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后来跟人吹牛。
说他这辈子干过最爽的事,不是景阳冈打虎。
是把那碗加了料的醒酒汤,一滴不剩灌进了嫂子潘金莲嘴里!
第1章:这碗醒酒汤,嫂子先干
武松是被劣质脂粉味熏醒的,宿醉的脑袋嗡嗡响,睁眼看见雕花木床和大红绸被。
“叔叔,你醒啦?
奴家给你熬了碗醒酒汤,趁热喝了吧。
”一张白净瓜子脸凑到跟前,领口往下扯了半寸,手里端着粗瓷碗,黑褐色汤药正冒热气。
原主记忆涌上来:武松,景阳冈打虎英雄,阳谷县步兵都头,武大郎亲弟。
眼前这位是嫂子潘金莲。
碗里这玩意儿掺了巴豆霜和五石散。
原著里原主喝了迷魂汤,被扣上“酒后乱性、图谋嫂子”的帽子,一步步逼上绝路。
现在芯子换了。
他上辈子是千万粉丝整蛊博主,兼职法制频道十级学者,这种低端仙人跳,三年前拍段子都嫌土。
今天要是喝一口,明天全县城都得传他武都头强抢亲嫂。
得先把这顶绿帽子和黄泥巴原封不动扣回去,顺便敲一笔启动资金。
“叔叔,奴家心口疼……”潘金莲身子一软往他怀里倒,汤碗顺势倾斜,领口又松开两分,白花花的锁骨贴着武松胸口蹭过去。
武松腰腹发力往床里侧一仰,躲开汤水,两只大手扣住潘金莲左右手腕。
咔哒一声,潘金莲骨头生疼,整个人被架在半空。
“嫂子,这可使不得!
”武松扯开嗓门,震得房梁落灰,“俗话说长嫂如母!
俺武二自幼没爹娘,全靠哥哥起早贪黑拉扯大。
如今哥哥出门卖饼,嫂子抱恙还惦记给俺熬汤,这份恩情比景阳冈大虫还重!
潘金莲懵了。
手腕疼得冒冷汗,剧本里没这一出。
这莽汉平时看她一眼都脸红,今天力气怎么这么不留情?
莫非他早就发现了什么?
“叔叔,先放开奴家,汤要洒了……”
“那哪能洒!
这都是嫂子的心血!
”武松翻身下床,跨到桌边,单手按住她肩膀摁在凳上,另一只手夺过碗,把碗沿直接怼到她嘴边,“嫂子刚才喊心口疼,定是操劳过度,虚火攻心。
这碗浓汤大补,必须嫂子先喝第一口!
你不喝,就是看不起俺武二,不拿俺当亲弟弟!
潘金莲拼命后缩,后脑勺抵住武松胸膛,退无可退。
巴豆和迷药是她亲手放的,喝下去半条命得交代。
“叔叔,这是给你的醒酒汤……”
“娘亲不喝,做儿子的哪敢动筷子!
”武松拇指食指一用力,捏住她下巴往下一卸,碗顺势一抬。
咕咚咕咚,药汁顺喉咙灌。
潘金莲双手乱抓,指甲在武松小臂刮出几道白印,偏偏武松纹丝不动。
苦涩土腥味直冲脑门,呛进气管。
“咳咳……呕……”
“嫂子说啥?
不够喝?
”武松把最后一滴抖落干净,冲房门大吼,“王干娘!
再端三大碗进来,俺嫂子还没喝够!
门外,正贴门缝偷听的王婆脚底一滑,下巴磕在台阶上,咬到了舌头。
她捂着嘴蹲在地上,满脑子问号:药是西门大官人亲自配的,双倍巴豆霜和五石散,武松喝一口就该浑身瘫软腹痛难忍,怎么屋里传出来的是潘金莲的惨叫?
难不成这打虎英雄连毒药都百毒不侵?
屋里,潘金莲瘫在青砖地上,两手拼命抠嗓子眼,吐得涕泪横流。
巴豆药效发作极快,肠子拧成一团。
武松蹲在旁边,拿空碗倒了杯凉茶递过去:“嫂子,别客气,漱漱口。
多喝水,排毒养颜。
门外王婆听见“呕呕”声,眼珠一转,喜上眉梢:懂了!
肯定是五石散药劲猛,武松这莽汉没轻没重,把潘金莲折腾吐了!
她拍拍衣摆,整理好表情,一脚踹开房门,扯着公鸭嗓冲进去:“哎呀,大白天的怎么还关门!
武都头,你这是对自家嫂子做甚——”
喊声停住。
屋里,武松穿戴整齐,蹲在桌边嗑瓜子。
潘金莲蜷在地上,裙摆底下一滩秽物,满屋酸臭,领口还敞着大半。
“王干娘来得正好。
”武松吐掉瓜子皮,站起身,挡住窗户光,“俺嫂子刚才喊心口疼,喝了你茶坊端来的醒酒汤,这会儿上吐下泻,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王婆喉咙发干,后背湿透:“这……许是金莲昨晚受凉……”
“受凉?
”武松跨前一步,抓起她枯树皮手腕,把沾着药渣的粗瓷碗塞进她怀里,“干娘,俺在县衙当差,天天跟仵作打交道。
这碗底沉淀的红褐色粉末,是巴豆霜混了赤石脂吧?
还有股甜腻味,闻着是生药铺里那些虎狼之药。
王婆双腿打摆子,瓷碗差点掉地,被武松伸手托住。
这武二什么时候懂验毒了?
连赤石脂都认得出来,这脑子怕不是被景阳冈的山神爷开过光!
“干娘,按大宋律例,给人下毒——哪怕是未遂——只要苦主告到衙门,验出药渣,主使和帮手一个都跑不掉。
杖一百是轻的,流放三千里也不冤。
”武松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手指按在琵琶骨上,稍一用力,王婆疼得冷汗直淌,“你说,知县大人是判你个秋后问斩,还是直接乱棍打死?
“都头饶命!
”王婆扑通跪下,拼命磕头,“老身猪油蒙了心!
这药不是老身配的,是……”
武松盘算着,现在直接扳倒西门庆还没证据,不如先割王婆一刀肉,拿这笔钱当开店本金。
他把木凳拨到一边:“行了,俺不想听是谁配的。
汤药费、养身费、误工钱,算你二十两银子。
日落之前送过来,少一文,俺拿着这只碗去县衙大堂请知县验药。
王婆一口气没喘上来。
二十两,够买她半间茶坊。
可看着武松那双能拧断脖子的手,只能连连点头:“我给,我这就去凑!
王婆连滚带爬逃出院子,掉了一只鞋都没敢回头捡。
武松转身,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潘金莲,从怀里掏出一张草纸拍在桌上:“嫂子,醒酒汤喝完了,咱算算总账。
从明天起,家里实行军事化管理。
早上四点起床推石磨,五点挑水劈柴。
俺给你定了《强身健体方》,三天包你心口不疼,七天让你单手拎起两百斤石锁。
潘金莲捂着肚子,手指发抖指着他,一句话说不出来。
院门吱呀推开,武大郎挑着空担子进来:“哎呀,这是咋了?
金莲,你咋趴地上了?
武松一把揽住武大郎肩膀,把他往外推:“哥,嫂子刚喝了大补汤,正发汗排毒呢。
来,进屋锁门,咱哥俩商量个几十万两银子的大项目。
明天起,这炊饼担子直接劈了烧火!
第2章:王婆搬救兵,武松布大局
王婆逃回茶坊时,发髻散了一半,鞋也丢了一只。
她关上门,灌了两碗冷茶,才把心跳压下去。
那武二哪里还是从前那个只会抡拳头的莽汉?
说话一套套,句句往律例上靠,手指头一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
她翻箱倒柜凑银子。
二十两不是小数,茶坊账上只有七两,又把压箱底的一对银镯子、三串铜钱全拿出来,还差五两,只得去隔壁油铺赊。
凑齐银子,王婆一路小跑到武家院子,双手捧着递上去:“武都头,老身糊涂,听了药铺伙计的诓骗,把补药拿错了。
这二十两您先收着,给金莲请个好郎中。
武松接过银子掂了掂,没为难她:“干娘,拿错药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再有下次,俺就不找郎中,直接找仵作。
王婆连称不敢,退出院子时腿还发软。
她没回茶坊,拐个弯直奔西门大宅。
西门庆正在书房盘铁胆。
听完王婆添油加醋的哭诉,铁胆停下:“你是说,他闻一下就认出药里有赤石脂和五石散,还拿大宋律例压你,讹了二十两?
“大官人,那武二邪门得很!
