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双开人生穿成贵妃
我严重怀疑,我的大脑偷偷加载了一套无人知晓的双开平行时空系统。
所有人的梦境都是混沌、破碎、转瞬即忘的残影。
唯独我的不一样。
我的梦,是两套完整、连贯、无缝衔接、拥有全部记忆与痛感的真实人生。
上一秒,我是二十一世纪 A大的普通女大学生夏若初,成绩拔尖、性子温和、长相清绝,是旁人眼中颜值与实力并存的校花,每日上课、刷题、逛校园,过着松弛平淡、无灾无难的安稳日子。
下一秒,我魂落盛唐,接管了杨玉环那桩被钉在史书上、千古无解的顶级烂摊子。
马嵬坡兵变的刀光、深宫无尽的算计、安史之乱的烽火、安禄山不死不休的追杀……所有地狱级的苦难,尽数朝我席卷而来。
而这跨越千年、双向互换的背后,藏着一个打败所有正史野史、最残忍也最炸裂的真相:
世人唾骂的祸国贵妃,从来都不是愚蠢骄奢的恋爱脑。她是清醒的智者,是提前预判死局、拼命求生的可怜人,是整个男权皇权时代,最无辜的牺牲品。
我叫夏若初,A大文学院主修、化学院辅修,是学校里为数不多的双修优等生。
长相清秀温婉,性格安静内敛,不炒作不抱团,不爱扎堆八卦,在流言遍地的大学里,几乎零黑点。久而久之,“清冷校花”的标签,便安在了我身上。
我所有小众且偏执的热爱,都给了千年前的盛唐,给了那个被骂了千年的女人——杨玉环。
旁人读唐史,沉迷开元盛世的繁华,艳羡唐明皇与杨贵妃的旷世爱恋,感叹帝王温柔、盛世情深。
只有我,每一次翻阅史料,都只觉得刺骨的意难平。
盛世荣光,归于帝王朝堂、文武百官、天下士族。
乱世罪责,尽数压在一介女子身上。
安史之乱、藩镇割据、盛唐倾颓,所有滔天过错,最后轻飘飘一句“贵妃祸国”,便盖棺定论。
她的确骄奢,的确得宠,的确享尽人间极致荣华。
可翻遍史书,她从未干政、从未弄权、从未结党营私、从未祸乱朝纲。
一个被豢养在深宫、被皇权捧在掌心的女人,凭什么为一个王朝的腐朽、帝王的昏聩、藩镇的野心,背负千古骂名?
我总觉得,杨玉环这一生,太冤、太苦、太不值。
我万万没想到,同情杨玉环成了我悲惨命运的开始。
2 实验爆炸时空撕裂
九月金陵,秋意渐浓,风穿过实验楼敞开的窗,带着秋日独有的微凉,吹散了室内淡淡的试剂味。
下午第二节,是全系最严格的老教授的无机化学实操课。
整个实验室鸦雀无声,只有玻璃棒摩擦烧杯的轻响,试管碰撞的细碎动静。
老教授背着手在过道来回踱步,一遍遍重复着刻入所有学生脑海的叮嘱,语气严肃,字字铿锵:
“化学无侥幸,操作无儿戏。任何一种试剂,随意混搭就是不可逆的事故,不要凭感觉、不要存侥幸,一步错,就是万丈深渊。”
我穿着干净规整的白大褂,站在靠窗的实验台前,指尖捏着玻璃棒,专注地配比常规溶液。
动作标准,步骤娴熟,全程一丝不苟。作为双修优等生,这种基础实验,我早已烂熟于心。
周围同学都在低头实操,气氛安静又规整,没人预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爆沸,会撕开阻隔千年的时空裂缝,让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彻底错位互换。
砰——!!!
刺耳的巨响骤然炸裂耳膜!
刺眼的白色浓烟瞬间吞噬整间实验室,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震得桌椅剧烈震颤。
玻璃试管、烧杯成片炸裂,锋利的碎片四处飞溅,落地发出清脆又惊悚的碎裂声。
极致的失重感猛地攥住我的四肢百骸,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力硬生生扯出躯体。
天旋地转,混沌漆黑。
耳边同学的惊呼、老师的呵斥、器械炸裂的轰鸣、桌椅倒塌的声响,层层叠叠,又在瞬息间全部远去、剥离、消散。
我的世界,骤然黑屏,随即双线跳转,横跨千年光阴,落地重生。
3 贵妃空降现代校园
白烟缓缓褪去,狼藉遍地的实验室慢慢恢复清晰。
惊魂未定的同学们互相搀扶着起身,检查彼此的伤势,小声后怕地议论着刚刚的爆炸意外。
唯有站在操作台中央的“夏若初”,彻底变了一个人。
那双原本清澈干净、盛满现代少女朝气与温柔的眼眸,此刻彻底换了神韵。
里面没有惊吓,没有惶恐,没有被炸懵的呆滞。
取而代之的,是深宫二十年沉淀的雍容沉静,是劫后余生的极致狂喜,是跨越千年、置身陌生天地的茫然与错愕。
她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纤细素白、没有半点珠翠护甲的双手,看着身上素净单薄、毫无纹饰质感的白色布衣,瞳孔微微震颤。
抬眼望去,满眼都是从未见过的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排列整齐的陌生桌椅,墙壁上密密麻麻、横竖怪异的陌生文字。
千年盛唐的宫阙、雕梁画栋、锦绣琉璃、朱红宫墙,尽数消失不见。
翻天覆地的时空落差,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三秒。
短暂的呆滞过后,劫后余生的庆幸席卷全身,一句响彻整间教室、尬穿地心的千古台词,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太好了……我活下来了。”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三秒的绝对安静后,所有同学纷纷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满脸错愕,瞳孔地震。
刚刚快步赶来的老教授,脸上满是担忧,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无奈与心疼:
“夏若初?是不是被炸懵了?别怕,老师在,哪里不舒服赶紧说,别硬撑。”
所有人下意识默认:温柔内敛的校花被实验室爆炸吓破了胆,炸出了后遗症,神志不清了。
没人知晓,没人窥探,更没人相信。
此刻这具容貌倾城、备受追捧的现代校花躯体里,住着的是刚刚在马嵬坡精心布局、假死逃生、却遭遇时空异变、意外身死的大唐杨贵妃——杨玉环。
她拼尽半生谋划的生路尽数崩塌,逃过了血染黄沙、千古殒命的必死残局,却阴差阳错,坠入了千年后的二十一世纪。
从此开启了一场离谱、笨拙、治愈又安稳的现代校园重生之旅。
4 魂落马嵬坡死局
同一时刻,一千三百多年前。
黄沙漫天,秋风凛冽,衰草连天。
马嵬坡破败的荒山佛堂外,杀气滔天,刀兵林立。
身披寒甲、手持利刃的龙武军层层围堵,铁甲铿锵,旌旗萧瑟,震天的嘶吼撕碎了萧瑟秋风,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
“贵妃祸国,妖颜乱政!不诛杨氏,三军不发!”
