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新势力
时间线：星历 2883 年 · 仲夏（第 5 章之后整 2 年）
本章概要：明国的贝博获得岩元素力量觉醒与真国的露易丝获得水元素力量觉醒的过程。最终贝博与明国达成合作，露易丝与真国达成合作。两个不断向外扩张，而風少隐藏在暗处观察了两年。
一
那两年，是这颗星球最危险的两年。
明国、真国的扩张加快了，月国、汐国被打压，其余地方势力几乎被完全吞并。而黑市则有大量高科技产物流入——这是風少暗中维持着这颗星球仅有的平衡。
两年前的同一个夜里，两道没人看见的光落在这颗星球上。一道落在明国北部的山区，一道落在真国南部的湖区。它们没有造成任何灾害，没有留下任何目击者，甚至没有上过任何一份报纸。
但它们落地不久，就被人捡走了。说是捡走，其实是被认领了。
一道被一个明国的普通医生捡走，一道被一个真国中产阶级人家的女儿捡走。两个人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们只是在触碰的一瞬间，那东西就消失了。
那两年里，主控厅里最重要的工作只有一件：分析、研究风元素宝石。
基地里所有仪器都被调到了同一件事上——测它的质量、测它的能量回流、测它在一微秒里的每一处变化。两年下来，他已经完全掌握了风元素的使用，并且把这颗风元素的宝石分析透了。
第一，它是风元素的力量驱动，持有者能够调动任何风元素。元素宝石与持有者属于绑定状态，只有两种方法能够解除：一，持有者死亡；二，持有者自愿分离。
第二，攻击属性是风压缩体，单体伤害能够贯穿一米厚的岩石，伤害能够随着连击叠加，弹道最大叠加数为原来的 5 倍。风元素力并不是七种元素力里最强的，但它的优点是快、灵活，并且蕴含战斗天使几千年的记忆与智慧。
第三，风元素宝石残留着天使族的记忆。那场战争，是天使与黑暗的战争。根据记忆分析，宝石有七颗，分别是：红代表火，属于躯干幻化；褐代表岩，属于下肢幻化；蓝代表水，属于上肢幻化；绿代表风属于头部幻化；紫代表雷，属于上肢幻化；黄代表木，属于下肢幻化；暗灰代表毒，属于善恶幻化。
而在这两件事之外，还有一件事，从两年前的那个夜里起，就没有停过。那就是检测其余两个觉醒者。
二
那两道光的落点，他比谁都清楚。
三股元素力散落在这颗星球上，其中一股被他收归所有，剩下两股落进了明国北部的山区和真国南部的湖区——他当时就知道它们落在那里。
他甚至知道是谁把它们捡走了。
两年前的那个夜里，无人机还没返航，艾尔芙就把两条线一起铺在了主控厅的光屏上：一条往北，停在一片连地图上都标不出名字的山沟；一条往南，停在真国南部一片湖区人家的码头上。
从那时起，两个名字就一直挂在同一块屏上，日日夜夜监控着情况。
那两年里，主控厅的角落里一直亮着一块不大的屏。它不参与任何推演，也不参与任何研发，只做一件事：监控那两个人。
他们什么时候第一次觉醒、时间以及觉醒情况、元素力使用情况、他们日常的一举一动——全部记录在资料库上，一条一条，标着日子。
屏幕上那两道记录，最上面的日期，是两年前。
在这两年里，那两个监控点依然正常活跃，并且伴随着使用频率上升。两年里，他们的力量比两年前掌握得更加熟练，更加使用自如。
三
明国北部，山区。
两年前的那个夜里，一道没人看见的光，落进了这片山。
贝博是第一个走到落点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他三十五岁，是这片山区里唯一的医生；也是这片山区里唯一一个没有在行医名册上的医生——明国的医师登记表上，从来就没有过他的名字。可这十几万人，谁家有人发烧、有人摔断了腿、有人半夜咳血，走几十里山路来敲的，就是他家那扇门。
那天他是上山采药的。远远看见山坳里有什么东西，在岩石缝里亮了一下。
他走过去，从一层新翻的碎石下面，扒出了一块亮着灰褐色光的碎石，看着多么不起眼。
他以为是什么宝石。他伸出手指，准备接触那块宝石。
——指尖刚碰上，那块石头就瞬间不见了。
那一瞬间，他全身好像被灌注了一股无形的力量。脚下的岩石在他接触的瞬间开裂了，身边周围的石头同时坍塌，地动山摇，好像地震一样。
同一瞬间，他伸出手，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把通体红褐的长枪。枪身粗细刚好可以握在手里，并且有明显不规则的裂纹，延伸至枪头尖锐处；而且他感觉不到长枪的重量。
贝博手握长枪，对着远处岩壁轻轻划了一下，岩壁瞬间长出一排岩锥，与他刚刚划过的角度完全吻合。他又悬空挥动了两下长枪，岩锥根据他挥动的瞬间悬空出现，并且向挥动的方向飞去，最终扎入距离 100 米远的岩石上。贝博满意地笑了笑。同时，他将长枪尾部垂直地压在地上，压入的位置深入岩石三分，并且出现了从枪体接触岩石中心往四周延伸的裂纹。
他现在觉得自己能够掌控岩石。他向远处一块巨石产生了一个裂开的念头，石头瞬间四分五裂。
他抬起拿着长枪的那只手，手从紧握慢慢摊开，长枪在他手摊开后瞬间消失；他又重复幻想了一下刚刚的长枪，长枪瞬间又幻化现形。他把紧握与松手的动作反复进行了三次测试。
他证实了一件事：他真的有控制岩石的能力了。
贝博仰天大笑。
他收拾了地上散落的采药行囊，折返回家。
