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纸赐婚,俩颠种凑一对
圣旨砸下来的那一刻,沈清鸢正在尚书府的假山池子里捞锦鲤。
准确来说,是蹲在池边,拿着一根芦苇杆,戳得池子里的锦鲤四处乱窜,嘴里还念念有词。
“别躲啊小肥鱼,让本小姐摸一把,摸完放你走,不懂规矩是吧?”
穿越到大靖王朝三个月,身为礼部尚书沈毅的嫡次女,沈清鸢早就抛弃了大家闺秀的矜持。
现代社畜熬了九年ICU,一朝穿越成娇生惯养的古代贵女,她唯一的人生准则就是:怎么疯怎么来,怎么爽怎么活。
规矩?礼教?
那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
正戳鱼戳得兴起,身后传来管家战战兢兢的声音,带着近乎绝望的颤抖:“二小姐!别玩了!宫里传旨的公公到了!老爷让您立刻回正厅接旨!”
沈清鸢手一顿,芦苇杆啪嗒掉进水里。
她慢悠悠回头,眉眼明艳,语气却毒舌又懒散:“接旨?皇上是闲得慌,要看我沈家跪姿标不标准?”
管家差点当场厥过去:“我的小姑奶奶!慎言!这是赐婚的圣旨!天大的喜事!”
“赐婚?”沈清鸢挑眉,瞬间来了兴致,拍了拍手上的水渍,大步往正厅走,步伐嚣张得像个街溜子,“给谁赐婚?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嫡姐?”
她嫡姐沈清柔,京中有名的温婉淑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端得是标准古代白月光,配谁都是门当户对。
管家脸色五彩斑斓,艰难道:“是……是赐给二小姐您的。”
沈清鸢脚步戛然而止。
正厅内,礼部尚书沈毅跪在地上,诚惶诚恐。
传旨太监捏着圣旨,一脸职业微笑,朗声开口:“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尚书沈毅次女清鸢,品性端良,适配皇室。今赐婚镇北王萧烬渊,择吉日完婚,钦此。”
话音落地,满堂死寂。
沈清鸢站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当场笑出了声。
不是温婉嫡姐,是她这个京城闻名的不学无术疯丫头。
不是温润世家公子,是那个传闻中性情乖戾、喜怒无常、疯起来连皇帝都敢怼的镇北王。
萧烬渊。
大靖最特殊的王爷,战功赫赫,容貌冠绝京华,却是个没人摸得透脾气的主。
京中人人都说,镇北王脑子不太好使,疯癫随性,阴晴不定,招惹他的人,轻则丢官,重则没命。
皇帝敢把她赐给萧烬渊?
这哪是赐婚,这是把两个颠种凑一对,看谁先逼疯谁!
沈清鸢上前一步,不跪不拜,抬眼看向传旨太监,毒舌技能瞬间上线:“公公,皇上是不是近日朝堂太闲,特意找点乐子?”
太监脸色骤变:“沈二小姐!休得胡言!”
沈毅吓得浑身发抖,猛地抬头呵斥:“清鸢!跪下!接旨!”
沈清鸢耸耸肩,干脆利落地跪下,敷衍磕了三个头:“臣女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了圣旨,送走太监,沈毅当场血压飙升,指着她恨铁不成钢:“你可知萧烬渊是什么人?京中无人敢与他结交,你嫁过去,怕是小命都保不住!”
沈清鸢把玩着金灿灿的圣旨,漫不经心撇嘴:“爹,您这话说反了。别人怕他疯,我可不怕。再说了,两个疯子过日子,总比一个正常人憋屈一辈子强。”
“您看我姐,规规矩矩活了十八年,除了名声好听,半点快活没有。我不一样,我颠,他疯,咱俩绝配,天长地久。”
沈毅被她这番歪理堵得哑口无言,气得连连抚胸:“歪理!全是歪理!为父这辈子从未见过你这般不知羞臊的姑娘!”
