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是京城第一纨绔。
他不通文墨,我那没本事的爹想给他捐个官做,光宗耀祖。
于是想将我下嫁给年迈的盐商,换取钱财。
他提着一把剔骨刀悬在了自己身下,刀尖对准两腿之间。
“还费劲捐官做什么?老子这就自宫,立马去做个皇帝身边人怎么样?”
我爹投鼠忌器,不敢再随便安排我的婚事。
我天生好读书爱写诗,在京中略有才名。
所谓京城第一风流才子写诗来碰瓷,毁我闺名,传言我与之私相授受。
第二日,我弟就将人倒吊在了城门口。
一拳下去,才子门牙掉了一颗。
再一拳,才子抱头求饶。
“别打了!我错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宋大小姐!我根本不会写诗,诗都是我找人写的!我就收了一百两,罪不至死啊!”
后来,恶女系统令我将小公主掐死,嫁祸给宠妃妹妹,否则立即心绞痛而死。
我做不到,选择闭上了眼,死就死吧。
我弟放肆大笑:“系统,老子的狂徒积分够了吗?立刻兑换绞杀那个什么恶女系统!哼,什么狗屎东西也敢来玷污老子的姐姐!我姐是仙女,她想干嘛干嘛,挡路的都给老子爬!”
1
我弟宋明礼从生下来就不太明礼,自小只信奉大力出奇迹。
偏他还真是个天生神力,五六岁就要四五个家丁合力才能将他绑回家吃饭。
娘去世前担心他长不大,偶然听家里的婆子说贱名好养活。
便偷偷给他起了个狗蛋的小名,叮嘱我要这样叫他。
待他长到十一二岁,家中已经完全困不住他。
整日里在京中鬼混,身后跟了一大票小弟。
我在太学里传出才名之时,他已收获外号“狂徒”一个。
再过几年,甚至整个京城都称他为第一纨绔。
我爹在家愁得头发都白了,计划着给他捐个官来做。
但侯府外强中干,便将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盐商齐家富甲一方,那老头家主比我爹还大上两岁。
把聘礼迎进门,再把我嫁过去做续弦。
爹将事情简单通知了一声,并不觉得我能反抗什么。
继母则捏着帕子,好一顿虚情假意:“温宜,不要怪你爹狠心,你也该为你弟弟想想!他是个不成器的,若是能捐个官,侯府好歹还能有个门面在……”
我坐在一旁,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茶杯。
脑中系统疯狂报警。
【警告!警告!请宿主立刻将茶杯泼到继母脸上,反抗这门亲事!否则将心悸吐血一次,扣除5天生命值。】
反抗这门亲事泼继母有什么用,泼完我不还得被爹打一顿绑上花轿吗?
正当我衡量是心悸吐血一次划算,还是被爹打上一顿更划算。
砰地一声。
侯府的大门轰然倒下。
门板中间被宋明礼一脚踢得稀碎。
他拎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摸来的剔骨刀,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众人眼前。
爹将椅子扶手拍的咔咔响:“逆子!你要干什么!”
他嘴上痛骂,实则身子都贴紧了椅背。
继母则是瘫软在一旁:“不是说这冤家出城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宋明礼大马金刀站在堂前,皮笑肉不笑。
“听说,你们要把老子的姐姐卖给那屁股都埋进土里的老盐商?”
“混账!你跟谁称老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谈什么卖不卖的!滚出去!这里还没你说话的份!”
爹被他直接拆穿卖女,气得抚胸,继母赶紧在一旁软语劝和。
“明礼,你爹爹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明白他的一片苦心呐!你可是侯府唯一的儿子,将来是要顶立门户、光宗耀祖……啊!”
话还没说完,我手中的茶杯就被宋明礼抢过去,泼了她满脸。
泼完他还不解气,又倒了满满一杯也泼在了爹的老脸上。
面对二人的怒视,他嗤笑一声。
“呵,说累了就喝杯茶。要拿卖我姐姐的钱去捐官来光宗耀祖是吧?那你们宋家的确是该断子绝孙了!”
说着他咧开嘴,露出个略有几分变态的笑容来。
然后猛地反手握住那剔骨刀,刀尖对准了自己双腿之间。
全场瞬间死寂。
“爹,你费那大劲卖我姐干嘛?捐什么官啊,老子这就挥刀自宫,立马去做个皇帝身边人,等老子混成了九千岁,第一件事就回来弄死你这个老东西,再一把火把你这侯府烧个干净,满意吗?”
刀尖下压了几分,爹被骇地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住手!你这个混账东西!把刀放下!畜生!畜生啊!”
继母惶恐:“明礼,你、你疯了吗?侯府就你一个儿子,别再吓你爹了!快放下刀!”
