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书
我猝死在电脑前,再次睁眼,一把刻满猩红符咒的桃木剑,死死抵在我的大动脉上。
锋利的剑刃早已割破皮肉,温热粘稠的鲜血顺着脖颈滑落,浸透衣领。刺鼻的铁锈味钻进鼻腔,每吸入一口气,身体便愈发冰冷。
“陈半仙!畜生!”
清冷的女声在耳边炸裂。
身前的女人一袭黑风衣,长发高束,那张绝美的御姐脸惨白如纸,一双桃花眼猩红充血。
滚烫的泪水砸在我的脸上,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我夫妻一场,我信你、敬你!你为何要用假符害我?!为何要送我入死地!!”
【卧槽!玩大了!穿书了!】
两秒半前,我还在熬夜吐槽一本狗血文。两秒半后,我穿成了这本虐渣爽文里的极品渣男——陈半仙。
而原主这孙子刚干了件缺德事:为了暗网的天价赏金,用一张掺了迷药的废符伪装成聚灵符,把道侣苏清月骗去化工厂,想迷晕了交货。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化工厂里有只红衣厉鬼。原主见势不妙直接跑路,苏清月被假符迷个半晕,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厉鬼撕碎。
现在,这位带着滔天恨意重生归来的女主,正把剑架在我的脖子上。
【狗作者!你特么写的是什么地狱开局!让我穿成这种死渣男,怎么活啊?!】
“说话!你哑了?!”
见我沉默,苏清月手腕猛地发力,剑尖再度刺入皮肉,剧痛让我头皮发麻。
极致的求生欲炸开我的大脑,我嘶吼出声:“女侠且慢!我是穿书过来的!不是原来的陈半仙!”
“要是骗你,天打雷劈!”
苏清月凄厉地笑了一声,眼底的疯狂更甚:“穿书?这种哄三岁小孩的借口,你也敢说?!”
话音落下,她高高扬起桃木剑,携着必杀之势,直直对着我的咽喉刺来!
生死一线!
我闭眼疯狂回忆原书的情节,在剑锋即将封喉的刹那,怒吼出声:
“你丹田里封印着一颗妖心!!”
空气仿佛凝固。
即将贯穿我喉咙的桃木剑,在距离皮肉仅仅半毫米的位置,硬生生停住。
分毫之差,生死之别。
苏清月浑身僵住了,她死死盯着我:“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丹田深处封印着一颗上古妖心。”我大口喘着粗气,盯着她震颤的眼眸,“而且没猜错的话,从你重生归来的这一刻起,妖心已经开始苏醒,侵蚀你的心智了!”
苏清月身形微晃,声音发颤:“你真的……不是陈半仙?”
“真不是!”我拼命点头。
可下一秒,她眼底的惊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纯粹的杀意。
苏清月缓缓抬起木剑,再度对准我的脖颈:“不管你是谁,知晓我妖心秘密,留你活口,我寝食难安!”
不是哥们?!非杀我不可吗?!
我急得跺脚:“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永世无解!”
苏清月挑眉:“你在危言耸听?”
“我没有!这世界是一本书,我看完了全书!你苏清月,整整重生了九次!九次轮回,九次惨死!到了第九世,你的妖心彻底挣脱封印,吞噬了你的神智!你屠尽玄门,沦为人人唾弃的怪物!最后你靠着仅剩的一丝人性,拔剑自戕,自爆元神,灰飞烟灭!”
字字诛心。
当然,也没几句是真的,纯粹是怎么听着惨,我就怎么说。
苏清月被我唬住了。
“哐当——!”
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响起。桃木剑从苏清月手中滑落。
这疯婆娘不惧死亡,可她怕这种被宿命死死拿捏、最终连自我都彻底消失的结局!
我擦了把冷汗,看着被唬住的她,用最怂的语气谈最硬的交易:“姐,杀了我,无人能破除你的宿命。但是,废弃化工厂有个上古法阵,能压制你的妖心!”
苏清月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恨意与恐惧反复拉扯。良久,她弯腰捡起桃木剑,再度抵上我的脖颈。
“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借机哄骗,再次害我?”
“你口袋里,有一根煞气红绳。”我苦笑一声,指着她风衣内侧的口袋,“滴血绑定,我若有半分歹念,便会煞气噬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是我唯一的投名状。
苏清月怔住了。这件隐秘至极的私人物品,连她同门都不知道,眼前这陌生人竟随口说了出来?!
她深深凝视着我,终于松了口:“暂且信你一次。”
话音落下,她咬破指尖,掏出那根黑红交织的煞气红绳,缠上我的手腕。
一绳,锁一命。
我看着紧贴着手腕煞气绳,长舒了口气:活下来了。
但下一秒,苏清月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提了起来:“既然你什么都知道,现在,带我去化工厂破阵。要是没能压制住妖心……”
她眼神冰冷:“我就把你丢给厉鬼当夜宵。”
2 纯阳血
凌晨两点的城西,阴风阵阵。
四周全是废弃的化工铁桶,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水味。
手腕上的煞气红绳跟冰手铐似,我稍微走慢半步,红绳上流转的血色纹路就刺得我骨头疼。
“女侠,你慢点,这破身体虚得很,再走我就要归西了。”我苦着脸抱怨。
走在前面的苏清月脚步一顿,她回头看着我,黑风衣的下摆扫过地上的废料。她没说话,抬脚将我踹在一根生锈的柱子上。
“少废话。”她眼底的杀意未消,“待会找不准阵眼,我先剁了你。”
“我哪敢啊!命都握在你手上。”我揉着发疼的胸口,试探着问,“不过女侠,咱们都合作了,你能透个底吗?”
“那妖心到底怎么回事?原著里写得玄乎,我怕待会阵法不对,咱俩一起死在里面。”
苏清月脸色一沉,冷声道:“你不需要知道。”
“这不是怕你受伤嘛。”我压低声音,“原著里说,那妖心能让你一天顶别人一年,战力爆表。但代价是,只要煞气入体,你就会长出黑鳞,变成六亲不认的怪物。对吧?”