以前看着四肢发达,今天说起话来一套一套,老身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西门庆琢磨着,武松一个刚当上都头的外乡人,背后肯定没人指点,八成是在衙门里听了两耳朵律例就拿出来唬人。
可这小子既然敢讹王婆的钱,留着终究是个祸害,不如趁他根基不稳,先把他的官身扒下来。
“二十两,账房支给你。
”西门庆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指在窗棂上敲了两下,“一个外乡人,在阳谷县无根无萍,敢跟我叫板?
他既然喜欢讲律法、重名声,我就从名声上毁了他。
他转过头:“大宋最看重孝悌伦常。
他武松不是打虎英雄吗?
干娘,去把街面上那几个闲汉叫来。
今晚过后,我要让全阳谷县都传遍,武都头是个什么货色。
第二天一早,阳谷县茶馆酒肆热闹起来。
几个泼皮坐在紫石街头茶摊,唾沫横飞:“听说了吗?
武大郎刚出门卖饼,武二就在家把潘金莲逼得上吐下泻!
要不是王干娘去得早,人就没了!
“可不是嘛!
听说那武二仗着力气大,逼嫂子喝打胎药!
打虎英雄?
衣冠禽兽!
县学门口还贴出几张字帖,写着打油诗,暗讽武松“景阳冈上打猛虎,紫石街内欺长嫂”。
不到半天,流言传遍大街小巷。
中午,武大郎挑担回来,木筐被砸烂,十几个炊饼滚满泥灰。
他鼻青脸肿,一进院子就把扁担摔地上,蹲墙角嚎哭:“二弟!
没法活了!
街坊四邻都指着我脊梁骨骂,说咱家伤风败俗,连买炊饼的老客都往我脸上吐唾沫!
我去理论,被几个闲汉按在地上打……”
潘金莲正坐井边洗衣服,听到这话,木槌停下,嘴角往上翘。
该!
让你昨晚灌我巴豆!
等武二丢了差事,看西门大官人怎么收拾你们哥俩!
武松从屋里出来,拿湿毛巾蹲下替武大郎擦泥血,按了按他颧骨淤青:“哥,记住打你那几个人的长相了吗?
“记住了,街口赌坊的李四和癞头三!
”武大郎咬牙,“二弟,你去求求知县,抓他们坐牢!
武松心想,现在去衙门抓人正好中了西门庆的圈套,百姓只会说官官相护。
既然全县都在盯着武家看笑话,这就是现成的免费客流,不用白不用。
“抓他们?
一没偷二没抢,顶多算街头斗殴,关两天就放。
你越抓人,老百姓越觉得咱们做贼心虚、仗势欺人。
”武松把毛巾扔进木盆,站起身,“西门庆这招叫买水军造黄谣,想用舆论逼我辞掉都头,把咱哥俩赶出阳谷县。
“那咋办?
总不能挨打不还手!
“解释就是掩饰,辟谣跑断腿。
对付流言,最好的办法不是自证清白,而是把水搅浑,顺便把流量变成生意。
”武松走到潘金莲面前,敲了敲木盆沿,“嫂子,别洗了,进屋换身最体面的衣服,抹点粉。
半个时辰后,跟我去十字街口。
潘金莲警惕后缩:“去……去哪儿?
外头都在骂我们,我不去丢人现眼!
“不去?
”武松掏出一个小瓷瓶抛了抛,“昨天王干娘留下的药渣,我又加了二两黄连和半斤陈醋,熬了一锅浓的。
嫂子要是害羞不出门,就在屋里把那锅汤喝了。
潘金莲胃里翻江倒海,扔下木槌往屋里跑:“我换!
我这就换!
武松转头看武大郎,把哨棒往地上一杵:“哥,明天别卖炊饼了。
跟我去十字街口,咱摆个更大的摊。
第3章:铜锣一响,十字街口
一个时辰后,阳谷县最繁华的十字街口。
原本倒闭的绸缎庄,被武松用王婆赔的二十两租下一个月。
铺面大门敞开,门前搭起三尺高木台。
台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癞头三和李四混在人群里,扯嗓子带节奏:“大家快看!
武二那畜生还有脸开铺子!
拿烂菜叶子砸他!
几个百姓刚要弯腰捡石子,武松拎着铜锣上台,哐当一声,震得前排捂耳朵。
武大郎和穿戴一新的潘金莲走上台。
武松把铜锣一扔,抱拳洪声道:“各位父老乡亲!
这两天街面传俺武松虐待长嫂、逼嫂子喝毒药!
俺是个粗人,嘴笨,不跟嚼舌根的小人置气。
今天请大伙儿来,一不喊冤,二不抓人,咱们直接看证据!
他一招手,潘金莲走到台前。
她早上被武松逼着背熟了台词,不背就得喝黄连醋汁,这会儿掐自己大腿一把,挤出两滴泪,拿手帕擦眼角:“各位街坊,外头传言要逼死奴家了!
前日奴家心口旧疾复发,是叔叔跑前跑后请郎中、熬汤药,才让奴家吐出胸中恶血。
哪曾想有黑心烂肺的人背后编排我们叔嫂,毁我武家清白!
说完,潘金莲当众给武松福了一礼。
台下百姓面面相觑:人家正主都出来谢恩了,气色红润,哪像被虐待?
癞头三见势不妙,收了西门庆五钱银子要是办砸了差事可没好果子吃,扯着嗓子喊:“装的!
肯定是武二逼她说的!
武松等的就是这个出头鸟。
不抓个典型,这群看热闹的百姓转头还会信谣言。
他早锁定声音,跳下台,人群自动分开。
他一把揪住癞头三后脖颈,拎上台按在地上:“这位兄台说俺逼迫嫂子,看来你亲眼看见了?
来,当着全县父老,你说清楚,俺哪个时辰逼的?
用什么药?
只要对得上细节,这十两银子归你!
说不出来……县衙张捕头就在台下喝茶,咱们现在去公堂,按《宋刑统》,造谣污蔑朝廷差官,杖八十,刺配沙门岛!
癞头三脸贴木板,看见台下坐着两个皂衣捕快,慌了神。
他以为武松只会动拳头,哪想到这煞星直接搬出《宋刑统》和捕快,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就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
谁教你的,给了几钱银子,待会儿去县衙慢慢交代。
”武松一脚把他踢下台,两个捕快上前按住。
这是今早花五两银子请衙门兄弟喝茶的效果。
另外几个泼皮缩脖子往外钻。
镇住场子,武松拿起铁皮喇叭:“清者自清!
为感谢街坊关照,今天,俺武家祖传的‘大郎秘制肉夹馍’正式开业!
他扯下身后牌匾红布,后厨推出两口大铁锅。
锅盖一掀,卤肉香气混着八角桂皮味散开。
这年头百姓连油水都少见,闻到霸道肉香,前排小孩当场流口水。
第4章:开业即爆,西门断供
“看好了!
大郎肉夹馍,用今天现杀前腿猪肉,配二十四味香料慢火精炖三个时辰!
厨房就在这儿,全透明操作,少一钱肉,赔十两银子!
”武松举起白吉馍,一刀切开,塞进满勺剁碎卤肉,淋浓稠肉汤,油汁顺饼淌。
“今天开业大酬宾!
原价十文,今天只要五文!
七十岁以上老人、孤儿寡母,凭户籍免费领一个!
今天卖馍利润,俺一文不要,全捐县衙慈幼局!
台下静了两息,闹嚷起来。
“五文钱吃这么厚的肉?
给我来两个!
“武都头大善人!
哪个天杀造谣,老娘撕烂他的嘴!
“让开!
我替八十岁老娘领馍!
百姓往前挤。
武松盘算着,今天五文钱卖馍纯属赔本赚吆喝,真正的利润在预付费上。
他站台侧指挥武大郎收钱:“哥,记住话术!
充值一两银子办竹牌会员卡,送三个肉夹馍,以后八折!
每天只卖五百个,卖完为止!
富户体面人家一听“限量五百个”,还要办卡才打折,生怕抢不到,纷纷掏碎银。
不到一个时辰,会员卡办出八十多张,收现银近百两。
武大郎怀揣钱袋,手直抖,脸上淤青也不疼了,咧嘴递竹牌。
后厨里,潘金莲拿两把菜刀哐哐剁肉。
武松定规矩:今天剁不够两百斤,晚上没饭。
她看前堂大把收银,眼珠一转,心想这么多银子要是捏在自己手里,以后私奔也有底气。
她扔刀擦手凑到武大郎身边:“大郎,你忙得满头汗,收银记账让奴家管吧?
咱夫妻一体,我给你守钱袋子。
”伸手要摸钱箱。
啪!