我也怕他真伤着自己,却被他挥手制止上前。
他又把刀尖往下压了几分,冲爹一瞪眼。
“再敢提一句卖我姐的事,老子直接一刀切了了事!”
我爹气得发抖,但投鼠忌器,将此事作罢。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继母极度惊慌,亲事反抗成功,任务完成,宿主存活天数+30天。】
我无暇顾及系统,过去一把夺下了宋明礼手中的剔骨刀,往远了扔。
“狗蛋,你要是真伤到自己怎么办?再不可如此莽撞了!”
“没事姐,我手稳着呢!那老不死的就我一个儿子,谅他也没那本事再生一个!”
他把我按到椅子上坐下,蹲着仰头看我,完全没了刚才那副疯狗的样子。
“姐,你别怕!有老子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2
得益于宋明礼,我能继续在太学读书,爹再不敢随便打我婚事的主意。
年末诗会,我得了魁首,受到嘉奖。
宋明礼成了京城里最惹不起的疯批纨绔。
他经常把那些仗势欺人的世家公子套麻袋,二话不说就扔进护城河醒酒。
霸凌那些在太学门口收学子孝敬钱的世家恶霸。
抽空还要“物理度化”一下敢在他地盘上闹事、收保护费的地痞流氓。
那些被他顺手救下的商户摊贩,总往我丫鬟手中塞些零嘴蔬果。
太学里很多我并不相识的学子,路过都会友善点头。
全京城都知道,宋家的大小姐温婉知礼,却有个武力值爆表又极其护短的疯狗弟弟。
所以,即便我有才女之名,容貌过人,也没有任何异性,甚至是同性,敢接近我。
连太学里偶有的几个皇亲国戚,见到我都绕了路。
所以,那齐三公子在太学门口拦住我时,我都觉得他好勇。
更别提,他还号称京城第一风流才子,当场给我念了首露骨的情诗,然后当众塞给我就跑了。
风言风语一天之内传遍京城,女子的名节最是脆弱。
我虽气愤,但又怕宋明礼做的过火,只能通过其他学子婉转传达,要求齐三出来澄清。
但第二日一早,齐三公子就已被倒吊在了城门口。
围观群众一到,宋明礼就把人放了下来。
一拳下去。
齐三门牙掉了一颗,满嘴喷血。
再一拳。
这京城第一风流公子立刻抱头求饶,比起风流还是活着重要。
“别打了!我错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宋大小姐!我也根本不会写诗,诗都是我找人写的!我就收了一百两,罪不至死啊!”
我闻讯赶到时,齐三正跪在地上写悔过书。
宋明礼让他写够三千份,再亲自贴到京城的大街小巷去。
“哼,也不打听打听老子狂徒是谁?老子的姐姐也敢来沾边?爱写就多写点,字迹工整,少一份老子打你一拳!”
威胁完毕,他又对着空气又是一顿嘶吼。
“什么!暴打才子才500积分?假的怎么了?你是不是玩不起?靠!”
脚下踩着的石头被他一脚跺得稀碎,围观群众同时退了好几步。
他却狗嘴一笑:“震慑众人成功5000积分?这还差不多!”
这打架时自言自语的毛病也不知什么时候染上的,难道是街头那些高人教他武功得用嘴发力?
我不理解但接受,只习以为常的递过手帕给他擦擦汗。
3
齐三交代出来的一百两银子大金主,是我的继母。
我没让宋明礼嚷嚷出去,毁名节这种事在没造成重大后果时,报官也是没人理会的。
何况名义上她是我们的母亲,最终还是家事。
她这样做,无非是看我才名渐涨,想搞坏我的名节,防止我高嫁。
最好能落得个无人求娶,只能顺着爹的意思去嫁人换金,她也好顺便给自己女儿多捞点嫁妆。
真是个糊涂人,也不看看我本来就无人求娶吗?
还好我一心求学明理,本身也志不在此。
中秋宫宴。
继妹宋温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去了,一副对太子志在必得的样子。
我曾远远见过太子殿下,实在是芝兰玉树,人中龙凤。
太学里,他也是贵女们日常聊起的高频话题之一,尤其他还尚未婚配。
每每一出现,就像要被她们当场围猎了。
他身边甚至有个眼疾手快的侍卫,专门负责提前扶起以各个角度摔到他面前的贵女们。
我这种搞学问的,向来是对此避之不及。
但眼看着继妹已经迎了上去,开始在湖边矫揉造作地摇摆,妄图吸引视线。
恶女系统立刻又被触发。
【警告!警告!请宿主立即将继妹宋温婉推落湖中,毁其姻缘。否则立即心绞痛发作,扣除10天生命值。】
不是,这众目睽睽,让我把人推下水?
再说她跟太子有什么姻缘能毁?
她都扭成麻花了,也没见太子往湖边多看一眼,还能虚空连上红线吗?
