宿主,虽然你把女配养的很好,但情节的力量是不可抗的。
女配明年及笄就会遇见贫苦书生男主并一见钟情。”
系统刻意咬重贫苦二字,仿佛在给我提醒似的。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软软。”
“宿主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听着系统气鼓鼓的声音,
我真心实意道了声谢。
其实这些年,系统虽然没说话,但暗中帮了不少忙。
包括但不限于:
帮我的商船安稳度过海上几乎无人生还的风浪,
让欺负昭琬的那些少爷小姐一靠近昭琬就倒霉,
甚至昭琬的人见人爱我也怀疑是系统给加了魅力buff,
毕竟昭琬最调皮那年,和小世子打完架,小世子他娘找上门来,看到昭琬的第一句话是:“肯定是我儿子的错。”
系统支支吾吾了半晌,小声说了句:
“因为昭琬确实很可爱。”
犹豫了一下又不确定地问我:
“宿主,我能叫昭琬乖宝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系统就赶紧补充: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好的不学,学点坏的。
爱叫什么叫什么吧,毕竟女儿因为太可爱,已经有数不清的小名了。
就连太后都给囡囡起了专属小名“甜心”。
当时我听到这一称呼,差点以为太后也是穿越过来的。
后来听太后身边宫女解释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囡囡讲话甜,长得美,是太后的小心肝才那么叫的。
咋不叫“美肝”呢?
害得我虚惊一场,还以为碰见老乡了。
8
在系统不重样夸了囡囡十分钟后,我打断她问了一个问题:
“软软,我们不按情节走,你会收到惩罚吗?”
已经对软软此名没招的系统彻底摆烂,软软就软软吧,毕竟乖宝的新名字才更适合她。
光明灿烂,美玉珍宝。
系统闷闷地说:“惩罚就惩罚吧,我也不可能让我从小看到大的乖宝去吃苦。”
“其实我没和你说,原情节他们成婚后,那死渣男一直虐待乖宝,打骂是家常便饭,日日流连青楼。
还不让乖宝吃饱东西,让她自己在后院种地,说让乖宝体会他那死去未婚妻子的辛劳,甚至让乖宝天还没亮去给他磨豆腐吃。
在乖宝有孕时强行灌下了绝嗣药,导致乖宝大出血,差点一尸两命。这些事乖宝的亲人还都不知道。”
系统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
听到系统说的话,我的后牙咬的咯吱作响,攥成拳头的手硬了又硬。
“软软,你看着囡囡长大,也算她半个娘,你给我句准话,弄死男主,这个世界会不会崩塌?”
“什么!我竟然是乖宝的半个娘?呦吼!”
即使看不到系统的实体,我都感觉此刻她正在兴奋地转圈圈。
“男主不能弄死,但能把他抓起来囚禁,男女主不死世界就不会崩。敢那样对待我女儿,本系统弄死他。”
“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派人去抓他。”听完系统的话,我站起身就要找人去抓该死的男主。
“但是......”
“哎呀,你但是什么但是,一次性把话说完行不行?”
“再过两年皇帝驾崩,太子当政,可太子虽有才干,但需要一位自己的心腹重臣来制衡朝堂,朝堂博弈才是男主真正的气运所在,若是我们强行扣押男主,我怕这男主光环会反噬我们,最终强行继续原本的情节走向。”
“软软,你说咱们能抢了他的男主气运吗?”
“什么?抢男主气运?这简直闻所未闻。”
“你就说行不行?”
“为了乖宝,本系统拼了!”
“宿主,你等着,我现在就回系统图书馆检索这等邪术,你先看好乖宝,别让她和渣男相遇。”
9
在系统离开的这些日子里,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带昭琬去乞丐窝,去贫民窟,去田间地头,去天还未亮就起床磨豆腐的豆腐贩子窗外。
最后带她来到了城郊流民的临时安置所,因天灾,这里的年年都会有来此逃难的百姓,这些百姓个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不是没见过贫苦吗?
这回见到了吧。
为了让昭琬对贫苦去媚,我还特意在后院开辟一块地,拔了那些名贵花草,给了昭琬一包种子让她体验播种的辛劳。
后面我还是不放心,又带着昭琬去郊外挖了三天野菜。
看着这几日被我磋磨,瘦了一圈的昭琬,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痛,
但只有现在让她吃够苦头,日后才不会被渣男骗走。
我让昭琬写了一日后,把她叫到跟前,问她领悟到了什么?
昭琬回答了让我意想不到的四个字:“民生疾苦。”
昭琬忽然向我俯身作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娘亲,女儿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了,天下万民并非人人生来就享受荣华,仍有百姓吃不饱穿不暖。
夫子曾言读书人应哀民生之多艰,我始终不解何为民生,又为何要心生悲悯。
如今女儿知道了,我追寻许久的初心,合该系于民生,而非困于儿女情长。”
听完昭琬的此番言论,我愣在当场愣在当场,
娘好像也不是这个意思,这怎么解释一下才能显得我没有那么小家子气。
没等我斟酌好措辞,脑子里的系统忽然出现,
还呜呜呜地哭了起来:“不愧是我们的女儿,太感动了。好一个哀民生之多艰。”
“娘亲,女儿想进宫一趟。就先行告退了。”
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我轻笑着摇了摇头。
我的女儿长大了,她比我想的更坚韧,更优秀。
我来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保护她,让她不必受风吹雨打的好好长大。
可昭琬的志向比我想的还要远大,我以为她是不屈的花蕊,
但在不知不觉中我记忆里的小奶娃已经成为了茁壮的青松。
泪水打湿手背,我知道这次的眼泪不再是怜惜心疼,而是骄傲。
10
系统告诉我夺男主气运其实不必大费周章,
只要把男主最重要的人生节点完成,气运自然会转移。
“那男主最重要的人生节点是什么?假死的未婚妻?”
“金榜题名。”
“你的意思是让昭琬去科考?”
“对。其实原本男主未必天生就是状元之才,
是因为原情节的楚软软让母亲给他求来各路经世大儒悉心教导才登榜首。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呸。”
“可是,这个世界还没有女子科考的先例。昭琬她......”
