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死的那天,正卡在《帝国时代》最后一关。电脑蓝屏,他气到砸键盘,胸口一阵绞痛,直接栽在泡面碗里。
脸埋在汤里那几秒,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操,早知道不选困难模式。”
再睁眼,脑袋上缠着黄绸带,身上盖着绣龙被子。耳边有人嚎:“二皇子殿下醒啦!”他吓得一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环顾四周,雕花木床、鎏金香炉、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李凡第一反应:谁他妈整蛊我?第二反应:这布景成本有点高啊。
原主的记忆像开了二倍速灌进脑子。他叫萧景凡,十七岁,皇帝老子的第二个儿子。母妃死得早,没靠山,没封地,连宫人都能翻白眼。
李凡照镜子:脸还行,就是虚,走两步喘三喘。原主身体差到什么程度?爬个两层楼得歇三回,太医开的补药比饭还多。
他美滋滋躺回去:“这不比996强?当个废物皇子,混吃等死美滋滋。”
头三天,李凡真把自己当度假。睡到自然醒,御膳房送啥吃啥,闲得没事就逗院里的鹦鹉。鹦鹉骂他“笨蛋”,他回骂“你才笨蛋”,一人一鸟对喷一下午。
贴身太监小顺子看得直哆嗦:“殿下,那是太子爷送的鸟……”
李凡一摆手:“鸟随主人,嘴贱正常。”
第四天,太子萧景元派太监送来一碟点心。太监笑眯眯说:“二弟身子弱,补补。”
那太监笑得跟黄鼠狼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李凡留了个心眼,掰了半块喂鹦鹉。鹦鹉吃完,扑棱两下翅膀,直挺挺栽下架子——死了。
李凡:……
他深吸一口气,把剩下半块塞嘴里嚼了嚼,然后当着太监面全吐出来,捂着肚子满地打滚:“哎哟——疼死我了——”
太监吓得扭头就跑。李凡爬起来抠嗓子眼催吐,灌了三壶凉水,拉得腿软脚软。太监临走还补刀:“太子爷说了,下回送砒霜味的。”
李凡擦着嘴边的沫子,眼神变了:“行,宫斗是吧?老子在游戏里屠过城。”
病刚好,李凡开始摸底。他先把宫里关系捋了一遍:太子是皇后嫡出,背后站着兵部尚书,党羽遍布六部。三皇子萧景琰有江南士族撑腰,天天跟太子对着干。四皇子才十二,但母妃得宠,枕头风一吹,皇帝就笑。
他一个光杆二皇子,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唯一资产是母妃留下的老嬷嬷刘氏,会做一手好菜,还认识御膳房十几个老姐妹。
李凡蹲在院里啃黄瓜,边啃边琢磨。硬碰硬?死得快。抱三皇子大腿?人家拿他当枪使。他想来想去,一拍大腿:“先搞情报网。”
当天晚上,他跟刘嬷嬷促膝长谈:“嬷嬷,你做的桂花糕,各宫娘娘是不是都爱吃?”刘嬷嬷点头。李凡咧嘴:“那咱就送,天天送,送到她们不好意思白吃。”
于是御膳房多了个“安王特供”窗口。刘嬷嬷以“给各宫送点心”为名,在御膳房安插了七个眼线。洗菜的、烧火的、倒泔水的,全是情报员。
李凡还专门定了暗号:桂花糕代表“平安”,枣泥酥代表“有动静”,绿豆饼代表“急事”。刘嬷嬷每回送完点心回来,李凡就问:“今天卖了几块桂花糕?”刘嬷嬷答:“三块。”那就是三宫平安。要是刘嬷嬷说“枣泥酥剩了两块”,李凡就坐下来等消息。
这套暗号后来被小顺子吐槽:“殿下,您这跟地下党接头似的。”李凡拍他脑袋:“懂什么,这叫谍战。”
李凡又拿仅剩的二百两银子,买通太子东宫一个倒夜香的杂役。那杂役姓赵,外号赵臭虫,天天推着粪车进出东宫,没人搜他。
半个月后,赵臭虫传回第一条消息:太子要在秋猎时伪造“二皇子坠马”,直接弄死他。
传消息的方式也绝。赵臭虫把纸条塞进粪车把手里,李凡派小顺子去“偷粪”——其实是取货。小顺子回来吐了半个时辰。
李凡捏着鼻子拆纸条,嗑着瓜子笑:“这情节我熟。”转头把消息匿名捅给死对头三皇子。
怎么捅的?他让刘嬷嬷做了盒点心,点心匣子夹层里塞纸条,送到三皇子母妃德妃宫里。德妃一看,气得摔茶杯:“太子欺人太甚!”