我不情不愿地往湖边走,脑海中恶女系统还在不停催促。
反正推下水也不致命,这虚空姻缘毁就毁了吧!
我认命伸出手,趁众人以为我们姐妹叙话就要将人推进湖里。
但身后一阵风刮来,我又赶紧缩了回来。
刚赶到御花园的宋明礼一把扒开我,抬脚就给宋温婉踹飞了出去,直直落在了湖中。
“啊!救命啊!你这疯狗又发什么疯!”
人工湖的湖水不深,宋温婉一边尖叫,一边自己站了起来。
悉心打扮的妆容毁了大半,珠翠凌乱。
谁懂啊?这破碎感竟比她原先的打扮美多了!
我都要开始相信她真跟太子有姻缘了,如果不是她面上的表情太过尖刻的话。
宋明礼被叫疯狗也不恼,冷哼一声。
“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妹妹身上下来!”
本要过来捞人的、指责的,脚步都顿住了。
这什么灵异走向?
宋温婉见继母过来,立刻委屈上头:“娘!你看他!”
“明礼啊,你在胡说什么!还不赶紧把你妹妹扶上来!”
“扶什么?你看她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这肯定不是我妹妹!”
宋明礼真是理不直气也壮。
“那是京城新出的花钿样式,贴在颊边的!”
继母又气又急,解释一句赶紧就要捞人上来。
宋明礼却轻飘飘来了句:“哦,误会。”
转身牵住我,抬脚就走。
“这样不好吧?”
我边走边回头看宋温婉。
却发现她瞥到皇后太子他们一路人都要过来了,反而不急着起来了,开始研究自己哪个姿势更楚楚可怜一点。
这是高手啊!
但比他们更先到达湖边的,是一袭金黄龙袍。
4
“如此美人,实乃多娇!”
宋温婉如一朵残荷般的美丽姿态,直接被看入了老皇帝的龙眼。
然后她一脸扭曲的被捞了出来,嘴上不得不笑着谢恩,眼神里却全是不甘心。
秋风萧瑟,她还颤抖着冲太子的方向展示破碎又坚韧的侧颜。
老皇帝看得心头一动,怜惜不已,当场就吩咐将她纳入后宫。
宋温婉直接一个僵住,不可置信地向继母眼神求救。
但显然继母比她跪得更快一点,还赶紧将她扯下跪恩。
抗旨不遵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宋温婉落湖成功,怨恨值爆表,任务完成,宿主存活天数加30天。另外,促成宠妃系统绑定真龙天子,额外奖励10天。】
噗,宠妃系统?
怪不得宋温婉今日对太子如此势在必得,未来天子怎么不算天子呢?
不过现在绑定了真龙天子也不错嘛,只是有点老人味而已。
身边的宋明礼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自言自语,我现在才有空认真听了一嘴。
“靠,本狂徒当众如此潇洒的一脚,居然还没促成老黄牛吃嫩草给的分多?你是不是搞事情?”
我:?
我弟难道更疯了?都敢跟皇帝抢风头了?
第二日,宋温婉就被封了美人,封号为“娇”。
小女儿嫁给了比自己年纪还大的老皇帝,我爹倒还笑得真心。
继母却笑得勉强。
她女儿可是花一样的年纪,给那糟老头子当妃子,跟提前养老有什么区别?
还什么“娇美人”,这是什么正经封号吗?
但宋温婉毕竟是手握宠妃系统的人,几个月间,圣宠不断,很快就从娇美人升为了娇婕妤。
她在宫里认真崩老头,我在宫外认真搞学问。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5
隆冬时节,我带着诗社的贵女们一起在城外施粥。
老皇帝越发荒淫无道,今年流民数量格外的多。
许是行善积德令我内心满足,恶女系统今日更是猛猛发力。
【警告!请宿主立即随机斩杀两个流民,以证恶女之道!否则将心悸吐血三次,扣除三年生命值。】
不是,我杀流民?
那些流民都是无辜的百姓啊,什么叫随机斩杀?
他们都饿得饭都没得吃,我去杀他们,那还是人吗?
这破系统真是又蠢又坏啊!
我默默走出粥棚,准备回到自家马车上去,以防当众吐血引起恐慌。
走了没两步,就见宋明礼提着把剑也跟出来了。
今日出城才遇上的他,非要跟过来打下手,此刻也不知道在哪弄来把剑。
我压低了声音:“狗蛋,你拿把剑干什么?”
“杀流民啊!”
“什么?”
我错愕地瞪大了双眼,赶紧伸手拽他。
他却像条脱缰的野狗,一瞬间就窜了出去。
“不可!”
我厉声大喊,但毫无作用。
宋明礼已经冲进了流民堆里,手起剑落。
三个流民倒在血泊里,周边的尖叫声乍起。
比起猜到他能听见系统的声音,眼前发生的一幕让我陷入巨大的惊恐之中。
我弟杀了三个流民!
