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了。
还没搞清状况,就被送去给傻子王爷选妃了。
评选过程中,品茶女红我通通摆烂,就这样,一心落选的我当晚就坐进了新房。
数月之后,“来,相公你拿好,影帝这个奖你值得。托你的福,这辈子还能当当皇后。”
1
穿越这件事我接受得很快,毕竟新时代新思想,我很包容的。
不过,刚来就被送去给王爷选妃,我表示震惊、无措、坦然......
坦然坦就在,能参加王爷选妃的,那必定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只要正常发挥我的平庸之资,落选是轻而易举,宅斗什么的也与我无关。
入府之后,开始评选,每一项技能都会给出甲乙丙等级结果,综合越高,王爷选妃时就能站得越靠前。
第一项,品茶。
我前面的李小姐淡雅端庄地轻抿一口,“入口微苦,回口甘甜,而后鼻间清冽,应是华悠山今年新茶。”荣获甲等牌一枚。
轮到我,一杯茶入肚,思索后评价到:“入口烫,回口温,解渴好茶。”首枚丙等牌到手。
第二项,女红。
各位小姐绣得认真,山水池塘鸟雀花卉都在绣帕上渐渐呈现,我虽然不会,但为消磨时间还是勉强绣了一下。
一炷香后,非我本意的,站起来才发现把绣帕缝在裙子上的我,荣获了第二枚丙等牌。
第三项......
数项评选结束,每项丙等牌都无一落下的我,美滋滋站在队伍最后,等候王爷现身挑选。
越等越犯困,我一个大哈欠还没收回来,忽觉后脑勺传来发丝拉扯感,“无聊也别扯我头发呀。”
转身一看,只看到个胸口,淡青色外衣带有竹叶纹绣,缓缓抬头,看清了脸,眉目如画,棱角柔和,唇珠晶莹剔透,帅得我挪不开眼。
“好看吗?”他薄唇一勾,含笑地问我。
“好看。”望着比我偶像都帅的脸,我从心地回答,并适时擦了擦口水。
“那你嫁给我好吗?”
2
夜晚,头戴珠钗身着喜服,顶着红盖头的我满身萧条地坐在新房里,回想着此前自己的所作所为。
不过是被男色冲昏了头,他问我嫁不嫁,我下意识点了头,等反应过来,已经梳妆打扮拜完堂被送入洞房了。
不择日子,不看吉时,这未免有些草率,但一想其中的原因,我便觉得有些坐不稳。
梳妆时,丫鬟看我魂不守舍,主动找我搭话:“王妃你想开点,虽然咱们王爷只有孩童心性,但样貌是一等一的好,也不会随意打骂下人。”
“孩童心性?”我眼无聚焦地念了念这个词,消化良久。
原来,还是个傻子王爷,好好好,本来我的三魂七魄只是离体绕绕圈,听了这个直接飞去九霄云外咯。
听丫鬟说,这个五王爷景泽是后天受伤变傻的,与当今圣上景盛同出一母,非常受太后宠爱,但太后身体日渐抱恙,对他的状况也有心无力,如今是最冷清的王府。
前些日子,太后突然要求皇上下令给五王爷选妃,可能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想看着他成家。
“咕~”肚子饿得响,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掀了盖头环屋扫视一圈,挑了盘红枣开吃。
在枣核堆成一座小山的时候,门开了,踏进来一个红色身影,你要说白日里一身素色的他好看得紧,那由红衣映衬的他简直是美如妖孽。
他含笑缓步走近,瞧瞧这身段瞧瞧这大长腿再看看这......等等,鼻子怎么有点热。
“娘子!你怎么流血了?!”他的表情由笑转惊,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抓起桌上的红盖头往我脸上呼了。
想是红枣吃太多,又遭美艳男色冲击,突如其来的鼻血一度让场面混乱起来。
我一把摁住他把鼻血往我脸上抹匀的手,含着没嚼完的红枣,镇定开口:“你别急,我这就是饿的。”
3
丫鬟说的果然没错,五王爷人美心善,上一秒刚说完饿,下一秒我俩就一人一碗面,坐新房里开吃了。
“娘子,来,我这个鸡蛋也给你吃。”我从面里抬头笑了一下以示感谢,毫不客气地把蛋接过来,顺带夹了两根青菜,眼下这局面,还是吃饱再说吧。
边吃着面,我也边给自己做心理工作,从言行举止来看,这王爷虽然傻,但性子确实不错,长得也赏心悦目。
对我这个21世纪宅女来说,这个相公长得帅性格好,虽是落寞王爷但也吃穿不愁,琢磨琢磨也不亏,至少我不用打工。
“那个......王爷,你为啥选我当王妃呀?”吃完面,我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我一见你就喜欢你,你就是我的心上人。”默了一下,他又道:“我看嬷嬷考的四书五经你都不会,我也不会,我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前半句我就当你瞎说漂亮话,后半句你还挺傻人有傻理的。
“行吧,那洗洗睡吧。”估摸着问什么这傻王爷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我起身往床走,洞房什么的他肯定不懂,躺一块儿睡一觉得了。
“娘子,等等我。”我懒得应他,忽觉小腿钝痛,不受控制地往前摔,干什么?!这孩子还有暴力倾向?!