沈清鸢懒得跟老古板争辩。
穿越过来她就看透了,古代女子婚姻皆是父母之命、身不由己,与其嫁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被规矩束缚一辈子,不如嫁个疯批王爷,大家互相摆烂,互相折磨,自在得很。
而此刻,镇北王府。
萧烬渊正坐在院中的桃树下,单手支着下颌,看着小厮蹲在地上,和三只八哥吵架。
王爷生得极好,墨发随意束起,眉眼深邃精致,薄唇微抿,一身玄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贵气逼人。
单看容貌,是妥妥的谪仙王爷,清冷矜贵,无人能及。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王爷脑子思路清奇,颠得毫无痕迹。
小厮吵得面红耳赤,八哥叽叽喳喳乱叫,场面混乱至极。
萧烬渊看得津津有味,眼底带着几分纯粹的好奇,低声点评:“嘴笨,连只鸟都吵不过,废物。”
话音落,王府总管快步进来,神色慌张:“王爷!宫里传旨,陛下赐婚,将礼部尚书沈氏次女沈清鸢,赐婚于您,下月大婚!”
萧烬渊眸中好奇瞬间褪去,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离谱:“沈清鸢?那个天天蹲花园戳鱼、爬树掏鸟、满嘴怪话的沈家二小姐?”
总管连忙点头:“正是!京中人人皆知此女性情顽劣,毫无闺阁仪态,陛下此举……怕是为了约束王爷您的性子啊!”
所有人都以为,素来厌弃束缚、不喜女子近身的镇北王,定会龙颜大怒,抗旨拒婚。
毕竟萧烬渊此前直接推掉了数十场权贵赐婚,连异国公主联姻都毫不犹豫拒绝,嚣张至极。
可谁也没想到,萧烬渊沉默片刻,忽然低低笑了。
笑意清浅,却带着几分莫名的玩味。
“哦?那个比京城半数儿郎都肆意的小丫头?”
他站起身,身形颀长,桃花眼微微弯起,颠而不自知的发言响彻庭院:“甚好。别人无趣,她够疯。娶回来玩玩,正好解闷。”
总管当场愣住,瞳孔地震。
别人娶亲是成家立业、绵延子嗣,他家王爷娶亲,是娶回来解闷?!
这天下,怕是要多出一对绝世颠人夫妻了!
第二章 初次见面,互相吐槽天花板
赐婚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整个京城。
满朝文武、市井百姓,全员吃瓜。
【离谱!疯批王爷配颠系尚书女,绝配!】
【完了完了,这俩人凑一起,京城怕是要翻天!】
【沈二小姐颠,镇北王疯,以后王府日常怕是鸡飞狗跳!】
【皇上怕不是故意的,专治各种不服哈哈哈!】
流言蜚语满天飞,沈清鸢毫不在意。
她该吃吃该喝喝,该爬树爬树,该摸鱼摸鱼,半点准王妃的自觉都没有。
三日后,皇家安排相亲,御花园赏花宴,专为二人安排的碰面场合。
沈清鸢慢悠悠梳妆,拒绝了丫鬟繁琐的发髻珠翠,简单挽了个马尾,只簪了根木簪。
一身浅绿衣裙,干净利落,明艳的脸上没施粉黛,却比一众精心打扮的贵女亮眼百倍。
丫鬟急得跺脚:“小姐!今日是您和王爷第一次正式见面!您能不能端庄一点!别的贵女都穿金戴银,您这样太随意了!”
沈清鸢对着铜镜挑眉,毒舌输出:“端庄给谁看?给那个疯批王爷?我俩谁比谁端庄?我穿得花枝招展,他说不定转头就吐槽我俗不可耐,纯属白费功夫。”
“不如自在点,主打一个真实,丑不到哪里去。”
丫鬟彻底失语。
抵达御花园时,宴上已是宾客满堂。
一众世家小姐公子,全都偷偷打量着门口,窃窃私语,等着看这对奇葩未婚夫妻的笑话。
沈清鸢目不斜视,大步踏入花园,视线快速扫过人群,精准锁定凉亭中那个最惹眼的男人。
萧烬渊独自倚在石桌旁,姿态慵懒,贵气逼人。
周遭无人敢靠近,偌大凉亭,唯独他一人独坐,清冷疏离。
沈清鸢心里瞬间有了评判:长得确实帅,帅得犯规,就是脑子大概率不太灵光。
而此时,萧烬渊也抬眼看来。
目光直直落在沈清鸢身上,没有惊艳,没有疏离,只有直白又认真的打量,像是在审视一件新奇玩意儿。
两人视线隔空相撞。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屏息凝神,等着看尴尬名场面。
下一瞬,沈清鸢张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遍凉亭:“这就是镇北王?看着人模狗样的,希望脑子别和传闻一样残缺不全。”
全场死寂!
所有贵女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谁敢当众吐槽镇北王脑子不好?!这沈清鸢是真的不要命了!