而这次力量觉醒，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
四
贝博在觉醒时候发出的强大地震波，被明国检测到了。明国用了不到三个小时，调查出事情的经过。
那片山里，那天正好有一支明国的侦查队在附近侦测。当收到明国内部指令后，小队根据坐标找到了贝博觉醒的地方——现场多处岩壁上出现怪异的岩锥，周边地面多次裂缝，但现场空无一人。现场情况迅速反馈到刚刚发指令的部门。部门最高负责人只说了一句：
「启用卫星，扫描一下。」
一分钟后，卫星结果显示：方圆 5 公里内，除了他们外，仍有一个处于移动的目标。
那正是刚刚觉醒的贝博。
随后，侦查小队往移动目标前进。
在 20 分钟后，他们追上了正在回家的贝博。
侦查小队军官说：「前面的先生，麻烦原地停一下，接受检查。」
贝博听见了，但是没有理会，继续以正常速度往前行走。
侦查小队军官说：「我叫你停下，听到了吗？」
贝博依然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收拾他们简直轻而易举，没必要理会他们。
侦查小队非常生气，加速走到贝博面前，拦住了贝博。
贝博说：「军官，什么事情？」
侦查小队没有任何回应，直接上手将贝博按在地上。
贝博被按在地上的一瞬间，动用了岩元素力量，地上的大量碎石以他为中心，往外无差别飞去。最先受到伤害的，是上前按着贝博的两个侦查兵，碎石直接插入他们的身体，当场倒地，一动不动。
离远的侦查小队队员说：「那是什么东西？」
侦查小队军官迅速对着无线电说了一句：「现场需要支援，现场需要支援。」
在他对着对讲机说话的时候，贝博手中已经幻化出现长枪，军官盯着他手中的长枪看了三秒。
然后他朝侦查小队剩余人员挥动手中的长枪。悬空出现了岩锥，直插侦查小队众人，最终侦查小队全员倒地。
明国收到支援的指令后，同一时间启动了卫星，监控着现场。
明国第七司令部最高指挥官隔着屏幕看着现场的画面，脸上瞬间出现了惊恐的表情。他马上点开了资料库，建立了一个秘密档案。
档案名称为「岩石的拥有者」，并上传了一段现场卫星监控的画面。危险等级：S 级。
记录完后，发送到明国最高作战指挥部。
贝博看着他们，转身往家里走去。
但贝博并不知道，他已经被明国盯上了。
秘密档案发出去 10 分钟后，第七司令部最高指挥官收到了回复，上面只有两个字：收编。
次日早上 8 时，明国第七司令部最高指挥官手中拿着一叠文件，走向贝博门前。那一叠，正是经过一晚上调查的贝博详细信息。他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正是贝博。
第七司令部最高指挥官说：「我想请贝博先生到司令部详谈一下。」
五
贝博的详细信息并没有任何异样。昨天之前，他还是一个普通医生。明国并不知道他的能力来源。
贝博答应了，坐上了前往第七司令部的汽车。
明国的技术组在司令部设下了多重扫描的检测环节，目的只有一个：想了解清楚贝博的能力。
但最终得出结论是：普通人，没有任何异常。
他们最后写进机密册子的，只有一句带着无力感的判断——「无法判断能力来源。」
——这句话，令明国最高决策层知道，目前只有做朋友，不能做敌人。
他们转变了目的：让贝博为自己所用。
贝博被请入第七司令部会客室，以最高规格款待。
他悠闲地坐在明国第七司令部的会客室里，对面坐着一整面墙的人，都是明国最高作战指挥的决策人。他们说得很客气，字斟句酌；文件一份份推过来，条款一条条念给他听。
他没有看文件。他看的是那面墙后面的地图。
贝博说：「要合作可以，但是条件我说了算。」
顿时安静了片刻，没有人应。
坐在正中的人说：「条件好谈。」
贝博点头。
明国拿不出比他更强的任何东西，所以这场谈判注定处于下风。
贝博说：「第一，我不接受你们的约束，但我可以配合你们的工作。」他指着坐在正中的人，又说：「第二，我需要与你一样的权力。第三，资金你们要随时满足我。」
坐在正中的人顿时笑了笑，回答：「没有问题。」
贝博站起来说：「合作愉快。」
他转身走出了会客室。
从那天起，明国的推进线加快了。
这就是贝博与明国的结盟。
——从觉醒开始，到达成合作，仅用了两天时间。
六
真国南部，湖区。
两年前的那个夜里，那道光是落进湖里、离湖面 2 米的湖底，静静地躺在湖底碎石上。
露易丝那年二十九岁，是湖区一户做海运生意人家的独女。家里有船队，日子过得体面，算是真国的中产阶层。那天下午，她与一群好友在湖区租船游湖。她的好友看见湖水干净清澈，提议下水游泳，露易丝同意了，众人换上衣服落水游泳。下水大约 10 分钟后，露易丝潜入水下，想看看水底下的世界。
此时，她看见湖底有什么亮了一下，便潜向发光的地方。
她指尖碰到那块石头的瞬间，那块石头就不见了，全身被灌注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情况与贝博类似。
瞬间，她周围水流分离，形成一个真空空间，她感觉自己仿佛走在陆地上，情况持续了 3 秒。但这是露易丝不知道的。
同一瞬，以她为中心的水面，出现了巨大的水龙卷，高度约三层楼，情况也是维持了 3 秒。
觉醒 3 秒过后，露易丝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类似步枪的武器：一杆通体半透明、散发着微弱蓝光、长度大约 60 厘米的枪。枪身修长，材质冷得像冰，枪管笔直，握柄处没有缠绕，很简约的一把枪。随后，她紧握的手松了一下，手中的武器消失了。她没有多想，直接往水面游去——这时候，奇怪的情况出现了。