我直接摔了个前滚翻,在脸磕到床沿的前一秒被他拉住,顶着翻成鸡窝的头,怂且疑惑地缓慢转头,观察他下一步动作。
“娘子我错了,走太急踢到你了,疼不疼?”他顶着一张无辜的脸,伸手摘我挂在珠钗上的头发。
“......”无言以对的我,差他给我拿两个煮鸡蛋来,滚了滚腿上摔的淤青,倒床上睡得不省人事,流鼻血又挂彩,实在是体力不支了。
4
距离成亲已有些时日,一切都比我想象中发展得好,我在这王爷府过得甚是滋润。
不用早起,有人伺候吃喝,晚上还有大美人暖床,满意得不得了。
景泽说得没错,我和他真成了好朋友,我们一起钓鱼,做风筝,斗蛐蛐儿,穿越前我总要努力装成笨拙的大人,在这里倒是自在许多。
平淡快活的日子没过多久,危机便找上门了。
夜晚我睡得正香,丫鬟红儿踹门闯进来,面带焦急,“王妃,府里来刺客了,快带王爷躲起来!”说完又跑出去叫其他人。
果然皇室逃不开刺客这种情节,我心中无比慌乱,转头看景泽那带水汽的眼望着我满是无措,天杀的,这么惹人爱的孩子居然还有人派刺客来杀。
我一下坚定起来,抓起外衣给他披上,拉着他去找地方躲,后院的树洞不错,就往那跑。
一走出屋子,就能听见不远处有打斗声,应该是景泽的侍卫甲六在和刺客搏斗。
整个府里都很混乱,我们运气不错,很顺利地躲进了树洞。
树洞里,我摸着胸脯安抚过快的心跳,景泽凑近我,将外衣搭在我肩上,感动如我,“好孩子,姐姐一定保护好你。”
许是上天听见了我的承诺,非要给我一个表现机会,树洞外传来了刺客的脚步声,带着刀刃划地声,听得我心凉。
我捡了块石头捏手里,听着脚步渐近,拼了,大不了再穿回去。
我找准时机冲了出去,石头砸向刺客的头,趁其躲闪把景泽带到后门推了出去,“跑出去躲好。”
把门扣上,转头刺客逼近,举刀欲砍,我闭眼迎上去,大有死也要抱着他的腿死的架势。
一阵风刮过,又是熟悉的前滚翻,我没被砍也没抱住腿,摔在地上艰难起身,身后的刺客已经被赶来的甲六杀掉。
“你再来晚点就能吃我的席了。”我真诚地讽了他一句后,揉着再次负伤的腿,一瘸一拐地朝后门走。
“小人来迟,王妃赎罪......您现在还要出门吗?”他亦步亦趋地跟着我。
“是啊,去把刚才被我扔门外的傻相公给找回来,因为他的侍卫好像已经忘掉他了呢。”
“!”一阵风又刮过......
5
“王妃,此次赴太后寿宴,几位王爷一定又会拿咱们王爷讨趣,您多少做点心理准备。”临行前,红儿操心地嘱咐我,毕竟我是只会吃吃喝喝的贪玩王妃。
“好好,反正就是不顶嘴不得罪人,对吧?”