萧烬渊身边的侍卫瞬间拔剑,眼神凌厉:“大胆!敢污蔑王爷!”
剑锋凛冽,直指沈清鸢。
换做寻常女子,早就吓得跪地求饶、瑟瑟发抖。
可沈清鸢是谁?穿越社畜,顶级厚脸皮,主打一个天不怕地不怕。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往前迈了一步,凑近剑锋,挑眉轻笑:“怎么?我说句实话就急眼?看来传闻不假,王爷不仅疯,手下人还玻璃心。”
“听不得真话,容易狭隘短命,不懂?”
毒舌暴击,精准输出。
侍卫气得脸色铁青,正要上前,却被萧烬渊抬手拦住。
男人缓缓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
身形颀长,阴影笼罩下来,压迫感十足。
周围众人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笃定沈清鸢今天要遭殃。
谁知,萧烬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认认真真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刻。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悦耳,却语出惊人:
“本王观你面相,眉眼张扬,颧骨带锋,嘴尖牙利,一看就是天天气人的主。”
“沈清鸢,你这张嘴,怕是能把活人怼死,死人怼活。”
全场再次沉默。
合着这俩不是仇人对峙,是互相精准吐槽、互相鉴定颠属性呢?!
沈清鸢乐了,抬头直视他,毫不示弱:“过奖。比起王爷喜怒无常、随心所欲、疯得毫无章法,我这点毒舌,纯属小打小闹。”
萧烬渊低笑出声,笑意直达眼底,半点怒意没有,反而越看越满意:“有点意思。”
他活了二十二年,见惯了世人的敬畏、谄媚、胆怯、讨好,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肆无忌惮,直白怼他、吐槽他。
别人怕他、敬他、躲他,唯独沈清鸢,不怕、不怂、不惯着。
甚至还精准拿捏了他的疯癫本质。
萧烬渊觉得这小丫头,太合他胃口了。
“世人都说你顽劣不堪,无女德无规矩。”萧烬渊垂眸,指尖轻叩石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本王看,甚好。”
“规矩束缚俗人,束缚不了你我。”
沈清鸢挑眉:“王爷倒是通透。既然如此,婚后咱俩约法三章?”
“说来听听。”
“第一,互不干涉私生活,我不拦着王爷疯玩,王爷别管我摸鱼摆烂。第二,互怼自由,吵架拌嘴不许记仇、不许追责。第三,谁先矫情谁认输,主打一个快乐过日子。”
三条规矩,离谱至极,完全不像正经夫妻约定。
周围贵族子弟听得目瞪口呆,长见识了,真是长见识了。
从未见过哪家未婚夫妻,刚见面就商量婚后摆烂互怼的!
萧烬渊听完,非但不拒绝,反而认真思索两秒,郑重点头:
“可行。再加一条。”
他看向沈清鸢,桃花眼亮晶晶的,颠系发言再次上线:“婚后无聊之时,可互相逗乐,谁先把对方气笑,谁赢。”
沈清鸢:“……”
行。
彻底确认了。
这位镇北王,是真的颠,而且颠得一本正经,毫无自知之明。
别人疯是失控,他疯是日常。
她忽然开始期待婚后生活了。
和这种自带搞笑属性的疯批王爷过日子,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无聊。
第三章 全员吃瓜,二人双向摆烂
御花园赏花宴彻底沦为两人的专属吃瓜现场。
一众千金公子原本准备看沈清鸢被王爷厌弃、当众难堪的戏码,结果全程看了一出顶级双向颠系互动。
打败三观,大开眼界。
有世家小姐忍不住低声嘀咕:“沈二小姐也太大胆了,居然敢跟镇北王这么说话,换做旁人,早就被降罪了……”
“还有王爷!往日里冷冰冰的,谁都不搭理,今天居然全程耐心跟她拌嘴,甚至还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俩真的太离谱了,一个毒舌放肆,一个疯癫随性,凑一起简直是灾难现场……不对,是搞笑现场!”