“请陛下赐死贵妃,以安军心,以定天下!”
冰冷、决绝、不容置喙的逼命声,层层叠叠,灌入破败的佛堂之内。
我猛地睁眼,剧烈的窒息感死死裹住四肢百骸,喉咙干涩刺痛,胸腔翻涌着濒死的剧痛,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沉重华贵的锦绣凤袍累赘缠身,凌乱的金步摇、凤钗珠翠散落满地,发丝凌乱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血腥味、黄土的燥热味、乱世山河破碎的悲凉气息。
海量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汹涌的潮水,疯狂涌入我的脑海,冲击得我头痛欲裂,神魂震颤。
短短十秒,我全盘接收了杨玉环从小到大二十年的完整人生记忆,读懂了深宫所有阴谋算计,看透了安史之乱的前因后果,更是彻彻底底知晓了这场千年灵魂互换的全部惊天真相。
那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被坑惨了。
史书里那个骄奢天真、任人摆布、祸国殃民的杨贵妃,根本不是世人认知的模样。
她不蠢、不娇憨、不恋爱脑、更不是任人宰割的菟丝花。
她心思缜密,洞察人心,通透冷静,极具远见与城府。
早在半年之前,她就从朝堂暗流、藩镇异动、安禄山日益膨胀的野心里,精准预判了所有结局。
她预知了安史之乱的爆发,预知了长安必破、帝王弃城而逃,预知了马嵬坡兵变,更预知了自己会成为王朝崩塌的替罪羊,被三军逼死,背负千古骂名,惨死荒坡。
她看透了帝王的凉薄,看透了朝臣的自私,看透了乱世的残酷。
她怕死。
她想活。
她不甘心做皇权博弈的牺牲品,不甘心耗尽半生荣华,最后落得身死名裂、遗臭万年的下场。
所以,她赌上自己所有的财力、人脉、权势,耗时整整半年,布下了一场天衣无缝的假死逃生大局。
5 假死局变真死局
第一步,寻貌替身:暗中寻访容貌身形七分相似的孤女入宫,长期调教言行仪态,打造高仿替身。
第二步,打通人脉:重金收买宫人、禁军与当地眼线,敲定兵变细节,算计各方人心。
第三步,预留退路:开凿后山密道,备好车马盘缠、身份文书,安排亲信接应。
第四步,巧设假死:配制假死秘药,服药后气息脉搏暂停,伪装身亡骗过众人。
整套布局,面面俱到,毫无破绽。
她算准了玄宗的懦弱凉薄,算准了将士的愤怒诉求,算准了朝臣的明哲保身,算准了兵变的每一个细节。
只要计划顺利落地,替身替她赴死,三军心安,大军撤离,她便可从密道脱身,隐于山野,改名换姓,远离朝堂纷争,安然度过后半生。
她本可以赢。
她本可以挣脱千古宿命,活下来。
奈何天道不公,命运弄人。
就在她服下假死药,静静躺卧佛堂,静待大局落定、脱身逃生的最后一秒。
时空乱流骤然突袭,毫无预兆,无解可避。
所有精心布局,瞬间全盘崩塌。
待命数年的亲信莫名失联,提前数月挖掘的密道莫名塌方封堵,精心调教半年的完美替身凭空消失,所有铺垫、所有后手、所有退路,尽数作废,化为泡影。
完美假死局,硬生生变成了真死局。
她魂魄溃散、不甘殒命的最后一瞬,恰好撞上了现代实验室爆炸撕开的千年时空裂缝。
于是,命运开了一场最荒唐、最残忍的玩笑。
她挣脱了乱世死局,灵魂穿越千年,空降二十一世纪,接管了我安稳平凡、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
而我,一个遵纪守法、认真读书、从未害过任何人的现代普通女生,被强行拽入千年之前,替她接下了这满盘皆输的乱世烂局,替她直面刀兵相向、生死追杀、千古骂名。
我躺在冰冷荒芜的黄土地上,听着门外震天动地的逼命嘶吼,感受着浑身的酸软与濒死的绝望,心底只剩无尽的吐槽与不甘。
合着我寒窗苦读十几年,乖乖上学、认真生活,跨越千年时空,就是专门来给大唐顶级冤种美人填坑、收拾烂摊子、替死渡劫的?