秋猎那天,太子安排人解开李凡马鞍的扣子。李凡骑的是一匹老白马,走平地都打晃,上坡直接掉链子。
结果三皇子领着禁军“恰好”路过。太子的人刚伸手解扣,禁军副将一把攥住他手腕:“干什么的?”那侍卫当场尿了裤子。
太子脸都绿了,皇帝罚他禁足三个月,还骂了句“不成器的东西”。李凡缩在帐篷里啃鸡腿,小声嘀咕:“宫斗第一课——借刀杀人。”
太子被禁足,但党羽还在。李凡知道不能一直靠三皇子,人家也有野心,今天帮他,明天就能卖他。
他翻原主记忆,发现边疆有个旧将叫陈铁山。是母妃的远房表哥,当年被太子排挤去守孤城,手里三千兵马,常年欠饷。
李凡连夜写血书——其实是拿鸡血兑墨汁,鸡是刘嬷嬷从御膳房偷的——派人送过去:“表哥救我,等我翻身,封你做大将军。”
陈铁山回信就一个字:“滚。”
李凡不恼,又补一封信:“太子克扣你军饷,我能搞到银子。”他拿皇子身份做抵押,跟京城黑市借高利贷。黑市老板姓钱,外号钱扒皮,借一百两到手七十,还的时候要一百五。
李凡咬着牙签了字。钱扒皮问:“殿下拿什么还?”李凡指着自己鼻子:“等我当皇帝,封你做皇商。”钱扒皮笑得直抽抽:“行,冲您这吹牛劲儿,借了。”
银子到手,李凡没敢乱花。他托人从江南买了批便宜药材——金疮药、止泻散、防疟疾的常山汤——装了五车运到边关。
陈铁山收了货,沉默半个月。李凡心里打鼓:不会拿钱跑路吧?结果月底,三个老兵摸进京城,混进安王府当护卫。
李凡拍着老兵肩膀:“以后咱吃香喝辣。”转头他用这三个老兵训练王府家丁。天天半夜翻墙、爬树、打闷棍。
训练方式也缺德。老兵在院墙上挂铃铛,家丁翻墙不能碰响;在树上吊沙袋,家丁爬上去得用刀把沙袋砍下来;最绝的是打闷棍——院子里放十几个稻草人,家丁摸黑找目标,一棍子必须敲脑袋,敲偏了罚跑十圈。
有个家丁叫二狗,连敲三天都敲在稻草人裤裆上。老兵气得直骂:“你他妈跟太子有仇也别这么打!”二狗委屈:“黑灯瞎火的,我就看着那地方最显眼。”
一个月练下来,二十个家丁能悄无声息翻过三米高墙,把看门狗敲晕再把狗铃铛挂回脖子上。
太子解禁后第一件事就是放火。派了六个刺客半夜摸到安王府,火油都泼好了,火折子刚吹亮——
家丁们早蹲在房顶上,一桶尿浇下去,火灭了,油冲了,刺客也熏晕了。六个刺客醒了三个,剩下三个被尿呛得肺都快咳出来。
李凡拎着灯笼晃悠:“太子哥,下次用硝石啊,尿灭火不专业。”
太子彻底急了。正面搞不死,他开始走玄学路线。买通钦天监正,上朝时一本正经:“臣夜观天象,二皇子命格克父,恐对陛下不利。”
皇帝信鬼神,当场脸就白了,立马要把李凡送去皇陵守墓——跟流放没区别,到那地方基本等于政治死刑。
李凡得到消息时正在吃炸酱面。筷子一摔,面碗一推:“玩阴的是吧?老子奉陪。”
他连夜找三皇子哭诉。真哭,掐大腿掐出眼泪那种:“哥,太子弄死我之后下一个就是你。你知道他最近跟兵部尚书密谋啥吗?他打算诬陷你私藏龙袍!”