众人议论纷纷,羡慕又震惊。
谁都看得出来,镇北王对这位刚赐婚的王妃,没有半分排斥,反而格外纵容、格外感兴趣。
而当事人沈清鸢和萧烬渊,完全不在乎旁人目光,自顾自开启摆烂互怼模式。
萧烬渊随手拿起桌上一块桂花糕,递到她面前:“尝尝?御膳房的手艺,尚可。”
沈清鸢瞥了一眼,没接,毒舌道:“太甜,齁得慌。王爷年纪轻轻,口味怎么跟老太君一样老旧。”
萧烬渊也不恼,自己咬了一口,慢悠悠道:“总比某些小姑娘,不爱胭脂水粉,不爱糕点甜品,偏爱爬树摸鱼,活得像个野小子强。”
“彼此彼此。”沈清鸢摊手,“王爷偏爱跟八哥吵架、看小厮出糗,活得像个闲散顽童,谁也别笑话谁。”
一来一回,句句精准戳对方槽点,却没有半分恶意,反倒透着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萧烬渊眼底笑意越来越浓。
他发现和沈清鸢说话格外舒服,不用伪装矜贵,不用维持王爷体面,不用揣测人心真假。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怼就怼,自在至极。
这是他活这么大,从未有过的轻松。
“听闻沈二小姐不学无术,四书五经一窍不通?”萧烬渊随口问道。
沈清鸢坦然承认,毫不羞耻:“对啊,看不懂,也不想看。之乎者by的,不如睡大觉舒服。”
“那你会什么?”
“会摸鱼,会怼人,会摆烂,会过日子。”沈清鸢抬眼看向他,反问,“那王爷呢?战功赫赫,文武双全,听起来厉害,不也天天不干正事,疯玩度日?”
萧烬渊坦然接受吐槽,点头认可:“所言极是。”
周围众人彻底麻木了。
完了,这俩人是真的绝配。
一样的随心所欲,一样的不在乎世俗眼光,一样的颠得坦荡肆意。
这时,温柔端庄的沈清柔缓步走来,端着一杯清茶,笑容温婉:“王爷,妹妹,天热气燥,喝杯清茶解解暑吧。”
作为京城第一淑女,沈清柔一直是众人心中的完美贵女,温柔懂事、大方得体。
她看向萧烬渊的目光带着隐秘的爱慕,眼底藏着一丝不甘。
人人都以为,温婉优秀的她,才配得上风华绝代的镇北王,可最后赐婚的,却是肆意顽劣的妹妹。
沈清鸢一眼看穿自家嫡姐的小心思,懒得装和睦姐妹,直接开口毒舌:“姐姐费心了,不过王爷不爱喝清茶,太淡,没滋味。”
萧烬渊配合度拉满,立刻点头:“嗯,不爱。”
沈清柔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脸色略显尴尬,眼底闪过一丝委屈。
她柔声开口:“妹妹怎么知道王爷的喜好?你们不过初次相见……”
“猜的。”沈清鸢淡淡道,“毕竟疯子配怪人,口味一致,审美相同,很合理。”
萧烬渊低笑出声,格外愉悦。
沈清柔彻底接不上话,只能勉强笑笑,尴尬退场。
看着嫡姐落寞离开的背影,沈清鸢毫无愧疚。
原主这位嫡姐,表面温柔和善,背地里最爱踩着原主立人设、装可怜,以前原主受了不少委屈。
她穿越过来,可不吃这一套。
白莲花装可怜?不好意思,她毒舌颠女,专治各种绿茶矫情。
萧烬渊看着她坦荡肆意的侧脸,低声问道:“你不喜你姐姐?”
“谈不上喜不喜欢。”沈清鸢耸耸肩,“我不爱搞宅斗那套,但谁想拿捏我、道德绑架我,我就怼谁。我这人,活着就图一舒心。”
萧烬渊深深看了她一眼。
世人皆活在规矩、名声、人情世故里,唯她活得通透又热烈。
肆意、鲜活、坦荡、无畏。
格外动人。
“甚好。”他再次重复,语气真诚,“本王最厌矫揉造作之人。”
这场赏花宴,全程没有尴尬相亲、没有刻意讨好、没有故作端庄。
只有一对颠系男女的双向摆烂、互怼互乐。
宴会结束,消息再次席卷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彻底明白,这桩赐婚,没有不幸,没有委屈,纯属两个疯子双向奔赴、精准匹配。
回府的马车上,沈清鸢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系统式的吐槽在脑子里飞速运转:萧烬渊长得帅、身份高、有钱有权,就是脑子间歇性离线,颠得很稳定。婚后生活,应该不会无聊。
而镇北王府的马车内。
萧烬渊单手撑着下颌,指尖轻点唇角,眼底笑意未散。
侍卫小心翼翼开口:“王爷,沈二小姐言行放肆、毫无仪态,与您身份并不匹配,您当真满意这门婚事?”