“还有王妃,王爷患有胃疾,万不可饮酒。”
“胃疾?之前怎么没听过?行,我看着他。”承诺应下,我搭上景泽伸出的手,上了马车。
寿宴开始,太后听完大家的祝寿词,唤我上前仔细瞧了瞧我这个新媳妇,嘱咐几句,就回殿歇息了。
我带着景泽闷头专心吃,几位王爷时不时拿他打趣,他听不懂,我也只抬头笑笑以做回应,场面还算可控。
倒是那位圣上,阴恻恻地不咋说话,冷得像冰,他俩不是一母同胞吗?这么不熟。
“五弟,今日难得一聚,怎么不喝点?”大冰块说话了,嘴里吐出的字同样冰人。
其他人也开始顺势起哄,每人都要来喝一杯,好嘛,搞劝酒文化是吧,阿泽退后,看姐姐我大杀四方。
......
月色如银,返程马车上,被摇吐三次的我,逼迫景泽下车陪我走回府。
说是大杀四方,不过是最朴素的替喝大法,各位王爷端来的酒都下了我的肚,酒桌文化我甘拜下风。
“怎么样?姐姐一滴酒都没让你沾吧。”站不稳的我,踮起脚勉强勾住他的肩,得意道。
我以为他会崇拜地笑着鼓掌,半晌无声,疑惑抬眼,他只是看着我,眼里的情绪我看不懂。
“娘子,我背你走。”他顺着我勾肩的手,轻松地把我背起,慢悠悠往家走。
我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吸进的空气里都是他身上的松木香,酒喝多了话也多,我闭着眼睛开始念叨。
“阿泽,你真好闻,长得也好看,我喜欢你得紧,我俩过一辈子好不好,以后......”
他步子走得不急不缓,趴在背上醉意渐浓的我,晃悠着腿话没说完就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中,贴着他颈窝的耳朵里传来模糊的语句,似是:“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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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我是被鞭炮声炸醒的,景泽一向起得比我早,我人还支在床上发呆,红儿又一次踹门进来。
看着她惊恐的表情,我颤抖着声线发问:“又......又是刺客吗?这次拿炮炸我们!?”
“不是刺客王妃,是皇上又给王爷纳了个侧妃,现在已经进府了!”
侧妃?!这大冰块果然看我不顺眼,我日子过得好好的,送人来给我添堵。
匆忙梳洗后,我来到大厅,见到了这位侧妃,是位美人,穿着喜服,红盖头放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
“阿泽呢?”屋子里也没见他的身影。
“不愿意跟我拜堂,跑去躲着了呗。”她放下茶杯站起身,上下打量我,眼中的不屑呼之欲出。
“你们都下去吧,我和王妃说说话。”嚯,这刚进府架子就摆得不低呀,我示意红儿她们下去,看看这位侧妃想干嘛。
“宁悠,我想你应该能猜到我为什么来吧,没想到,你能力这么差。”
她递给我一个看垃圾的眼神,而我只有一头问号,大姐,你在说啥?我成亲那天才穿过来,你认识的宁悠已经换芯子了。
“你什么意思?”我接着她的话问。
“你不明白吗?上面那位觉得你不行,派我来接替你的活,到时候可别跟我抢功劳。”
“你说的活是......”我试着问出更多。
“娘子,”景泽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抱住我,“我只和你一个人玩,我不要其他的娘子。”
“好,就我俩玩,咱不理她。”看她也是不想多说,我带着景泽走了,回头瞪她一眼以示报复。
但她说的话不能忽略,她是带着目的进王爷府的,我还和她是一伙的,那之前没换芯子的我参与选妃,怕是也心思不纯。
她说的上面那位又是谁?之前的刺客也是他们派来的吗?都想来杀我的阿泽宝贝?他只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傻孩子呀。
老天爷,你果然没那么好心,不让我白白享福。至此,我的傻相公人身保卫战,正式吹响号角。
7
新进的侧妃名叫华瑶,她有一身的本领,你问我怎么知道的,那当然是斗智斗勇总结出来的。
清晨,我在睡懒觉,她在给王爷弹琴作曲,不行,她怕不是想用琴弦刺杀阿泽,我得去看着。
就这样,每天早上她的听众,就是专心喂鸟的傻王爷一个,和困成孙子的我一个。
午时,她总会笑着通知我们,午膳里有她亲手做的菜,让我们尝尝她的手艺,这怕不是想毒死阿泽,我得去监工。
就这样,每天做饭时,伙房里的她都会有我这个观众,以及我的阿泽小跟班。
下午,她非要和我们一起喂鱼,这怕不是想把阿泽给推池塘里去,我得隔开他们。
结果就是,站位争执中,我们手里的鱼食止不住地往外撒,池塘里的鱼撑死不少,抱歉了我的鱼宝宝们。
晚上托阿泽的福,他不可能愿意和华瑶睡,我俩待房间里下下五子棋,到点睡觉。
这样持续了很多天,她终于受不了来找我谈话。
“宁悠,你怎么尽干蠢事,难不成傻子王爷还会传染?”