苏清月握剑的手背暴起青筋。她眯起眼睛盯着我,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警告:“你既然知道,就最好祈祷那个破阵有用。否则…变成怪物,我第一个生撕的就是你。”
说完,苏清月率先走进化工厂的地下通道。我紧紧跟在后面。
越往里走,阴气越重。手腕上的煞气红绳冻得我直哆嗦。
“奇怪。”苏清月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怎么了?”我缩了缩脖子。
“这里应该有一只红衣厉鬼。”苏清月环视四周,“但我感应不到她的煞气,这里太安静了。”
难道情节变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原著里,陈半仙一直和暗网组织保持联系的。
现在被苏清月监视,暗网的人收不到陈半仙的消息,也没有死讯,他们肯定派人来探路了!
本想提醒苏清月,她却先把剑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法阵在哪?”
“姐,别急!就在前面那个废弃反应炉的地下室!”
我们放轻脚步,顺着生锈的铁楼梯往下摸。刚到地下室入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交谈声。
我赶紧拉着苏清月躲在一个巨大的废料桶后面。
透过缝隙看去,地下室中央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几个戴着鬼脸面具的黑衣人站在阵外。
而阵中心,正是那只红衣厉鬼!此刻,它被几道黑色的锁链死死捆住,正发出凄厉的哀嚎。
阵外,一个独眼龙正拿着遥控器,眉头紧锁。
“老大,陈半仙还是没消息,这可咋整,老板还等着我们拿苏清月交差呢。”旁边的杀手问。
那独眼龙冷哼一声,怒道:“陈半仙这个废物散修也是,卖老婆也就算了,还卖的不利索。”
“不过没关系,咱们这趟不亏。”独眼龙安抚手下,指着阵里的厉鬼,“这法阵驯化了那红衣鬼,还把它的煞气提纯了三倍。老板看了这红衣鬼,绝对满意!”
我躲在暗处,倒吸一口凉气。
【坏菜了!原著里这化工厂底下的明明是镇魂阵,他们为了炼鬼,硬生生把阵法逆改成了聚煞阵!】
“有了这试验数据,等抓到苏清月,把她的天师骨和这里的煞气一起炼化……”独眼龙狂笑起来。
“轰——”
苏清月身边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我转头一看,这位姑奶奶的眼睛已经红了。
“人渣。”
苏清月咬着牙,直接抽出桃木剑。她根本没有理会什么隐藏,直接向独眼龙冲杀而去。
“苏天师?!”独眼龙吓了一跳,随即狂喜,“你居然自己送上门了!动手,启动阵法,拿她试阵!”
几个杀手立刻散开,按下了阵法四周的机关。
“轰隆隆——”
化工厂地底亮起刺眼的血光。原本捆着厉鬼的锁链崩断,那只被提纯了三倍怨气的厉鬼,带着腥臭的黑风,扑杀向苏清月。
苏清月提剑迎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剑气和黑气在半空中疯狂碰撞。
苏清月身手极其狠辣,厉鬼打不到她也躲不掉剑气,但经过法阵强化,这厉鬼的防御强得离谱,免疫物理伤害,周围的黑衣人还在一旁用暗器偷袭,苏清月找不到机会,一直处于劣势。
我依旧缩在废料桶后面,冷汗狂飙。
【完了完了,这聚煞阵太过强大!只要这阵还在转,那只鬼就是无敌的,而且煞气还会灌进苏清月身体里!】
我想冲上去搭把手,可一看到自己这细瘦的身板,大脑就冷静了下来。而且,原主记忆没继承全,不管是引雷符还是定身咒,口诀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这实力,冲出去,估计连黑衣人一拳都挨不住,纯白给。
就在这时,苏清月被厉鬼一爪子拍飞,撞在铁柱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而地底的红色血光,已经开始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爬了。
“不行,必须得把阵破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死死盯着场中。原著里提过,聚煞阵的阵眼会随着能量流动而转移。
独眼龙正站在阵法边缘,一脚踩在一块不起眼的生锈铁板上,对着厉鬼大吼:“用力!把她逼进阵眼中心!”
那块铁板!阵眼在独眼龙脚下!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旁边有一根断裂的高压水管,水阀上面缠满了绝缘胶布。而在独眼龙身后的墙壁上,是一个巨大的废旧配电箱。
我一个人绝对打不过他们,但我可以让整个地下室变成水帘洞。
我像只老鼠一样贴着墙根摸过去,用尽吃奶的力气,才堪堪拧开了高压水阀。
“砰!”
冰冷的地下废水像高压水枪一样喷涌而出,直接冲向那个废旧配电箱。
“滋啦——砰!”
电箱瞬间短路爆炸,地下室头顶的灯泡全部炸碎。不仅喷出了刺眼的白烟,还伴随着高压电火花四处乱窜。
“怎么回事?!”独眼龙大惊失色,下意识地躲闪飞溅的火花,脚步生生从那个阵眼铁板上挪开了。
“独眼龙!你爹在这儿呢!”我抓起一块铁片用力敲击管道,发出巨大的噪音。
厉鬼对声音极其敏感,它转头看向声源,黑气径直朝我扑来。
“苏清月!铁板!阵眼!”我扯着嗓子大喊。
苏清月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没管那只扑向我的厉鬼,而是凌空跃起,一剑刺向独眼龙刚才站立的生锈铁板。
“给我破!”
“轰——!”
铁板炸裂,地底的红色血光瞬间像断了电的霓虹灯一样,疯狂闪烁几下,彻底熄灭。
阵破了!