我实在担心昭琬要是成为这个破例之人,天下将会有多少人去唾骂她,戳他脊梁骨,说她牝鸡司晨。
我真的不敢想,我不愿让昭琬去承受这些骂名和伤痛。
“宿主,你知道的,昭琬已经不一样了,她不是原定轨迹的那个恋爱脑楚软软。
她是心有丘壑的楚昭琬,宿主,或许你应该问问昭琬的意见。”
11
天黑了,昭琬还没回来,我正欲去宫门口接昭琬时。
宫里的人就传话出来,说皇后狠狠训斥了昭琬,把她罚跪在殿外。
昭琬今日进宫为的不是别的,而是说了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
开始皇后听完这些事,还夸了昭琬懂得体恤民情,不愧是京中闺女的典范。
可后面昭琬竟说自己也想参加科考,惊的皇后当场摔碎了手中的茶盏。
皇后本让昭琬离开,她就当没听到昭琬今日说的这些话。
谁知昭琬竟长跪不起,气的皇后厉声质问
“知不知道她若真的科考会遭受到怎样的非议诋毁?”
结果昭琬只说了句:“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皇后气的又连摔了好几只杯子,让昭琬滚到殿外去跪着。
我心知皇后是真心喜爱昭琬,否则也不会发那么大火,还只是让昭琬罚跪。
12
“系统,属于我们的硬仗要来了。”
“好的宿主,我已经准备好了。”
换好一品诰命夫人的礼服,带上命妇朝冠。
我召来管家和府里的所有奴仆,让他们清算了府里所有银钱和店面,
又归还了所有奴才的身契,给了他们足够傍身的银两后,准备放他们离开。
谁知管家第一个跪下说不走,下人们也纷纷跪下不愿离开,有些一直近身侍奉的丫头竟哭起来。
“我今日进宫后,未必能活着出来,我并不想连累你们,我知道你们衷心,但活着,活着最要紧。”
说罢,我强忍心里的酸涩,转身进了马车。
马车里,我抱着手里足有半尺高的银票匣子,摩挲着盒子上凸起的花纹,心里竟无半分慌张。
赶在宫门关闭的前一刻,我进了皇后娘娘的寝宫。
皇后贴身嬷嬷亲自出来迎我时,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我的女儿。
笨丫头,现在知道害怕了。
大人的事就应该交由大人来办。
我进到皇后的寝殿内,却惊讶的发现上首坐着的不止皇后,还有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臣服刘氏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行完大礼后,皇上并未让我起身。
上首传来庄严肃穆的声音:“刘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妄想让女儿参加科考,参议朝政?”
“宿主您的幸运buff已加满,皇上皇后的心情愉悦度已调至最高。
砍头不疼的技能已经生效,请宿主尽情发挥。”
“臣妇惶恐,臣妇万万不敢让逆女干涉朝堂之事。
今日逆女所作所为全是因臣妇教女无方,望皇上息怒,切勿伤了龙体。”
我将头重重磕在地面上,额头上瞬间渗出丝丝血迹。
未等到皇上开口,我将放在一旁的木匣子拿到身前缓缓打开,里面的上万两的银票足足有一尺厚。
“今日那逆女以下犯上,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是因臣妇兴起,想带她为近日涌入京郊的流民施粥,昭琬一时感慨才犯下大错,望皇上皇后宽恕。”
“臣妇愿奉上武安侯府现能取出的所有银票为皇上皇后分忧。”
我将银票匣子高举过头顶,皇上身边的掌事太监接收到皇上的眼神后,一甩拂尘,拿走了我手中的匣子。
“那依你的意思,是朕治理无方,才导致民众流离失所?”
“恰恰相反,是因皇上英明神武,治理有方,才能在天灾来临时迅速控制灾情,让流离失所的百姓有了临时的安家之所,臣妇带女儿走过大街小巷,城郊田野,百姓无一不赞叹皇上的圣明仁爱,皇后的宽厚仁德。天佑我大夏朝万年昌盛。”我俯身在地,一口气不带喘的拍了一长段马屁。
哦不,是龙屁。
其实我也不算瞎说,当今皇上确实厉害。
上在朝堂博弈中制衡,选贤举能;下能体恤民情,减轻赋税。
只不过上一任皇帝骄奢淫逸,把国库都快掏空了,
又逢连年天灾,这白花花的银子好多都用来抢险救灾和安置百姓了。
所以我只能赌一把,赌这雪中送炭会让我女儿有参加科举的希望。
“哎,起来吧。可怜天下父母心。”皇上长叹一声后,让我起身。
“朕和皇后就当没听到过你女儿的话,带她回去吧。”
刚站起身的我,再次直直跪了下去。
“皇上,臣妇斗胆,臣妇愿将武安侯府全部身家交由国库,日后臣妇的嫁妆收入也愿只留一成维持温饱,剩下的交由皇上皇后为国分忧。”
“只愿皇上能给昭琬一个机会。”
长久的安静中,我只能听到自己响如擂鼓的心跳。
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滚落砸在面前的石砖上,留下点点水印。
“为何非要参加科举,自古男主外女主内,女子在家操持后宅一生轻松顺遂,为何非要选更为艰辛的科举之路。朕真是不明白你们母女到底在想什么。”
皇上揉了揉眉心,让身边的人传昭琬进殿。
13
昭琬跪在我身旁,皇上看着昭琬还略带稚气的脸庞,
非常不解的问:“楚昭琬,你也是朕看着长大的,朕百思不得其解,你一小小女子,为何非要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回皇上,正因昭琬自小时常进宫,才知晓原来如今的太平盛世都离不开皇上的勤政爱民和皇后的仁德良善。”
听到昭琬脸不红心不跳的恭维之语,我惊的微微张嘴。
系统在我脑子里弱弱的问:“你教的?”
“臣女随母亲去看那些因天灾流离失所的百姓时,发现他们不仅有了妥善的安置之所,还能吃一口热饭,想到的是皇上为了百姓可以吃一口饱饭的夙兴夜寐,臣女虽为小小女子,但自小沐浴皇上施慧上下的恩泽,也生出了几分忧国忧民的智慧。”
“纵然臣女只是小小女子,可小小女子可有一颗愿为皇上肝脑涂地的心。望皇上成全。”
“伶牙俐齿!起身吧,跪这么久,日后就算真榜上有名,若落下腿疾又如何为朕分忧?”