“那你究竟想干嘛?”
“想干嘛?当然是想办法让这个傻王爷死得自然点,你处处阻拦我,莫不是想背叛我们?”
她似是想到什么,“怪不得你久无进展,看来你是喜欢上傻王爷了,容我提醒你一句,上面的人你得罪不起,小心给他陪葬。”
“你不愿意配合我也无妨,我有的是法子,等着吧你。”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了动作,中间出过府一次,回来后就老对我坏笑,定是没憋好屁。
在我对她的神秘招数严阵以待时,我们等来了皇上召集王公贵族一同出游打猎的消息。
8
“阿泽,你真的会骑马射箭吗?会不会太危险,要不你就和我待在营地赏风景。”
打猎大部队即将进山,作为女眷的我又不能跟着,华瑶倒是坐得自在,我恨不得挂个眼睛在孩子身上。
“五王妃,五弟和我们都是从小一起学骑射的,能有多危险,更何况他不是和我们在一块嘛。” 三王爷骑在马上,语气中带着玩味。
“没事的娘子,我很厉害的,等我给你抓只野兔回来养着玩。”景泽摸了摸我的头,翻身上马,眨眼间就没入山林中。
其他女眷聊得火热,没人搭理的我,把葡萄一颗一颗剥干净吃,估摸着剥完一盘,他们就该回来了。
盘子快见底时,华瑶突然贴近我,低声问:“宁悠,你当真是爱这个傻王爷爱到死心塌地了?”
“你又想说什么?”见惯了她的阴阳怪气,我继续剥着葡萄。
“我就是好奇,你说他要是突然死了,你当如何?”
我猛地转头,对上她故作无辜又带挑衅的眼神,她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起身欲走。
我扯住她的衣袖,“说,你做了什么?”不等她回答,营帐外马蹄声渐近,顾不上她,我跑到帐外寻找景泽的身影。
队伍最后一匹马走近,仍然不是景泽,我开始不安,“三王爷,我家王爷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你问我作甚,他自己要乱跑,我还能捆住他不成?”好啊,翻脸比翻书快。
“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府收拾东西跑路吧,你的心上人怕是回不来咯。”华瑶不留余力地挖苦我,更加证实景泽此刻有危险。
此次出猎,丫鬟侍卫都不让带,其他人也没有找的意思,开始准备返程,我一时孤立无援。
不能再拖下去,在里面待得越久,他或许就更危险,心一横,我找了把削水果的刀,往他离开的方向进了山林。
9
林子里草长得高又密,他们骑马进来是如履平地,我这个矮子走得是深一脚浅一脚。
“阿泽~阿泽~”林子里回应我的只有回声,天色渐暗,我身上被草刮得生疼,嗓子也快喊不出声。
他该不会已经被人解决挖坑给埋了吧,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就这么没了?我心中泛起酸涩。
沮丧之中,身后忽地传来草摇动的声音,这也不像脚步声啊,大蟒蛇?野狼?老虎?!
刚才憋住的眼泪,现在吓得止不住地掉,我睁着盛满泪水的眼,屏住呼吸,盯着草动的方向。
在草破开的前一秒,我咬牙闭眼,举起水果刀乱挥,妄想吓退对方。
混乱之中,有东西抓住了我持刀的手,我心中大惊,坏了,我要躺板板了。
“娘子是我。”头顶传来熟悉的嗓音,我挂着泪珠抬头,是了,这帅气依旧的脸,不是我的傻相公又是谁?
担忧的心悬了太久,看到活生生的他站在面前,失而复得的情绪涌了上来,我直接一把抱住,挂在他身上哭。
把鼻涕擦他胸口,猛吸一口气,试图用他身上的松木香平复心情,不对,怎么还有血腥味。
“你受伤了?伤在哪里?”我急忙转着圈检查他全身,发现衣摆衣袖都有不少血。
“没有受伤娘子,我去抓被他们射伤的野兔,抓到后它又跑了,这都是它的血。”
确认他没有伤口,我大松一口气,瘫坐在地筋疲力竭,景泽也挨着我坐下,掏出一张手帕,仔细给我擦哭花的脸。
“娘子,你哭起来和喝醉酒一样可爱。”
“可爱什么,我都要被吓死了,你当真没遇到危险吗,有没有刺客追杀你?”