那只要扑向我的厉鬼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惨叫,没有了阵法的煞气供给,它的身形开始迅速溃散,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另一边,独眼龙被吓得魂飞魄散:“怎么可能?!她体内有妖物!她已经要异变了!撤!快撤!”他连实验数据都不要了,捏碎一颗烟雾弹,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地下室安静下来,只有那根水管还在滋滋冒水。
“嘶……”我从废料桶后面爬出来,刚才的高压电火花燎到了我的袖子,胳膊火辣辣的疼。
“大姐,你没事……”
我话还没说完,就停住了。
苏清月虽然破了阵,可那一刻,阵法里积攒的庞大煞气无处可去,竟然全部顺着她的经脉,倒灌进了她的丹田!
“呃——!”
苏清月痛苦地跪在地上,双手抠进水泥块的缝隙,指甲在水泥块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大姐!撑住啊!”我正要冲过去,却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借着仅剩的微弱应急灯光,我看到了让我头皮发麻的一幕:苏清月白皙的脖颈上,渐渐生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额头两侧不断浮现出诡异的妖纹。
她猛地抬起头,原本清澈的美眸彻底变成了嗜血的竖瞳,尖锐的犬牙在微光下泛着森白的光。
这特么哪还是什么绝美天师,分明是一头即将破笼而出的上古凶兽!
残余的煞气还在疯狂钻进苏清月的身体。她痛苦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低吼。
【卧槽,完了!书里写过,她一旦失控就会六亲不认,屠尽方圆百米内的活物!】
我转身就跑,但下一秒,一道黑影闪过。
回过神,就发现自己被苏清月按在了墙上。
“呃——”窒息感锁住了喉咙,视线逐渐模糊,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我的太奶。
正准备抓住太奶伸来的手,一股强烈的剧痛钻入大脑,眼前的太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上古凶兽。
而那凶兽的指甲已经刺破了我的肩膀。
不要啊!我不想没死在反派手里,死在自己人手里了。
此时此刻,我在脑中飞速翻阅起原著,祈求能找到活下去的办法。
纯阳极体!
陈半仙的身体是纯阳极体,有纯阳血!能中和煞气!
“苏清月!”我剧烈挣扎,咬破舌尖,往她脸上吐了口血。
那口纯阳血中和了些煞气,苏清月恢复了些神智,眼神清明起来。
“张嘴!”我朝苏清月怒吼,并在嘴里蓄满了纯阳血。
苏清月瞳孔震动,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张开了嘴。
我没犹豫,将满嘴的血往她嘴里吐。
“砰!”
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我整个人被气浪压墙上。
等我睁开眼,苏清月已经缓缓站了起来。
她脖子上的黑鳞和额头的妖纹正在迅速褪去,眼底的猩红也一点点消散。她不仅恢复了理智,周身爆发出的灵力,还比之前强了整整一倍!
她提着剑,走到我面前。眼中充满复杂的情绪。
“谢...谢谢你。”
“不客气。”我有气无力地回应。
苏清月看了我好一会儿,收起了剑。
“走吧。”
“额...”我指了指肩膀上的伤,欲哭无泪,“能帮忙处理一下吗,已经没知觉了......”
苏清月皱起了眉头,几秒后,她蹲下身,细心处理起我的伤口,虽然脸上写满不情愿。
休息了一会,我的体力恢复了些。
正准备走,苏清月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冷了下来。
“怎么了?”我凑过去看。
屏幕上是一条匿名短信:
【苏天师,你身边那个冒牌货,以为装疯卖傻就能活命?他身上早就被种了‘噬心蛊’。如果想他活,明早八点,黑市,D区三号仓库,准时来。】
我头皮一麻,才想起陈半仙这孙子为了取得暗网的信任,吃了暗网的“噬心蛊”。
我悄悄看了眼苏清月的表情。
苏清月瞥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走。我倒要看看,这些老鼠能耍什么花招。”
3 硬闯
第二天傍晚,城南地下黑市。
我缩在黑风衣里,脸色惨白,心口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
“大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给解药。”我忍着剧痛,压低声音,“这是明摆着的陷阱。原著里,这蛊的解药贵得离谱,他们怎么可能给解药。”
“咱们不能去送死啊!”
苏清月脚步一顿,回头盯着我:“那你想怎么样?等死?”
“用灵力洗经伐髓。”我咬着牙,“原著写过,极阳之血加精纯灵力灌体,能绞杀蛊虫。”
苏清月眯起眼盯着我:“你知道这样做的死亡率有多高吗?以你的身板,九成九经脉寸断,当场暴毙。”
“那也比去送菜强啊!”
苏清月没理我,转身走了。
【真倔啊!】
我在心里暗骂,摸出手机,迅速编辑了一条匿名短信发给“玄门特别安全局”的举报号码:
【热心市民举报:城南地下车库,暗网组织核心成员在此聚众搞邪教仪式,涉黑涉恶,速来,有大鱼!】
发完,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那就依着你吧,女侠…”
---
地下黑市,D区仓库。
大门轰然关闭,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杀手将我们团团围住。
高处的集装箱上,独眼龙推着一个轮椅走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是赵爷,暗网老板。
“苏天师,幸会。”赵爷盘着核桃,笑得极其儒雅。
“你就不怕我报警?”我靠在柱子上,扯着嘴角试探。
赵爷笑得更开心了:“那又怎样?安全局的那些废物赶过来至少需要二十分钟。在这二十分钟里,足够把你们碾成肉泥了。”
他挥了挥手:“动手,留一口气就行。”
离我最近的一个精英杀手瞬间拔刀,刀锋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逼我的面门。
“唰——!”
刀光还没落下,苏清月动了。
我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剑鸣。那个精英杀手的刀停在半空,整个人被一道恐怖的剑气直接劈飞,砸在十米开外的铁皮墙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秒杀!
赵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核桃也不盘了。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苏清月:“灵力波动这么强……你不是在化工厂里受了重伤吗?!”
“该死,情报中心那帮蠢蛋!”