这天道,未免太过离谱,太过不公!
6 贵妃校园闹乌龙
自从杨玉环的灵魂接管了我的身体,A大公认的温柔校花,彻底换了一副画风。
深宫二十年沉淀的贵妃气度与尊卑习性,和松弛随性的现代大学生活,形成强烈割裂。
她日日窘境迭出,不过半月,昔日受人追捧的完美校花,便成了全校眼中孤僻傲慢的怪人,口碑尽毁。
杨玉环饱读盛唐诗书,工楷书、通雅言,擅诗词音律,是盛唐才女。可面对简体字、现代普通话与新式学科,她如同文盲。
课堂之上,老师语速飞快,陌生术语、迥异文法令她全然听不懂。课本上简体字形简约,与繁体楷书差别巨大,满纸天书。
往昔她挥笔成诗,艳惊宫闱;如今静坐课堂,目光空洞,呆望黑板。同学们刷题应答,唯有她端正静坐,似一尊无神玉像。
同桌问:“若初,这道高数太难,你讲讲思路?”
她轻蹙蛾眉,优雅却茫然,沉默不语。
众人皆以为爆炸损伤了她的头脑,昔日学霸就此废了。
长于深宫的杨玉环,只见过夜明珠、琉璃鎏金这类珍宝,从未见识现代器物。
初见手机屏幕自行亮起,光影闪动,她惊得后退,认定这无需明火发光的小盒子是邪祟。室友叫她接电话,她仪态优雅,却满心惊惧,执意不肯触碰。
第一次乘电梯,金属门自动开合,轿厢悬空升降,勾起她对深宫机关陷阱的恐惧。她在门口伫立良久不敢踏入,全程攥紧室友衣袖,浑身紧绷,待到电梯落地,才松了口气,如同逃过一劫。
饮水机、感应灯、空调、投影,寻常电器在她眼中皆是妖术异象。她每日在好奇与恐惧之间挣扎,行事步步小心。
深宫二十年,尊卑侍奉早已刻成本能。住进宿舍,她习惯示意室友添水、拾物、分担重物,举止从容,并无刻意刁难,只是遵从自幼熟习的规矩。
起初室友怜惜她受创受惊,处处包容。可日复一日理所当然的使唤耗尽耐心,矛盾爆发。室友直言她性情大变,一味摆架子要人伺候,同学之间本就平等,无人该服侍她。
杨玉环满心茫然。于她而言,主仆尊卑天经地义,她不懂现代平等独立的理念。新旧观念剧烈冲撞,她社交处处碰壁,慢慢被室友疏远。
原身夏若初穿搭青春简约,杨玉环却嫌校服粗陋无华,十分抗拒。
她行走坐卧带着宫廷养成的仪态,脊背挺直,步履端凝。校园里众人嬉笑奔跑,唯独她缓步静立,一身古韵,像古画仕女误入尘世。路人频频观望偷拍,流言四起,全校都觉得昔日校花变得清高古怪,往日好感尽数消散。
从前杨玉环居于深宫,日日享用工序繁复、摆盘精致的御膳珍馐。食堂重油粗简的大锅菜,却令她触筷难食,味同嚼蜡。
她不肯将就,日渐清瘦。旁人只赞她自律,唯有她知晓,是粗简饭菜难以入口。
高数、化学、思政等现代学科于她尽是天书。听课难懂,测验失利,成绩断崖下滑。辅导员数次约谈劝她振作,警示挂科留级的后果。
她表面温顺聆听,内心毫无波澜。她精通诗词乐舞、权谋人心,对现代数理理论毫无兴致。比起苦读应试,她更怕重回杀机四伏的盛唐乱世。
现代生活虽平淡枯燥,却拥有深宫难求的安稳自由。没有宫斗,没有帝王牵绊,没有生死危局。她贪恋这份烟火安宁,暗下决心,纵使摆烂受非议,也绝不舍弃这偷来的新生。
短短半月,一桩桩乌龙传遍校园,她黑料缠身。
课间凭栏咏诵唐诗,被学生会抓拍通报举止怪异;同学帮她捡书,她行宫廷古礼道谢,令对方手足无措;男生出手帮忙搬书,她视作理所应当,由此滋生诸多绯闻流言。
众人皆觉她冷漠傲慢,无人明白她只是凭着深宫旧规,笨拙适应新世界。流言孤立她都不在意,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逃出生天,挣脱必死的宿命。
7 霓裳舞惊全校
就在杨玉环摆烂度日、黑料遍地、被全校诟病孤僻傲慢、厌学摆烂的人生低谷时,A大一年一度的金秋文艺节,悄然而至。
也正是这场万众瞩目的文艺盛会,让她逆风翻盘,一曲封神,彻底逆转全校风评,惊艳了整座校园。
班级文艺节目报名冷清,无人愿意上台献丑,生怕失误翻车、沦为全校笑柄。
班委看着空白的节目名单,万般无奈之下,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直接替状态低迷、争议缠身的夏若初,报了唯一一个单人古典舞节目。
消息一出,全校哗然,坐等吃瓜看戏。
所有人都笃定:如今的夏若初厌学摆烂、性情孤僻、毫无状态,早已不是当初的完美校花,上台必定紧张翻车、当众社死,沦为全校笑柄。
一时间,论坛嘲讽、吃瓜言论层出不穷,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出丑。
文艺节当晚,学校大礼堂座无虚席,灯光璀璨,人声鼎沸,全校师生齐聚一堂,热闹非凡。
流行歌舞、说唱脱口秀、情景短剧、诗歌朗诵……一个个节目轮番上场,热闹鲜活,却终究流于普通,无甚惊艳。
观众席的热情渐渐消磨,不少人低头玩手机、小声闲聊,氛围渐渐平淡。
直到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响起,报出本场最后一个压轴节目:
“接下来,有请夏若初,为我们带来单人古典舞——《霓裳羽衣》。”
话音落下,全场灯光骤暗。
一束柔和的聚光灯,精准汇聚舞台中央。