“啊啊啊啊!成了。”系统兴奋的声音都带上了电流声。
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慢慢松下了僵直发酸的脊背。
“但朕丑话说在前头,朕可以力排众议,给你这个机会,但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中举,朕可帮不了你。”
“还有,武安侯府的全部身家不用上缴,朕知道你刘氏会做生意,每年上缴你营收的七成即可。”
“臣妇谢主隆恩!”
我看了眼傻站在一旁的昭琬,连忙拉她跪下谢恩。
“臣女谢皇上隆恩!”
14
回府的马车上,昭琬拉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问:
“娘亲我是不是差点闯祸了?”
“我还是太鲁莽了,我以为皇后疼我,求了皇后,皇后就能为我和陛下说情。”
“是!你是错了!”
我严肃地看着昭琬双眼发红,咬着嘴唇欲哭不哭的样子的,狠狠在她手背上一拍。
“你错在不提前和娘商量就擅作主张,你错在明明可以依靠娘亲却想自己去争取。”
“你还记得娘给你讲的‘逍遥游’吗?大鹏那样的庞然巨物仍需借风才能扶摇而上,你一小小女子万事又怎么能总想着自己解决而不依靠最亲密的家人呢?超出自己能力的逞强并不是真正的成长和独立,知道凭风好借力,送我上青云才是聪明人的处事办法。”
“还有,你怎么知道皇后没帮你?皇后先是派人来侯府送信暗示我进宫,又是去求皇上到她宫里听你我二人的请愿,你以为这只是巧合吗?今天是贵妃的生日,皇上错过了贵妃精心布置的晚宴,你猜贵妃会不会怨恨皇后娘娘?”
“娘亲,那我明天进宫向皇后娘娘请罪好不好?”
“这才对,带上你那幅给皇后绣了很久的瑶台祈福图和江南最新回来的东珠头面还有你藏在枕头下的五十万两银票去谢皇后,再拿十万两银票和一套点翠头面去向贵妃赔罪。怎么说就不用娘亲教你了吧。”
“女儿明白。娘亲你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娘亲。”
看着赖在我怀里的丫头,我没忍住用手点了点她的头:“你呀你。”
回府后,我惊讶得发现所有下人都在等我们,没有一人离开。
忠心就得有奖励,银票没有了,所以我一人赏了他们一两金。
15
昭琬第二日一早就进宫了,
晌午回来时喜笑颜开,说皇后虽然还有些生气,但已经被她的甜言蜜语哄好了。
贵妃那边也没有为难她,只说了句“当个好官,下不为例。”
既然女儿要考科举,就得找一位好老师,我想到了致仕已久赋闲在家的原身父亲,也就是昭琬的外祖父。
刘老爷子曾是帝师,这可是教过皇帝的人,可怎么请来,我犯了难。
为了防止原身亲近的人发现我是冒牌货,
我已经十几年没和原身家里见面了,这么多年只有模仿原身笔迹的书信往来。
原身的贴身丫鬟们也被我指派到各个铺子里当管事了。
现在为了昭琬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见上一见了,
谁知没等我上门拜访,原身的父亲就到了府上。
本想让系统指点我模仿原身的一举一动,现在根本来不及了。
算了十几年过去,人总是会变得。
但脑子里想象被发现的戏码根本没上演,
因为二老一来就点名要找昭琬!
“好!好!好!不愧是我刘鸿鸣的外孙!果然有鸿鹄之志!外祖父必定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你!”
老人家连说三声好后,摸了把胡须,看着昭琬不住地连连点头。
正当我暗自庆幸,昭琬的教学有着落时,原主母亲慈爱地握住了我的手,
“阿娘的宝珠,也长大了。”
我定定地看着面前泪眼婆娑的老人,她为什么和我现实里过世多年的母亲长得如此相像?
想到现实世界里因疾病折磨离世的母亲,在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让我好好活下去。
我再也压制不住情绪,扑在老人怀里嚎啕大哭:“娘,娘,我好想你,你怎么才来看我?”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刘老爷子也站起身,红着眼眶抱住了我们母女二人,
“呜呜呜,太感动了,哭死本系统了,滋滋......”
哭过一场后,我立即给两位老人在府里安排了住处。
原身,既然我用了你这副身体,那就让我再贪心一点,享受一下被父母疼爱的感觉吧。
毕竟我原来世界的父亲自从母亲去世后,就飞速再婚,和我的交流也只剩金钱。
我日日粘着二老,二老也没觉得不耐烦。
只是阿娘摸着我的头,问我为什么他们在书信里屡次说要来看我时,我都拒绝了?
我想了半天只回了句:“阿娘,我有苦衷。”
“其实我和你父亲来过你府门口数次,生怕你想不开。”
听到这句话,我的汗毛瞬间竖起,不能早就被发现了吧?
“但发现你处事越发沉稳得体,我们也就放心了。其实宝珠,你也不用太要强,可以依靠我与你父亲,我们永远是你最亲的家人。”
我的娘啊,说话大喘气真的很吓人。
“呜呜呜,好感人。”
“你这老破系统能不能别总哭?”
“狗咬吕洞宾,早知道你穿过来的那几天,就不花光我所有能量给你兑换和原主行为在别人眼里看不出区别的buff了。”
“你不早说?”
“之前不说话是因为没能量,一有能量全给你们娘俩兑换东西了。”
“后来你怎么不说?”
“忘了。”
“现在你怎么又说了?”
“让你为欺负我的行为而感到羞愧。”
16
刘老爷子发现昭琬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后,恨不得一天都在书房教学。
昭琬也学的如痴如醉,经常到深夜都不肯懈怠分毫。
看着两人因学习废寝忘食而日渐消瘦的身体,
我日日都让厨房炖大补汤,生怕他们身体出问题。
日子在一老一小的勤学苦练中飞逝,
几年过去,昭琬不负众望,先考过童生,又中了秀才,
乡试还争气地得了第一,中了解元,
外界从开始时对昭琬的辱骂到如今的一句:
没想到小小女子还真有此运气。
期间我的昭琬一刻都未曾懈怠。
到了参加会试那年,昭琬彻底褪去了稚嫩模样,身姿挺拔,眼神坚毅,神色从容,只是偶尔还是喜欢赖着我撒娇。
会试时,府门口围了好多看热闹的百姓,
大家都想看看这年纪轻轻能考第一的女解元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我生怕会有人骂昭琬,影响她考试的心态,准备让家丁驱逐百姓。
可昭琬只是淡然一笑,安慰道:“娘亲,你记得你给我唱过的一句童谣吗?”