赵爷从轮椅上暴起,西服外套炸裂,露出里面布满黑色符文的双臂。一股阴寒恐怖的灵压顷刻间席卷全场。
“一起上!迅速解决!”赵爷大吼一声,向苏清月冲杀而去。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出手,加上这群死士,三分钟内就能把苏清月拿下。
但他错了。大错特错。
赵爷的阴煞掌风极其狠毒,直击要害。苏清月却没有退半步,桃木剑一声清啸,迎面硬劈。
“轰!”
才过两三秒,两人就已经交手十几个回合。
气浪翻滚,那些试图靠近的杀手,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就被两人战斗的余波震飞。
赵爷越打越心惊,他引以为傲的阴煞真气,打在苏清月身上就像泥牛入海。她的灵力不仅没有被消耗,反而越打越狂暴。
“怎么可能?!你的实力怎么变这么强了?!”赵爷惊骇欲绝。
“受死吧。”苏清月冷笑一声,一剑劈开他的护体罡气,剑气在他胸口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赵爷捂着胸口连退数步,瞳孔剧颤。他意识到,情报严重失误,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对付的级别。
“撤!”赵爷当机立断,捏碎一颗烟雾弹,转身就朝密道口狂奔。
“想跑?”苏清月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她身形如电,瞬间追上赵爷。赵爷狗急跳墙,反手甩出十几根淬毒的透骨钉。苏清月不闪不避,直接挥剑劈飞暗器,反手一剑刺穿了赵爷的大腿。
“啊——!”赵爷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他拼命挣扎想爬起来,苏清月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桃木剑抵住他的后颈:“跑啊,接着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
就在这时,地下黑市的卷帘门被重型装甲车直接撞飞。
“全部不许动!玄门安全局!”
全副武装的特警和天师如潮水般涌入。为首的队长看着满地哀嚎的杀手,和趴在地上被苏清月踩着的赵爷,呆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苏……苏天师,您这效率,也太高了。再晚来半分钟,您是不是连审都不用审了?”
苏清月没理会队长,冷冷地对脚下的赵爷说:“解药。”
赵爷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从怀里摸出一管蓝色的药剂,惨笑道:“我认栽……解药在这。”
我强撑着走过去,只看了一眼,一把打翻:“别信他!这是化骨水,喝下去我直接化成一滩脓水!”
赵爷面色瞬间灰败,绝望地闭上了眼。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可下一秒,我心脏猛地一缩,直接喷出一口黑血,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陈半仙!”苏清月脸色骤变,扑过来抱住我。
“玛德…蛊虫……提前发作了。”我浑身抽搐,视线开始模糊。
恍惚间,我似乎看见了太奶,她嘴角挂着慈祥的笑,远远的向我招手。
“队长!解药在哪?!”苏清月回头怒吼。
队长急得满头大汗:“赵爷的据点还需要清缴,解药一时半会找不到!必须赶紧送医疗部!”
“来不及了。”苏清月一把抱起我,直接撞开旁边消防水池的门,把我连人带衣服扔进了冰冷的蓄水池里。
她跟着跳下来,双手死死抵住我的后背。
“洗经伐髓!陈半仙,你最好给我撑住!”
狂暴的灵力夹杂着极阴的煞气冲入我的经脉。那种千万把刀同时刮骨头的剧痛让我发出一声惨叫。
“大姐……如果我死了……记得给我烧个RTX5090……”我疼得开始胡言乱语。
“闭嘴!”
苏清月抬手想给我一巴掌,但抬到一半,似乎觉得不妥,又给放下了。
她转而拼命控制着灵力,护住我的心脉,将灵力往蛊虫所在的位置逼。
半个小时,如同下地狱。
我背后的脊椎骨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滚烫的热浪。“轰”的一声,那条蛊虫被硬生生逼了出来,苏清月一剑将其斩灭。
我吐出一大口黑水,虚脱地瘫在她怀里。
“你这祸害,运气还挺好,这都能活下来。”苏清月松了口气
她把风衣脱下,盖在我身上,紧紧抱着我。
抱了一会。
苏清月忽然打趣道:“你说这个世界是本书,你不会成了这书里主角吧?”
“得了吧。”我有气无力,“这都第二次看见我太奶了,哪个主角这么惨啊。”
苏清月被我的话噎住了,被气得狠掐了下我的手臂。我疼得直叫唤。
岸上,安全局的队长咳嗽了一声,他抛给苏清月一块黑色令牌:“苏天师,太虚秘境的入场令,“赵爷”身上搜到的,这老小子本来自己想去,现在归你们了。”
太虚秘境!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太虚秘境……原著里写过,里面有一株‘九转净心莲’,能彻底炼化妖心,让妖心没有副作用!”
苏清月愣住了。
妖心的副作用是苏清月最怕的东西,她绝不想变成神智不清的怪物。
炼化妖心,无疑是苏清月最渴望的。
“但是……”我看着苏清月,“原著里写,秘境深处全是远古凶兽。你在里面死了好几次。”
苏清月看着我,眼神特别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战意。
“去。只要能把这颗雷拔了,地狱我也闯。”
4 降维打击
几个星期后,我养好了伤,和苏清月做起前往秘境的准备工作。
“去秘境,带高压电击棒?”苏清月略显惊讶。
“很有用的。”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新买的高压电击棒塞进背包。“如果要跑路,这个可以争取逃跑的时间。”
苏清月轻轻点头,应该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太虚秘境的大门,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青铜古门。
门外,各大玄门世家的人早就到齐了。看到我和苏清月走过来,一群穿着道袍的“名门正派”立刻开始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苏天师吗?怎么,找了这么个废物散修当挂件?”一个扎着发髻的年轻天师摇着扇子,满脸嘲弄。
我叹了口气,瞥了一眼他的脚。
“哥们,我要是你,进门前先迈右脚。”
“放什么狗屁!”年轻天师冷笑一声,大步流星地跨入青铜门。
“轰——!”