舞台中央,少女一身素净白裙,无华丽汉服、无珠翠配饰、无浓妆艳抹、无特效加持,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可她静静伫立的那一刻,喧闹的大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那是沉淀二十年盛唐宫廷的绝代风骨,是寻常人间烟火百年养不出的雍容气度。
身姿挺拔舒展,肩颈线条优雅绝美,眉眼淡然疏离,自带千年古韵,清冷又华贵,温柔又疏离。
轻柔舒缓的古风伴奏,缓缓流淌在整个礼堂。
下一秒,她抬腕、旋身、垂眸、抬步。
失传千年、只存于史书笔墨、世人只闻其名未见其形的霓裳羽衣舞,时隔千年光阴,在现代校园舞台,盛世重现。
抬手,是长安月色温柔,清风渡星河;
落步,是盛唐山河锦绣,烟雨覆京华。
身姿轻盈似流云回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没有刻意炫技,没有张扬卖弄,没有刻意讨好观众,只有历经繁华后的从容淡然,见过盛世起落的华贵疏离。
一舞起,梦回大唐。
台下上千师生,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渐渐屏息凝神,再到彻底失神忘我。
直到此刻,众人才真正明白:古画美人,真的可以走出史册,落于人间。
8 风评惊天大逆转
一曲终毕,余韵悠长,风月留白。
尖叫、欢呼、喝彩、掌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现场同学疯狂拍照录像,手机灯光星光点点,瞬间刷屏朋友圈、校园论坛。
短短几分钟,校园论坛爆帖刷屏,词条一路飙升:
#A大校花霓裳舞封神
#这才是真正的唐朝美人
#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绝代风华
#夏若初古韵天花板
全网、全校风评,完成一百八十度极致逆转。
曾经的孤僻怪异,变成了清冷脱俗、不染尘俗;
曾经的摆烂厌学,变成了淡泊名利、不屑俗世喧嚣;
曾经的傲慢无礼,变成了仙气疏离、温润自持。
所有误解、非议、嘲讽,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全网道歉、路转粉、死忠粉暴涨。
全校追捧、围观偷拍、告白情书络绎不绝,她一夜之间,重回巅峰,成为全校公认的颜值与气质天花板。
可身处万丈荣光、万众追捧中心的杨玉环,心底只有惶恐与不适。
盛唐宫廷的追捧,是尊卑有序、心怀敬畏、不敢僭越的虔诚朝拜,庄重肃穆,分寸有度。
而现代校园的追捧,是肆无忌惮的围观消费、随意议论、肆意窥探、过度热情。
汹涌的人气、炙热的目光、无孔不入的关注,让她无所适从,满心疲惫。
她从未想要万众瞩目,从未想要盛名缠身。
她所求的,从来都只是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平凡余生,是无人打扰的松弛自在。
她贪恋人间安稳,却厌恶俗世喧嚣。
只是她尚且不知,千年之前,那个她拼死逃离的乱世,我正替她承受着无尽杀伐、颠沛流离、生死追杀。
她在现代享受的每一分松弛安稳、每一寸人间烟火,都是我在千年乱世里,九死一生、拼命挣扎换来的错位时光。
镜头折返千年之前,重回马嵬坡的乱世绝境。
我静静躺卧在冰冷的黄土之上,彻底接收完杨玉环的全部记忆,读懂了这场千年冤案的所有真相,看透了天道的无情捉弄。
她通透清醒、筹谋深远、步步为营,耗尽半年心血铺好所有生路。
奈何人算千般好,不敌天道一丝恶。
9 怒怼军保性命
时空乱流撕碎了她所有的隐忍与努力,所有后手尽数作废,只留给我一个无解、必死、孤立无援的顶级烂局。
亲信四散失联、密道塌方封堵、替身凭空消失、所有底牌清零、千古骂名焊死、帝王凉薄无情、朝野人人敌视、安禄山恨之入骨。
除了一张倾城绝色的脸蛋、一身累赘华贵的凤袍,我一无所有、无依无靠、四面楚歌。
佛堂门外,将士的逼命嘶吼依旧震天动地,刀光凛冽,杀气森森,无人愿意给我半分生机。
帘外,唐玄宗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懦弱帝王最后
“玉环,三军哗变,民心难平,朕……护不住你,别无选择。”
千古传颂的帝妃深情,盛世不离不弃的恩爱缠绵,在乱世生死面前,薄如蝉翼,不堪一击。
盛世宠爱是真,乱世弃爱是真;百般宠溺是真,凉薄自保更是真。
我心底只剩冰冷的嘲讽,与不甘的执拗。
凭什么?
凭什么她精心求生、从未害人,却要落得身死名裂?
凭什么我无辜跨界、安稳度日,却要替她背负千古罪责,赴这场必死之局?
我绝不认命,绝不顺从这荒唐宿命!
我撑着浑身酸软、濒死虚弱的躯体,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挺直脊背,撑着地面站起身来。
凌乱的凤钗垂落鬓边,发丝凌乱斑驳,脸色苍白如纸,可我的眼眸却清亮通透、冷静决绝,没有半分怯懦、半分绝望、半分求饶。
迎着满场刀光剑影、漫天杀气,我声音虚弱沙哑,却字字清晰、铿锵有力,穿透所有喧嚣与嘶吼,震彻全场:
“臣妾无罪,何以赐死?天下大乱,藩镇割据,王朝倾颓,天下之乱,岂在一妇人?”