五音不全的我还会唱童谣?
“他们朝我扔泥巴,我拿泥巴种荷花。赞扬和辱骂都是我成长路上的垫脚石,娘亲放心吧。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我和爹娘如之前每次考试一样,一起送昭琬到考场门口。
“加油昭琬,你一定行。”说罢我冲昭琬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昭琬也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后,转身进入考场。
会试一共分三场,一场考三天两夜,在号舍吃住答题,第三日交卷出场,因为昭琬是唯一的女子,为求公平,皇上还特意寻了女官监督昭琬的吃喝拉撒。
九天六夜考完之后,昭琬形容枯槁,眼圈深陷,嘴唇也泛起白皮。
心疼的众人不知怎么办才好,昭琬却笑着安慰:
“母亲让我自幼习武的好处这就体现出来了,好多人晕倒错失此次时机可还要再等来年会试。我这虽然形容潦草好歹健健康康地出来了。”
这么高强度的作答还伴着心理压力,科举的艰辛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不愧是我刘宝珠的女儿。”
“不愧是我软系统的半个女儿!”
17
养了数日,昭琬总算恢复到了原来精神十足的样子。
这段时日连刘老爷子都让昭琬先休息,休息好再学。
可昭琬不肯,刘老爷子无奈只能日日伴学。
会试放榜的那天,一家人都齐齐早起,准备和昭琬一起去看榜。
用过早膳后,一阵敲锣打鼓声由远及近。
片刻不到,身着红花的敲着锣高声的报贺人高声唱和道:“恭喜楚昭琬,楚小姐荣登会试榜首,是为会元!”
我高兴的愣在原地,直到身侧的丫头拍了拍我的胳膊说:“夫人高兴坏了,快给报贺大哥喜钱啊夫人。”
“哎呀,哎呀,你看我。”我一时手忙脚乱,找到管家,直接拿了锭银灿灿的大元宝递给领头唱和的报喜人。
又给管家使眼色,让他给前来报贺的人一人一把赏银。
看着面前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报贺人,我千恩万谢的和府内众人将他们送出府。
府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这次人群中没有诋毁,都是对昭琬的恭贺之声。
“真是虎父无犬女啊,一家子忠君爱国的人中龙凤。”
“此言差矣,我看最厉害的是武安侯夫人,一个寡妇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女儿。”
“你们都错了,听我二舅的三姨的表侄女说这会元小姐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刻也不懈怠,这都是人家应得的。”
......
18
“昭琬,外祖父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你要再想学只有一条路。”
“什么?”
“唯有实践出真知。”
在殿试的前几日,昭琬并没有继续温书。
而是带着护卫亲自去了流民暂居所,为百姓施粥,虽过了多年,但每年仍有流民因天灾来此。
昭琬此行的目的,就是了解这几乎每年一次的天灾究竟是什么?
南边连年下雨发大水,河堤每年都被冲垮,国库拨银重建堤坝,建了冲垮,再建再冲。
大水淹了一村又一村,
洪水退去,活着的人要么饿死,要么感染瘟疫。
离大水远的村子才有时间,有机会逃到这里。
我看着自从施粥回来的昭琬整日闷闷不乐,不吃不喝,便问询缘由。
“娘亲,你说这如何治理发大水这样的天灾?
我苦苦查了历朝历代的治水方法,没有一套是治标治本的。
还有这堤坝,怎么会年年都要重修重建?”
看着愁眉苦脸好像老了十岁的昭琬,我只能放大招了,
“系统,你能化个实体不?”
“好像不能。”
“还准备让你们半个母女相认呢,这简直太遗憾了。”
“那我试试。”
看着眼前半个我高的小人,扎着两个羊角辫,还穿着黑色的小斗篷。
我实在没忍住,狠狠地摸了几把系统的脑袋。
“你够了,宿......刘宝珠,我也是有尊严的。”
“对不起太可爱了,没忍住。”
“刘宝珠,我应该以什么身份去见女儿?”
“我的绝世大能闺蜜,不老顽童。”
“不老顽童......好难听的名字,还不如叫软软。”
19
“昭琬啊,其实娘亲有一个秘密。”
“娘亲对我还有秘密?”
“娘亲有一位智慧近妖的绝世大能挚友,她无所不知,娘亲特意求她来教你治水。”
“在哪?”昭琬环视一圈后,低下了头。
“娘亲,你是说这位小妹......姨是你的挚友还是一位绝世大能。”
“叫义母,以后她也是你的母亲,哦不,半个母亲。”
“义母。”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好乖宝叫娘啦!”
离殿试只剩五天,系统将她能查到的治水方案全教给了昭琬,不同地势如何建造堤坝,对不同气候对于材料耐久性的选择,发生水灾后如何实施救援防止瘟疫,诸如此类还有好多,不仅如此系统还延伸了其他灾害的治理方法。
从白天讲到晚上,晚上休息一会,天不亮接着讲。
昭琬看向系统的眼睛越来越亮。
到殿试的前一天,昭琬问系统:“义母,您的名字叫什么,未来如果我建造成功第一座能抗住洪水的堤坝,必要将义母之名篆刻其上,让您千古流芳。”
后来软软二字果然名动大江南北。
“系统,你化成实体真的不用吃饭吗?”
“你怎么知道我女儿要让我的名字千古流芳?”
“你就是那位无所不知的绝世大能?老夫可否请教小友几个问题?”
“对,我叫软软,就是女儿非要让我千古流芳的那个软软啦。”
“小丫头,你在府上住的这几日,总穿着这件黑袍,我给你挑了几批料子,做几身新衣裳吧。”
“大娘,你也听说我女儿要让我千古流芳的事啦?害,不让她四处说这孩子非要说。”
“宝珠啊,你那个挚友是不是......”看着娘亲一脸担心地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头。
我彻底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毕竟系统在得到昭琬的承诺后,上到丫鬟小厮,下到府里的鸡鸭鹅鱼还有后院的大黄,都知道了昭琬要在堤坝上纂刻她的名字,让她千古流芳。
20
殿试的那天,系统起的比鸡还早,不过她压根不用睡觉。
在鸡还没叫时,她就已经在我耳边喋喋不休了,
“宝珠,你紧不紧张啊?我的心跳的怎么这么快?不对,我没有器官。”
“宝珠,你说昭琬中了状元,我应该穿你娘给我准备的哪身裙子?”