在她蹬腿的瞬间，她被水元素力推了一下。就她的一下蹬腿，她浮上了水面。
经过刚刚的经历，她知道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浮出水面的她，看着周围惊恐逃跑的朋友，问了一句。
露易丝说：「发生了什么？」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
没有下水、留在船上的朋友喊道：「露易丝快跑，你那个位置有水龙卷！」
刚浮出水面的露易丝听了，瞬间游了起来。情况与刚刚水底下一样：当她蹬腿的瞬间，就被水元素力推动，瞬间前进了数米远。第二下蹬腿后，她已经到达船的旁边。
船上的朋友看到这情况，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朋友问：「露易丝，你这是什么游泳方式，那么快的？」
露易丝知道这事情不能往外传。
露易丝随口说了一句：「求生本领而已。」
就这样，露易丝和她的朋友上船后回程了。但是令露易丝没有想到的是，刚刚的巨大水龙卷，不只是她的朋友看见了。
看见水龙卷的，一共有湖边数十位周边游客，并且有个别人还拍摄记录了下来，还有 5 个人出于安全考虑报了案。
待露易丝与她的朋友上岸后，有一支救援队正在岸边等着他们。
救援队说：「你们刚刚是不是遇到水龙卷？」
露易丝的朋友都异口同声说：「是的，是的。但只是持续了几秒钟，就突然消失了。」
救援队说：「有没有人受伤？」
她们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全程唯独露易丝沉默地低着头，好像在回避什么事情一样。
救援队里有一员发现了露易丝的异样，问道。
他说：「这位女士，你是不是受伤了？」
并且在说话的同时，打算伸手去检查一下。
救援员的手接触到露易丝手臂的时候，露易丝突然不耐烦地用力扭动，打算摆脱救援员的手。
露易丝扭动的瞬间，她面对的湖边同时出现了一道三层楼高的巨浪，朝着露易丝方向拍打过来。众人看见，纷纷逃跑，唯独露易丝原地站立，双手举过头部，弯腰作出抵挡的动作。
当露易丝作出动作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浪突然悬空停下，形成了一道屏障。
露易丝回头看了看湖边，马上察觉情况。
她瞬间把手放下，整理了一下衣服。
但在她手放下的一瞬间，海浪原地垂直落下，水花溅到岸边，众人都湿了。
救援队马上通过这件怪事，通报到真国安全部门。
10 分钟后，真国安全部门派出安全小队，介入了调查。
安全小队正打算带走露易丝与她的朋友，到安全局调查。
露易丝的朋友纷纷配合，上了去往调查局的车上。走在最后的露易丝，缓慢地跟着队伍走去。
露易丝心想：如果上了这车，这个事情肯定瞒不住的。
露易丝走到一半停下了。事情迟早都会知道，不如我直接告诉你们。
露易丝在原地说了一句。
露易丝说：「没有调查的必要了。」
她双手抬起过头顶，湖边的浪又再次升起，这次比之前还高，是之前高度的两倍，悬空停着，好像是等待什么命令一样。
现场众人看到后，四处逃跑。
安全小队看到这个情况，对着露易丝说：「你想干什么，冷静。」
同时，安全小队其余成员向上级反馈了情况。
真国安全局指挥官马上调派了一支 40 人的精锐部队，赶赴现场。
七
露易丝说：「放了我的朋友，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安全小队马上打开车门，并让露易丝的朋友下车。
露易丝说：「你们先回去。」
露易丝的朋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接到通报的真国安全局办公室里，屏幕此时已经显示了露易丝与安全小队对峙的画面。
这正是卫星现场监控。
四处的人群几乎逃离了，现场剩下露易丝与安全小队几个人。
露易丝双手自然垂下，此时身后的浪也随之垂直自然落下，同样水花溅湿了岸边的人员。
对着真国安全局办公室屏幕的最高指挥官看见这一幕，脸上透露出难以相信的表情。
指挥官说：「这是御水能力吗？」
话音刚落，他对着无线电说：「想办法抓她回来，真国需要这份能力。」
现场的安全小队收到命令后，马上与露易丝展开谈话。在部队到达前，引导露易丝跟自己回去安全局；如果无法引导，尽可能拖时间等待支援。他们深知，以他们几个根本拦不住露易丝。
经过 30 分钟的谈判，露易丝并没有如他们的意。
此时，远处驶来十多辆军用装甲车，车上配备着各种装备。
露易丝说：「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诚意，军队镇压？」
露易丝右手突然幻化出一把武器，这正是水底下的那一把，半透明发着微微蓝光的枪。
露易丝举起武器，置于胸前，对着远处的装甲车扫射。并没有听到武器发出子弹的声音，只有一声声清澈的水滴声。
但远处的车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针孔，第一辆车的三个成员全部阵亡——这正是露易丝手中武器造成的。装甲车被攻击后原地停下，并且摆出作战阵型。