众目睽睽,无辜百姓。
我疯了一样冲上去死死抓住他握剑的手,嘴唇狠狠抖动几下,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但他微凉的皮肤总算令我恢复了几分神智,回过劲来。
不对!
狗蛋从不欺负可怜人。
我甩开他的手,扑向三个流民的尸体。
匕首、迷药、女人的首饰,甚至还有小孩的银锁。
宋明礼一边将我往回扯,一边嘟囔着:“姐,你凑那么近干嘛!几个拍花子的,别把你衣裙弄脏了!”
我呼出一口重气,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吓死我了!你跟谁学的当装货?嘴长着不会提前说清楚吗?”
一巴掌用了我十成的力气,他却不甚在意,赶着讨好笑笑。
“姐,别生气嘛!这三个畜生不知道害了多少孩子了,还胆敢在老子地盘上犯事,老子揭了官府的通缉令来的,说好了死活不论嘛!”
【系统提示:已检测到流民死亡,数量为三,且宿主掌掴持剑狂徒,引起周围人忌惮,恶女本色尽显!任务完成,宿主存活天数增加一年。】
系统的声音突兀响起。
我向周边扫视一圈,好几个散在人群里的小混混赶紧目光躲闪着,连带着一些听说过宋明礼狂徒之名的百姓,都不太敢看我了。
我尴尬笑笑:“我平时不这样的,真的!”
“对,都听着!我姐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她刚就是摸我脸而已!”
别说了,更丢人了。
我费力扯着他就走,好不容易才将人带回了自家马车上。
“你能听到系统?”
6
“对啊!”
宋明理答得理所当然。
“姐你别怕,有老子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怪不得他总那么恰好地出现,顺手就解决了系统的为难,一次两次我还当是意外。
此刻再次直面他明晃晃的偏爱,我眼泪一瞬间落下。
“狗蛋,本来该姐姐护你才是。”
粥棚已被官府接管,其他贵女都陆续走了,我也吩咐下人赶马回府。
回去的路程刚走了一半,系统的声音又在脑中响起。
【警告!请宿主速速火烧赈灾粮,勾结山匪,绑架太子,达成恶贯满盈称号!否则,将直接扣除十年生命值。温馨提示:赈灾粮已运至东侧山谷整顿,正值良机。】
这系统怎么不直接杀了我算了?
放弃,直接回府。
我没有任何犹豫,就在内心做好了选择。
但很快一阵马蹄声将马车拦了下来。
我以为是留在后面处理事宜的宋明理,听见系统的声音就赶来了。
怕他冲动行事,我还未掀开马车帘子,就出声安抚。
“狗蛋,你不要……”
但看清眼前之人,我的笑容瞬间凝固,声音也戛然而止。
这十几个带刀的亡命之徒是……山匪?
眼看着他们举起一排长刀,各个目露凶光。
我脑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此刻我已无暇思考为何这队山匪会出现在官道上。
一切都得等有命活着再说。
“各位壮士,金银细软我们皆留下,只求给条活路。”
“嘿嘿,小美人儿,金银细软我们要,马车我们也要,你,我们更是要!”
提到我,他们发出淫邪的笑声,显然是没打算放过任何人。
尽管凶多吉少,我还是尝试着开口。
“各位壮士,你们可否放了我的丫鬟与车夫,他们也都是穷苦出身的可怜人。”
心中则大喊着:狗蛋快来!快来啊!
此刻宋明理也许正在来的路上,我只盼着能拖一刻是一刻。
但这些山匪显然没什么人性,也没什么耐性。
“小美人儿不用想那么多,都得死,嘿嘿!先来跟哥哥快活快活吧!”
只是一个眨眼间,车夫就被一刀毙命。
我拽着丫鬟的手拼命后退,一只粗大有力的手还是朝我伸了过来。
“啊!”
我惊呼一声闭上眼。
但比预想中的大力拉扯先到来的,是面前那山匪的哀嚎。
然后我有些迟钝地感知到自己被什么热热的东西浇了一脸。
是我弟来了!
我惊喜睁眼,就见那山匪朝我伸来的整条胳膊都飞了出去。
是那碗大的疤口上喷出的鲜血,溅了我一满脸。
“脏手给老子滚远!”
“狗蛋!”
“姐,别怕!”
宋明理直接从远处砸来的一把大刀,直接将面前那山匪伸向我的胳膊齐齐截断。
“真是开了眼了,老子的姐姐你们也敢碰?到底哪个山疙瘩里滚出来的几头蠢驴,连我狂徒的名号都没听过!”