“宝珠,你说昭琬篆刻我名字的时候,会不会刷一层金粉?”
“宝珠你说话啊,宝珠!请不要对你的挚友,你女儿的亲亲义母,要千古流芳的本系统如此冷冰冰!”
“宝珠!”
“滚出去!”我连人带枕头将系统丢出门外。
没等睡熟,丫鬟的敲门声就将我吵醒:“夫人!小姐要出发了,你怎么还没起,夫人快起床啊!”
我烦躁的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正事要紧。
一家人容光焕发的坐在马车上,包括精心在羊角辫上扎了两个蝴蝶结的死系统,只有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昏昏欲睡。
“娘亲,您不用担心,孩儿定将拼尽全力,看您担心的一夜没睡,眼圈都黑了。”
我勉强的牵动好像已经沉睡的肌肉,扯出一个笑容,以示鼓励。
在昭琬进考场时,我们依旧做了招牌的加油动作。
殿试时间不长,大家选择在宫外等候。
我在等候时赶紧钻进马车补了一觉。
等昭琬出来后,谁都没问昭琬发挥的如何,一家人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楼饱餐一顿。
殿试放榜极快,但这短短的几天大家并没有想象中的煎熬,反而因为昭琬说要好好休息,一家人陪她踏青赏景,真真享了几天快活日子。
在殿试三天后传胪唱名放榜,这次我特意前一天晚上将系统赶去了别的院子,美美的睡了一觉后,起了个大早穿上了我的诰命吉服。
昭琬和其他进士则被早早宣入宫中。
不管昭琬成绩如何,今日我一定要盛装打扮,毕竟我家出了历史上第一个女进士。
全府的人想法都不谋而合,看门的侍卫都穿的干体面,小厮丫鬟各个精心装扮,簪花的,穿新衣的,连后院的大黄都被洗了个澡,变成了大白。
一家人在用过早膳后,乘着马车到了皇宫门口,等着鸿胪寺唱名后的放榜。
说不期待是假的,越临近放榜时越难熬。
系统像一个扫地机器人一样,不停地围着我们在地上打转。
我紧张得不停做着深呼吸,阿娘也不停的向里张望。
“慌什么?不管昭琬考得如何都是进士,都是我刘家和武安侯府的骄傲。”老爷子如果你的手和胡子不是一抖一抖的话,好像才能显示出你不紧张吧。
皇帝升座,鸣鞭,百官行礼后,专人引着各位参加殿试的进士进殿就位,胪唱前的宣制简直就像运动会前的校长讲话又臭又长还没营养。
我在宫外看不到这些,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当然是系统早就脱离躯体进殿看热闹去了。
用她的话说,女儿的重要时刻不用来见证,岂非白活。
看了眼我旁边站的笔直,一动不动的系统,我侧了侧身将她挡住,以免让旁人察觉出不对之处。
皇宫里说一句什么,系统就给我转播一句,这文言文听得我昏昏欲睡。
忽然系统在我脑中高喊:
“第一甲第一名,楚昭琬。”
“第一甲第一名,楚昭琬。”
“第一甲第一名,楚昭琬。”
胪唱三遍,系统也在我脑中唱了三遍。
系统的声音头一次如此悦耳,我好像体会到范进中举后的心情了。
范进中的是举人,我的昭琬中的是状元。
这时礼部官员捧着黄榜出殿,昭琬身后跟着前三甲的其他两人从午门中门出来了。
看着从正门出殿还走在最前面的昭琬,两位老人喜极而泣。
昭琬是状元,是大夏朝第一位女状元!
昭琬出宫后由顺天府簪金花,披红绸,吹吹打打的鼓乐在前方引路,我的昭琬坐在高头大马上,跨马游街。
沿路的百姓朝着昭琬扔鲜花,掷美果,还有一个大胆的姑娘朝昭琬扔香囊,看见昭琬接住香囊挂在腰带上时,人群爆发出响亮的欢呼笑闹声。
21
看着在马上笑容灿烂的昭琬,系统忽然轻轻地扯扯我的衣袖:“宝珠,我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我挂在脸上的笑容一滞,看着身侧的小人儿渐渐变得透明,瞬间手足无措。
“系统你怎么了?你要去哪?我怎么碰不到你了?又要去哪啊?
你别走,你还没吃昭琬的状元酒,还没看昭琬纂刻你名字时有没有刷金粉呢。”
“对不起宝珠,让你在本应最开心的时候为我流泪。
你是我的第一个宿主,和你一起做任务真的很开心,我们一起看着昭琬长大,看着她努力争气,看着她当状元,你做得对,这才是她应有的人生。
主角气运已经全部转移到昭琬身上了,这个按钮是我最后能本命能源,能让你回到现代,对不起宝珠你以后不能再陪你......”
系统化为点点光影,彻底消散,她今早穿的那件红色衣裙软趴趴的掉在地上。
我抱着那红色衣裙,大脑一片空白,无声的呆坐在地上,任由眼泪簌簌而下。
骗子,你不是说好想要我一起陪着昭琬吗?
你连我们女儿的状元酒都没参加,怎么就消失了。
我在大脑中疯狂呼喊系统,可脑子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府的,我的心好像被剜走了,擦掉眼泪,收拾得体去了前厅。
我麻木的笑着,笑着接受着周围人对昭琬的夸奖和恭维,
我甚至礼数周全的筹办了昭琬的状元酒。
可当有人问起软软去哪了?
我只能强忍泪意,装作不在意的摇摇头,说一句:“软软这个人,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
当宾客走完,我拎了好多壶酒回到卧房,遣散了我院里所有伺候的人,
一壶壶的往嘴里灌。
我多希望你消失这件事,是我做的一场噩梦或是你的一个恶作剧,
等我明天酒醒,你又会嫌弃的说:“宿主,你这是想把自己喝死吗?”