露易丝说：「你们敢再往前一步，就准备接受水的洗礼吧。」
远处的部队听完后一头雾水，唯独身前的几个安全队员在原地低下头，不敢作声。
露易丝说：「撤退，这是你们最好的结局。」
安全队员此时无线电响起，安全队员听到指令后连忙回应。
安全队员说：「收到，收到。」
安全局办公室内最高指挥官发出一道指令，精锐部队马上撤退。
同时，安全队员说：「指挥官说想与你合作，条件你说了算。」
并递过去一张安全局的卡片。
露易丝说：「等我通知吧。」
随后她转身反方向走去，现场没有人员跟上。
慢慢地，露易丝的身影消失在他们视野里。
而这颗星球上另一块屏幕，正在检测着这两个觉醒者。
露易丝回家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思考的正是今天指挥官所说的合作。她思考了两个小时，最终从床上坐了起来。
接下来，她拨通了安全局卡片上的电话。
接通的是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
电话对面说了一句：「你好，露易丝女士。」
露易丝说：「你就是安全局指挥官了吧。」
指挥官说：「是的，非常高兴接到你的电话。关于今天我所提到的合作，你意下如何？」
露易丝说：「地点。」
指挥官说：「明天早上，我安排人过去接你。」
露易丝说：「好。」
随后，露易丝挂断电话，瞬间松了口气，倒头就睡了过去。
半夜凌晨三点，露易丝突然从梦中醒来。她想起明天的合作，心里突然担心了起来——她的担心，来源于不了解自己的实力。
她走下床，对着窗边的湖面挥动着双手。远远看去，水面瞬间形成了水龙卷，水龙卷随着她的手挥动而摆动变换。她又幻化出武器，对着远处的地上连续开了数枪，水针像下雨一样打在地上，发出声响；唯一与下雨不一样的是，地上多了很多密密麻麻的针孔。
随后她松开双手，武器便消失了。她满意地笑了笑，继续躺回床上睡觉。
八
次日早上 9 点。
几声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睡梦中的露易丝。
这正是露易丝的父母。
露易丝打开房门。
露易丝的父母惊恐地说：「有几个军官找你，是不是你犯什么错了。」
露易丝说：「没事的，那是合作。」
露易丝的父母追问什么合作。
露易丝没有理会，关上房门，梳洗打扮了一番，和父母简单闲聊几句后，坐上了去安全局的汽车。
她的车队一路开进真国南部最大的那座城市。沿途没有任何拦截。
议政厅里，坐着一整面墙的人。他们面前摊着一份「合作协议」的文件。
露易丝简单看了看文件内容，说道：
露易丝说：「这种合作诚意，很明显不符合我要求。」
她接着说：「我要求的是，真国我要一半。」
当场所有人突然变得严肃，也没有人敢说不行。
露易丝说：「这不是跟你们商量，这是通知。」
坐在对面中央的军官此时站了起来——这正是真国安全局最高指挥官。
他说道：「你这条件，恐怕难以达到。」
露易丝只是拍打了一下桌面，桌面上杯子的水瞬间悬空浮起，形成了锥形水柱，指向每一个人。
露易丝说：「现在，可以达成吧。」
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提出异议。刚刚站起来的最高指挥官缓缓地坐下了。他知道这个人的能力，因为他见识过。
最高指挥官说：「那真国未来靠你了。」
露易丝说：「小事你们决定，我只参与大事的决策。」
当天下午，文件就签下来了。
真国的权力结构里，从此多出了一个审核授权。
那不是一份荣誉头衔，那是实打实的权力。
而她的家族，从这一天起，走上了真国真正的权力巅峰。真国各种势力纷纷向她靠拢。
议政厅里，没有一个敢与她唱反调。
露易丝本人没有搬进议事厅。她仍然住在南边的湖区。
从那以后，真国的控制区逐渐扩大。
九
屏幕前，風少站了很久。他看完这两年的数据，又看了一遍明国与真国的扩张速度数据。
他说：「我们安静了两年。」
艾尔芙答：「两年。他们扩张的速度的确加快了。」
他说：「这两年，他们日常使用元素力的次数越来越多。」
艾尔芙说：「是的，目前日均使用次数已经是觉醒前的 30 倍，每一次使用的元素波动越来越大。应该是他们已经彻底掌握了元素力。」
——他一直没有动他们。
十
明国与真国的觉醒者，两者相隔仅有一周。
先觉醒的是明国的贝博，后来觉醒的是真国的露易丝。
两人得知对方也是觉醒者，一个月后，双方相约在两国交界边境一处平民区进行了交涉。
最终交涉的结论是，双方定下了合作友好条约：互相不侵犯，边境资源共同开发，友好交流。
两国的确在这两年内和平共处。
两年内，明国的控制区向外扩张了约一千公里，同时真国的控制区向外扩张了数百公里。
其余地方势力，在一年之内消失了七成。有的被吞并，有的被强占，有的干脆主动投诚。
明国与真国，占据了这颗星球的绝对话语权。
十一
唯一还能挡一挡的，是月国和汐国。
而它们能挡的能力，很讽刺。
两年内，代号 Y 的东西被当作「黑市货」卖遍了这颗星球。明国买过、真国买过、汐国买过、月国也买过——而买得最多的是月国和汐国，因为这是 Y 刻意安排的，目的就是维持四国鼎立的局面。
两年里，它们成了唯一能抗衡觉醒者的武器。
但也只是能抗衡而已。
虽然 Y 有能克制两个觉醒者的武器，但并没有对外出售，目的也是维持四国鼎立的局面。
Y 在暗处，下着一盘棋。
两个国家撑住了两年。
但只是撑住。