一把算盘压在箱盖上。
武松走过来,掏出一叠文书塞进她手里:“嫂子想管账?
太好了。
先签这份《大郎餐饮雇佣契约》和《夫妻财产分割公证书》,按手印。
潘金莲低头一看:铺面所有权及收益全归武大郎与武松所有;潘氏作为后厨切墩学徒,日薪十文;若贪墨、偷盗、损坏食材,照价赔十倍,送官究办。
“武二!
我是你嫂子!
你拿我当外人,还让我签卖身契?
”潘金莲尖叫。
“嫂子,亲兄弟明算账,这叫现代企业制度。
”武松指案板上堆成小山的肉,“离两百斤还差八十斤。
嫌日薪低,现在可以净身出户。
对了,契约已在县衙主簿那儿备过案。
潘金莲咬着唇,看武松笑眯眯的脸,后背发凉。
这小叔子怎么把她的心思算得死死的?
她转身抓起菜刀,把案板剁得震天响。
街对面茶楼二楼,西门庆看着楼下长龙,再看正给百姓发免费肉夹馍的武松,抓起青花茶盏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茶水泼在王婆脚边。
“大官人息怒……”王婆缩脖子。
“我花钱雇人造势,结果全成给他铺子招客的锣鼓?
”西门庆胸口起伏,“他还收了上百两预付银子?
这武二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他平复喘息,转头看管家西门兴:“他那个破饼,一天用多少猪肉白面?
“回大官人,按五百个算,至少两头生猪,三百斤精面。
西门庆坐回太师椅,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敲。
武松就算会耍嘴皮子,说破天也是个卖饼的,只要掐断原料,收了会员卡交不出货,那些富户自己就能把他的铺子拆了:“他人气银子又如何?
在阳谷县,柴米油盐、生猪白面,哪样不归我西门家管?
去,给全县屠户和粮行掌柜传话——从明天起,谁敢卖给武家一两肉、一撮面,我让他全家去护城河喂鱼!
第5章:景阳冈进货,牛二洗白
第三天清晨,天没亮。
武大郎揣银子赶驴车去城西屠宰场,半个时辰后赶着空车垂头丧气回来。
“二弟,坏事了!
”他跳下车急搓手,“张屠户和李屠户大门都关了,隔门缝说,猪肉烂案板上也不敢卖给咱们!
我又去三家粮行,掌柜见我跟见鬼一样,连面袋都不让摸!
咱们收了八十多张会员卡的银子,今天做不出肉夹馍,街坊非砸铺子不可!
后院,潘金莲正洗菜,听到这话,青菜掉水盆,幸灾乐祸:“哎呀,我就说生意没那么好做。
得罪不该得罪的人,现在连米面都买不着,趁早退银子,挑担子继续卖炊饼去吧!
武松正打拳活动筋骨,收势接过汗巾擦汗:“断我货源?
西门庆这老小子,商战思维还挺超前,知道搞源头垄断。
“二弟,火烧眉毛了你还夸他!
”武大郎眼圈红。
武松心想,本地供应链被西门庆捏着,那就得开辟外地渠道,至于今天的现货,景阳冈上多得是免费肉源。
他走到墙角,拎起碗口粗哨棒,冲门外吹口哨:“哥,别慌。
阳谷县屠户不卖肉,漫山遍野的肉也归他西门庆管?
蒋忠!
带人干活!
院门外呼啦啦进来七八个壮汉。
为首一人身高八尺,满脸横肉,正是前些天在街面收保护费、被武松三拳两脚打服,又用“底薪加提成”收编的本地帮派头目蒋门神蒋忠。
“东家,有何吩咐!
”蒋忠抱拳,态度恭敬。
“把县衙退下来的几条猎犬牵上,再拿硬弓麻绳。
”武松扛哨棒,“咱们上景阳冈,进货!
半个时辰后,景阳冈后山。
猎犬开路,不到一炷香,草丛窜出一窝野猪。
为首大野猪四百多斤,獠牙外翻,红眼冲来。
蒋忠等人刚举叉,武松已箭步冲上,侧身躲过冲撞,双手抓住野猪后腿,腰马合一,大喝一声,硬生生把四百斤野猪抡离地面,砸在青石上。
野猪四蹄抽搐,当场气绝。
蒋忠咽唾沫,看拍手灰的武松,心里最后一点反骨彻底没了。
前几天挨揍他还觉得是自己大意,今天看这架势,刚才那一下要是砸在自己身上,肠子都得从嘴里挤出来。
跟着这种狠人混,比自己收那三瓜两枣的保护费安全多了。
下山后,武松让人抬一头百十斤小野猪,径直来到城外破瓦窑。
地下黑市头子牛二连滚带爬迎出来:“武都头!
小人最近没犯事啊!
武松盘算着,牛二手里有一支常年走私的车马队,熟悉周边各州县的粮道,把他收编成专属物流,西门庆的封锁就成了笑话。
他一摆手,让蒋忠把小野猪扔牛二面前:“老牛,别紧张。
今天不是抓你,是给你送财路。
西门庆断我货源,我知道你有车马队,认识外县粮商屠户。
从今天起我雇你车队,从东平府沧州运精面生猪,双倍脚力钱。
而且让你挂靠‘大郎商行’,办正式官府路引——以后不用半夜钻林子,大白天走官道,没人敢查。
牛二捧十两银子整个人傻了。
干黑市赚刀口舔血钱还得防衙门,现在武松给双倍运费还洗白上岸?
“都头……真的?
西门大官人找麻烦……”
“他敢拦官道合法商队就是抢劫,归我这个都头管。
”武松拍他肩膀,“干不干?
今天下午先拉五百斤白面回来。
牛二一咬牙,噗通跪下:“干!
给西门庆当狗他连骨头渣都不留!
天黑前保证送到!
第6章:野猪肉卷,西门兴吃瘪
解决远水,还得救近火。
中午开业时分,西门庆派管家西门兴带十几个闲汉守在十字街口:“大家都散了吧!
听说武大郎得罪神明,今天连一两猪肉都买不着,铺子要关门喽!
排队百姓骚动。
这时铺门打开,武松端着两大盆冒热气、红亮诱人的卤肉出来,旁边架子上摆满玉米面、荞麦面和新鲜野菜烙的杂粮薄饼。
“各位老少爷们!
猪肉吃腻了吧?
今天推出高端限定款——景阳冈纯天然野猪肉夹杂粮卷!
”武松拿刀切下带脆皮野猪肉,展示给众人,“这是今早俺亲自上景阳冈猎来的四百斤大野猪!
野猪肉紧实弹牙,补中益气,平时只有达官贵人吃得上!
配清火解腻野菜杂粮卷,今天只卖三百份!
持竹牌会员优先!
准备闹事的富户一听“景阳冈野猪肉”“打虎英雄亲自猎”,眼睛发亮。
猪肉谁没吃过,但这野猪肉吃出去有面子、能吹牛!
“给我五份!
我有竹牌!
“我也要!
不到半个时辰,三百份野猪肉卷抢购一空。
西门兴站人群外,看武大郎又数钱数到手软,脸上挂不住,缩着脖子溜回西门府报信。
西门庆把书房古董花瓶砸个稀烂:“野猪?
他还找牛二跨县运粮?
好,商业规矩玩不死他,别怪我动刀子!
牛二从东平府运粮回来,必经城外十里坡乱石林。
去,把我重金供养的沧州好手‘铁臂苍龙’周通请出来!
他压低声音:“告诉周通,我不要那批粮,我要武松的命!
只要他把武大郎绑进乱石林,武松必定单枪匹马去救。
到时候乱箭射死,往野狼谷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周通,沧州黑道悍匪,刀法狠辣,心思缜密。
接到指令后,他并没直接去乱石林。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深知武松能空手打虎绝非泛泛之辈,正面硬刚太蠢,抓软肋武大郎才是最稳妥的买卖。
他换上挑夫衣服,在十字街口蹲守两天。
他发现肉夹馍铺子周围全是蒋忠安保队,无从下手。
但有个细节:每天傍晚收摊,武大郎都会独自去斜对面巷口,找卖糖葫芦的老刘头买两串糖葫芦,带回家给潘金莲解馋。
那条巷子是死胡同。
第三天傍晚,周通带六个心腹刀手,提前钻进巷子深处破庙。
巷口,老刘头扛糖葫芦靶子慢悠悠晃来。
很快,穿粗布衣裳、身材矮小的“武大郎”揣手走进巷子。
周通打手势,六个刀手握刀屏息逼近。
“武大郎”刚伸手拿糖葫芦,周通暴起,湿毛巾直扑口鼻。
距目标三步时,弯腰驼背的老刘头直起腰,扯掉破草帽,露出满脸横肉——竟是蒋忠!