他连刀都没捡起来,直接冲进了山匪群里。
一套拳脚下来就将十几个山匪都打趴在地,哀嚎不已。
一脚踩在领头那人脸上,大骂出声:“狗东西们,老子的姐姐都被你们吓到了,还不赶紧给老子跪着道歉磕头,磕够一百个再说话!”
等宋明理身后那帮小弟跟上来,我面前已经跪了一地的人。
这群山匪一边嗷嗷哭着道歉,一边库库给我磕头。
“姐,你没事吧?好点了吗?”
他生怕打得太血腥吓到我,除了一开始那一刀再没见血。
拿拳头硬捶都快给人打散了架,牙打断了还被捏着嘴让吞进去。
我摇了摇头。
“这些山匪怎么会来官道?”
“山上正在剿匪,这队人应该是流窜出来的,没长眼撞上你了,想捞一把再着接跑。”
我只当他消息灵通,没再多说,又问了一句这伙人的处置。
按道理,直接拉去送官就好,还能拿些赏银。
宋明理却道不急,踹了一脚那领头的山匪。
“你们,去烧赈灾粮。”
7
我:?
山匪:?
众小弟:老大牛逼!
听完那领头的磕头磕的更利索了,恨不得给自己直接磕晕过去。
烧赈灾粮可是件完全没活路的事。
我扯了扯宋明理的衣袖,轻声劝。
“狗蛋,算了吧,今年流民遍地,赈灾粮可不兴烧。”
我俩都知道,我说的是系统的任务算了,结果我来担。
宋明理却坚持:“谁都没有我姐重要!”
知道他一身牛脾气,我赶紧跟住了他。
要是有个万一,也好及时阻拦。
十几个山匪被排成一队,驱赶到了东面山谷上方。
朝廷的运粮队在这里安营扎寨,这批粮要运到更北的城镇去。
一行人在山腰往下观望,两侧地势险峻,前后守卫森严。
宋明理大咧咧一笑,招呼那领头的山匪。
“过来看,就从这里下去怎么样?”
“这……”
看着脚下快要陡成直线的坡,领头的只敢在那赔笑。
“狂徒爷爷,不是小的们不肯,是实在不敢呀!”
“老子管你敢不敢!”
宋明理一瞪眼,令人扒了他们的腰带,连结成绳索。
等夜色渐深,谷底士兵放饭之时行动。
我虽不解,但还是选择相信他,他自小就不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孩子。
等绳索放好了,那领头的山匪更是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爷爷,您可一定要把绳子上头绑紧了啊!等、等事成了,您会拉我上来的吧?啊?”
最后一个啊字简直是卑微祈求。
可惜宋明理根本懒得理他,只顾着查看绳索。
语气更是无情:“不会。”
“啊!那、那我不是死定了?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
领头的又是一阵磕头,可惜宋明理看也没看。
他见求饶无用,心里很是做了一番抉择,终于咬牙上前去抓住了绳索。
“那小的这就去了,还望狂徒爷爷能饶我兄弟们一命!火折子呢?”
他回头找其他山匪要火折子,宋明理这才将视线收回。
然后,一巴掌给他呼出去老远。
“滚!搞什么!还想烧老子绳子!”
“啊?这?我?”
领头的爬起来满头问号。
其他人更是。
但宋明理撂下一句等着,十分潇洒地拽着绳子一跃而下。
“狗蛋!”
我飞奔过去朝下看,只能依稀看见个黑色的身影。
敏捷矫健,没几下就落了地。
没过多会,绳子又绷紧了开始抖动。
小弟们赶紧合力往上拉。
宋明理右肩上扛着个巨大的麻袋就借力上来了,到了之后把麻袋往地上一掼。
“烧!”
山匪们这才得了允许上前。
拉开麻袋,全是白花花的大米。
“烧……烧饭?”
8
好吧,这怎么不算火烧赈灾粮呢?
一行人找了个更隐蔽的地方生火烧饭。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虽然烧一袋已经将损失降到了最低,但终归有些不太道德。
“姐,你就当是烧的咱自家的米。我早就派人回城去粮行定了一万斤粮食,这会儿应该已经捐到官府了。咱还上了,放心烧!”
“你哪来的钱?”
“放心,记在死老头子账上了!老子还沿街给他宣扬了一下善举,不怕他不给钱。”
“嗯,火再烧大点!”
【系统提示:已检测到火烧赈灾粮?重新检测……确认赈灾粮;已检测到成功勾结山匪,引发巨大恐惧值。部分任务已完成,请宿主尽快完成绑架太子,达成恶贯满盈!】
我笑意凝固,看向宋明理。
宋明理狠狠往火堆里扔了一根柴,火星四溅。
“你等着!”
其他人见状纷纷退后一步,生怕是自己惹了这个瘟神。
我怕他半夜真去绑了太子,将他拉到一边顺顺毛。
“狗蛋没事,这系统如此蠢笨,姐姐知道该如何了!”