短短一句话,问懵了所有持刀将士,问呆了满朝文武百官。
在所有人的固有认知里,杨贵妃娇憨软糯、恃宠而骄、爱哭爱闹、胸无城府、毫无主见,只是一个依附帝王、沉溺荣华的娇弱女子。
世人从未见过这般冷静通透、条理清晰、直面三军杀伐、对峙乱世格局的杨贵妃。
所有人心底同时升起同一个念头:贵妃变了。
不止性情变了,心性、格局、眼界、气魄,尽数打败从前,判若两人。
满场杀气,骤然凝滞半分。
我不给任何人猜忌探查、细细深究的机会,立刻调动脑海中熟记百年的唐史大局,结合当下战乱局势、藩镇隐患、军心乱象、天下大势,层层剖析,句句戳中要害。
我细数安史之乱的根源,拆解藩镇兵权过重的隐患,点破帝王朝政的弊端,剖析三军哗变的真实私心,讲明斩杀贵妃根本无法平定战乱、安定天下的真相。
全程不乞怜、不落泪、不示弱、不辩解私情。
只以大局说话,以利弊周旋,以时局拖延生机。
我精准抓住了唐玄宗心底的犹豫不舍,抓住了将士内心的顾虑短板,抓住了朝堂文官的权衡利弊。
硬生生从铁板钉钉、必死无疑的绝境里,拖延出了一线转瞬即逝的生机。
三军嘶吼渐歇,漫天杀气渐收,持刀将士缓缓退让,紧绷的死局,暂时松动。
兵变暂缓,我保住了转瞬即逝的性命。
10 乱世求生路开启
随后,我跟着仓皇落魄、狼狈西逃的帝王队伍,踏上了漫漫西逃之路。
踏出破败佛堂的那一刻,黄沙扑面,满目疮痍,山河破碎,哀鸿遍野。
乱世的悲凉、苍生的疾苦、王朝的落幕,尽数映入眼帘,刻入心底。
我无比清醒地明白:
我侥幸从马嵬坡死局活了下来,但我的地狱级乱世求生剧本,才刚刚拉开序幕。
西逃路途,颠沛流离,饥寒交迫,人心惶惶,危机四伏。
我彻底摒弃了杨玉环从前骄奢任性、张扬跋扈的过往,收敛了所有华贵姿态、贵妃傲气。
从此低调隐忍、谨言慎行、步步筹谋、事事周全。
不争帝王宠爱,不贪荣华富贵,不惹后宫纷争,不触朝堂忌讳,不张扬、不冒头、不树敌。
我默默收拢身边仅剩的零星忠心宫人,悄悄清理原主遗留的宫廷暗账,逐一化解后宫嫔妃积压的敌意与陷阱,小心翼翼规避朝堂文官蓄谋已久的弹劾构陷。
我用现代人的理性思维、全局视角,复盘乱世整体格局,凭借精准的历史先知,提前预判藩镇动向、战乱蔓延路线、朝堂暗流危机、各方势力野心。
数次在危难来临之前,出言点醒迷茫懦弱的唐玄宗,规避祸端、稳住残局、保全随行队伍。
身边所有宫人、侍卫、朝臣,从最初的诧异猜忌、小心翼翼,到渐渐敬畏折服、真心信服。
人人都说,贵妃经此兵变惊魂,大病一场之后,彻底脱胎换骨,通透聪慧、深谋远虑、沉稳大气,远超从前。
只有我自己心知肚明。
我不是性情大变,我是换了一个灵魂。
我不是幡然醒悟,我是绝境求生,逆天改命。
我曾天真以为,凭借我的先知记忆、冷静心性、现代思维、超强韧性,足以改写史书宿命,避开所有死亡结局,在这乱世安稳活下去。
直到那个名字,再次笼罩我的人生,成为我此生无解的死劫——安禄山。
我才彻底明白,有些深埋数年的孽缘、蚀骨彻心的恨意,从一开始,就注定无解,注定不死不休。
11 洗旧怨埋死劫
安禄山的叛乱,从来都不止是野心作祟、夺权篡位那么简单。
他蓄势数年、赌上一切发动安史之乱,倾覆盛世大唐,夺权争霸天下。
支撑他所有隐忍、蛰伏、筹谋、冒险的核心执念,是深埋心底数年、蚀骨焚心、永不消散的私人恨意。
这段被正史轻轻带过、野史广为流传的“贵妃洗三”事件,是杨玉环此生最大的孽缘,也是我穿越盛唐之后,躲不开、逃不掉的专属死劫。
多年前,安禄山为攀附皇权、稳固自身藩镇地位,极尽谄媚卑微之能事。
他放下一方节度使、手握重兵、雄霸一方的尊严,主动跪拜认下比自己小十几岁的杨玉环为养母。
人前卑躬屈膝、百般讨好、恭顺卑微、感恩戴德,将谄媚伪装到极致,骗取帝王与贵妃的全然信任。
彼时的杨玉环,年少单纯、娇憨贪玩、毫无城府、心思纯粹。
她久居深宫,日日面对规矩礼法、枯燥繁华,心性天真烂漫,不懂人心险恶,不懂伪装隐忍。
民间素有新生儿出生三日“洗三贺岁”的风俗,寓意洗去尘秽、平安顺遂。
她一时兴起,便将民间风俗照搬至深宫,当做一场新鲜的宫廷玩乐。
在安禄山生辰之日,她童心未泯,亲自为体型肥硕、魁梧粗壮的义子洗浴更衣。