矮小“武大郎”转身扫堂腿,把冲最前的刀手扫翻。
这人抹着锅底灰,正是牛二!
第7章:糖葫芦巷,周通归心
“中计了!
撤!
”周通脚尖点地往巷外冲。
巷口两辆装满石头的平板车推来,堵死一丈宽巷口。
两侧高墙哗啦站起二十多个持竹枪盾牌的安保队员。
两桶滚烫潲水油顺墙头泼下,淋在青石板上,滑得人站不住。
几张浸水麻网从天而降,把六个刀手罩住捆成粽子。
周通背靠墙壁握单刀抬头。
房顶青瓦上武松盘腿坐着,拿一串红彤彤糖葫芦,嘎嘣咬碎山楂:“周兄,蹲三天,连颗糖葫芦都没吃上,辛苦了。
周通铁青着脸:“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从你第一天在街口装挑夫开始。
”武松嚼山楂,指下面蒋忠,“老刘头在十字街口卖十年糖葫芦,是我安保队编外眼线,一个月领五百文情报费。
你五大三粗,扁担挑两筐空稻草在人家摊前晃两天,当我们阳谷县朝阳群众是摆设?
周通横刀胸前:“成王败寇,送官领赏随你!
武松心想,以后商队跨州县跑长途,光靠蒋忠看家护院不够,周通这种懂黑道规矩又有真功夫的悍匪,正是现成的镖局总教头人选。
他从房顶跃下:“送官?
你在沧州背的人命,是当地恶霸抢你妹子你上门复仇砍的吧?
我托东平府捕快查过你的海捕公文。
你这种有本事讲义气的好汉,给西门庆那种连王婆二十两药钱都记暗账准备赖掉的小人当刀使,不亏?
周通手指在刀柄上紧了紧。
武松掏出一张盖着东平府尹红印的公文扔他脚边:“东平府特别安保协防营聘书,府尹亲笔批了‘准予戴罪立功’。
签字就是衙门登记临时差役,沧州那边由府尹出公函走正规流程呈报赦免。
月薪十两,包吃包住,受伤包治养老包管。
他又从食盒端出一盘冒热气的野猪肉夹馍:“西门庆给你画大饼,我武松给你喂真肉。
选哪个?
周通捡起公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手指在府尹官印上摩挲了好几下。
他在沧州逃了三年,见过太多空口白话,但府尹的官印做不了假。
更可怕的是武松这人心思太深,三天前就看穿了他的行踪,不仅没声张,还利用这三天时间快马加鞭去东平府办下了赦免公文!
跟这样的人作对必死无疑,跟这样的人混前途无量。
沉默十息,哐当单刀扔地,他抓起肉夹馍大口咬下:“俺这群兄弟也得包吃包住!
“明天全员入职!
”武松哈哈大笑。
消息传回西门府,西门庆一口参汤喷账本上:“反了!
一个沧州逃犯他也敢收编?
管家颤声:“大官人,武松还把旁边三家铺面全盘下来,挂了牌子叫‘大郎火锅城’,三天后开业!
牛二每天带周通护送的车队大摇大摆运牛羊肉,咱们的人根本近不了身!
西门庆来回踱步,停下脚:“我找个比他大十倍的官来压死他!
去备厚礼,把济州府通判大人的小舅子曹衙内请出来!
第8章:火锅城开业,曹衙内砸场
三天后大郎火锅城开业。
三层酒楼张灯结彩,门口六尺铜锅红油翻滚,麻辣香飘出整条紫石街。
每张桌嵌小铜锅,食客涮现切羊肉吃得满头大汗。
正午客人最满时,一个穿锦缎华服摇折扇的年轻公子带八个持棍家丁踹翻迎宾花篮闯进大堂。
此人正是曹衙内。
他一脚踩长条凳指柜台后武大郎骂:“哪个是掌柜?
滚出来!
谁允许你们开火锅城?
满屋油烟熏坏本衙内身子赔得起吗!
家丁头目喊:“都听好!
这位是济州府赵通判小舅子曹衙内!
你们店消防不过关卫生不合格,马上关门整顿!
除非每月交三百两管理费,否则今天把破锅全砸了!
几个家丁举棍要砸客人桌子。
武大郎吓得脸白,一只大手按住他肩膀。
武松从二楼慢悠悠下来,笑呵呵道:“哎呀!
曹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一摆手,周通蒋忠带十几个安保队员围上,包铁齐眉棍把八个家丁逼到墙角。
曹衙内拉下脸:“你一个小小都头敢对本衙内动手?
我姐夫是正六品州府通判!
武松心想,现在当堂动手,西门庆正好去官府告他殴打官眷。
这曹衙内是跨州县来捞偏门的,只要把阳谷县知县拉上桌,用真金白银的政绩挑起两边官场的矛盾,不用自己出手,知县就能把这蠢货撕了。
“不敢不敢。
”武松抱拳客气得挑不出毛病,“曹公子收管理费按规矩办事,俺们配合。
只是三百两数目不小,大堂人多眼杂不体面。
今晚狮子楼二楼雅间,俺做东,把阳谷县知县县丞都请来作陪,当面把管理费双手奉上,顺便给公子接风,如何?
曹衙内虚荣心极大满足,心想这打虎武松也就是个软骨头,听到姐夫的名头还不是得乖乖跪着送钱。
他看门口暗中观察的西门庆,得意扬下巴:“算你识相!
今晚戌时狮子楼,少一文连你乌纱帽一起摘!
曹衙内扬长而去。
后院潘金莲端盘子路过冷笑:“我还以为多硬骨头,遇当官亲戚还不是乖乖掏三百两买平安?
武松看都没看她,转头对武大郎说:“哥,去账房支五百两装红木匣子。
今晚,咱们去狮子楼看大戏。
第9章:狮子楼设宴,反将一军
当晚戌时狮子楼二楼。
西门庆带曹衙内推开雅间门整个人愣住——阳谷县知县端坐主位,左右是县丞主簿和掌刑名押司。
武松站知县身后正殷勤添茶。
曹衙内心里咯噔,硬着头皮拱手:“哟,李知县也在?
李知县皮笑肉不笑指下首空位:“曹公子请坐。
今日武都头请本官来,说大郎商行今年打算向县衙认缴五百两商税修缮城墙官道。
本官正准备发嘉奖令,就听说曹公子也要来定规矩?
武松端起红木匣打开,十锭五十两官银晃眼:“知县大人,这是俺们商行今年预交的五百两商税!
”他把匣子推到李知县面前,转头看曹衙内一脸为难叹气,“只是……白天曹公子说代表济州府赵通判每月收三百两管理费。
俺们小本生意,交了曹公子的钱,这给阳谷县修城墙的五百两商税可就拿不出来了啊!
啪!
李知县一巴掌拍桌,脸黑得吓人。
五百两进县衙公账就是他政绩,这不知哪来的曹衙内敢跨界抢食?
西门庆暗叫不好赶紧打圆场:“知县相公息怒,曹公子跟武都头开玩笑……”
“开玩笑?
我看他胆大包天!
”李知县从袖中掏一份盖大印公文啪甩曹衙内脸上,“曹公子睁大眼看!
阳谷县归东平府管辖!
你姐夫是济州府通判隔十万八千里,手什么时候伸到东平府地界了?
曹衙内手忙脚乱接公文,上面写:东平府尹下发严打指令,近日有不法之徒冒充邻州官员亲属各县敲诈商贾,着令严查,一经发现先打四十杀威棒押送州府大牢!
“这……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武松笑眯眯凑近压低声音,“曹公子,三天前西门大官人去济州请你的那一刻,俺就派牛二快马带二百两程仪直接去济州府通判衙门,把有人打赵通判旗号在东平府收黑钱的事原原本本汇报给你姐夫。
你猜你姐夫怎么说?
武松又掏一封信拍曹衙内胸口:“赵通判正赶上三年考评御史台盯着呢。
他托俺带话——你要不想死今晚滚回济州禁足半年;敢在阳谷多待一个时辰,他亲自写信给李知县打断你的狗腿!
曹衙内看信上姐夫笔迹私印双腿一软从椅子滑到桌底。
原来武松根本没想给钱!
他先用缓兵计稳住自己,同时利用州府管辖权互不统属漏洞,一边用五百两商税绑定阳谷知县利益,一边越级把状告到济州通判面前!
曹衙内连滚带爬钻出来看旁边西门庆,扑上去左右开弓啪啪两耳光:“西门庆!