萧烬渊抬眼,语气慵懒又认真,颠而不自知的发言再次上线:
“非常满意。”
“世人皆无趣,唯她鲜活。娶她为妃,往后余生,日日有乐子。”
侍卫彻底沉默。
行吧,王爷开心就好。
反正整个京城,也就沈二小姐能治得住自家这位疯批王爷。
第四章 婚前互撩,极限拉扯笑死人
赐婚之后,皇家默许二人可以私下往来,培养感情。
寻常未婚夫妻,私下见面皆是小心翼翼、羞涩拘谨、恪守礼数。
唯独沈清鸢和萧烬渊,不走寻常路。
别人培养感情,喝茶吟诗、赏花闲谈、温柔缱绻。
他俩培养感情,互怼互坑、摆烂摸鱼、花式搞笑。
赐婚第五日,萧烬渊主动登门拜访礼部尚书府。
沈毅受宠若惊,连忙整顿府邸,亲自出门迎接,生怕自家女儿失礼得罪王爷。
结果进了府,遍寻不见自家那位嫡次女。
管家尴尬禀报:“老爷,王爷,二小姐在后院菜园子里拔萝卜……”
萧烬渊:“……”
沈毅当场心梗:“快去!让她立刻回来!成何体统!未来的镇北王妃,蹲菜园拔萝卜,传出去要被全城笑话!”
萧烬渊抬手拦住,兴致盎然:“无妨,本王去看看。”
他带着贴身侍卫,直奔后院菜园。
绿油油的菜园里,一身素衣的少女蹲在地里,挽着衣袖,头发随意散落几缕,半点贵女姿态没有。
她正卯足力气,跟一颗大萝卜死磕。
双脚蹬地,身子后仰,咬牙发力,嘴里还碎碎念:“给我出来!小萝卜崽子,还敢跟我较劲!今天非拔了你炖汤不可!”
模样笨拙又可爱,鲜活得不像话。
萧烬渊倚在菜园门口,静静看着,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连周身清冷的气场都柔和了大半。
侍卫在身后默默感慨:王爷是真的栽了,看王妃拔萝卜都看得津津有味。
沈清鸢猛地发力,噗嗤一声,大萝卜成功拔出,她力道没收住,直接往后坐了个屁股墩。
尘土飞扬,狼狈又好笑。
刚坐稳,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的萧烬渊。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三秒。
沈清鸢面不改色,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举着手里的大萝卜,挑眉笑道:“王爷来得正好,新鲜萝卜,纯天然无污染,要不要带两根回府炖汤?美容养颜,专治脑子不清醒。”
句句不忘吐槽他颠。
萧烬渊缓步走近,蹲在她面前,距离极近。
俊美绝伦的脸凑得极近,气息清冽,目光灼灼看着她:“你倒是会就地取材,怼人从不空手。”
“那是。”沈清鸢扬下巴,“人生在世,嘴是用来喘气和怼人的,憋屈度日,不如肆意骂人。”
萧烬渊低笑,伸手,极其自然地帮她拂去发间的草屑,动作温柔得自己都没察觉:“蹲地里拔萝卜,不怕脏了衣裳,丢了名声?”
“名声能当萝卜吃?”沈清鸢反问,“世人爱说便说,我活我的,与旁人无关。”
萧烬渊深深看着她透亮坦荡的眼眸,心头莫名微动。
他见惯了趋炎附势、伪装算计,第一次遇见如此纯粹肆意的姑娘。
不贪慕他的权势,不觊觎他的容貌,不惧世俗的流言,活得肆意又热烈。
很抓人心。
“沈清鸢。”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温柔,“嫁给本王,你不怕日后王府规矩森严,束缚你的肆意?”
沈清鸢放下萝卜,认真打量他:“你会守规矩吗?”
“不会。”萧烬渊坦然承认。
“那不就得了。”沈清鸢摊手,“两个不守规矩的人,凑一起谈什么束缚?你疯你的,我颠我的,王府规矩,形同虚设。”
萧烬渊被她这番话哄得心情极好,眼底温柔几乎藏不住。
他忽然伸手,精准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触感柔软细腻。
动作自然亲昵,完全超出了未婚夫妻的礼数。
沈清鸢一愣,随即拍开他的手,毒舌道:“干嘛?占我便宜?王爷看起来一本正经,怎么动手动脚的,耍流氓啊?”