过了三天,一个话本子开始在满京城疯传。
《太子微服私访记:为了天下百姓,他竟大义灭亲?》
太子本就是京城热门人物,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发关注。
这个本子一出,几乎所有茶楼的说书先生都换了稿。
大义灭亲?灭的是谁?
竟是当朝国舅爷,太子的亲舅舅!
内容是太子微服私访途中无意间救了红粉佳人,由此牵引出国舅爷抢占民田、欺男霸女、鱼肉百姓,甚至害死数条人命的事件。
平日素有贤名的太子爷,如天降正义,查清了事实。
最后不仅抱得美人归,还处理了一大批官官相护的贪官,还给百姓公平与正义。
整个故事写得生动传神,情感拉扯也细腻动人,代入感极强。
男人佩服,女人爱慕!
一时间,太子爷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但国舅爷就很惨了,本就名声不大好,这下更被人盯死了。
许多被他欺辱压迫过的百姓一起跪在了太子府门口,哭喊震天。
太子迫于民意,只能亲自来审查他。
随便一查,全是阴私事儿,国舅甚至仗着身份参与买官卖爵。
处置的旨意下来的很快,不仅罢官,还抄了家。
【系统提示:已检测到绑架太子……?重新检测,已检测到道德绑架太子成功。任务已完成,恶贯满盈称号达成失败,奖励下调中……发放失败……系统死机中……】
行吧,也不指望这破系统能有啥好话。
不扣除生命值已经很不错。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国舅爷有问题的?
我朝早就没有捐官一说了,我爹想给宋明理捐个官,其实就是找国舅爷打通关节买个官。
爹跟继母给我商议婚事时随口提到,我便知晓了此事。
一个卖官都敢做的人,又怎会只做一件恶事?
这个话本子算是物尽其用,还给我带来一大笔收入。
也是发上贪官财了。
我在家数着银子,计划着要在京城开个书斋。
9
我让宋明理帮我寻个铺子。
第二日,京城繁华地带的茶楼地契送给了我,让我爱卖啥卖啥。
这可不是我爹那仨瓜俩枣能买下来的,侯府这些年的产业大多都败得差不多了。
“狗蛋,那你实话跟姐说,没出去抢劫吧?”
“老子这是正经收的保护费!”
至于有多正经,我没问,他也没说。
我把茶楼改为了木棉书斋,卖正经诗书,也卖话本子,偶尔还在二楼开个诗会。
后来,我还把后院空闲地带改成了女子学院。
不拘于教授诗书,也教授实用之道。
织锦、绣花、养花、制香、制茶……
能让更多普通女子有个活路。
学费只象征性的收了一点,贫苦女子上门甚至可以免费,或以工来抵。
反正我这书斋最赚钱的,还是话本子。
女子学院中不乏喜爱文学创作的,书斋会拿去印制贩卖,收入分成。
我心满意足,摸了摸宋明理的狗头。
“弟弟,我真是顺极了!”
说着,书斋掌柜的又递上来一单。
呵,定制话本子。
《霸道皇帝狠狠爱》
很好,很难不猜出来是谁定制的。
这个霸道系列木棉书斋已经出了好几本,《霸道首辅狠狠宠》、《霸道公主心间宠》、《霸道将军爱上我》、《霸道少卿心头好》……
总之,京城最近的主角们,不霸道就完全没办法谈恋爱。
一般来说,我们是不敢写皇帝的。
但现在不一般的是,正主亲自来定了,赏金还颇丰厚。
我们的服务态度向来是贴心的,立刻组了个团来写。
一下子就给来了九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每一段都深情无比,令读者惋惜流泪。
至于效果,也是极好的。
老皇帝看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当晚就宣布要选秀女。
10
听说已经升成娇妃的宋温婉,直接将宫殿里能砸的东西全砸光了。
看来崩老头这事竞争还是挺大的,都不容易啊!
但眼看着我在宫外轻松赚的盆满钵满,她在宫里辛苦筹谋日夜操劳,还要闻着老人味。
娇妃娘娘心态还是崩了!
借着回府探亲的功夫,从继母那里拿了一堆虎狼之药。
宋明理晚归翻墙,看个正着,然后跑来跟我蛐蛐。
“宋温婉这是想拿个大结果啊!”
“很难说。”
我实话以对。
老皇帝这年纪估计早不能人道了,宋温婉这是想生个孩子傍身了,说不定还能借助宠妃系统干点什么。
但这么多虎狼之药,就算省着用,也能给他药死了吧?