三皇子将信将疑。李凡掏出证据——赵臭虫从东宫废纸篓里翻出来的半张草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龙袍三件、绣金线、藏于三弟府中”。
三皇子拍桌子:“反了他!”
两人联手。三皇子找御史弹劾太子贪污赈灾银——这招狠,太子确实贪了,证据是三皇子自己派人伪造的,但数字对得上,查出来难辨真假。
李凡负责散播小道消息。他让刘嬷嬷在御膳房放风:“听说了吗?太子夜夜笙歌,还扎小人诅咒皇上早死。”这话传了三天,传到皇帝耳朵里已经变成“太子在冷宫扎小人,扎的还是皇上生辰八字”。
太子反击也猛。他找兵部尚书上书,说李凡勾结边将陈铁山,意图谋反。折子写得有鼻子有眼,连“约定起兵日期”都编出来了。
眼看要两败俱伤,李凡干了一票大的。
他花了半个月,买通东宫马夫,趁太子外出偷了书房暗格里的账本。账本记着太子跟北狄走私铁器的流水——三千斤精铁换五百匹战马,铁器箭头全是军制。
早朝上,李凡直接掀开:“父皇,您儿子在卖军火给北狄!三千斤铁箭头,够北狄射穿咱边关三万将士的喉咙!”
满朝哗然。兵部尚书当场跪了,说是太子逼的。太子脸白得像纸,指着李凡“你你你”半天,一口血喷在龙柱上。
太子被废,幽禁冷宫。李凡跪在皇帝面前鼻涕眼泪:“儿臣只想活下去,太子哥容不下我……”
皇帝叹口气,封他做安王,赏了块鸟不拉屎的封地——安州,穷得耗子搬家都得哭着走。李凡磕头谢恩,出门就咧嘴笑:“废太子成就达成。”
去封地那天,李凡带了二十个家丁、三个老兵、刘嬷嬷、小顺子,外加一车泡面——御膳房研发的速食汤饼,开水一泡就能吃。
到了安州,他傻眼了。城墙塌了半截,衙门漏雨,百姓穷得吃树皮。李凡蹲在衙门口啃泡面,对随从说:“行吧,从零开始。”
他照搬现代小区管理:划片区,选楼长——其实就是村长;修公厕,男女分开那种,还贴了“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搞巡逻队,十户一甲,轮流值夜;给孤寡老人发米面,条件是从此不偷不抢。
最骚的是他搞了个“安州政务公告栏”,拿木板钉在衙门口,上面贴告示:本周修东街水渠,每日发三十文工钱,管一顿饭。
百姓蜂拥而至。三个月后,安州城墙上补了砖,衙门换了瓦,街上多了六个公厕。半年后,隔壁州县闹饥荒,安州居然有余粮往外卖。
封地百姓给他立生祠,喊“安王青天”。李凡去祠堂转了一圈,指着自己塑像说:“脸捏瘦点,朕……不是,本王没这么胖。”
消息传回京城,三皇子坐不住了。他走高端路线:拉拢文官,天天写诗作赋谈治国,今天跟翰林院联句,明天请大学士喝茶。
李凡走群众路线:继续搞基建,顺带往京城派探子——伪装成卖泡面的货郎,在各大臣府门口支摊。
三皇子急了,派人刺杀李凡。刺客摸进安王府后院,刚翻上墙头,被陈铁山派来的老兵一脚踹下去,按在地上摩擦。
李凡蹲下来问:“三哥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刺客咬牙不说话。李凡加价:“三倍,外加安州户口,分套房。”刺客当场倒戈:“王爷,您说砍谁?”