你他妈害死我了!
你说阳谷县是你一言堂,你拿我当枪使害我差点被姐夫打死!
西门庆被打得嘴角溢血,当全县官员面屁都不敢放。
他脑子里嗡嗡乱响,武松什么时候在济州府通判那边都搭上线了?
这人走一步看三步,自己请来的救兵反倒成了砸烂自己脚面的铁锤!
“李大人小人这就滚!
”曹衙内作揖头也不回冲出狮子楼连夜逃回济州。
李知县合上装银木匣,看失魂落魄的西门庆冷冷道:“西门大官人,本官听说你名下生药铺和绸缎庄过去三年账目不清不楚。
王主簿,明天带人查税,漏税一文罚十倍!
西门庆眼前一黑扶门框才没倒下。
他抬头看武松,武松端酒杯遥遥一敬,做抹脖子口型。
第10章:查税封铺,假参阴谋
县衙查税大棒落下,西门庆名下绸缎庄当铺接连贴封条,光补税罚金就掏空大半流动资金。
更狠的是武松提前让牛二通过黑市渠道打听到西门庆在城外庄子埋了三窖银子,直接带衙役起获充公。
加上此前打点曹衙内周通王婆上下使银子,家底去了八成。
西门府内下人看苗头不对纷纷偷值钱物件跑路。
西门庆坐空荡荡大堂头发散乱,管家西门兴战战兢兢进来:“大官人,当铺封了账上只剩不到五十两。
东平府药材商今天又派人催尾款,说明天再不交一千两就去官府告咱们契约欺诈……”
“一千两……我去哪儿弄一千两!
”西门庆踹翻花架,盯住后院库房,“库房里是不是还压着去年从辽东收的十箱老山参?
西门兴吓一跳压低声音:“大官人,那哪是老山参,是咱们用桔梗白萝卜晒干药水泡出来的假人参!
前阵子防虫您还让人刷了砒霜水,卖出去吃死人要掉脑袋!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吃不吃死人!
”西门庆咬牙切齿,“今晚三更你把十箱假参从南门偷运出去低价甩给江南药商,换了银子马上离开阳谷!
西门兴咽唾沫:“可武松安保队天天巡逻……”
西门庆算计着,武松现在盯自己盯得紧,正面运货肯定被截,不如来一招声东击西,既能把真假参运出去变现,还能反咬武松一口诬告之罪:“我巴不得他来截!
你去买十箱真白萝卜干装一模一样红木药箱贴封条,今晚大张旗鼓从南门走。
武松敢拦车我就去县衙告他官报私仇当街抢劫!
等他在南门扯皮,真正假人参从北门水道运出去!
当天夜里三更南城门口。
西门兴带四个伙计推两辆红木大箱板车鬼鬼祟祟往城门走。
刚进城门洞火把亮起,周通带二十多安保队员从暗处冲出围住板车。
“站住!
半夜三更运的什么!
西门兴暗喜表面惊慌扑箱子上喊:“这是我们大官人贵重药材!
你们凭什么拦路抢劫!
“抢劫?
有人举报你们贩卖毒假药材,走,去县衙公堂对质!
”周通一挥手手下推板车直奔县衙。
周通连夜把人和货押进县衙后堂,李知县一看箱子封条和西门兴心虚样,脸就沉了。
第11章:公堂开箱,铁证如山
次日清晨阳谷县衙大堂。
李知县升堂堂外围满百姓。
西门庆一早跪堂下磕头:“青天大老爷!
武松仗都头身份半夜派周通抢小人家十箱货还污蔑小人卖假人参!
今天当全县父老开箱验货!
若有一根假参小人甘愿受死;若没有请大人按律治武松诬告抢劫撤他差事!
李知县皱眉看武松:“武都头,这十箱货是你让人截的?
“回大人,正是属下让人截的。
西门庆狞笑爬过去扯掉第一口箱子封条掀开箱盖:“大人请看!
街坊都来看!
箱里没半根人参,全是一捆捆晒干瘪的白萝卜干撒着粗盐粒。
堂下哗然。
“这不就是腌咸菜萝卜干?
武都头怎么把咸菜当假药抓了?
西门庆底气十足站起指武松鼻子:“武二!
我西门家生意落魄准备运几箱萝卜干去乡下腌咸菜换嚼谷,你污蔑我假药!
按《宋刑统》诬告反坐!
武松诬告我该流放三千里!
李知县咳嗽一声:“武都头,箱里确实是萝卜干,你作何解释?
武松心想,等的就是你自己在公堂上把“流放三千里”的刑罚喊出来,这叫请君入瓮。
他慢条斯理走到药箱前拿一根萝卜干闻了闻:“大人,谁说属下抓的是假人参?
属下昨晚接线报说西门庆为报复全县百姓准备卖给百姓的萝卜干里下了剧毒砒霜。
属下为全县百姓性命才连夜截下这批毒咸菜!
西门庆愣住大笑:“荒谬!
我好端端萝卜干下什么砒霜!
大人可让仵作现在验,这萝卜干我自己都能当堂吃!
”他抓一根塞嘴里咔嚓嚼两口咽下,“大人请看根本无毒!
武松纯属胡搅蛮缠!
“哦,这十箱萝卜干没毒啊。
”武松拍拍手转头看衙门口,“那北门水道截获的十箱用砒霜水泡过的桔梗假人参,应该就有毒了吧?
牛二,把东西抬上来!
话音刚落牛二带几个车夫抬另外十口一模一样红木箱气喘吁吁进大堂哐当砸西门庆脚边。
西门庆血色褪尽。
“怎……怎么会!
北门水道那么隐蔽!
武松居高临下看他:“西门大官人,你忘了阳谷县城外所有黑市水道走私路线以前全是牛二带人踩出来的?
你在牛二地盘搞水路走私,跟关公面前耍大刀有什么区别?
武松一脚踢开北门截获的箱子露出里面红绳扎好刷黄褐药水的老山参:“大人,这才是西门庆昨晚真正要运出城的假药!
用桔梗冒充辽东老山参,外皮刷砒霜水和染色剂!
刚才西门大官人自己说了贩卖毒假药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这是他自己定的刑,属下觉得非常合理!
“不!
这不是我的!
有人栽赃!
“栽赃?
”武松从怀里掏一本厚蓝皮账册几张按红手印供状双手呈李知县,“大人,这是属下前天趁王主簿查税从他书房暗格搜出的生药铺内账。
上面清楚记录过去五年西门庆制售假人参三百余斤假鹿茸八十副。
熙宁八年城东张员外老母服用他的刷砒霜假参当晚暴毙,西门庆花一百两买通仵作伪造病死文书。
人证仵作刘三现在堂外候审!
堂下百姓吵嚷开了。
不再是商业欺诈,而是谋财害命!
第12章:休书一纸,潘金莲末路
李知县翻账册拍下惊堂木:“好你个西门庆!
制售假药草菅人命证据确凿!
来人,剥去衣衫当堂重责四十脊杖关入死牢!
西门家所有家产田地铺面全部查封充公赔偿受害苦主!
四个衙役冲上把西门庆按在地上,碗口粗木杖裹铅皮砸下。
四十杖打完西门庆后背血肉模糊拖进大牢。
当天夜里大郎火锅城后院。
潘金莲端洗脚水往外倒,墙头翻下黑影一把捂她嘴拖到柴房阴影。
来人竟是满脸黑灰的管家西门兴。
“潘娘子别喊!
大官人让我救你脱离苦海!
”西门兴掏一只金镯子塞进她手里。
潘金莲摸沉甸甸金镯眼睛直了:“西门大官人不是进大牢了?
“大官人虽进牢房但在东平府城外还有秘密庄子藏三千两黄金!
”西门兴压低声音,“大官人说最惦记你的美貌。
只要你今晚去武大郎屋里把火锅城底料秘方和床底账本铁匣偷出来给我。
我拿秘方去东平府变现疏通关系捞大官人,到时候咱们去东京汴梁买大宅,你就是西门家正头娘子!
潘金莲呼吸急促。
这段时间在武松手下当牛做马早四点起床稍偷懒就灌黄连水,她恨透武松武大郎。
一边每天剁肉苦日子一边三千两黄金和东京富太太生活。
她把金镯攥紧咬牙点头:“好!
半个时辰后后巷等我!
半个时辰后潘金莲鬼鬼祟祟打开后门把上锁紫檀木匣塞进西门兴怀里:“秘方和账本都在里面!
快带我走!
西门兴接匣掂分量冷笑起来,一脚踹在潘金莲肚子上把她踹翻泥水,伸手把金镯从她手腕硬撸下来!