我开始担心整个宋家要上演九族消消乐,毕竟弑君。
但还好宋温婉的宠妃系统发力,只听说老皇帝又开始在后宫纵情声色,没听到这事儿被查穿。
一年以后,娇妃娘娘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但后入宫那批秀女却有人生下了个小公主。
老皇帝大喜,深感自己雄风依旧,决定大宴群臣。
我作为宗亲,也被邀请入了宫。
宴席吃了一半,已经沉寂许久的恶女系统再次发疯。
【警告!请宿主立即前往御花园西侧宫殿,掐死小公主嫁祸给娇妃宋温婉,限时半个时辰内,否则立即心绞痛而死!】
我:……
这该死的系统真是要坏事做尽啊!
掐死一个刚满月的小婴儿也能说得出口?
死脑子,快想办法啊!
我拼命找着系统漏洞,系统却冰冷提示【倒计时已开始,半个时辰后立即实施惩罚!】
慌乱之间,我还是以看望小公主之名踏入了系统口中的宫殿。
奇怪的是,此处并无人值守,仿佛今日宴席的主角并不在这里。
我将主殿大门推开,此刻本该在皇帝身边的娇妃宋温婉正站在殿中。
她微微弯腰站在一个摇篮边上,抬头看我时笑得有几分挑衅。
“姐姐来这儿有事?”
“我来看看小公主,呵呵。”
“哦?那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她涂着丹蔻的指尖在小公主的脸蛋上轻戳,对于自己为何出现在这只字不提,也一副丝毫不怕我说出去的样子。
这蠢出升天的恶女系统!
就宋温婉这恶毒写脸上的样子,还用得着我嫁祸她?
她仗着的不过是,我与她同姓宋,一损俱损。
我也想退出这间屋子,等小公主死了,恶女系统的任务应该也能蒙混过关。
但我的良心实在过不去。
于是,我直直冲了过去,一把将宋温婉纤弱的手腕拉开。
“把她给我。”
“呵,你急什么?我不过是出个气,反正我杀了她也是无碍的,还能给那老混蛋添点堵。”
“无碍?这么没人性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我看她病得不轻,可能被宠妃系统搞坏了脑子,不再理会她。
抱起小公主的襁褓,果然在殿外看到了疯找的奶娘。
将襁褓放在了显眼的位置,我又偷偷回到了席上。
【警告!宿主错失良机,倒计时还剩下一炷香,请立即前往储秀宫,完成任务!】
11
储秀宫?
怪不得刚才那宫殿里没人,看来是宋温婉将小公主偷来藏起,我也是靠系统的提点才突然闯了进去。
我突然有些庆幸,在心绞痛而死之前,还能挽救一个小小的生命。
只是可惜,今日宋明礼不在宫中,临死之前我见不到他了。
将杯中之酒饮尽,我镇静心神,坦然以对。
【警告!倒计时已接近尾声,请宿主立即行动!】
我闭上眼,心口已开始隐隐作痛。
【倒计时:十、九、八……】
我深吸了口气,捏紧了衣角。
【三、二……】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炸响。
整个皇宫似乎都跟着抖了一下。
我预期中的心绞痛并未来到,反而是系统开始胡言乱语。
【警告!警告!系统受到强烈干扰!惩罚下发失败,尝试重新连接……连接失败1……】
【清除干扰失败,全服最高权限进驻,进行强制全图公告!警告!】
【恭喜!狂徒宋明礼强行爆破宫门,引发宫廷震动,狂徒值加一万!】
这什么东西?怎么全都看不懂?
我弟来了?
爆破宫门?
为了救我,他造反了?
我吓得一身冷汗,顾不上思考这是劫后余生还是延缓死刑。
众人都吓得起身,在一片护驾声中全都躲在了皇城守卫的身后。
宋明礼靠着一身神力,捶飞了一路的阻碍。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草泥马的,老子的姐姐你也敢催命?你等着!”
【再接再厉!狂徒宋明礼武力惊人,手下败将无数,达成万人捶成就!狂徒值加五万!】
“老子都杀到这儿了才给五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这次我终于知道我弟平时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了……
我爹还在人群中“逆子!逆子!”地喊着,显然快气得背过气去了。
我顾不上他,挤过人群,大喊着:“狗蛋!使不得啊!”
“姐?”
宋明礼满脸血渍,却冲我笑得灿烂。
“姐你等等,我还有点事儿!”
说着,又将一个人高马大的护卫踹出了八米远。
老皇帝已经躲在了龙椅之后,面无血色。
只有太子殿下毅然站在了众人身前,还挥退了左右。
此刻的他,身影简直高大如山。
眼看着宋明礼一路凶猛前来,宛如疯狗,也始终不为所动。
也不知我弟这小子待会儿如何收场?
算了,大不了带着爹一起死,反正他活着也没贡献。
12
宋明礼没用太久,就独自站在了太子面前。
他脸上疯癫神色未褪,随手在身上蹭了蹭血渍。
太子殿下丝毫不退,厉斥胡闹!