艾尔芙汇报：「这个月，月国边境又丢了两个聚居区。」
他问：「汐国呢？」
艾尔芙说：「四个聚居区。」
年轻人站在光屏前，看着 X 星球的控制区分布图。
这张图上，有两块颜色正在缓慢地扩大——一种是代表明国，一种是代表真国。而在这两块颜色之间，月国和汐国的边界线，正在被一点一点吞并。
艾尔芙说：「按当前速度，月国全境被压制，预计需要十九个月。」
他问：「汐国？」
艾尔芙答：「十五个月。」
他沉默了。
十二
他问：「目前检测到他们的能力峰值，去到什么评级？」
艾尔芙答：「贝博与露易丝，是目前 X 星球各国公开的最强战力，各国的危险评级则是最高级。我们内部评估危险评级，两人都是 B。」
艾尔芙说：「贝博实战资料显示，一人正面启动元素力抵挡我们出售的能量炮，最终全身而退。根据目前数据，岩元素战斗力经过数据对比，比你的风元素高约 10%。」
艾尔芙接着说：「露易丝实战资料显示，也能一人正面启动元素力抵挡我们出售的能量炮，最终全身而退。根据目前数据，水元素战斗力经过数据对比，比你的风元素低约 20%。」
画面切过去。
艾尔芙停了一下。
艾尔芙最后说：「还有一件事，是这两年双方都没搞明白的。那两样东西，都已经成了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但他们不知道这也是他们的命运。所以两边做了同一个判断：论强度，他们确实是这颗星球上已知最强的两个，他们的能力来源，来自宝石。」
然后風少突然脸色凝重了，他好像发现了什么问题一样。
而这个问题，不久之后将应验他的猜想。
十三
次日，艾尔芙在屏幕前整理数据。
他问：「当初各国给我的评级是多少？」
艾尔芙顿了一下：「档案 1107 · 威胁等级 S。两年了，在他们的绝密档案里，没有任何相关 Y 的进展。」
艾尔芙说：「我们这两年行事过于保密，他们根本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風少没有接这一句。
仿佛有下一步计划一样。
風少问：「目前我们的资产规模有多少？」
艾尔芙说：「约占 X 星总资产的 3%。」
風少说：「以目前的实力还不够，还需要隐藏。」
他深知，目前明国与真国联手了，以他目前的能力，难以压制两个觉醒者。
他的目的始终没有改变——做这个星球的主理人。
屏幕上，艾尔芙在反复分析这两个觉醒者的战斗画面。
突然，風少说：「他们的能力虽然是强，但是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没有受过训练，动作缓慢。只需要检测他们的能力变化即可，其他数据没有必要再检测。」
艾尔芙答：「收到。」
十四
他看着屏幕。
風少缓慢地说了一句。
他说：「明国、真国目前最大的目标，估计就是把他们口中的 Y 找出来了，奈何他们找不到线索。」
他接着说：「他们知道月国与汐国抗衡他们的武器是出自我手，但他们也阻止不了。」
艾尔芙开口：「那我们需要给他们一点提示吗？」
他说：「不用。」
他说：「结盟之后，他们要找的东西还有一样——下一个觉醒者。他们会去找下一个觉醒者，但他们根本不会想到，下一个就是我。」
而一万五千米之下的夜，仍旧安静。
第七章 危机之黑暗的到来
时间线：星历 2883 年 · 秋（第 6 章之后 3 个月）
本章概要：暗黑星监测到 X 星的次级光波动异常，派出暗黑军团前往清除；暗黑军团到达 X 星后被風少发现，全程监控。
一
三个月过去了。
三个月前，艾尔芙算出月国还能撑十九个月，汐国十五个月。
而这一次，同样的两块屏幕前，它给出的数字变了。
艾尔芙说：「月国，十二个月。汐国，八个月。」
年轻人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他问：「为什么变快了？」
艾尔芙答：「因为他们找到了更省时间的用法。」
艾尔芙说：「联手突进。」
二
要把这件事说清楚，得先说回那两个人。
而真正把明国与真国的边界一寸寸往外推的，不是他们两个，是明国与真国的常规军。他们两个只做一件事：哪一段防线啃不动，就上去把它摆平，顺手把那道防线和守着它的军械一起抹掉。X 星任何一个国家的常规武器，到了他们面前，都起不到任何抵挡的作用。
正是他们元素力使用频率的日益上升，触动了暗黑星的警报。在宇宙的另一侧，一颗被黑云包裹的星球——那正是暗黑星。
在暗黑星的北极中心，有一个检测点。从觉醒者初次觉醒的那一刻起，一直到现在，整整两年，它都在监测着 X 星的元素波动。
每一次觉醒者动用元素力，元素力就会在它的监测仪器上剧烈地波动一次。
报告里写着：最初他们检测到一共有三股元素力，但随着时间流逝，目前只剩下两股。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是他们没有监测到，而是它被 X 星風少的地下基地完全屏蔽了。
由于近期元素波动越来越频繁，监测点把报告递交到现任临时主理人黑乌鸦手里。
来报的人说：「黑乌鸦大人，X 星两年前出现了次级光的元素力，近期非常活跃。」
黑乌鸦在研究室里转过身，接过报告，翻开看了一下。
他平静地说道：「那应该是天使星的势力在扩张。」
黑乌鸦透过他研发的黑雾通讯器通知了暗黑将军：「暗黑将军，你去处理一下 X 星的事情。」
随后，那份报告从黑乌鸦手中消失了——严格来说不是消失，是透过暗黑星的高阶科技，传送到了暗黑将军手里。