“没有的,就是追野兔太入迷,忘了时辰,娘子我带你骑马回家好不好?”
10
月光拉长了我们骑马的身影,我背靠着景泽,仰着头赏星星,仿佛此前狼狈地在林子里抓瞎的不是我。
“娘子,你是担心阿泽,所以进山来找吗?”
“是啊,你那些个兄弟都是铁石心肠,个个都不管你,可恶极了。”
“嘿嘿没事的,”他双臂内收把我抱住,“我有记挂我的娘子就够了。”
“放心吧,你娘子我绝对不会抛弃你的。”而这一句话,为我以后冷战失败埋下了伏笔。
回到府里,红儿见到带血的景泽,眼眶一红,我赶紧打住,“他没事,那就是兔子血啊。”
红儿勉强收住眼泪,“侧妃说让我们准备好丧事物品,静等王爷的死讯......”
“说什么屁话?这个恶毒的女人,她人呢?带上甲六去收拾她一顿。”
“侧妃她已经走了,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走了?”她居然主动走了,估计是觉得景泽这次必死无疑,“走了好啊,好得很。”
她一走,我的生活不就又能滋润起来了,不用早起,不用天天盯着,美好生活向我招手。
我牙花子还没收回去,甲六急匆匆地进来:“王爷,宫里来消息,太后病危,唤您和王妃入宫。”
没时间耽搁,我们快速换了身衣服赶去宫里,慈宁宫外已跪了一片,看来太后这次很难挺过去了。
宫女领我们进了屋子,皇上和几位王爷都在,景盛看过来的眼神冷得瘆人。
来到床边,景泽紧紧攥住太后的手,语气低沉,“母后。”
“泽儿,这些年母后对不住你,往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太后无力地回握,又颤着抬手望向我。
我连忙凑过去接住她的手,“宁悠,本宫知道你对泽儿的真心,得此良媳,本宫也走得安心了。”
不多时,床上的人已无声息,门外太监高呼,“太后,薨。”
11
太后的葬礼办了好些天,期间景泽没说几句话,恍惚间觉得不带笑意的他,没有一点傻子的影子,我也不知怎么安慰,只是陪着他。
各项仪式结束,回到王府,不对 ,这光秃秃的是我们的王府?!被偷家了?
“红儿,你在哪儿?天杀的贼,偷了东西可不能把人再给我偷了。”我冲进去四处张望。
头上传来声音,“王妃,我在上面。”红儿撸着袖子站在梁上,手里拿着瓦片向我招手。
我仰头张着嘴看她,顶着一副痴呆儿般的表情,“你在干嘛?拆家?”
一阵风从上吹来,她落到我面前,“王妃,前几日大风,瓦片吹掉不少,我们就给屋子重新翻修了。”
“那这瓦都没安好?我们住着,岂不是每晚都仰望星空?”
“哪能啊王妃,酷暑将至,您和王爷正好可以去避暑山庄待一段时日。”
避暑山庄?听起来不错,去山里住住,想来又有更多的乐子,坐上马车,即刻出发。
“阿泽,我给你讲,山上的野果肯定甜,我们待会儿去摘,还有萤火虫,去搞点放在院子里,一定很美。”
避暑山庄里,我兴致勃勃地和阿泽讲述我的行程规划,想让他开心起来,被赶来的甲六打断。
说是葬礼还有一些事务需要参加,带走了我的阿泽,什么狗屁封建礼仪,还不准女眷参加。
等了许多天也不见回来,习惯了每天和他待着,一个人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无聊的我支着脑袋在亭子里数鱼。
“原来他把你藏在这儿。”谁在说话?这声音好熟悉,应该是......华瑶!?
我惊起转身,看到她身穿黑色劲装,交叉着手抱着剑,戏谑地看着受惊的我。
“你在说什么?”见她拿着武器,我试着后退,奈何亭子就这么大,退无可退。
“看来你痴心未错付呀,他在外面发动兵变,四处杀敌,倒把你护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进来的。”
兵变?杀敌?阿泽这些天是去做这些了?他不是傻子吗?难道都是装的?