一声巨响,青铜门内突然炸开一道红色的杀阵。年轻天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得口吐黑烟,衣衫褴褛地飞了出来,重重摔在众人面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月看着我,眼中满是好奇
我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苏清月轻笑一声,转身走进大门,我紧随其后。
秘境里,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毒瘴森林。
刚进森林,之前那个被大门炸得灰头土脸的王少,带着三个世家师弟,从后面赶了上来。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头对苏清月嗤笑。
“苏天师,这可是太虚秘境,带这么个废物挂件,会死得很惨。”
我没理他,闭眼回忆了一下原著,脸色微变:“王少,前面那个岔路口,走最左边那条窄路。右边间那条大路虽然宽敞,但半空全是隐形的噬灵黑瘴,碰上就是个死。”
原著里写过,这黑瘴能瞬间腐蚀灵力护罩,苏清月在这里都吃过暗亏。
“放你娘的屁!”王少大怒,“大道不走,去走那种脏兮兮的烂泥沟?你想害死我们,好独吞宝物?”
“爱信不信,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耸耸肩。
王少冷哼一声,招呼着同门:“别理这废物,我们御剑飞过去!”
四人撑起灵力护罩,腾空而起,直奔宽敞的大路飞去。
“别怪我没提醒!黑瘴来了!”我大喊一声,拉着苏清月直接跳进了旁边齐腰深的烂泥路里。
“啊——!!”
我们刚藏好,大路半空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
苏清月猛地抬头。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中,突然翻涌起大片的漆黑色浓雾。一个跑得慢的世家子弟,护体灵光被黑雾缠住。他连挣扎都来不及,整个人在半空中急速干瘪,最后化为一具黑漆漆的干尸,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快跑!是噬灵瘴!”王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带着剩下的两个师弟从半空摔下来,跌跌撞撞退回到了岔路口。
他们看着那具被吸干的尸体,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而我和苏清月,站在没过膝盖的烂泥里,虽然裤腿脏了点,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掉。
苏清月看着我,眼神里的震惊几乎掩饰不住:“你把原著记得这么细?连半空有黑瘴都清楚?”
“基本操作。”我得意地挑了挑眉。
依据原著的对秘境的介绍,我们找到了九转净心莲的具体位置。
半小时后,我们找到了一个祭坛。祭坛上,九转净心莲正散发着诱人的金光。
但我没有轻举妄动。
我环视了一圈周围,发现祭坛边已经多了一滩新鲜的血迹——王少他们竟然绕了远路,比我们先到。
此时,王少正带着仅剩的一个师弟,满眼贪婪地走向那朵莲花。
“别碰那花……”我刚想出声阻拦,但已经晚了。
王少的手刚触碰到莲花边缘。
“轰隆——!”
一声极其暴虐的嘶吼从地底炸开。祭坛瞬间崩塌,一头高达三米的铁甲魔猿破土而出!
它双眼赤红,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玄铁鳞片。
王少身边的师弟直接被魔猿一脚踩成了肉泥,王少本人也被一爪子拍飞,重重砸在石壁上,口吐鲜血,不知死活。
魔猿转过身,盯上了我和苏清月。
“大姐,原著里你打这玩意儿可是差点没命。”我快速说道,“这猴子防御无敌,但左肋下三寸,有一道旧伤,鳞甲没覆盖全!”
苏清月眼神一凛,二话不说,拔剑迎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她相信我的情报,没试图去正面硬刚魔猿的鳞甲,而是快速绕到了魔猿的左侧。
一剑刺穿了巨猿的左肋!
“吼——!”铁甲魔猿发出一声哀嚎,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躲在角落里的王少咳着血,看着我们如此干净利落地秒杀凶兽,又看了看自己同门血肉模糊的尸体,崩溃地哭出了声。
苏清月收剑走向净心莲,眼中闪烁着渴望。
“这次应该没陷阱了吧?”我摸着下巴。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伸手触碰莲花。
“嗡——!”
整个祭坛周围,突兀的浮现出无数血色光线,化作一个巨大的阵法。苏清月挥剑劈碎光线,想要破开法阵,可被劈碎的光线化作红雾,蛮横的钻入了苏清月的体内。
是煞气!
这些煞气钻入没几秒,苏清月劈砍血色光线的动作猛地一顿,接着面露痛苦的跪倒在地。
虚空之上,一道半透明的人影缓缓浮现。
“苏清月,你终于把我要的东西带来了。”
看着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我浑身汗毛倒竖。
【卧槽!原主?!这货不是死了吗?!】
5 物理超度
“陈默啊……”
陈半仙飘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咧开嘴,支起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我的身体,用起来舒服吗?”
我警惕着陈半仙一举一动,没有接话,大脑疯狂运转。
【不是穿书吗?我都给这孙子身体夺走了,他怎么还会有残魂?!】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还活着,对吧?”陈半仙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
他伸出半透明的手,轻抚着困住苏清月的血色阵法,语气里满是怨毒:
“还得谢谢暗网啊,他们给我种下“噬心蛊”,他们还拿我的一缕魂魄做了个法阵,以便随时激活蛊虫。”
“这些天,我被困在暗无天日的阵眼里,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陈半仙突然暴怒,声音尖锐得刺耳,“我眼睁睁看着你霸占我的身体!看着你出尽风头!看着你拿走我的人生!”
【卧槽了,这踏马又是什么设定啊,都夺舍了,这原主的灵魂还活着,还特么能搞陷阱?!】
“不过,我也不亏”陈半仙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指着被煞气折磨的苏清月冷笑道,
“没有你,没有蛊虫提供的听觉,我也不知道她还藏着极品妖心,也不知道这莲花能炼化妖心。”
他转头盯着我,眼底满是贪婪和癫狂:
“现在,这些马上都归我了,等炼化好妖心,我会留下你们的残魂,让你也尝尝,眼睁睁看着别人占据自己身体,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滋味!”
“去死吧!”