我急了。
“狗蛋,别……”
话音未落,宋明礼十分珍重的从怀里掏出一块金黄的布。
不是,他还准备把太子勒死吗?特意带块黄布?
还好他接下来扬手一展,只是件袍子!
等等,袍子?
龙袍啊!
怎么,这死小子还准备现场登基?是这个流程吗?造反这么容易啊?
我心都被揪到嗓子眼儿了,觉得自己还不如刚才就心悸死了呢。
他再作一会儿,搞不好我们全家得五马分尸了……
这下我气都不敢轻易呼出一口了。
直到亲眼见他将那龙袍完全展开,披起……到了太子身上?
众人怔愣。
只见宋明礼跪地大呼万岁,又高声嚷道:“老狗无德,新皇当立!”
【大喜!狂徒宋明礼当众拥立新皇,黄袍加身,狂徒值加十万!得新皇明君系统赞赏加持,狂徒值翻倍!再加十万!】
在场众人皆无言以对。
这都什么啊?
太子殿下您如此配合,龙袍如此精致,穿得如此合身,是几个意思?
你们一伙的啊?
此刻缓下来,我细心观察了一下。
宋明礼身后真是空无一人。
对,不仅没有帮手,也没有一个追兵包剿……
在他压迫性极强的目光震慑下,周围人默默陆续跪了一地,三呼万岁。
我看太子殿下也是戏瘾上来了,一脸享受地推辞着坐上了龙椅。
至于那老狗,哦不,老皇帝。
后宫方向传来一声惊呼:“皇上落水啦!救驾!救驾啊!”
不多时,老皇帝逃跑时自己一头栽倒在水里驾崩的消息传来。
这下继位更顺当了……
【全服报喜!狂徒宋明礼助力皇朝更迭,声望直达巅峰,狂徒值破百万!可喜可贺!】
然后,一阵魔幻高亢的电音涌入我的脑子。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这什么精神污染?
我无奈扶额,却见太子也是一副想喷几句的复杂表情。
宋明礼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系统,老子狂徒积分够了吗?给老子立即兑换绞杀恶女系统!狗屎东西,连老子的姐姐也敢动,老子这就给你全扬了!”
【通知:百万极品道具已兑换,立即开始绞杀。】
我还没回过神来,脑中恶女系统已经挣扎失败。
【警告!警告!外力入侵……不可抹杀……不可……】
脑中一阵清风散去。
没了,全没了。
那个逼我杀人又差点绞杀我的系统,彻底没了。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喜上心头。
“狗蛋,你把恶女系统杀了?”
“嗯,什么档次也敢来威胁我的姐姐?我姐是仙女,想干嘛干嘛!敢来烦你的,我见一个杀一个!”
听着这熟悉的嚣张话语,我感动的眼泪鼻涕一大把。
13
宋明理一边胡乱拿衣袖给我擦着鼻涕,一边冲跪了满地的群臣吼。
“看老子干嘛?你们很闲吗?先皇驾崩,新帝登基,还指望老子包干吗?”
太子嫌弃的表情中,终于露出一丝赞赏。
看来他想当皇帝很久了……
后来,听说年纪轻轻已成太妃的宋温婉很不甘心去守皇陵。
她寻了个机会,衣着清凉的拦在了新皇面前。
不知是宠妃系统无法突破伦理障碍,还是新皇的明君系统能力更胜一筹。
她不仅被新皇视若无物,还被发现以虎狼之药损毁先皇龙体。
弑君之罪,立即绞杀。
继母也被牵连带走定罪。
我爹一下子就从儿子的从龙之功中惊醒,惶惶度日。
还好新皇仁慈开明,并未牵连。
至于宋明理,我后来得知,他早就在为太子做事了。
京城下九流的暗中势力,早已由他全部接手,还为新皇做监视暗杀之事。
怪不得他有钱送我茶楼。
老皇帝昏庸无能,沉迷女色,百姓苦不堪言。
那日逼宫是原本就有的计划,只是计划变动有点大。
他听到恶女系统要杀我,被催地提前动了手。
又为了攒够狂徒值,必须在众人面前装一把。
于是偷了太子府上新做的龙袍,自导自演了一出黄袍加身。
幸好那日太子,不,新皇他自己也演爽了,并未多加怪罪,只是功过相抵。
三年后,我的木棉书斋开遍了大江南北。
这个世界上,
有更多的女人能识字,
有更多的女人能掌握一技之长,
有更多的女人能有思想的自由与表达的权力。
闲暇时,我与宋明理在书斋二楼饮茶。
“姐,老子这算光宗耀祖了吗?”
“算吧……”
“靠,便宜他们了!”
他一拍桌面猛地起身,直往楼下冲。
我伏在二楼栏杆往下喊:“狗蛋,你干什么去?”
“老子去烧了宋家祠堂!让他们更光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