萧烬渊挑眉,理直气壮,颠而不自知:“未来王妃,摸摸怎么了?迟早是本王的人,提前熟悉手感。”
身后侍卫低头捂脸,不敢看。
王爷,您的高冷矜贵人设,彻底碎得渣都不剩了!
沈清鸢被他一本正经的流氓发言整笑了:“行,你厉害。那我也摸摸。”
话音落,她抬手,飞快扯了一下他束发的玉簪。
哗啦一声,墨色长发散落肩头,衬得他眉眼愈发妖孽精致。
沈清鸢得逞后退,笑得狡黠:“礼尚往来,扯扯王爷头发,不吃亏。”
萧烬渊看着她狡黠明媚的笑脸,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心头发痒,暖意蔓延四肢百骸。
他站起身,随手拢了拢散落的长发,纵容至极:“调皮。”
语气宠溺,毫无责备。
菜园子里的极限拉扯,甜中带搞笑,暧昧又放肆。
全程没有半句甜言蜜语,却处处都是不一样的心动。
萧烬渊自己都没发现,他对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小姑娘,早已格外纵容、格外特殊。
换做旁人敢扯他头发、当众放肆,早已被他严惩处置。
可放在沈清鸢身上,只觉得可爱、有趣、满心欢喜。
“拔完萝卜了?”萧烬渊轻声问。
“拔完了。”沈清鸢拎着萝卜起身,“王爷今日登门,有事?”
“无事。”萧烬渊淡淡道,“就是太无聊,过来找你解闷。”
直白又坦诚,完全是颠系王爷的专属思路。
别人登门拜访,皆是礼数周全、借口堂皇。
他直白说,太无聊,找你玩。
沈清鸢乐了:“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解闷工具?”
“是。”萧烬渊点头,随即补充,“独一无二、最好玩的解闷工具。”
沈清鸢彻底没脾气了。
这男人,颠得真诚,撩得直白,毒舌不过他,耍赖不输她。
绝配,真的是绝世绝配。
第五章 全城围观,颠王宠妻无度
婚前半月,京城迎来一年一度的秋日围猎。
皇室宗亲、世家权贵尽数参与,也是京中贵女公子展露风采、拉拢人脉的重要场合。
沈清鸢本不想去,太麻烦,又晒又累,不如在家摸鱼睡觉、拔萝卜逗鸟。
奈何圣旨难违,沈家必须出席。
围猎场上,众人皆是锦衣华服、英姿飒爽。
世家公子骑马射箭,比拼技艺;贵女们静坐看台,端庄优雅,低声谈笑,品鉴风采。
唯独沈清鸢,画风清奇。
别人端坐观猎,仪态端庄。
她直接搬了个小马扎,蹲在看台最角落,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咔咔作响,随性又摆烂。
一身轻便劲装,不施粉黛,坐姿潦草,和周围精致端庄的众人格格不入。
旁边的贵女们窃窃私语,眼神带着嘲讽鄙夷。
“你们看沈二小姐,真是粗鄙不堪,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堂堂未来镇北王妃,蹲角落嗑瓜子,太丢人了吧。”
“也不知道王爷怎么会看得上她,怕是一时新鲜,婚后定然会厌弃她。”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传入耳中。
贴身丫鬟听得气愤不已:“小姐!她们太过分了!奴婢去反驳她们!”
沈清鸢嗑着瓜子,眼皮都不抬,淡定至极:“别去,浪费口水。一群天天盯着别人私生活、靠嘴碎找存在感的闲人,搭理她们干嘛。”
“我舒服就行,她们爱酸就酸,又不掉我一块肉。”
她心态稳得一批,继续嗑瓜子吃瓜,围观场内公子们的拙劣表演。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骏马飞驰而来。
萧烬渊一身黑色猎装,身姿挺拔,俊美凌厉,策马而来,瞬间吸引全场所有目光。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贵女纷纷整理妆容,娇羞侧目,满心爱慕。
人人都以为,王爷会直奔皇室主位,拜见皇上。
可下一瞬,骏马骤停。
萧烬渊勒马转身,目光精准锁定角落嗑瓜子的沈清鸢。
在全场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高高在上、清冷矜贵的镇北王,翻身下马,大步走向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众人瞳孔地震,全员懵圈。
王爷不去拜见圣上,不去与众权贵寒暄,直奔沈清鸢?!
萧烬渊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满地瓜子壳,又看着一脸摆烂的少女,低声失笑:“别人围猎追风,你围猎嗑瓜?”