陈半仙猛地挥手,虚空中的血色阵法躁动起来。无数条红雾化作狰狞的锁链,如同毒蛇般直逼我的四肢百骸,我感觉灵魂都要被撕裂。
“卧槽!”
我下意识想躲,但那红雾锁链速度极快,眨眼间,我的手脚就被缠住了。
一股极其阴寒的力量顺着锁链钻入体内,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刮我的骨头,疼得我差点跪下。
另一边,苏清月的情况更糟。阵法的主力全压在她身上,妖心被强行拉扯,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半张脸被黑色的妖鳞覆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看就要失去理智。
“陈默!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陈半仙飘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
“你……你个只会偷窥的变态……”我咬着牙,强忍剧痛扯出笑脸,“自己没本事,只能躲在阵眼里看着我吃软饭,你酸不酸啊?”
“你找死!”陈半仙果然被戳中痛处,脸色扭曲。
“我说错了吗?”我继续输出,“你个卖老婆换钱的货色,人菜就算了,就连打我这个凡人都只会耍阴招,怪不得人人都叫你废物散修。”
“你给我闭嘴!老子是纯阳极体!老子是天才!”
陈半仙彻底破防了。他怒吼一声,竟然停止了阵法对苏清月的抽取,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直接从半空俯冲下来,想要亲手掐死我。
【就是现在!】
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原著里写过,阵灵一旦脱离阵眼主动攻击,就会拥有短暂的实体,但受到的物理伤害将会翻倍!
“纯阳极体是吧?老子让你尝尝什么叫物理暴击!”
在陈半仙的手即将掐住我脖子的瞬间,我利落地从背包里掏出改装过的高压电击棒,捅进了他黑雾化成的实体心口,按死了上面的开关。
“滋滋滋——!”
十万伏特的蓝白色高压电流瞬间爆开。我顺势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极阳血直接喷在电击棒上。
“滋啦——!”
极阳血加上物理高压电,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化学反应。
陈半仙的残魂发出一声异常凄厉的惨叫,整个身影在电流中疯狂抽搐,黑雾被电得四分五裂。
“啊啊啊!这什么东西!放开我!”陈半仙惨叫着,拼命挣扎,想要退回阵眼。
“这叫物理超度!二十一世纪专治各种不服!”我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踹飞出去。
陈半仙脱离了阵眼,困住苏清月的血色锁链出现了裂痕。
“大姐!醒醒!”我连滚带爬地扑到苏清月身边。她彻底失控了,反手一爪子拍在我的胸口,我整个人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妈的,这算工伤啊……”我咳着血爬起来,看着即将暴走的苏清月,一咬牙,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碎石,狠狠划破了手腕动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大姐!你的外卖到了!极阳血,包治百病!”
我冲上去,一把抱住即将发狂的苏清月,将流血的手腕直接怼进她的嘴里。
温热的血液涌入喉咙。极阳之血像是一股清泉,慢慢将她体内的煞气净化。
与此同时,被电击棒重创的陈半仙缓过神来。他看到这一幕,嫉妒得快要发疯了:“那是我的身体!那是我的纯阳血!你这个孤魂野鬼,凭什么用我的身体去救她!”
他狂吼着,引爆了残存的血阵,准备跟我们同归于尽。
阵法疯狂收缩,巨大的能量压迫着我的脊椎。失血过多的我,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只觉得后背的骨头仿佛被扔进了岩浆里,痛得撕心裂肺。
“轰隆——!”
就在阵法即将把我们碾碎的瞬间,一道极其耀眼的金色雷霆,猛地从我脊椎骨里炸开!狂暴的雷光化作一层护盾,硬生生将阵法的爆炸冲击波劈得粉碎!
“你……你觉醒了天煞骨?!”陈半仙绝望地尖叫起来。
我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只觉得后背的脊椎骨像化作了一座雷池,无穷无尽的至阳雷霆在经脉里疯狂奔涌。
而另一边,喝了极阳血的苏清月猛地睁开眼。
极阳血不仅压住了她的煞气,更让她彻底找回了理智。她眼底的猩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冷光。
苏清月没有说话,她一把抓起地上的桃木剑。
“大姐……借你的剑,引我的雷!”我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抬手,将体内狂暴的金色雷霆全部汇聚到她的剑身上。
苏清月的桃木剑瞬间被紫金色的狂暴雷光包裹,发出极其恐怖的滋滋声。她没有任何犹豫,携带着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威,凌空跃起,一剑斩下。
“轰——!!!”
我昏迷前听到的最后声音,是雷法炸裂的巨响,和陈半仙灰飞烟灭前,那声极其不甘的惨叫。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嘴里一股血腥味,胸口和手腕疼得厉害。我发现自己正躺在苏清月的怀里,她脸色苍白,正把自己的灵力一点点输送进我体内。
“活着没?”她声音有些沙哑,眼眶微红。
“差一点就去见太奶了……”我虚弱地咳了两声,“那孙子呢?”
“灰飞烟灭了。”苏清月看着我的眼神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你刚才……觉醒了天煞骨。”
“真的假的?”我试着感受了一下后背,果然有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感,“那我岂不是可以漫威当雷神了。”
苏清月没理我的玩笑,站起身,走向祭坛中央,将那株真正的九转净心莲摘了下来。
“有了这个,就能炼化妖心了。”苏清月看着我,直接将那朵莲花塞进了嘴里。
“轰——!”