三皇子气到吐血——真吐了,太医诊断为“肝火攻心”。他联合皇后逼宫,把皇帝软禁在寝宫,逼写传位诏书。
李凡得到消息时正在修水渠。铁锹一扔,点了三百家丁,连夜奔袭京城。
到城下天刚蒙蒙亮。守城将领叫周大勇,是钱扒皮的亲侄子,早被李凡用“事成之后封将军”买通了。城门悄没声开了条缝。
三皇子还在宫里写檄文,文采飞扬写了三千字,转头就被自己侍卫绑了——侍卫收了李凡二百两银子。
老皇帝躺在床上,拉着李凡的手:“你小子……最像朕年轻时候。”当场传位。
李凡登基那天,穿龙袍差点绊一跤。龙袍太长,他踩着前摆直接扑向龙椅,满朝文武吓得跪了一地。他爬起来拍拍膝盖,回头对太监说:“把台阶锯矮点,朕不习惯高抬腿。”
登基头三个月,李凡差点被奏折逼疯。每天一百多本,从“某县蝗灾”到“某大臣老娘过寿该送啥礼”,事无巨细全要他批。
他干脆搞内阁制:挑三个能干的大臣轮班,自己只批“同意”“不行”“再议”。还发明了印章:红色“同意”,黑色“不行”,黄色“再议”——其实就是拿萝卜现刻的。
内阁首辅王大人第一次拿到萝卜章,脸都绿了:“陛下,这……有失体统。”李凡啃着泡面:“体统能当饭吃?你盖章快还是我批折子快?”王大人试了一天,发现萝卜章确实快——批一百本折子只要半个时辰。
腾出时间干正事——扩军。他让陈铁山当天下兵马大元帅,把二十万边军整编成“大夏新军”,分步骑炮三科。炮兵科最离谱,拿火药配手榴弹——配方是穿越前刷抖音学的,一硝二磺三木炭,裹铁皮扎引线,炸开一片。
第一批手榴弹试爆时出了岔子。李凡按抖音配方配药,结果比例没调好,扔出去没炸,咕噜噜滚到陈铁山脚底下。陈铁山捡起来看了半天:“陛下,这玩意儿当锤子使还行。”李凡挠头:“比例不对,再加半斤硫磺。”
第二炉试爆,炸了,但引线太快,士兵刚点着就炸,差点把手崩了。李凡又改配方,引线加长三寸,铁皮裹紧。第三炉终于成功,十颗炸了八颗,剩下两颗是哑弹。李凡拍板:“良品率八成,凑合用。”
北狄趁新帝登基来打秋风。李凡御驾亲征,大臣哭谏:“陛下千金之躯,不可涉险!”
李凡翻白眼:“朕在现代——不是,朕在梦里当过电竞选手,手速快。”
他带陈铁山骑兵绕后,三千精骑狂奔两天两夜,把北狄粮草营烧了。火光冲天那晚,北狄可汗在帐里喝马奶酒,抬头一看:“我草料呢?”