“蠢货!
大官人判了斩监候哪来三千两黄金!
老子拿这价值连城的火锅秘方自己去江南开店发大财,谁管你死活!
西门兴骂完抱木匣转身往巷外狂奔。
潘金莲捂肚子躺泥水里看空荡荡手腕,脑子嗡一声傻了。
第13章:一沓草纸,满纸王八
西门兴一路狂奔眼看冲出后巷,迎面亮起十几支火把。
武松披外袍端一碗热腾腾酸梅汤站巷口,身后是周通和两个县衙捕快。
院门内本该呼呼大睡的武大郎也走出来,看地上潘金莲叹气。
“西门管家,这么晚抱着俺家木匣去哪儿?
”武松喝酸梅汤问。
西门兴魂飞魄散拔匕首拼命,周通上前一棍敲手腕匕首落地,两个捕快铁链锁住他脖子。
武松上前拿过紫檀木匣当潘金莲面咔哒打开。
里面根本没什么火锅秘方和账本,只有一沓厚草纸,每张用毛笔画着一只四脚朝天大王八。
“这……这是假的?
武松心想,家里留着潘金莲这么个定时炸弹,武大郎以前总念着夫妻情分下不去手,非得演这么一出捉贼拿赃,才能让哥哥死心,顺便按律法把这女人送走。
他抓草纸走到瘫坐的潘金莲面前松手,草纸撒她一身:“当然假的。
真正账本和秘方锁在县衙钱库保险柜。
嫂子,这木匣是我三天前特意放哥床底下的,连钥匙都故意留桌上。
我跟哥打赌,我说西门家走投无路肯定找你当内鬼偷秘方;哥不信,非说夫妻一场你最近老实多了不会害他。
武大郎站门口看满身泥水的潘金莲,从怀里掏一纸早写好的休书。
他手抖了抖想起这半年潘金莲连碗热汤都没给他端过,牙一咬把休书拍在桌上:“潘金莲,我武大自认没亏待你。
从今天起你我恩断义绝。
张捕头,按《大郎餐饮雇佣契约》及大宋律例,家奴勾结外贼盗窃东家财物数额巨大,交县衙发落。
潘金莲看休书又看周围冷漠众人,总算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武松用来摁死西门家顺便把自己扫地出门的棋子。
“大郎!
我错了!
是西门兴逼我的!
”她哭天抢地被捕快拖向县衙大牢。
第二天公堂潘金莲为减刑保命当堂反水,把西门庆以前让她给武松下药、王婆如何牵线、昨晚西门兴如何骗她偷账本竹筒倒豆全招了。
王婆也被押上堂一五一十供述醒酒汤里放了巴豆霜和五石散,药是西门庆让生药铺伙计配的,药方底单还压在西门庆书房暗格里——武松查抄时一并搜了出来。
人证物证俱全。
数罪并罚:潘金莲判脊杖二十刺配两千里外牢城营;王婆同谋杖八十流放一千里;西门庆坐实秋后问斩死罪。
本以为尘埃落定,谁知当天夜里阳谷县衙大牢突然起火。
西门庆用藏在鞋底油布裹着的一小块碎银买通牢头趁夜放火越狱,还顺手捅死牢头。
第14章:血书绑人,狮子楼鸿门宴
第二天一早大郎火锅城开门。
一个乞丐模样的半大孩子跑进店把一封沾血的信扔柜台上转身跑没影。
武松拆开,上面血写几行字:
“武二,今日正午狮子楼二楼。
你哥哥武大郎的新媳妇在我手里。
你敢带一个衙役或通知官府,我马上割断她喉咙!
你一个人来,不然收尸!
武大郎凑来一看吓得魂不附体:“二弟!
秀英今早去城外娘家送肉饼到现在没回来!
西门庆那疯子把秀英绑了!
李秀英,城西李屠户大闺女。
这姑娘身高五尺八寸膀大腰圆性格爽朗,能单手拎半扇猪肉,跟武大郎成亲后把后厨管得井井有条。
武松盘算着,西门庆把地点选在狮子楼,明显是走投无路想拉自己垫背。
既然狮子楼掌柜早就入了大郎商行的股,那里的地形机关自己比西门庆熟得多,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这祸害一劳永逸除掉。
“哥别慌。
李嫂子那身腱子肉一般人近不了身,西门庆肯定用迷药暗算。
他点名让我去狮子楼,这是想复刻原著名场面跟我同归于尽。
“二弟不能去!
狮子楼肯定埋伏刀斧手!
“派兵去西门庆狗急跳墙李嫂子真危险。
”武松拍他手背转身进后厨提两个沉甸甸白铁皮大桶,“哥,你去县衙找李知县请他正午带人去狮子楼对面听曲儿。
剩下交给我。
正午烈日当空。
整座狮子楼静悄悄。
武松一身劲装没带哨棒腰刀,左右手各拎半人高白铁皮大桶大步上二楼。
二楼大堂西门庆脸色惨白后背杖伤渗血坐靠窗主位,身后李秀英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嘴里塞麻布脖子架鬼头刀。
四周屏风后藏着十二个持利刃的亡命徒。
“武二,你还真敢空手一个人来。
把铁桶放下!
“西门大官人别紧张。
我今天不是来打架,是来送外卖的。
”武松把两个大铁桶放大堂中央打开桶盖,辛辣刺鼻的红油火锅底料味散开,“听说你越狱逃亡连口热乎饭没吃上,我特意从店里拎两桶刚熬滚的变态辣牛油老火锅。
西门庆冷笑指桌上酒壶:“少耍花样!
看到桌上酒了吗?
里面放了足量鹤顶红!
你把这壶毒酒喝下去当着我面死这儿,我就放武大郎婆娘自己跳窗逃命!
不喝我现在让人一刀砍了她,然后十二刀斧手把你剁成肉酱!
第15章:滚油泼死士,麻绳吊西门
柱上李秀英拼命摇头呜呜示意别喝。
武松看毒酒叹气往前两步:“我喝了,你真放俺嫂子?
“我西门庆说到做到!
喝!
武松走到桌边端毒酒闻,心想三楼的周通他们应该已经就位,只要先废掉西门庆的视线,机关一开,这群刀手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成色不错,正宗砒霜提纯物。
不过西门大官人,我上辈子拍视频最讨厌别人强行灌酒。
话音未落武松将酒壶砸向西门庆面门!
“砍死他!
”西门庆往旁一滚撕心裂肺大吼。
屏风后十二死士同时撞翻屏风举刀扑来,守李秀英的刀手也举鬼头刀劈下!
千钧一发武松一脚踢翻脚边两个白铁皮桶,同时踩下桌边暗钮——他提前让蒋忠在二楼天花板夹层埋了两根竹管,一头通铁桶一头通天花板缝隙,竹管阀门打开滚烫红油混十斤秦椒面麻椒粉从天花板淋下来,把冲最前面的八个死士浇了个正着!
武松自己拎起剩下半桶油朝侧面补泼,闪身退到门口屏风后——那屏风是提前换的厚木板蒙铁皮正好挡住溅射。
“接着!
请你们吃九宫格!
滚烫牛油混高浓度辣椒面,死士们被浇得睁不开眼扔刀满地翻滚惨叫。
同秒二楼窗外机括崩裂脆响,三支短弩箭穿透窗纸射穿正砍李秀英的刀手右手腕和双膝!
鬼头刀当啷落地!
二楼木质天花板砸开四个大洞,周通蒋忠带十几安保队员顺绳索从天而降,拿浸湿厚麻网和防暴叉把地上打滚的死士全部叉翻按住。
“怎……怎么会!
我明明让人盯楼梯口!
”西门庆被溅几滴红油在脸上烫起水泡。
武松挑断李秀英绳索转头看西门庆拍手上灰:“楼梯口是没进人。
不过狮子楼掌柜上个月刚入股大郎餐饮集团。
今早你带人占二楼时,周通他们二十人已在三楼阁楼夹层吃着肉夹馍等你了。
楼下传来整齐脚步声和锣鼓。
李知县带上百全副武装弓箭手把狮子楼围得水泄不通,拿铁皮喇叭大喊:“西门庆!
你越狱杀狱卒绑架良民抗拒官府十恶不赦!
马上束手就擒!
天上有周通地上有知县面前站不讲武德拿滚烫火锅油泼人的武松。
西门庆一步步退到窗边疯狂大喊:“武松!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他转身一脚踏窗台准备跳楼下运河支流逃命。
刚跳出窗脚踝被一根早绷在窗沿下的绊马索一绊,整个人半空失衡脖子好巧不巧套进楼下挂酒旗的粗麻绳圈!