洗浴完毕后,更是效仿稚童礼俗,用柔软的婴儿襁褓将他层层裹住,放置在华丽锦榻之上,当做孩童一般嬉笑逗乐。
满堂宫人围观打趣,宫廷笑语满堂,热闹非凡。
唐玄宗得知此事后,不仅没有半分不悦、不觉得有失皇家体统,反而兴致勃勃赶来围观,龙颜大悦,大手一挥,重赏“洗儿钱”,将这场荒唐的宫廷闹剧,推向举国皆知、人人谈笑的地步。
帝王贵妃的一时贪玩、无伤大雅的宫廷趣谈、随心所欲的戏谑消遣。
却彻底碾碎了安禄山所有的尊严、傲骨、脸面。
他是手握重兵、镇守一方、权倾朝野的藩镇诸侯,本该受人敬畏、万人臣服。
却沦为全天下最大的笑柄,被朝野上下、黎民百姓肆意调侃、嘲讽鄙夷。
极致的屈辱、羞耻、愤恨、不甘,日夜啃噬他的心肺,扎根心底数年,从未消散半分。
12 安禄山识破破绽
人前,他依旧恭顺谦卑、唯唯诺诺、感恩戴德、俯首称臣,伪装得天衣无缝。
人后,他恨意滔天、杀意蛰伏、隐忍筹谋、伺机报复。
原主杨玉环天真烂漫、毫无防备,半点没有看穿他温顺外表下的阴狠与偏执。
但我知道。
从我穿越过来、接收所有记忆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无比清楚这场旧怨的致命性。
所以我极致避嫌、全程疏远、恪守君臣礼法、分寸拿捏得当。
我不再与他亲昵说笑、不再肆意调侃、不再破格纵容、不再逾矩相处、不再毫无防备。
我以最得体、最疏离、最规矩、最正常的君臣姿态,对待这位手握重兵的藩镇节度使。
我以为,只要我彻底规避过往所有错误,斩断所有纠葛,就能化解这段陈年旧怨,避开他的滔天恨意,保全自身性命。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的正常,恰恰是我最大的破绽。
往日的杨玉环,随性肆意、娇憨贪玩、无尊卑、无防备、亲昵放纵、肆意调笑。
如今的我,冷静疏离、警惕万分、礼法森严、步步谨慎、句句有度。
数次入朝觐见、私下偶遇,阴鸷多疑、心思缜密、洞察人心的安禄山,一次次假意朝拜、刁钻试探、言语套话。
我接不住原主从前轻浮亲昵的旧话术,演不出昔日天真娇憨的姿态,挡不住他精心设计的层层陷阱。
破绽百出,无所遁形。
仅仅数次试探,他便彻底看穿了所有隐秘。
眼前的杨贵妃,性情变了,心性变了,格局变了,灵魂变了。
那个天真愚蠢、肆意折辱他、让他恨之入骨、可以任由他报复泄恨的杨玉环,彻底消失了。
他隐忍数年、日夜惦记、盼着一朝得势便可肆意报复、洗刷屈辱的执念,瞬间落空。
积攒数年的屈辱,没了宣泄口。
隐忍半生的恨意,没了报复对象。
旧仇未报,新恨滋生。
极致的偏执与阴狠,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既然昔日欺辱他的贵妃已然消逝,那眼前这个取代她、聪慧冷静、看透他所有野心、处处防备他、步步碾压他的女人,就必须替她偿命。
从他识破真相的这一刻开始,属于我的专属追杀令,正式生效,永不撤销。
13 流亡绝境坠悬崖
猜忌落地,执念爆发,野心再无束缚。
安禄山彻底撕下隐忍数年的温顺伪装,蓄势多年的兵力、筹谋数年的计划,尽数启动。
安史之乱,彻底爆发。
战火燎原千里,狼烟遮蔽日月,铁骑踏碎山河,盛世繁华尽数倾覆。
百年开元盛世,一朝崩塌,沦为焦土炼狱。
长安失守,帝都沦陷,百官逃窜,黎民流离,盛唐不复存在。
可他举兵叛乱、夺权争霸后的第一件事,不是稳固战局、不是攻占城池、不是收拢兵权、不是登基称帝、不是平定天下。
他调动数万精锐死士,放弃前线战局,无视军心浮动,不惜耗费所有人力物力,跨越半壁乱世山河,只为全城搜捕、追杀我一人。
弃天下大局于不顾,弃万千将士性命于不顾,弃霸业宏图于不顾。
倾尽一切,只为报一己私仇,泄数年屈辱。
原主杨玉环的所有退路,早已在时空乱流中尽数崩塌、清零作废。
我无密道可逃、无亲信可用、无接应可等、无后手可依、无靠山可凭、无生路可走。
唐玄宗自顾不暇、懦弱自保,对我避之不及;文武百官明哲保身、冷眼旁观、无人相助;乱世之中,人人自顾不暇,何来援手?