可我怎么喝也喝不醉,我的脑子里都是你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系统,其实你哭的真的很难听。
但应该没我现在哭的这么难听。
22
夜深人静后,我慢慢踱步到系统最后住过的房间。
推门进去,发现屋里的圆桌上放着一摞厚厚的资料。
最上面还放着一封信:刘宝珠亲启。
我颤抖着手,拆了好几次才将信封打开。
“宝珠,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化作了点点光影。
请不要为我难过,与你共事是我之幸。
夺人气运本就是违逆天道的做法,
而且我本无实体,用了特殊法子才化形。
我承受了这些反噬,你和昭琬就平安了。
我不后悔的,写这封信不是让你愧疚,
只是想告诉你,请尽情享受在这个世界剩余的时间吧。
带着我的那一份,开开心心的活。
这些治国理政的资料是我送给乖宝的状元礼物,
其实我早就猜到,昭琬一定会中状元,
她可是你刘宝珠和我系统软软的女儿。
她日后一定会官途顺遂,平步青云。
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刘宝珠。
系统软软”
23
连年的巨额拨款,修建的堤坝却一点用都没用,皇上震怒,直接派了太子去彻查。
昭琬在中了状元的第七日,就被派到今年发大水的永州,协助太子治理水患。
皇上在朝堂任命时,朝中大臣吵得不可开交,
大部分官员觉得,昭琬一个柔弱女子如何能担此大任?
皇上不语,只是扔下一份策论让官员传阅。
“妙,妙,妙!这法子太妙了!不知这篇《治水论》是何人所做?
老臣定要与此人畅饮三杯!看看这堤坝的设计,何人能想到如此绝妙之法?太妙了,妙啊!”
刚才反对声最大的工部尚书激动的差点变成小猫,一直妙个不停。
“正是你们口中难担此大任的楚昭琬所作。
朕知你们对朕钦点楚昭琬为状元颇有微词,
如今朕就让你们看看,她楚昭琬到底担不担得这状元二字!”
“可是皇上!这治水并非儿戏,女子生来娇弱,去那等艰苦之地不是给太子殿下添乱吗?”
“是啊皇上。”
“这女子不在家绣花,去治水?岂不叫人嘲笑我大夏没男儿?”
“皇上,可否给臣女一些粗点的木棍和结实一点的瓦块?”
“准。”
昭琬当着朝廷众人的面徒手捏碎瓦片,将手臂粗的木棍掰折后,
大殿静的落针可闻,再无反对之声。
我给昭琬收拾好行李,又给她拉了好几车物资,
正要给她装南边刚运来的水果时,昭琬及时制止了我:
“娘亲,我是去救灾,不是去游玩,更不是不回来了,这些东西就等我回来吃吧。有这些足够了。”
昭琬指了指身后几乎堵了一条街的物资。
“昭琬,你第一次去外地,切记要一路小心,有时可怕的不是灾祸,而是人心,知道吗?”老爷子看着即将远行的昭琬,面露担忧的叮嘱道。
“孩儿谨记外祖父教诲,此次皇上命我为钦差大臣,赐下尚方宝剑,想来也是为震慑那些暗中的宵小之徒。孩儿一定万分小心。”
“对了,娘,你若给义母写信时,记得告诉她,昭琬定信守承诺,让义母的名字千古流芳,名扬万代。”
“外祖父,外祖母,娘亲,你们也要照顾好身体,不必太为我担忧,我会平安归来的。”
说罢,昭琬转身上了马车,看着远去的昭琬,我扶着父母准备回府。
转身却发现城门上站着三个明黄色身影。
24
昭琬去永州已有两月有余,为了麻痹失去系统的痛苦和对女儿的担忧,
我一心扑在经商上,我的商队一路南下,出了国土竟发现西边有一小国。
“这国家不仅有与大夏完全不同的布料,香料,还有一种特殊食物,商队分组潜伏,发现这食物不仅饱腹香甜,亩产还极高。”
上头首领向小国的王表明身份,想打通贸易合作,却遭到了追杀。
二十几人的商队,最终只回来三人,冒死回来的三人,还带回了不少当地的东西。
门口侍卫向我禀报时,我立刻让人安排院子,让府医为他们治疗。
打开他们带回来的包裹一看,卧槽,红薯?!
我换上诰命朝服,召集了大部分侍卫,带上那些东西准备即刻进宫面圣。
老爷子听闻消息,竟也换上了曾经的朝服,要随我一起进宫。
马蹄哒哒,我的心却快跳出了嗓子眼。
“丫头,要稳。”
“.......”
我可发现了,这小老头全身最硬的地方就是嘴。
得知我进宫的目的,皇上竟特意安排了銮驾接我们。
果然比双腿跑着快,我们进入勤政殿时,皇上正在背着手来回踱步。
我和父亲刚要行礼,皇上急忙摆手:“免礼免礼,赐座。”
我把怀中的包裹打开,将四个不规则的红薯从展示在皇上眼前。
“这东西真能让人吃饱饭?”
“回皇上,听回来的三人说,此物可蒸可煮可烤,且十分饱腹,那地方土地贫瘠,亩产却高。”
“有多高?”
“贫瘠沙地一亩二三千斤。”
“?”皇上听到我的回答瞪大了眼睛,刘老爷子也腿一软跌坐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若真有这么高的亩产,你刘宝珠就是我大夏的功臣!”
“来人,传召户部侍郎裴知宴和司农司肖齐。”
“再端一盆炭火来。”
25
“我好像闻到香味了。”
“我也是”
我小心翼翼的用炭夹将烤红薯取出。
连同皇上在内的我们五人已经在炭盆边蹲了一个时辰了。
“这黑乎乎的东西,真的能吃吗?”裴知宴看着一团黑炭似的东西咽了咽口水。
“可此物却有奇香。”
我当着众人的面,嘶哈嘶哈地用手撕开了红薯被烤焦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中带着红色光泽的薯肉。
肖齐低头凑近深深的吸了一口烤红薯诱人香气。
我用勺子轻轻挖起一块红薯,递到自己嘴边,“臣妇先为皇上试毒。”
刚才我一眼就相中这块了,金黄的红薯外面还裹着淡淡的褐色脆壳。
“嗯!”我不禁发出美味的喟叹,外脆里糯,香甜无比,因为烤的时间恰到好处,唇齿间还弥漫着丝丝蜜汁。
看到我不似作假的动作,皇上也迫不及待的挖了一块。
送入嘴里的那一刻,常年冷峻的神情不复存在,眉眼上挑,唇角勾起,不住点头,
“确为珍馐。”
得皇上授意后,刘老爷子和其他二人纷纷品尝。
“软糯甘甜,似天边蜜云,口齿生香,入口即化,上品上品!此物若亩产真的如宝珠所说,此乃我大夏之福啊。”
刘老爷子不愧能当帝师,吃一口红薯也能说几句感悟。
我和皇上敬佩的看着老爷子。
一个没留神,红薯已经让裴知宴和肖齐瓜分完了。
皇上“?”