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风暴以她为中心炸开。我连滚带爬地躲到石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只见她脖子上的黑鳞疯狂褪去,原本缠绕在她身上的阴冷煞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为极其纯粹的金色灵力。仅仅过了几分钟,苏清月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清澈无比,眼底再也没有了妖心的暴戾。她不仅彻底炼化了妖心,周身的灵压更是暴涨到了一个让我觉得窒息的地步。
“大姐?你成功了?”我试探着喊道。
苏清月没说话,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那个金色莲蓬,面无表情地走到我面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把莲蓬塞进了我嘴里。
“嚼了。”
“唔唔……”我嚼了两下,一股极其甘甜的汁液涌入喉咙。刚才失血过多导致的心悸,以及天煞骨觉醒带来的经脉酸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这可是天材地宝,你当喂猪呢?”我咽下去,感觉元气恢复了大半。
苏清月没回应,转身看向天空中裂开的黑色缝隙。
就在这个时候——
整个太虚秘境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天空中裂开了无数道黑色的缝隙。安全局队长的传音玉简在半空中炸裂,传来极其绝望的惨叫:
“苏天师!快跑!!暗网的幕后主教亲自带人杀进来了!他……他放出了百年蛊王!外面的世家子弟全死光了,出口被封死了!!”
我和苏清月对视一眼。
“大姐,刚吃完药,正好碰上送沙包的。”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苏清月抽出桃木剑,看着头顶裂开的虚空,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又疯狂的弧度。
“走,去会会那个老怪物。”
6 雷法剑仙
秘境出口的广场上,血流成河。各大世家子弟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白袍主教坐在一把用人骨堆砌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笑得像个传销头子:
“苏天师,老夫在此等候多时了。赵爷那个废物,连你都搞不定,死了也是活该。不过,你们在秘境里经历了连番恶战,现在恐怕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
我趴在苏清月背上,忍不住吐槽:“大姐,这老梆子拿着几张过期情报,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苏清月没理我,冷冷地看着主教:“废话真多,要打就打。”
“敬酒不吃吃罚酒!”主教脸色一沉,猛地挥手,“给我拿下!留一口气就行!”
几十个暗网精锐杀手瞬间化作黑影,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
“抱稳。”苏清月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她手腕一抖,连妖心的力量都没动用,纯粹剑气轰然劈出。
“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剑气碾成了血雾。
紧接着,苏清月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我只听到一连串“咔嚓咔嚓”的颈骨断裂声。不到三秒钟,几十个杀手全部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全场死寂。
主教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死死盯着苏清月,仿佛见了鬼:“怎么可能?!你的灵力为什么没有枯竭?你比化工厂的时候还要强?!”
“因为你的情报,过期了。”苏清月冷笑一声,反手一剑。
凌厉的剑气劈碎了主教的护身骨盾,将他连人带椅子掀翻在地。
“这不可能!”主教狼狈地爬起来,彻底破防。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旁边的青铜鼎上。
“嗡——!”
腥臭的黑气冲天而起。一只体型堪比小卡车的巨型蜈蚣从黑气中爬了出来。它的每一节甲壳上都长着一张扭曲的人面,剧毒的口器滴落着绿色的黏液。
百年蛊王!
“老夫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挡我的蛊王!给我吞了他们!”主教疯狂地嘶吼。
蛊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喷出遮天蔽日的毒雾。
毒雾落在地上,石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大洞。紧接着,蛊王的甲壳缝隙里涌出无数黑色的毒虫,如同潮水般向我们涌来。
“大姐,这玩意儿能喷毒,快退后!”我大喊。
苏清月眉头微皱。她虽然炼化了妖心,实力暴涨,但这毒虫潮数量实在太多,一旦被缠上,极其麻烦。
“大姐,放我下来!让我来!”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原著有一个仙法能有效处理虫潮水,而且有具体讲解怎么使用,唯一的缺点,就是只有觉醒天煞骨的人能用。
而我恰好觉醒了天煞骨。
苏清月看了我一眼,没有犹豫,直接把我放了下来。
“老东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物理驱虫!”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按在地上,将体内刚刚觉醒的天煞骨雷霆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轰隆——!!!”
耀眼的金色雷光以我为中心,化作一张巨大的雷电网,铺满了整个广场。
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毒虫潮,一碰到雷网,就被电成了焦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空气甚至飘起了一股烤肉的香味。
“你……你竟然是天煞骨?!”主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姐!趁现在!东边有地下硫磺矿脉!”我大喊一声。
苏清月心领神会,一把拎起我,化作一道金光直奔东边。
“想跑?追上去!”主教指挥着蛊王紧追不舍。
到了东边岩壁前,苏清月一剑劈开岩层。高浓度的硫磺气体瞬间喷射而出。
我掏出防风打火机,直接扔了进去。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大爆炸。蓝色的火海瞬间吞没了整个区域,蛊王庞大的身躯被炸得连连后退,甲壳脱落,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毒虫们在火海中全部化为灰烬。
蛊王被彻底激怒了,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们疯狂扑来。
“大姐!借你的剑一用!”
我一把抓住苏清月的手腕,将体内所剩不多的天煞骨雷光,全部灌注到她的桃木剑上。
“嗡——!”
桃木剑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眼的紫金色雷光,雷电与苏清月体内纯净的妖心灵力完美融合,形成了一柄长达数十丈的雷霆巨剑。
“斩。”
苏清月眼神冰冷,双手握剑,凌空跃起,一剑斩下。
“轰——!”
蛊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黑血如同瀑布般洒满大地。
白袍主教瘫坐在地上,被吓得不轻。
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张空间传送符,化作一道黑烟,直接逃跑了,连句狠话都没留。
“呼……”我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体内的雷光被抽干,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安全局的救援队终于冲了进来。队长看着满地的毒虫尸体和被劈成两半的蛊王,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苏……苏天师,您这战斗力,还要什么救援啊?”
苏清月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主教刚才坐的骨椅废墟旁,摸索了一下,摸出一张残缺的羊皮卷。
她看了一眼,眉头微皱,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写着:“天煞骨与极品妖心同时现世,可开启上古神魔冢。得神魔冢者,可重写天道,逆天改命。”
“我去,咱俩是双拼钥匙啊!”我有些惊讶。
苏清月看着我,眼中含着笑意。
“神魔冢里,可能有能彻底改变我们命运的东西。”她轻声说,语气里似乎有一丝期待。
“不去。”
“什么?”苏清月愣住了。
“我说不去。”我把羊皮卷随手扔在地上,翻了个白眼,“去什么去啊,大姐!”