我彻底陷入孤立无援、四面绝境的死局。
从此,我开启了长达数年、暗无天日的乱世流亡生涯。
我褪去一身锦绣凤袍,换上粗糙破旧的布衣荆裙;洗去倾城妆容,抹掉所有华贵痕迹;刻意敛去眉眼风华,遮掩贵妃气度,伪装成最普通的乱世流民。
从宠冠六宫、名满天下的盛唐贵妃,一朝跌落尘埃,成为颠沛流离、无人问津、人人可欺的乱世浮萍。
昼伏夜出,露宿荒山野岭,穿山越谷躲避追兵,隐于市井规避搜捕。
我吃过难以下咽的草根树皮,喝过浑浊沉淀的泥水山泉,熬过寒风刺骨的漫漫寒冬,忍过烈日灼人的酷暑盛夏。
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尊处优的娇贵躯体,被乱世磨出层层厚茧,满身风霜伤痕,斑驳狼狈。
我凭借现代人的冷静逻辑、超强求生韧性、熟记于心的历史大势,极限求生,逆天挣扎。
我精准预判追兵的围剿路线,提前规避战乱核心区域,绕开各方藩镇势力的管控范围,躲开一次又一次全城搜捕、层层围剿。
无数次绝境逃生,无数次死里求生,无数次逆风翻盘。
我始终不肯认输,不肯认命。
杨玉环人算尽输,败给天道无常的 BUG。
我人力尽拼,凭什么还要重蹈覆辙,输给既定的史书宿命?
我拼命挣扎、拼命求生、拼命改命,一年又一年,熬过一场又一场死局,扛过一次又一次绝境。
可天道无情,宿命既定,人力终究有限。
我熬过了所有能熬的苦难,扛过了所有能扛的绝境,最终还是被逼至一座荒芜死寂的深山之巅。
身后是万丈悬崖,身前是层层合围的精锐追兵。
刀枪林立,甲胄森森,铁骑围堵,退路全无,绝境无生。
我孤身立在荒山绝境之巅,望着满目疮痍、支离破碎的万里山河,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的追兵铁骑,忽然彻底释然了。
杨玉环算尽天机、筹谋半生,天道不让她活。
我拼尽人力、逆天改命,天命不让我赢。
她智绝无双,我坚韧不拔。
两个一心求生的人,双双抗争,双双徒劳,双双败给了无情天命。
人间所有隐忍、所有筹谋、所有挣扎、所有不甘,在宿命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刀光凛冽,破空而下,寒芒刺眼。
两世人生画面,在我脑海中瞬间重叠交错。
现代校园的梧桐清风、课堂铃声、松弛青春、安稳岁月、室友闲谈、烟火人间。
盛唐深宫的风月繁华、宫墙算计、乱世黄沙、颠沛流亡、刀光剑影、必死绝境。
两世悲欢,两世浮沉,两世挣扎。
所有爱恨、所有执念、所有不甘、所有遗憾,尽数归零。
极致的黑暗席卷而来,我的意识,彻底沉入无边死寂。
千年乱世挣扎,至此落幕。
14 次爆炸归位
我在盛唐荒山绝境惨死的同一瞬间,千年之后的二十一世纪,A大化学重修实验课,如期开展。
实验楼依旧是初秋的模样,梧桐风软,阳光和煦,一切如常。
杨玉环依旧顶着我的身体,静静站在熟悉的实验台前。
历经半个学期的现代生活,她依旧看不懂仪器刻度、分不清化学试剂、不懂半点实验禁忌、完全无视所有安全操作规则。
深宫长大的她,天生无法理解现代化学的原理与风险。
她的脑海里,只残留着一个模糊又深刻的执念:
上一次实验室爆炸,让她逃离了必死的乱世宿命,重获新生,拥有了安稳余生。
在她懵懂的认知里,爆炸,是她的生机,是她的好运,是上天赠予她的重生机缘。
身旁的老教授依旧在反复叮嘱安全操作,一遍遍强调试剂混搭的致命禁忌,语气严肃,再三警示。
周围的同学全都严谨规范、步步有序、认真实操,无人敢存半分侥幸。
唯独她,心不在焉,随心随意,凭着自己的感觉,随意抓取试剂,肆意倾倒混搭。
错误配比,禁忌相融,危险瞬间滋生。
滋滋——
白色浓烟骤然翻涌,滚烫热浪冲天而起,剧烈的化学反应瞬间爆发。
轰隆——!!!
第二次惊天爆炸轰然炸响,再度撕裂实验室的空气,重启了那场跨越千年的时空裂缝。
巨大的时空拉扯力席卷整间实验室,精准锁定了错位千年的两缕灵魂。
寄宿在现代躯体里、偷活了半世安稳的杨玉环魂魄,被时空洪流强行拖拽,剥离现代肉身,原路遣返,重回盛唐的躯体之中,归位属于她的史书宿命、千古结局。
消散千年、陨于乱世的我的意识,被时空之力尽数重置、完整召回,稳稳归回属于我的现代躯体。
持续数月的千年双向灵魂互换,彻底落幕。
所有时空破格、所有命运错位、所有逆天改命、所有人间挣扎,尽数被天道无情抹平。
世间再无错位浮生,再无跨时空替命,再无逆天改局。
万物归位,轨迹重置,一切回归原本的岁月轨迹。
15 年浮梦终释然
我在大学柔软舒适的寝室床上,缓缓睁开双眼。
阳光洒满寝室,温暖和煦,室友们躺在床上闲聊说笑,语气轻松,岁月安然。
寝室干净整洁,校园安稳无恙,生活平淡松弛,烟火温柔。
我缓缓抬起双手,肌肤白皙干净,细腻光滑,没有半点乱世留下的风霜厚茧、伤痕斑驳。
没有颠沛流离的狼狈,没有刀光剑影的恐惧,没有饥寒交迫的疾苦,没有必死绝境的绝望。
一切都是我熟悉的、平凡安稳的大学生活。
室友转头看着我失神的模样,笑着打趣:“若初,你睡了一下午啦!
是不是做噩梦被吓懵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噩梦?