正面战场,李凡搬出三十箱手榴弹。北狄重骑兵冲阵时,他让人点了引线往马群里扔——“轰轰轰”炸了二十多颗,马匹惊了,回头踩自己步兵。
北狄人以为雷神下凡,跪地投降。可汗被五花大绑押到李凡面前,李凡蹲下来问:“服不服?”可汗点头如捣蒜。李凡一挥手:“放回去,让他年年进贡战马。”
接着打东边海岛。海盗盘踞十几年,官府拿他们没辙。李凡搞“海陆联合作战”:渔船改运兵船,船舱里藏五十个兵;烟花改信号弹,晚上一放,满天红光,海盗以为天兵天将来了。
登陆那天,李凡亲自扛着竹筏冲上沙滩,大喊:“冲啊——抢了海盗过年!”士兵嗷嗷叫跟着跑。海盗老巢被端,缴获白银八十万两。
西边沙漠部族不服。李凡不打了,玩“经济战”:掐断盐铁供应。沙漠里没盐,人没力气;没铁,箭头都磨不利。
他让商人传话:“拿战马来换。一匹战马换一车盐,外加十箱泡面。”部族首领问泡面是啥,商人现场泡了一碗。首领吃完,拍桌子:“换!老子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大臣跪劝:“以物易物有辱国体!”李凡嚼着泡面:“能赢就行。”
五年内,周边十二个小国全被打服。有的被揍服,有的被钱砸服,有的纯粹是吃泡面吃上瘾了主动归顺。
地图一摊,李凡用红笔一画:“以后这片大陆,统称大夏。”画完发现红笔漏水,滴了一大坨在版图上。他拿袖子一抹,抹出个歪歪扭扭的疆域线。史官当场崩溃,回去重画了三天。
当皇帝第十年,李凡咳血了。太医说是操劳过度,肺有旧疾——其实就是泡面吃太多,营养不良加熬夜批折子。
他不当回事,继续搞“大夏基建计划”:修路,从京城到边关修了条双向四车道驿道;开运河,把南北水系打通,运粮成本降了六成;办官学,每县一所,夫子工资朝廷发。
还亲自编教材,把《五年科举三年模拟》印了十万册。序言写:“朕当年考试全靠蒙,尔等别学朕。”
临终前三天,他还在跟将领讨论远征海外的航线。地图摊在龙床上,他指着东边一大片空白:“这儿,应该有大陆。朕梦里见过,叫……美什么洲。”
将领面面相觑。李凡叹气:“算了,等后人吧。”
第四天早晨,他靠在龙椅上打盹。梦到自己在玩《文明6》,系统提示“您已病逝,游戏结束”。
惊醒后吐了口血,对太监说:“朕死后……别厚葬,省点钱修水利。”当晚驾崩,谥号“武烈皇帝”。
史书记载:在位十年,拓地三千里,国库充盈,路不拾遗。大夏疆域东到海、西到沙、北到草原、南到雨林,是大陆第一强国。
出殡那天,京城百姓自发上街,每人手里捧着一碗泡面——李凡生前规定,国丧期间不许哭,吃面送行。
再睁眼,李凡趴在出租屋键盘上,脸底下压着《帝国时代》游戏界面——“失败”两个红字闪啊闪。屏幕右下角:2023年11月17日,晚上11点47分。
他摸了摸胸口,不疼了。键盘上还粘着泡面汤渍,干了,硬邦邦的。
手机响,老妈发微信:“儿子,明天面试记得去啊,别又打游戏到半夜。”后面跟了个菜刀表情。
李凡盯着对话框愣半天,回了一个字:“好。”然后默默把游戏卸载,打开求职APP。
投了十份简历,备注栏统一写:“能抗压,擅长战略规划,有团队管理经验(十万人级别)。”
HR打电话问:“什么项目带过十万人?”李凡沉吟三秒:“大型多人沉浸式历史模拟沙盘……算了,您当我吹牛吧。”
HR沉默五秒:“明天面试,穿正装。”
面试那天,李凡穿了件皱巴巴的衬衫,HR问:“你简历写擅长战略规划,举个例子?”
李凡清了清嗓子:“比如,如何用三百人拿下京城。首先,收买守门将领的侄子,其次,半夜翻墙把哨兵敲晕,再次……”
HR抬手打断:“好了,你明天来销售部报到。”
李凡上班第一天,老板让他写周报。他提笔就写:“本周收复失地三处,招降敌军五千,缴获战马八百匹。”
老板沉默良久:“你明天去销售部报到,底薪三千,提成翻倍。”李凡笑了:这不比当皇帝轻松?
后来李凡成了销售部王牌。客户问他秘诀,他叼着棒棒糖说:“简单,先请吃饭,再送泡面,最后告诉他——隔壁公司出价更低,但我能让你当皇商。”
客户当场签单。
偶尔半夜加班,李凡会抬头看窗外月亮。月光洒在写字楼玻璃幕墙上,恍惚间像极了金銮殿的琉璃瓦。
他叹口气,把最后一口泡面汤喝完,继续改PPT。
这辈子,总得把这破游戏打通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