沈清鸢抬头,递给他一颗瓜子,大方分享:“尝尝?原味的,纯天然,解压又好吃。场内这群公子射箭技术稀烂,还不如嗑瓜子有意思。”
换做旁人,敢当众嘲讽世家公子技艺、蔑视皇家围猎,早已惶恐请罪。
萧烬渊却坦然接过瓜子,配合她的摆烂,低声附和:“确实稀烂,不堪入目。”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听得周围众人头皮发麻。
这一对,是真的谁都不惯,谁都不怕!
旁边嘲讽沈清鸢的贵女们,此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到极致。
萧烬渊余光扫过周遭那些窃窃私语、面露鄙夷的贵女,眼底温柔瞬间褪去,染上淡淡的冷意。
他不问发生了什么,无需多问,一眼便知。
自家王妃,又被这群矫情贵女背后议论了。
萧烬渊从不屑于解释,更不屑争辩,他只用行动撑腰。
他干脆弯腰,直接坐在沈清鸢旁边的小马扎上,身姿矜贵,气场强大,却陪着她蹲角落嗑瓜子。
全场死寂!
尊贵无双、战功赫赫的镇北王,放下所有身段,陪顽劣王妃角落嗑瓜子摆烂!
这宠妻程度,简直打败整个京城认知!
沈清鸢侧头看他:“王爷不去装逼赛场,陪我蹲角落摆烂?不怕丢了你王爷的颜面?”
萧烬渊漫不经心嗑着瓜子,颠系发言宠溺又嚣张:
“颜面哪有王妃开心重要。”
“别人爱争爱抢爱出风头,随他们去。本王只想陪你摸鱼摆烂,嗑瓜看戏。”
一句话,温柔又炸裂。
周围所有羡慕嫉妒的目光,瞬间黯然失色。
谁还敢说沈清鸢不得宠?
这哪是不得宠,这是被镇北王放在心尖上,极致偏爱!
这时,几位皇子、世家王爷纷纷走来,笑着打趣:“烬渊,今日围猎,你竟弃赛场陪佳人,太过重色轻友了吧!”
萧烬渊淡淡抬眼,护短至极:“本王的王妃,自然值得偏爱。诸位若无事,不如安静看猎,少管本王私事。”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众人瞬间不敢打趣,纷纷退让。
谁敢惹这位疯批王爷护妻?
找死不成?
打趣的人悻悻离开,再也无人敢议论沈清鸢半句不是。
沈清鸢看着身边男人挺拔的侧脸,心头微微一暖。
她穿越而来,孤身一人,本以为这辈子只求自在摆烂,无心情爱。
可此刻看着萧烬渊不问缘由、无条件的偏爱纵容,心里莫名泛起细碎的甜。
这疯批王爷,虽然颠,但是真的靠谱、真的护短。
“萧烬渊。”她轻声唤他全名。
“嗯?”他转头看她,眼底温柔似水。
“你挺好的。”沈清鸢难得真诚夸人,不毒舌不吐槽,“比那些假模假样的君子强一万倍。”
萧烬渊眸色一亮,心底欢喜肆意蔓延,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这是她第一次正经夸他。
比得到战功、得到封赏,更让他心动愉悦。
“那是自然。”他顺势凑近,低声撩拨,颠系浪漫独一份,“往后余生,只对你好,只纵容你一人颠,只陪你一人闹。”
秋日暖阳洒落,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温柔缱绻。
全场所有人默默吃瓜,心里只剩一句话:
这对颠系夫妻,是真的双向奔赴,甜到离谱!
第六章 大婚当日,疯批夫妻轰动京城
大婚吉日,如期而至。
镇北王迎娶礼部尚书嫡次女,十里红妆,盛况空前,轰动整个大靖京城。
王府迎亲队伍绵延数条长街,红绸漫天,锣鼓喧天,珍宝彩礼堆积如山,奢华至极,无人不艳羡。
人人都道,沈清鸢是上辈子积了天大的福气,才能得镇北王如此盛娶。
迎亲之日,沈家闺房。
寻常新娘大婚之日,皆是娇羞忐忑、泪眼婆娑、满心不舍。
唯独沈清鸢,画风彻底跑偏。
她穿着繁复大红嫁衣,妆容明艳绝色,端坐在床榻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摆烂模样。
丫鬟急得团团转:“小姐!大喜的日子!您能不能笑一笑呀!别的新娘都娇羞喜悦,您怎么一脸被迫营业的样子!”