刘老爷子:“?”
我:“?”
裴知宴甚至捡起他颇为嫌弃的红薯皮用勺子将里面的红薯刮得一干二净。
皇上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
“红薯的事先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宫内有块空地,那土壤肥沃,你们先行试种。”
“你们近日先不要出宫了,那个武安侯夫人,你传信回府,那三人若是醒来,即刻进宫面圣。”
“老臣和宝珠不回府,老臣的妻子恐怕会担心。”
“那就将老夫人接进宫陪太后礼佛。”
26
薯苗出土那日,我收到了昭琬传来的喜讯。
暴雨终于停了,洪水退去大半,周边几个县城的百姓也都安置妥善。
她和太子经过摸排暗访查抄了不少在堤坝上偷工减料贪赃枉法的官员,
此次治水虽险象环生,但好在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灾后重建和建造堤坝了。
我不由地狠狠松了口气,平安就好。
当红薯成熟时,天也冷了下来,
谁都没想到,三个红薯的薯块育苗后竟收了二百斤果实。
皇上双手捧着沾土的红薯,朗声大笑,天佑我大夏啊!
皇上掂量着手中的红薯,看向站在一旁笑容满面的我。
“刘宝珠,你立了大功。朕要封你做一品护国夫人!享参政议事之权。
刘老帝师教女有方,提供红薯种植之法有功,封一等伯爵,文忠伯。赐玉带赐蟒袍。
刘老夫人封一品诰命夫人。”
我虽不是农学,但初中学的知识还有些记忆比如生物课本中红薯种植。
我又不能直接告诉皇帝,就和我爹说是软软告诉我的,但她又不见踪影了。
所以最后是我爹说连夜查阅典籍时找到的类似植物的种植方法,没想到这一下子直接给老头子干成伯爵了。
这下可真是一家子一朝龙在天了。
皇上说给我们封赏的事等昭琬回来一起封。
现下昭琬那边堤坝的建造也已经开始动工,
可庄稼被水冲毁,物资依旧供不应求。
皇上派裴侍郎和肖齐带物资前去支援,
物资里悄悄放着100斤红薯前去试种。
之所以秘而不宣,是又怕有心之人搞鬼,这几年因天灾有好多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那些人是不会希望这个王朝国泰民安的。
27
转眼新年将至,昭琬和太子还在南方没有归京,
皇上传旨召我和爹娘进宫参加除夕夜宴。
进宫后,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亲自来找我,
说皇上请我去御书房有要事相商。
不会是昭琬出事了吧?
想到此处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行了行了,今夜是除夕,不用跪了。”
“朕召你前来是想请教你一件事。”
“皇上言重了,臣妇定知无不言。”
“西筒是何物?你可曾见过?”
“卧槽”我听到皇上这句话,人都吓傻了,死脑子快转啊。
“宿主,恭喜您再次成功激活本系统。”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瞬间呆愣住,泪泪不受控制滚滚而下。
“好好的,你怎么哭了,朕不过是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白胡子老者说西筒聒噪,说要还给你,让我告诉你一声,这大过节的,好端端的还惹你伤心了。梦罢了,你哭什么,莫非你认识西筒?”
“宿主别哭,你先解释一下,你这莫名其妙哭了,皇上不得起疑?”
“臣妇自夫君死后,就有了这遇风流泪的毛病,刚才来的路上受了些冷风,所以流泪,谢皇上关怀。”
“臣妇并不知西筒为何物,只见过饭桶,水桶和恭桶。”
“停,等会还要用膳,这些就先别说了,既然不知道,你就下去吧。”
皇上挥手示意我离开。
刚走出御书房,我就在脑中疯狂呼叫系统。
“宿主,你好吵啊。此事说来话长,总之本系统软软正式归来了。”
“那你还会离开吗?”
“没意外的话,我可以在这个世界上陪到你寿终正寝。”
“那回到现实呢?”
“刘宝珠,你就这么舍不得我吗?”
“嗯,舍不得。软软,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不习惯,你要不骂我两句吧。”
“?”
28
宫宴结束回府后,我匆匆赶回卧房,遣散下人让系统召唤出实体。
“软软,这到底怎么回事?”
“宿主,你知道能量守恒定律嘛?”
不是,我都穿越了,你给我整上科学了。
“原男主气运转移到昭琬身上,但世界的气运是不变的。可没有实体的我想要有实体,就需要转移点别人的能源。”
“你转移了谁的?”
“这个世界的天道。”
“那皇上怎么会梦到?”
“皇上是天子。”
“......”
“哎呀,宝珠你不要一副吃屎的表情,本来天道要把我吸收掉,补祂缺少的能源,但是看我太可爱又无比乖......”
“轰轰轰”
系统看着屋外好似要撕破长空的闪电,识趣的咽下了后半句没说完的话,强行转移了话题。
“宝珠,我记得你不是医生吗?我听天道说,穿越女都会用医术救人,你怎么从不显山露水?”
“我是肛肠科医生。”
29
今年南方仍暴雨不断,但刻着软软二字的堤坝无比坚实,牢牢将洪水挡在外面。
更幸运的是,还没用开闸泄洪,雨就停了。
红薯在南方长势极好,亩产再创新高,百姓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昭琬归家时,正逢中秋佳节,皇上龙颜大悦。
工部尚书年老致仕,皇上竟直接越级封昭琬做了工部尚书。
因昭琬功绩着实显著,这回朝堂上倒是无人反对了。
皇上还顺势将红薯一事广而宣之,封赏我和爹娘的圣旨在下朝不久就到了武安侯府。
福无双至,还没等我高兴几日,两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来。
原书男主带着他的未婚妻登门拜访,点名要见昭琬。
门卫看他们衣着寒酸,又听到如此大言不惭的话,直接将二人赶走。
谁知二人并未离去,一直在府门口等到处理完公事的昭琬回府。
原男主一个箭步冲上前就要去抓昭琬的衣袖,昭琬一个闪身步,转身一脚将男人踢出老远。
此时我和系统还正在商量要扩大商业版图,听下人来报后惊出一身冷汗。
系统一拍大腿:“哎呀,怎么把他们忘了?天道还和我提了一嘴我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回事?”