暗黑将军翻开报告，认真评估。
报告里写道：目标目前的能力密度，大约与暗黑军团的精锐相近，建议尽早解决。
随后他发出命令：「派出二十名精锐，击杀。」
命令悬空生成，透过一阵黑雾，飘到暗黑军团的休息室。
三
暗黑之王被封印之后，四守护被重创，暗黑星安静了很久。
那道封印把暗黑星最重要的一位主理人，从这片空间带走了。
黑乌鸦尝试了无数办法，依然无法找到暗黑之王。
最中央那个位置，就此空了出来。
但暗黑星并没有散——它不能没有主理人。
四守护统一意见后，互相投票，推举出一名临时主理人。
四守护里，用毒用到极致的是魔蝎；战力仅次于暗黑之王的是暗黑将军；负责各种暗杀的是迷幻；掌管暗黑星一切高科技的是黑乌鸦，他同时也是暗黑之王的谋士。
论战力排行，暗黑将军实至名归，紧随其后的是迷幻。
论智慧，黑乌鸦无人能及。
而魔蝎在这四人中稍逊一筹——不是他不够厉害，而是毒不能引领一颗星球。
最终，获得三票的黑乌鸦成为了临时主理人。
四
那一夜，X 星的天空上，出现了一样东西。
最先看见它的，是真国南半球几座地面观测站的巡视员。
随后，监测卫星发出了警报。
天上有一个通体被黑雾包裹的圆形物体，三层楼高，长约两百米，宽约一百米。
它是在巡视员眼中突然出现的。
待黑雾渐渐散去一部分，可以依稀看到：那是一个近乎滚圆的圈，不发光，也不反光，外围绕着一圈黑雾，绕着一个空心的圆面，慢慢地转。圈的边上厚，中间薄，薄到近乎透明。
观测站的人立刻上报。三十分钟后，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这颗星球，但没有一家能说出那是什么。
而在一万五千米之下，那块弧形光屏上，那个环是另外一副样子。
它的外形十分清晰。
其实这个外来物体不是毫无预兆地突然出现，只是 X 星上只有風少和艾尔芙监测到了它是怎么出现的。
它是透过空间传送门到达 X 星的。只是 X 星上只有風少的基地有这种监测能力。
但風少与艾尔芙并不知道对方的来意。
扫描结果显示，外层不只是单纯的黑雾，而是某个高阶星球的高科技产物，用来抵御高速运行、屏蔽干扰信号。它的本体是一艘把外形全部藏在雾里的环形体。光屏上，它每一层的结构、每一条支撑的走向、每一次缓慢的变轨，以及它打算用哪一种角度切进这颗星球的大气层，全都被标了出来，标得干干净净。
艾尔芙把那张结构图，推到主控厅的中央。
艾尔芙说：「風少，南半球上空出现一艘不明环形飞行体。」
風少从图纸上抬起头，扫了一眼那张结构图。
他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并没有在意。
他说：「外面来的。一颗星和另一颗星之间，偶尔会有这种东西——顺路的、过境的、来看一眼的。它不宣战，也不降旗，只是从这儿绕一圈，然后走。」
艾尔芙说：「目前暂不知道来意，我会持续监控。」
这一次，風少判断错了。
所以他把那艘环形体，归类成了「星际旅客」。
这个判断，只维持了十一分钟。
五
十一分钟后，那个悬空的飞行物向外发射了一道元素收集波——X 星上只有風少的基地能接收。
随后，它缓缓下降到真国边境的一座小城上空。
飞行物中间，空间像被人从背后按了一下，出现了第一道褶皱。
然后，走出了一队全身都裹在黑雾里的类人生物。
它们的动作很整齐，一共二十个。
这二十个类人生物全身披着黑雾甲，十个手持能量战斧，十个手持能量发生器一类的远程武器。
黑雾贴着它们的身体流动，一层压着一层，把外形、关节、脸全部盖住。那正是暗黑将军派出的暗黑军团精锐。
艾尔芙的声音变了：「風少。」
他说：「我看见了。」
艾尔芙说：「他们不是过路。」
他说：「我知道他们的来意了。」
他刚才判断错的那件事，在这一刻不用谁去纠正，它自己就纠正了。
風少说：「他们刚刚放出的元素收集波，目的已经很明显，就是为了元素力而来的。」
他接着说：「帮我解析一下他们的武器，我要知道他们的作战能力。」
艾尔芙把那两种武器的外形与结构，在屏幕上进行了扫描和拆解。
艾尔芙答：「与我们的量子武器能量源相似，他们的武器应该就是量子武器。」
風少点了点头，但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这时，二十个暗黑军团分成两队，分别朝着明国与真国的方向走去。
風少说：「查一下对方是谁。」
艾尔芙说：「这个可能需要时间。」
它开始查。
先是扫描了 X 星上的所有档案。
五分钟后，它把这颗星球三百年来的全部档案记录翻了一遍。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什么也没查到。
艾尔芙说：「按我目前的资料显示，X 星的档案记录里没有匹配到相似的信息。」
主控厅里安静了几秒。
年轻人站在那里，看着那二十团黑雾。
在那一刻，他想起一件事。
就是觉醒时候的记忆。记忆里，与战斗天使交战的那四个，外形与这二十个物种高度相似。
他推断出，这二十个物种肯定与那场战斗有关。
但風少并不知道他们来自哪个星球。
因为「暗黑星」这三个字，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
六
屏幕上显示，两队暗黑军团驾驶着不属于这个星球的载具，已经在快速移动。
風少说：「计算出这两队分别离觉醒者的距离与到达时间。」