嘎巴脆响。
麻绳绷紧,西门庆直挺挺吊在狮子楼二楼招牌下,双腿蹬两下没了动静。
武松走到窗边往下看摇头:“你看,我都说了,路走窄了,容易吊死在一棵树上。
第16章:火锅城灯火,大郎成首富
半年后阳谷县。
紫石街牌坊换了新匾——“大郎商业步行街”。
五个鎏金大字是李知县亲笔题的,题字那天还送来一副对联:“商贾云集兴百业,炊饼飘香富万家”。
武大郎不识字,但听说“富万家”是夸他,当场捐了五十两给县学修屋顶。
整条街从街头到街尾一水儿青石板路面,两边铺面全是“大郎”系的招牌。
街口第一家是大郎肉夹馍总店,一天卖两千个馍从早排到晚;往里走是大郎火锅城,三层楼门口六尺大铜锅就没熄过火;再往里是大郎卤味铺、大郎面粉行、大郎冷链配送站。
最离谱的是街角还开了个“大郎炊饼文化馆”,里面摆着武大郎当年挑炊饼的扁担和破筐,墙上挂着他被砸烂的那个木筐,旁边写着“创业维艰”四个字。
门票三文,生意还不错。
武大郎一开始觉得害臊,说那破筐有啥好看的。
武松说:“哥,这叫企业文化,你不懂。
”后来武大郎每次路过文化馆都挺直腰板,还偷偷跟李秀英说:“那个筐,当年其实还能用,就是被砸瘪了。
账房设在总部三楼,门口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但李秀英往门口一坐整条街都没人敢靠近。
她刚生完头胎武小郎没多久,这会儿又怀上二胎六个月了,肚子挺着往太师椅上一靠没人敢惹。
武大郎每次从后厨出来她都能隔着五十步闻出他偷吃了几个肉夹馍,嗓门一亮:“武大!
你今天又偷吃!
血糖高了你忘了?
郎中说你该忌口!
武大郎缩着脖子:“就一个……就尝了一个……”
“一个?
你嘴角油光都反到街口去了!
给我绕着步行街跑三圈!
“秀英,我好歹是首富……”
“首富咋了?
首富就不怕得消渴症了?
跑!
账房里牛二和周通刚押车回来正在喝茶歇脚。
看见武大郎被媳妇撵出去跑圈,牛二嘿嘿笑:“东家这日子比当年挑担子还累。
”周通端着茶碗摇头:“你懂什么,这叫有人管是福。
牛二撇嘴:“那你咋不找个管你的?
周通放下茶碗:“我那不是没碰上合适的嘛。
再说了我现在的月钱是十两包吃包住东家还给交养老钱,我找那麻烦干啥?
李秀英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打嗓门又亮了:“牛二!
你过来!
这车白面怎么比上个月贵了三成?
你是不是又绕路去东平府吃驴肉火烧了!
牛二一激灵:“嫂子没有的事!
那驴肉火烧我早戒了!
就是……就是东平府那边粮价涨了……”
“涨了三成?
你当我没跑过腿?
明天我亲自去一趟东平府我倒要看看谁家面粉敢涨三成!
牛二哭丧着脸看周通,周通假装看风景。
武大郎跑完三圈回来满头大汗瘫在太师椅上。
李秀英递过毛巾:“喝水。
郎中说你得多运动少吃饭。
从今天起你一天只能吃三个肉夹馍。
“三个?
我一天做几千个自己吃三个?
“你吃多了我心疼,心疼就得骂你,骂你费力气,费力气就得吃肉夹馍补回来,补回来你又吃多了——这账你算得清吗?
武大郎算不清,但他清楚再说下去李秀英能把算盘打他脑门上。
他咕咚咕咚喝完水想起来:“对了二弟呢?
今天府衙来人送任命公文让他当府衙都统制,他签收了没?
李秀英翻了个白眼:“你那个二弟把公文往桌上一扔说‘我不当’,拎两壶酒就出城了。
“不当?
府衙都统制正七品呢!
“他说他那步兵都头的位子还没坐热再升官怕自己膨胀。
还说当了都统制就得天天穿官服上衙门点卯哪有现在自在——早上睡到自然醒白天管管铺子晚上还能去火锅城涮个毛肚。
武大郎沉默了一下笑了:“二弟跟咱不一样。
他是干大事的人,咱守着这摊子就挺好。
第17章:山顶复盘,东京蓝图
景阳冈山顶风不小。
武松找了块背风的石头坐下,酒壶搁旁边,肉夹馍用油纸包着放在膝盖上。
山下阳谷县城已经亮起了灯,火锅城方向灯火最亮。
他掏出那个小本本翻了翻。
封皮磨得起毛了,封面上“水浒意难平改造计划”几个字是他自己用炭笔写的歪歪扭扭的。
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记了半年多的事:
“武大郎:原结局——被潘金莲和西门庆毒杀。
现结局——首富有后媳妇能打。
✓”
“西门庆:原结局——毒杀武大霸占潘金莲逍遥法外。
现结局——公堂开箱四十脊杖秋后问斩,临了越狱还把自己吊死了。
✓”
“潘金莲:原结局——捅剑,下毒被武松剖腹剜心。
现结局——刺配两千里牢城营。
✓”
“王婆:原结局——被剐。
现结局——流放一千里。
✓”
“周通:原结局——出场就被鲁智深打跑后来落草。
现结局——安保镖局大掌柜月薪十两。
✓”
“牛二:原结局——被杨志一刀砍了。
现结局——物流总把头洗白上岸。
✓”
最后一页写了个总结:“阳谷县新手村通关。
评价:S。
备注:火锅店比炊饼挣钱,但哥非要保留炊饼业务说是情怀。
行吧情怀就情怀反正不亏。
武松合上本子喝了一口酒。
他其实挺舍不得走的。
在阳谷县这半年过得比上辈子拍视频还舒坦。
每天不用起早,白天在铺子里转一圈看谁不顺眼就查查他的税,晚上去火锅城后厨调一锅底料,偶尔去景阳冈打头野猪换换口味。
可他也明白阳谷县就这么大,天花板看得见。
武大郎的生意做到顶了再扩也扩不到哪儿去。
而东京汴梁——那是百万人口的大城,光高衙内那种货色就有十几个。
那才是真正能折腾的地方。
前几天牛二从外地收粮回来报信,说东京面粉价格暴涨,连带东平府都涨了三成,源头正是高衙内在京东搞面粉垄断,还跟林冲起了冲突。
如果不去源头把高衙内的面粉霸权砸烂,火早晚烧到阳谷县的大郎商行头上。
“高衙内……”武松嚼着肉夹馍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开炊饼铺垄断面粉抬价三倍。
这操作跟西门庆断我货源一模一样。
但高衙内比西门庆高明——人家有官身硬碰硬不行。
他掏出炭笔在本子“东京”那页写下几行字:
“高衙内:高俅侄子。
手段——垄断面粉+官职压人。
弱点——靠山高俅不会为了几袋面粉真动林冲,所以高衙内实际上是狐假虎威。
打虎先打皮,把狐皮扒了虎威就没了。
“林冲:禁军教头。
被高俅打压三个月俸禄被扣。
可以利用但不能让他出头当枪使——他是禁军的人跟高俅翻脸对他没好处。
让他当名义掌柜就行实际出面我来。
“计划:先去东京摸清高氏炊饼铺的底细。
找林冲吃顿火锅探探口风。
然后——”武松想了想在旁边画了个火锅,“先开一家店低价面粉从城外码头进。
高衙内要是来砸正好把事情闹大。
开封府也好御史台也好东京城百万双眼睛看着他敢砸我就敢告。
写完他把本子揣好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夕阳已经沉到山后面了山下的灯火更亮了。
武松拎起哨棒往山下走。
走到半路又折回来对着阳谷县城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哥!
秀英嫂子!
等东京火锅城开业请你们来涮毛肚——锅底给你们留最辣的那锅!
山下没人听见。
但第二天武大郎逢人就说:“我二弟说了要在东京开火锅城让我们去剪彩。
”李秀英摸着怀了二胎的肚子说:“等二胎生下来满月再说。
”武大郎说:“那正好满月酒跟剪彩一起办双喜临门。
第18章:武大送行,武松踏新途
第二天一早武松回家收拾包袱。
一进院子就愣住了——武大郎抱着刚满月的老大武小郎站左边,李秀英挺着二胎肚子站右边,周通和蒋忠站后面连牛二都来了还牵了一匹枣红马。
“你们这是……送行也不用全家出动吧?