“天道说,因为昭琬夺了原男主气运,为了公平,直接让谋反失败的原男主重生了。”
我瞬间抓住重点“他还谋反?”
“是啊,太子继位后,他确实帮太子拿回了大部分实权。可天灾一直持续,太子身体也忽然垮了,原男主就起了不臣之心。结果太子是装病,为的就是试探位极人臣的原男主。”
“他不是有男主光环还能输?”
“皇上是天子,也有光环。而且原男主都重生了,还不叫光环?”
我和系统走到正厅时,正巧听见男主叫骂:
“楚软软,你别不知好歹。我愿给你妾室之位已是给足你脸面?你莫要肖想正妻之位?”
“还不堵了嘴拖下去?”我厉声喝道,立马有两个身强体壮的小厮将原男主和女主用抹布堵了嘴拖了下去。
“此二人估计是失心疯了,昭琬这些糟心事事就让娘帮你处理吧。”
“你们都下去。”昭琬挥退下人,大厅瞬间就剩我们三人。
“娘,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怎么会?我们母女之间没有秘密?”
“那刚才那人为何叫我楚软软?和义母同名。”
“昭琬,娘真的没有......”
“娘,我想听实话。”
“好了,我来说。”系统忽然打断我们的对话。
“那个人确实认识我。我之前游历山川时救过他,因为我天资聪颖,智慧过人,所以老天妒忌我,让我一直长不大......”
“轰隆隆”死天道,要不是你让那个贱男人重生,我用得着编瞎话?
还打雷吓唬我,我呸。
我听着系统在我脑中的腹诽,惊叹着她编瞎话的能力。
“后面我觉得他挺有才华,就答应资助他考功名,但我身上没钱,就想起了你娘。说我是武安侯府的小姐,让他有困难来找我。”
“我本是一片好心,可他恩将仇报误以为我是贪图他美色,想要嫁给他,真是可笑,这件事过去多年,我本已忘却,谁知他还记得,他应是想起了我的话。来了这里,又将你认成了长大的我。你没看到他被拖走时看我的表情吗?”
“原来如此,我刚才也看到那人看义母的表情不善。”
“娘亲,义母,我还有公务在身,先去书房了,那人就交由你们处置吧。”看着匆匆离去的昭琬,我对系统真心实意的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真当我去天道那是玩去了?我可是看完了他珍藏的所有话本子。”
“昭琬能信你的说辞吗?”
“你觉得你说你不是她亲娘,是异世的魂魄可信;还是我的话更能让她相信?”
“软软,你是真的出息了,果然进修过就是不一样!”
“不过那个原男主为什么那样看你?”
“昭琬殿试那晚我太紧张,就找到他打了一顿,打的太卖力面罩掉了。”
“怎么不叫我?”
“你不是早早把我赶去别的院子了嘛,我怎么叫你?”
“啧。”
30
我和系统到柴房先将原男主又狠狠打了一顿,后给他灌下哑药,又喂了让人神志不清的迷药后,将死狗一样的男人丢到一边。
既然他带着上辈子的记忆而来,那他肯定记得他是如何对待昭琬的,想起系统讲的那些事,我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还有这个女主,不是喜欢假死吗?
那就真的去死吧,虽然她没有直接伤害昭琬,可昭琬的不幸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她能在昭琬去世后立即跳出来,谁知道这里面又有多少腌臜事是出自她的手笔?
第二天正午人最多的时候,我让人将男主放出,城中百姓昨日就见他疯了一样纠缠楚大人,如今一看果然是个疯子。
等男人疯疯癫癫出城后,我和系统乔装打扮,确定四下无人后,将他的头摁进河水里,确定他死的不能再死,我和系统才回到府里。
男主解决掉了,女主就给他一个痛快吧。
十日后,男主被人发现死在河里,因百姓都说此人是个疯子,官差直接一卷草席把他扔到了乱葬岗。
没几天有人发现男疯子的妻子在男疯子的尸体前服毒自尽殉情了。
不过这次可没人歌颂他们的爱情了,就算有人想起来,也只会觉得晦气,毕竟他们只是两个疯子。
31
一日裴侍郎来府上和昭琬商议公务,
见到我后竟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我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叫了一声:“大狗狗”
大黄闻声而来,可裴侍郎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头恨不得埋进地里。
昭琬狐疑的看了一眼裴侍郎又看向了我,
我终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二人走远后,系统问其缘由。
我笑着说:“之前在皇宫吃红薯,裴侍郎吃的急噎住了,噎的直打嗝,但他打嗝是汪儿,汪儿的打。”
“皇上正低头批奏折,头也没抬的问了句哪来的狗?”
“司农寺卿肖齐就接了句不是狗,是侍郎。”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大狗狗?不是狗,是狼。”
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我,系统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刘宝珠现实里白天看屁股,晚上看烂梗是吧。
晚上用完晚膳,昭琬非缠着我一起睡。
“娘,到底为什么啊?”
“什么?”
“你为什么叫裴公子大狗狗?”
想起白天裴侍郎的羞赧,我笑的直不起腰,
“因为裴公子不是狗,侍郎。”
昭琬一脸担忧的看着我,干笑了两声,
说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些公务,就急匆匆离开了。
见昭琬离开,我穿了件披风准备去找系统再笑一会,
谁知在院外听到了昭琬问系统:
“义母,我娘是不压力太大了,这里出了问题?”
“你才发现啊,她这里一直就有问题。”
“楚昭琬!!!软软!!受死吧!”
我一脚踹开了门,抄起扫帚,把两人打得抱头鼠窜。
还好这一次我女儿吃的最大的苦,是清热解毒的黄连。
受的最重的伤,是被我用扫帚打在身上。
这一世,我当你娘,要让你平安顺遂,享荣华,登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