艾尔芙说：「明国方向，贝博，五百六十八公里，到达时间十分钟。真国方向，露易丝，一千一百七十八公里，到达时间二十分钟。」
風少说：「贝博现在在干什么？」
艾尔芙停了一下，答：「他在海边度假，露易丝在享受下午茶。」
它又说：「我们离贝博一千三百八十九公里，离露易丝一千七百九十公里。」
它答：「从距离上看，我们只能救一个人，那就是露易丝；贝博这边，我们无法在十分钟内到达。」
艾尔芙说：「他们现在走的路线跟我们目前预测的完全吻合，可以确定，他们的目标确实是觉醒者。」
而在它们手里，各有一件东西在亮。
那是它们的能量仪器。
艾尔芙说：「虽然两个觉醒者目前没有使用元素力，但这种元素是能被捕捉的。」
七
風少转过身，走出控制室。
临走前，他说了一句：「密切监测贝博。」
走出控制室后，風少朝着离露易丝最近的出口走去，走入传送口，三十秒后到达地面。
他使用右手手腕上的微型终端，取出一台高速飞行器。
風少手腕上的隐藏式微型终端连接着地下基地的仓库，可以随意通过空间传输取出任何物体。这是他仅次于艾尔芙的第二个研究成果。
他坐上飞行器，根据艾尔芙同步的坐标，向露易丝飞去。
此时，他把功率启动到最大，飞行器上显示到达目标仅需十一分钟。
艾尔芙说：「这意味着，你会再次出现在各国的名单上。」
他说：「这是获取这两股元素力的最佳时机。」
艾尔芙答：「但对方实力尚未明确，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他回答：「如果他们有这种监视能力，我们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艾尔芙没有回答。
一万五千米之下，主控厅里只剩下艾尔芙一个。
那块光屏上，两队暗黑军团还在快速移动。明国那队还有两分钟到达目的地，真国那队已经掠过真国第一高山。
艾尔芙报告完毕后，继续分析查找这两队物种的来源。
与此同时，各国在监测这两队暗黑军团的时候，发现了一条轨迹。
那条轨迹，由于没有监测到源头，各国都不知道它的来历，正以这颗星球上最快的速度，在真国上空飞行。
而那条轨迹的正前方，是那队移动的外星生物。
而那道痕迹，属于一个在明国档案里被写成「Y」的人。
第八章 黑暗的围剿
时间线：星历 2883 年 · 秋（紧接第 7 章）
本章概要：暗黑军团前往清除 X 星上的两名觉醒者。風少识破它们的动机，前往救援露易丝。最终，贝博被暗黑军团清除、岩元素宝石被取走；風少消灭了那队暗黑军团，第一次救下露易丝，并要求她交出水元素宝石。
一
風少的飞行器高速掠过暗黑军团的时候，飞行器底部同时开启了扫描模式，快速扫描了暗黑军团飞行器的构造，回传给艾尔芙。
随后艾尔芙报告：「那队外星生物已经到达贝博附近。」
艾尔芙把监控画面分享到風少的飞行屏幕上。
画面里，贝博正若无其事地躺在沙滩椅上享受阳光，并没有注意到危险的到来。
突然，他的右侧快速飞来一道暗紫色的光，打中正在沙滩椅上的贝博。
待贝博回过神，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没了——正是被那道光砍落在地。
贝博下意识催动元素力，右侧地上突然长出一层岩壁。他艰难地站了起来，左手中幻化出长枪，准备与对方一战。
但岩壁生成后不到一秒钟，就被同样的几道光击碎了，岩壁碎片把贝博震落在地。
到目前，贝博还没看到对方是谁。
岩壁扬起的烟雾覆盖住了贝博，他无法看清周围。
贝博再次催动元素力，左手的长枪往右边一指，向前发出多段岩锥。
飞行器画面显示，贝博的岩锥全部被对方的护盾抵挡住了。
在贝博发出岩锥之后，三道光朝着他胸口直直飞来。
它们击中贝博胸口，并贯穿而过。
贝博口吐鲜血，三秒后倒地不起。
同时，他手中的长枪瞬间消失，手心中央出现一颗发着褐色光的碎石。
此时，打斗后的烟尘中走出十个外星生物——那正是十分钟前降落到 X 星的暗黑军团。
暗黑军团通过通讯器汇报：目标已经清除。
随后，它们用收集器从贝博手中取走了元素宝石，放进隔离容器，坐上飞行器回程。
整个打斗过程，被風少透过屏幕看在眼里。
仅仅用了五分钟。
随后，風少到达了目的地。
風少没有直接去找露易丝，而是在露易丝对面的商铺坐下了。
此时，露易丝透过通讯仪，收到了真国内部的消息。
她看完消息后马上起身，往真国的议政厅走去。
二
当天，她刚走出约二十米，前方就被一道暗紫色的光击中地面，产生了爆炸，扬起了一阵灰尘。
此时，艾尔芙透过微型终端说：「風少，他们已到达露易丝附近。」
年轻人把手放在启动键上。
風少说：「我已经见到了。」
露易丝经过两年来对元素力的掌握，马上在身边幻化出水屏障。
就在水屏障出现的时候，一道暗紫色的光击中了它。
幸好水屏障没有被击破，但那道光还是透过屏障，集中打在露易丝的大腿上。
它划破了露易丝大腿处的衣物，划伤了皮肤表层。
風少说：「这群外星生物使用的确实是量子武器。」
艾尔芙说：「从回传的数据分析，是的。」
風少说：「量子武器在水中能量会减弱，露易丝应该暂时不用我出手。」
受伤的露易丝忍痛站立着，再次幻化出一层水屏障。
同时，她掏出通讯仪，呼叫了真国的支援。
在呼叫支援的时候，她也知道了一个消息：贝博在度假时被不明物种消灭了。
听到这个消息，露易丝更加恐惧了。
她透过水屏障，隐约看到几个黑影正往她的方向靠近。