“不用继续转你那猪脑子了,我现在就绑了你去见他,等你们共赴黄泉之时,再好好叙旧,我也好在圣上那领份大赏。”
12
所以,一直想杀景泽的人,就是坐着龙椅的景盛,一母同胞,这是有多大的仇。
不等我多想,华瑶攻了过来,我只能狼狈躲避,几息过后就被堵入死路,红儿在这时赶来,二话不说与其缠斗。
原来红儿武功这么好,怪不得上梁踹门都一气呵成。
几回合下来,红儿已占上风,趁华瑶后退之际,欲上前拿下,一道毒烟从她们中间炸开。
歹毒的女人居然使阴招,红儿一时不备被迷了眼,华瑶拔剑刺了过去。
一旁的我看得真切,情急之下抓个石头扔了过去,你别说,我这准头和上次扔刺客一样好,直接打歪她的头。
红儿没事,我却有事了,华瑶直接调转方向,我没跑几步,脖子就架上剑了。
“王妃!”
“别过来,”冰凉的剑又贴近了些,“想不到五王爷的丫鬟,竟有如此身手,不如随我奉命于圣上,届时赏你一颗解药留你一命。”
“哼,”红儿冷笑,“你猜错了,我奉命的是太后,你家那畜生主子,我可看不上。”她中了毒烟,嘴角带血,堵在出口处不放人。
“愚蠢,死人的命令有什么好听的,给我让开,不然,我不介意带你们王妃的尸体回去。”
“不,你不敢让我死,我死了,你那圣上就再没有可以威胁阿泽的了。”
争执间我思索许多,不管阿泽为何兵变,此时应是他的关键时刻,不然景盛不会黔驴技穷到要绑了我扭转局势。
一旦我被绑走当作威胁阿泽的工具,最后都只有死路一条,而阿泽也定会受到影响,有性命之忧。
红儿现在中了毒,只能勉强自保,与其我被绑去连累阿泽,不如就拿命拖住华瑶,让红儿带消息出去,阿泽不会受骗,我也死得其所。
趁其不备,我扯下一支发簪,挡开剑转身,用力将其插进了华瑶的脖子。
腹间刺痛,意料之中的,她的剑也没入我的腰间,喉咙涌上鲜血,我和她都倒了下去。
“王妃!”红儿跑过来扶住我,我打起精神向她交代遗言。
“拿着这个手帕,去找阿泽,若是有人拿我威胁他,就告知他我已经死了。”
手帕是他给我擦脸,我偷偷留下的,没心没肺吃喝玩乐的是我,他每一个温柔举动都铭刻在心的也是我。
伤口痛得我开始意识涣散,“和他说我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多多保重,这一世我不后悔嫁给他......”
晕眩袭来,我说不出更多的话,闭眼陷入黑暗,许是幻听,隐约中,耳边响起了马蹄声。
13
再次恢复意识,我感觉自己躺在床上,像是已经穿越回来了,掀开眼皮,这瓦片顶是?
不对,这还是古代!我急忙起身,肚子传来拉扯痛,低头一看,裹着一堆纱布,这都没死,我命挺硬啊。
“王妃,您醒了!”红儿端着药进来,看我醒着,差点没把药撒了。
“红儿,你的毒解了吗?我这是在哪里?”
“我好着呢王妃,我们现在这是在宫里,不对,我不该叫您王妃的,现在您是皇后娘娘了。”
“皇后?你的意思是......阿泽他胜了?”我少有的思路没走偏,红儿亮着眼睛点头。
“是啊娘娘,您受伤晕倒后,王爷......不对,是皇上他就已经赶到了,景盛那个狗东西早已归西。”
我摸着肚子心有余悸,“红儿,你们之前定是瞒了我许多,现在总能告诉我了吧。”
红儿略带歉意笑了笑,开始向我讲述。
景盛和景泽虽同由太后所出,但小小年纪的景泽有着惊人的天赋,文武兼备,深受先帝喜爱,而身为长子的景盛,却资质平庸。
他忌惮景泽威胁到太子之位,不惜设计害死先帝,也害得景泽受伤损了心智,太后知悉这些已为时已晚,伤心成疾。
坐上皇位的景盛行事心狠手辣,看在太后面子上,没有直接为难景泽,红儿也是在这时,被太后派去保护景泽。
其实景泽并没有傻太久,只是为了自保,继续装了下去,这也是他为什么能选到我成亲。
那天参选的新娘都被景盛掉了包,无论选谁,都会对景泽不利,而换了芯子的我,在一众大家闺秀中,蠢得特别突出......