武大郎把武小郎往前一递:“让叔抱抱。
武松接过武小郎。
小家伙刚满月脸皱巴巴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小手攥得挺紧一把揪住武松的衣领不撒手。
“嘿这小子力气不小。
”武松咧嘴笑,“长大跟他娘学能打。
李秀英往武松包袱里塞东西:“二十个肉夹馍油纸包好了路上吃。
两罐火锅底料你到了东京找个地方先涮一顿别亏待自己。
还有一双千层底布鞋你嫂子熬夜纳的别嫌丑。
武松接过布鞋翻了翻针脚歪歪扭扭鞋底纳得一边厚一边薄。
他憋着笑:“嫂子这鞋……穿着走路会不会往一边崴?
李秀英脸一红:“你爱穿不穿!
我头一回纳鞋底能纳上就不错了!
武大郎在旁边小声说:“你嫂子纳了三天扎了八回手最后一双鞋纳完手指头裹了五层布。
武松把鞋往包袱里一塞:“穿!
怎么不穿!
就是崴脚也穿!
武大郎眼圈泛红:“二弟东京那么远你一个人去哥不放心。
“哥你现在的身家在阳谷县跺跺脚地都颤三颤。
高衙内那种人阳谷县没有但东京遍地都是。
我去探探路等站稳脚跟把火锅城开过去到时候接你们去东京过年。
”武松把武小郎递回去又拍了拍他的小脸蛋,“小郎等叔回来给你带东京的糖人。
武小郎揪着武松的手指不放嘴里吐了个泡泡。
周通抱拳:“东家我跟你去。
东京水路我熟当年跑路的时候在那边藏过半个月。
蒋忠不甘落后:“东家我也去!
我没去过东京但我能扛能打扛货护院都行!
牛二在后头举手:“东家我车马队待命您一句话我连夜把货送过去!
武松心想,刚去东京人生地不熟,带太多人目标太大容易引起高俅警觉,不如自己先单枪匹马去把局布好,再让周通押第一批货水路接应。
他摆摆手:“都别急。
我先一个人轻装上路探路,周通你在家备好第一批牛羊肉和底料,三天后走水路去东京城外码头接应我。
蒋忠留在阳谷把安保队再带出二十个徒弟来——等我东京铺面选好你得带人过来安保这块不能缺人。
牛二你盯着东平府和沧州的线我走之后大郎商行的货运照常别因为我走了就松劲。
三人齐声应下。
武大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叠银锭:“二弟这是两千两。
你拿着到了东京该租铺面租铺面该打点打点。
别省。
武松接过银子掂了掂:“哥你舍得?
“有啥舍不得的!
你挣回来的家业你拿去花!
”武大郎嗓门大起来,“再说了你哥我现在是首富两千两算啥。
李秀英在旁边小声拆台:“昨晚翻来覆去数了八遍还问我会不会给多了。
武大郎假装没听见。
武松把银锭收进包袱又看了一眼“大郎商业步行街”的牌坊。
牌坊底下几个伙计正在挂红灯笼——今天步行街满月李秀英说搞个庆祝全场八折。
“哥秀英嫂子我走了。
”武松翻身上马。
“二弟!
”武大郎追了两步,“路上小心!
到了东京先找个地方住下别露宿街头!
吃饭别光吃肉夹馍点两个菜!
还有别跟人打架——真要打别打脸人家当官的都爱面子……”
“记住了记住了!
”武松一夹马肚子枣红马嘚嘚嘚跑起来。
蒋忠追上来:“东家!
啥时候回来?
“等东京火锅城开业请你们去涮毛肚!
”武松头也不回地挥手。
跑出十几步他又勒住马回头喊:“对了!
小郎满月酒我赶不上了留了一坛酒在我床底下——等他十八岁了给他喝!
李秀英在后面喊:“十八岁喝什么酒!
最多给他喝糖水!
“那就糖水!
”武松哈哈一笑策马奔上官道。
第19章:官道之上,新的商机
武松走到东平府地界晌午日头毒,他在官道边一家茶棚歇脚。
茶棚简陋几张破桌子一个老汉扇着蒲扇烧水。
武松要了碗粗茶刚坐下,旁边桌一个穿青布直裰的中年人凑过来拱手:“敢问足下可是阳谷县武都头?
武松警惕按了按哨棒:“你是何人?
“在下东平府通判衙门书办姓陈。
通判大人听说武都头要去东京特意让在下在此等候带句话。
”陈书办压低声音,“东京高衙内最近在城南开了家‘高氏炊饼铺’,强令各铺子只能用高家面粉价格翻三倍。
禁军林教头府上跟高衙内起了冲突,林教头被扣了三个月俸禄。
通判大人说武都头要是去东京做生意,不如先跟林教头通个气——敌人的敌人可以联手。
武松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笑了:“你们通判大人倒是消息灵通。
“武都头在阳谷县这半年东平府上下谁不晓得?
打虎英雄改行开火锅城把西门庆都斗倒了,通判大人说您是‘商战奇才’。
”陈书办笑了笑凑近一步,“通判大人还说东平府今年商税还差一截,武都头要是能把火锅城开到东京到时候两地分号联营税银两边分账对东平府也是政绩。
武松放下茶碗想了想:“林冲林教头?
八十万禁军教头那个?
“正是。
林教头武艺高强为人仗义在禁军里颇有威望。
高俅一直想找茬办他但林冲做事谨慎抓不到把柄。
这次高衙内强买强卖林冲替几个被坑的商户说了几句话,高俅就找了个由头扣他俸禄。
”陈书办叹了口气,“林教头憋屈得很但也没法子——高俅是他顶头上司。
武松笑了:“通判大人让我跟林冲联手他自己怎么不出面?
“武都头说笑了。
通判大人是官高俅是京官他出面叫‘越权干预’高俅一顶帽子扣下来通判大人吃不消。
您不一样——您是白身商人做生意天经地义。
您跟林冲吃顿饭开个铺子那是商民往来高俅管不着。
武松点头。
这通判倒是精明拿他当枪使但给的情报有用。
有东平府在背后兜底分税,以后跟东京官场打交道也算多了一层护身符。
“还有一件事。
”陈书办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递过来,“这是高氏炊饼铺的底细。
高衙内占了城南三间铺面全挂他侄子高虎的名。
高虎是个草包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会,铺子实际管事的叫孙掌柜以前是东京粮行的老账房算盘打得精人也滑头。
高家面粉从城东码头进每船粮都有户部仓司的粮引——这个粮引是正经手续挑不出毛病。
但通判大人说高家面粉的出货价比市价高出两倍专坑小商户。
武松接过纸展开看了看上面详细列着高氏炊饼铺的铺面位置管事姓名进货渠道和售价。
他心想,有户部仓司的正规粮引又怎么样?
官仓的粮食是用来平抑物价的,高衙内敢拿官引的粮翻三倍卖给商户,这就是现成的倒卖官粮把柄,只要拿到他的出货底单往御史台一递,高俅自己都得脱层皮。
武松把纸折好揣进怀里从包袱里摸出二两银子搁桌上:“茶钱我付了。
回去告诉你们通判大人就说武二记下了。
等我到了东京先找林教头吃顿火锅再找高衙内算算面粉账。
陈书办收起银子,心里暗暗佩服,寻常人听说对手是当朝太尉高俅的干儿子早就吓软了腿,这武都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东平府通判大人果然没看错人。
他连声称是起身走了。
武松喝完茶拎起哨棒牵马走出茶棚。
官道尽头东京汴梁的城墙已经看得见,比阳谷县的城墙高出一大截。
来往的行人多了推车的挑担的骑驴的还有几辆马车载着穿绸衫的商人往城门方向赶。
武松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把后面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先找地方住下,然后去禁军衙门找林冲递帖子,再摸清高氏炊饼铺的底。
第一步不用急,高衙内那种人你不惹他他也要惹你,等他先动手自己这边再反击就是正当防卫。
“高衙内,”武松自言自语笑了一声,“希望你能比西门庆多撑几个回合。
别一上来就送人头,没意思。
他把哨棒往肩上一扛牵马朝东京城门走去。
走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阳谷县的方向。
官道弯弯曲曲看不到阳谷县的影子了。
“哥,秀英嫂子,等我把东京火锅城开起来请你们来剪彩。
”他念叨了一句,刚转身跨进城门洞,就见前头东岳庙方向跑过一群拎着哨棒的闲汉,领头那人扯着嗓子喊:“快点!
衙内说了,今天林冲那婆娘去庙里烧香,都机灵点,谁敢拦着直接打断腿!
武松脚步一顿,拎着哨棒跟了上去。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东京城的第一把火,今天就点了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