她马上幻化出武器，朝着那几个黑影扫射了几十枪，但那些黑影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
她再次催动元素力，把附近的水汇聚到身边，双手往前一推，身边的水瞬间形成一道大型水柱，冲向那些黑影。
露易丝透过水屏障看到，那些黑影被水冲击得倒退了几米，倒在地上。
从第一下攻击开始，周边的人员已经全部逃离，唯独一个男青年还坐在商铺靠窗的位置观察着。那正是不久前赶到的風少。
三
收到露易丝求援的真国最高指挥官，下令派出真国最精锐的军队，赶往露易丝给出的坐标。
風少看着那十个被水冲倒地的外星生物，又一次毫发无损地站了起来。
他知道，这种伤害对 X 星的人来说是致命的，但对那些外星生物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露易丝继续重复刚刚的水柱冲击，结果还是一样。
倒地了，又再次站起来往前靠近。
露易丝尝试了她在 X 星上使用过的所有攻击——无论水柱、水龙卷、翻起巨浪拍打，还是用武器射击，对方都毫发无损地往前靠近。
此时的露易丝已经无计可施。
加上在战斗中被对方多次击中，她身体出现了多处伤痕。
全靠两层水屏障抵挡，才没有致命。
但长期维持水屏障抵挡，露易丝已经疲惫不堪。
战斗持续了十五分钟，还没看到真国的支援。
露易丝疲惫地坐在了地上，像是在等待死亡的到来，样子非常绝望。
她深知，凭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战胜对方，哪怕是一个，她都战胜不了。
露易丝身旁的水屏障逐层消散。
当最后一层消散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前方暗黑军团中靠商铺一侧的三个，从腰部开始，连同身上的黑雾甲被分割成两半，倒在地上。
倒地时，传来几声连人带武器落地的响动。
动静引起了旁边其余成员的注意。
剩下的七个成员马上停止了对露易丝的攻击。
此时，露易丝身边的水屏障已经彻底散去，只剩下低头坐在原地的她。
停止攻击的其余七个统一转身，看向倒在地上的三个成员。
其中一个成员连忙使用通讯仪通报情况。
通讯仪里刚响起一串急促的音节——
还没等到该成员说完。
发起通报的那个，与旁边的两个暗黑军团成员同时倒地。情况与之前的三个类似，都是从腰部开始被分割倒地，连通讯仪也被切成两半。
六个成员的倒地，全程仅过去了十秒。
原来，这六个暗黑军团成员是被風少所杀。
其实風少并不是只在旁边旁观，他一直在收集数据，并且计算露易丝体内能量的流失。当風少发觉露易丝能量低于百分之十的时候——
他出手了。
風少启动避光战衣进入隐身状态，悄无声息地快速靠近，在靠近的一瞬间从手腕的微型终端取出了量子之刃——因为他知道，敌人用的武器，肯定可以破敌人的防御。
他先拦腰将三名斩杀，再快速将另外三名斩杀。
就出现了暗黑军团所看到的那一幕：不知什么原因，同伴相继倒地。
暗黑军团在看见过半成员倒地的时候，马上按下通讯仪的求救按钮。
求救信息随即发出。就在发出的同时，剩下四个暗黑军团也以同样的方式倒下了。
十个暗黑军团被消灭，仅仅用了十五秒。
随后，他关闭了避光战衣，将量子之刃瞬间传回基地仓库。
露易丝此时感受到周围安静了，便向远处看去。
她看见一个青年，周围倒着数具尸体，他正在尸体间来回走动。
四
此时，風少正在用他的微型终端扫描这些尸体的信息，并将其中一具传送给艾尔芙。
同时，他把所有武器装备传送回基地。
風少对着手腕中的微型终端说：「艾尔芙，这是外星物种的尸体与它们的装备，马上展开分析。」
艾尔芙回答：「收到。」
收集完信息的風少，带着轻松的笑容，缓慢地走向露易丝。
此时的露易丝比之前放松了许多。
也许是看见了自己星球人类的缘故吧。
風少走到露易丝面前。
風少说：「元素宝石交出来吧。」
露易丝说：「你说什么？我不懂。」
露易丝还想试图欺骗眼前的人，但她不知道——眼前的人已经监视了她两年。
風少说：「他们是冲着你的元素宝石来的，这个你应该知道。」
他接着说：「同为觉醒者的贝博已经死了，这个信息我相信你已经知道。」
露易丝说：「你为什么要救我？」
風少没有回答。
風少说：「还想继续活下去，就自己把宝石解出来、交出来吧。」
露易丝感觉到，面前这个年轻男人并不简单——连她都伤不到分毫的外星物种，他居然全部消灭了，还一脸轻松。
露易丝在思考着。
突然，風少的微型终端传出一段艾尔芙的话。
它说：「消灭贝博的那一队，收到求救信号，正在赶往你们那里。」
風少回复：「还有多少分钟到达？」
艾尔芙说：「十分钟。」
当露易丝听到「十分钟」后，突然开口。
她说：「我需要怎样才能与宝石分离？」
風少说：「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和贝博一样；二是用信念，把宝石从身体里分离出去。」
露易丝听了后闭上眼睛，尝试着分离宝石，但她没有成功。
因为她太急躁了，根本无法集中信念。
她连续尝试了三次，依然无效。
風少说：「你先静下来，集中信念才能成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露易丝说：「他们还有多久到？」
風少没有回答。
但微型终端传来了艾尔芙的声音。
它说：「两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