“打住,直接说我蠢真的礼貌吗?等等,也就是说,从我一进府,他就不是傻子?”
“嘿嘿,是啊娘娘,本来我们是一直防备着您的,后来皇上试探了您几回,给我们下的命令,就从监视变成保护了。”
“试探?怎么试探的?”
“新婚夜皇上踹了您一脚试探身手,结果您直接摔了。然后之前夜袭的刺客,也是我们骗您的,甲六那呆子差点露馅,不过还好您没看出来,后面还有......”
一桩桩事听过去,我愚蠢的形象竟生动起来,见我脸色开始扭曲,红儿话锋一转。
“娘娘您听我说,皇上他其实早就对您动心了,寿宴上灌您酒的人后来都被收拾了,打猎那天您进山找人,皇上对付完埋伏的刺客,回府发现您不在,直接冲出去找你了。”
所以那天,不是我找的他,是他找到的我,他身上的也不是什么兔子血。
好吧,暂且原谅他,不过......闹点别扭还是要的。
14
寝殿里,我别过头拒绝景泽给我喂药,盘算着开始为期十天的冷战行动,让他看看本小姐也是有脾气的。
“宁儿,你真的不打算理朕吗?”景泽放下汤勺,眨巴着眼睛故作委屈盯着我。
哼,美人计是吧,你倒是知道我吃这一套,我淡定闭眼,挡下这招。
“唉~”他长叹一口气,看来是没招了,我正憋笑,他又开口了。
“之前有人说绝对不会抛弃朕,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句空话,红儿,你去把朕这伤心事给宫里的人都讲讲,让大家往后不要轻信这种骗感情的话。”
“哦哦,明白了皇上,奴婢这就去说。”
“站住!”我睁眼瞪着憋不住笑的景泽,叫停了红儿。
茶,太茶了,堂堂圣上居然用此等招数,“你这是在污蔑我的人品,破坏我的形象!”
景泽眼疾手快地盛了一勺药堵住我抱怨的嘴,专心细数他罪证的我,根本没来得及拒绝,吸溜一口,药就进肚子了。
......短暂沉默后,我放弃了冷战,开启问责模式。
“你串通红儿她们骗我,说什么房子要修缮,然后又要回宫处理丧事,结果去起兵打仗,让我在山里数鱼,这样看来,我才是那个傻子吧。”
“母后去世,景盛没了顾虑,定会有所行动,不如先他一步,时机不等人,宁儿,我也是怕你担心,才出此下策。”
“怕我担心?你就不怕我变成寡妇吗?那么自信自己不会有事。”
“宁儿,你相公我武功可好了,每日你睡懒觉之时,就是我练武之时。”说着拉我手摸了摸腹肌,这腹肌......确实不赖。
“倒是你,我的娘子,遗言都交代好了,差点让我悔恨余生。”
“这......咳咳”我一时语噎,抢过他手里的药,认真品鉴,企图‘自然’地让话题翻篇。
景泽也没追问,只是拿来一盘葡萄剥好,笑着等我喝完。
好吧,你还是我的温柔相公,冷战什么的先滚一边。
15
秋风刮过,银杏叶飘下。
伤好月余,景泽陪我在御花园散步,心念一动,我羞涩发问,“阿泽,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抬手轻咳了一下,似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大概是,新婚夜你顶着摔出的鸡窝头,转头看我那一下,就已经让我动心了吧。”
我原以为会是什么充满粉红泡泡的回忆,结果得到这个回答,“啊?你喜欢人的点还挺清奇的,不过......”
“不过什么?”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新婚夜某人可是踹了我一脚,鸡窝头也拜这一脚所赐呢。”
“额,那个娘子......事出有因,你不会怪我的对吧?”他谨慎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我含笑后退几步,捏拳屈膝,作势要向他冲过去,“原谅你可以,先吃我一脚!”
猜着他不会还手,我跑过去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踢他?我可舍不得。
他把我往上掂了掂抱好,“我就知道,娘子对我最好。”
“说起新婚夜,我们好像还有些事没有做。”
“什么?”我听得不明所以。
“娘子当时对傻相公我说,洞房就是睡一觉,现在我们是不是该重新理解一下呢?”他抱着我往寝殿走去。
“什么?!那个......你先放我下来,我还没准备好~”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