“神魔冢听名字就贼危险,咱们刚从鬼门关爬回来,都没舒服几天!谁爱去谁去,反正小爷我是不去了。”
苏清月微微睁大美眸,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回家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吃顿好的!”
我扶着老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都好几天没睡够八小时了,再折腾下去,我没被反派弄死,先猝死了。逆天改命哪有睡觉香啊。”
苏清月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随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自从重生以来,最轻松、最真实、甚至带着一点释然的笑容。
“你说得对。”她收起桃木剑,转过身,朝着秘境出口走去,“走,回家。”
7 漏电的皮卡丘
从太虚秘境出来后,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身体被掏空”。
在苏清月那栋带院子的大别墅里,我足足睡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早上,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第一次感受到了活下去的感觉。
我打算瘫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咸鱼人生。
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开机键。
“滋啦——啪!”
一阵蓝白色的电光从我指尖爆出,遥控器当场冒出一股黑烟,屏幕还没亮就彻底宣告报废。
我愣了两秒,不信邪地去摸门把手。
“滋啦——!”
门把手瞬间被电得焦黑,我甚至闻到了木头烧焦的味道。
“卧槽!我成漏电的皮卡丘了?!”我绝望地哀嚎。
“大呼小叫什么呢?”苏清月端着一杯咖啡从二楼走下来,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清冷的同时带着一丝人间烟火气。
“大姐!救命啊!我这天煞骨怎么不受控制啊!”我指着焦黑的遥控器,欲哭无泪。
苏清月扶额叹了口气,放下咖啡,走到院子中央:“出来,我教你。”
---
院子里,阳光正好。
苏清月站在我身后,几乎贴着我的背。她伸出双手,覆在我的手背上,用自己体内纯净的灵力,一点点引导着我经脉里的雷霆。
“天煞骨是至阳之物,你要用意念去安抚它,不能硬抗。就像……顺毛摸一只猫。”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气息吹拂着我的脖颈。
我浑身僵硬,脑子里嗡嗡作响。
【大姐,你靠这么近,这谁顶得住啊!这哪是顺毛摸猫,这是在摸我啊!】
“凝神!静气!把雷光聚在掌心!”苏清月厉声提醒。
我咽了口唾沫,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按照她的引导,把雷光一点点汇聚。
“轰隆——!”
一道极其粗壮的金色雷霆从我掌心喷涌而出,直接把我面前那棵景观树劈成了焦炭,连同院子里的草坪都被掀飞了一大块。
“……”我沉默地看着那片焦土。
苏清月松开手,后退半步,扶着额头,不停做着深呼吸,似乎在压抑着拔剑砍我的冲动。
“大姐,这不怪我!”我赶紧举手投降,“你靠这么近,哪个正常男人能专心啊!”
苏清月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随即飞起一脚踹在我屁股上:“自己练!练不会今天不准吃饭!”
---
几星期后,玄门安全局举办了一场极其隆重的表彰大会。
我和苏清月走进会场时,那些曾经对我秘境门口阴阳怪气的世家子弟们,此刻全都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
那个被我指出“先迈右脚”结果被炸得吐血的天才王少。
此刻更是顶着还未痊愈的黑眼圈,满脸谄媚地凑上来:
“陈哥,苏天师,你们来了。当初在秘境,多亏了陈哥的指点,不然我早就……嘿嘿。”
“客气客气。”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用一丝雷霆之力电得他浑身一哆嗦,“以后走路注意点。”
安全局局长亲自走下来,把两枚“S级荣誉天师”的勋章挂在了我们脖子上,并递上了一张银行卡。
“陈天师,苏天师,这是局里对你们斩杀蛊王的特别奖金。以后有什么需要,玄门安全局随时为你们敞开大门。”
我捏着那张卡,凑到苏清月耳边小声问:“大姐,这里面有多少钱?”
“大概够你买下一个小型超市。”苏清月淡淡地说。
我流下了感动的泪水:【这是吃上软饭了吗?终于啊!没白费我见那么多次太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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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彰大会结束的那个晚上,下着暴雨。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玩手机,突然感觉手腕上有些不对劲。
低头一看,那根绑了我半个多月的煞气红绳,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黯淡无光,随后“吧嗒”一声,自动断裂,掉在了床上。
我看着断掉的红绳,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解了也好,省得天天担惊受怕,怕你一个不高兴就弄死我。”我干笑了一声,把红绳扔在床头柜上,准备关灯睡觉。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
苏清月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裙,头发微湿,站在门外。她没带剑,但那种压迫感依然十足。
她径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落在那根断掉的红绳上。
“红绳解了。”她轻声说。
“嗯,解了。”我干笑着挠了挠头,“女侠,恭喜你,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从此咱们一别两宽,各寻欢喜……哎哟卧槽!”
话还没说完,苏清月突然俯下身,双手直接撑在我的枕头两侧,把我死死圈在了床和她之间。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床咚”。
我吓得双手抱胸:“大姐,你干嘛?这红绳刚解,你不会就要杀人灭口吧?我没犯什么事吧?”
苏清月看着我那怂样,突然轻笑了一声。她眼底的冷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占有欲。
“你占了陈半仙的身体,拿走了他的一切,觉醒了天煞骨,还……救了我的命。”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沙哑,“现在红绳断了,怎么办?”
“那……那我再去买根更粗的?”我的喉结开始上下滚动。
苏清月被我气笑了,她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畔。
“不用了。”她轻声说,头又低了几分,“你那些喂血的愚蠢模样……已经比任何红绳都绑得紧了。”
我觉得我可能真的被电了,不然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整个脑袋都在发晕。
“大...大姐,你想干什么...”我结结巴巴地问。
“你猜...”她低头,吻了下来。
......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