我怔怔失神,眼底翻涌着两世千年的悲欢离合、起落浮沉,心底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那不是梦。
那是两段无比真实、刻骨入魂、痛彻心扉、终身难忘的完整人生。
我清晰记得杨玉环身居深宫、洞察死局、半年筹谋、精心布局、假死崩盘、不甘殒命的万般憋屈与绝望。
记得她初入现代、懵懂笨拙、全程社死、被人误解、被人非议、却贪恋人间自由安稳的温柔纯粹。
记得她一曲霓裳封神、惊艳世人、登顶荣光、却厌倦喧嚣、只求平淡余生的通透淡然。
我也清晰记得自己穿越盛唐、接手烂局、步步为营、绝境求生、数年流亡、拼尽一切、最终力竭惨死的无尽悲凉与不甘。
记得安禄山深埋数年的刻骨屈辱、偏执恨意、无休止的跨山河追杀。
记得乱世山河破碎、苍生流离、人心凉薄、天命无情的极致绝望。
世人读史,寥寥数笔,定论千古。
只知马嵬坡下玉环香消玉殒,只道红颜祸国、妖颜乱政,只叹帝王情深、美人薄命。
无人知晓,无人读懂,这千古定论背后,藏着怎样的隐忍、挣扎、委屈与不甘。
唯有我,带着完整的两世记忆,看透了这场跨越千年的所有真相。
她曾拼尽全力、倾尽所有、赌上余生,只想好好活着,挣脱宿命枷锁。
我曾跨越千年、遍历苦难、拼尽人力,只想逆天改命,逃出必死死局。
可天道无情,宿命难破,人力终究有限。
所有筹谋、所有挣扎、所有不甘、所有执念,历经千年浮沉,最终尽数归于虚妄。
人间浮梦一场,千年悲欢一空。
唯有两段刻骨铭心、独一无二的浮生岁月,永远留存于我的记忆深处,岁岁难忘,终身铭记。
16 番外
我叫杨玉环。
无人知晓,我这一生,藏着一场跨越千年、无人得知的浮生大梦,一场偷来的人间平庸与安稳。
世人皆说,我骄奢跋扈、愚蠢天真、沉溺情爱、祸乱朝纲,是活在云端、不知人间疾苦、拖累盛世崩塌的红颜祸水。
可唯有我自己清楚,我从来都不愚笨,不懵懂,不恋爱脑。
安史之乱将至的风声,朝堂暗流的汹涌凶险,藩镇势力的狼子野心,马嵬坡注定的死局宿命,我早在半年之前,就看得通透彻底。
我深知,盛世崩塌,王朝倾覆,所有罪责,最终都会压在我一介女子身上。
我深知,帝王情爱最是凉薄,繁华落幕,我便是第一个被舍弃的弃子。
我不甘心束手待毙,不甘心白白送死,不甘心背负千古骂名,遗臭万年。
所以我筹谋半年,步步为营,替身、密道、亲信、退路、后手,样样周全,布下天罗地网,只为换一场平安余生。
我机关算尽,智绝深宫,唯独算不到天道无常,命运弄人。
那场突如其来的时空乱流,碾碎了我所有的隐忍与努力,撕碎了我全部的生路与希望。
精心布局的假死局,硬生生变成真死局。
我满心不甘,魂魄飘摇,却意外坠入千年后的人间,偷来一场岁岁平安的余生。
那短短数月的现代校园时光,是我这辈子,最松弛、最自在、最无拘无束、最不负本心的日子。
没有森严尊卑,没有宫斗算计,没有帝王情爱牵绊,没有步步惊心的死局,没有日日惶恐的煎熬。
我笨拙地学习简体汉字,小心翼翼地触碰现代电器,慢慢适应平等自由的人间规则,闹了无数乌龙笑话,被人误解古怪傲慢、孤僻摆烂。
可我半点都不委屈,半点都不怨怼。
食堂粗茶淡饭,虽无御厨珍馐精致,却胜在安稳自在,无勾心斗角;
校园烟火寻常平淡,虽无深宫繁华盛大,却藏着深宫百年难求的自由坦荡。
不用讨好帝王,不用忌惮朝臣,不用权衡利弊,不用步步为营。
我只是夏若初,只是千千万万普通大学生中的一员,平凡、自由、松弛、安然。
那场金秋文艺节的霓裳一舞,让我惊艳全校,登顶荣光,收获无数追捧与偏爱。
可无人知晓,那支舞,是我对盛唐最后的回望,也是我对自由人间最温柔的致谢。
我不靠皇权尊贵,不靠帝王偏爱,只靠自己半生习得的技艺,赢得世人平等的欣赏与赞美。
这份底气与荣光,是盛唐万千荣华,从未赠予我的珍贵礼物。
二次爆炸来临的那一刻,我清晰感受到了时空洪流的拉扯之力。
我知晓,我的偷来的余生,到头了。
我被时空之力强行遣返归位,重回盛唐宫墙,重回属于我的宿命轨迹。
再次睁眼,依旧是朱红宫墙、锦绣繁华,依旧是万众追捧、无上荣光。
可我心境已然全然不同。
我终于彻底释然,通透所有因果。
那场我拼尽全力想要逃离的马嵬坡之死,是天命既定、无可更改的结局。
那场凭空掉落的平凡人间,是上天怜悯,赠予我短短数月的温柔救赎。
后来的史书落笔,依旧字字诛心,写我红颜祸国、妖颜乱政、马嵬殒命,千古骂名,万年不变。
世人依旧代代唾我、骂我、贬我,从未有人读懂我的隐忍与求生。
可我早已全然不在乎了。
我见过盛世巅峰,也得过平凡安稳。
我输了既定天命,败给了千年宿命。
却赢过一场独一无二、跨越千年、无人复刻的浮生大梦。
此生遗憾万千,却也,此生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