沈清鸢叹气:“笑不出来,起太早了,困。结婚太累,不如睡觉。”
穿越过来第一次结婚,没有激动,没有忐忑,只有满满的疲惫。
古代大婚流程繁琐得要命,早起梳妆、堵门、拜别、上轿,一套流程下来,累得人头皮发麻。
还不如她平时爬树摸鱼自在。
正吐槽着,门外传来迎亲的喧闹声。
萧烬渊亲自前来迎亲。
一众伴郎侍卫堵在门口,闹着要喜糖喜钱、对诗闯关。
寻常王爷迎亲,威严庄重,流程规矩一丝不苟。
萧烬渊偏不。
他今日一身大红喜服,俊美张扬,眉眼带笑,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疯癫,多了几分温润喜庆。
面对众人的刁难闯关,他半点不急,慵懒随性,颠系操作惊呆众人。
伴郎笑着出题:“王爷,需作一首情诗,才能迎娶新娘!”
众人纷纷期待,等着听王爷绝美情诗。
谁知萧烬渊思索两秒,朗朗开口,自创颠系情诗:
“世人皆规矩,唯你最肆意。
人间千万色,我独爱你颠。
余生无别求,陪你闹人间。”
通俗易懂,毫无文雅可言,却句句真心,字字偏爱。
全场先是寂静,随即哄堂大笑!
绝了!别人大婚情诗风雅浪漫,镇北王大婚情诗,主打一个夫妻双双颠遍人间!
太贴合这对夫妻的人设了!
屋内的沈清鸢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男人,是真的把颠刻进骨子里,连情诗都与众不同。
闯过所有关卡,萧烬渊推开房门,目光直直落在床榻上的红衣少女身上。
那一刻,喧嚣尽数褪去。
满堂红绸,满目惊艳。
少女红衣灼灼,眉眼明艳,褪去了平日的肆意顽劣,多了几分绝色倾城的娇媚。
美得让他瞬间失神。
萧烬渊一步步走近,眼底盛满独一份的温柔与惊艳,再也容不下旁人。
“沈清鸢。”他轻声开口,声音低沉缱绻,“今日,我来娶你了。”
没有霸道强势,没有高冷矜贵,只有满心满眼的温柔真诚。
沈清鸢抬眼看向他,看着他眼底独一份的偏爱,心底最后一丝疲惫消散殆尽。
她挑眉,毒舌依旧,却带着笑意:“王爷眼光不错,总算没瞎,娶到我这么独一无二的颠系王妃。”
萧烬渊低笑出声,伸手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力道温柔坚定:“是,三生有幸,得你为妻。”
拜别父母,踏出门槛,坐上花轿。
十里红妆,一路繁华。
京城万人空巷,争相围观这场最特殊的王室婚礼。
花轿落地,王府门前。
跨火盆、跨马鞍、拜天地。
整套礼仪流程,萧烬渊全程牵着她的手,耐心细致,处处护着她,不让她受半点磕碰委屈。
往日疯癫随性、不管不顾的王爷,今日温柔细致得不像他自己。
百官宾客落座观礼,看着台上般配至极的两人,皆是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当初一纸荒唐赐婚,被全城不看好的疯批配颠女,如今竟是最般配、最甜美的一对璧人。
礼成入洞房。
褪去喧闹,新房红烛摇曳,暖意融融。
萧烬渊挥手屏退所有下人,偌大新房,只剩二人相对。
他缓步走近,伸手轻轻摘下她头上的凤冠,动作温柔至极。
沉重凤冠卸下,沈清鸢长长舒了一口气,揉着脖颈吐槽:“累死我了,这破凤冠重得要命,谁爱戴谁戴。”
萧烬渊看着她娇憨随意的模样,眼底笑意温柔泛滥:“委屈你了,明日便让人改了款式,轻便为主。”
他从不在意世俗规矩,只要她舒服自在,区区王妃规制,改了又如何。
沈清鸢抬眼看向他,认真问道:“萧烬渊,你说实话,当初赐婚,你是不是真的只想找我解闷?”
萧烬渊垂眸凝视她的眼眸,坦诚至极,毫无掩饰:
“起初是。”
“初见只觉你与众不同,足够有趣,能解我半生无聊。”
他俯身,凑近她耳畔,声音温柔缱绻,字字真心:
“可后来见你肆意坦荡、毒舌善良、鲜活热烈,我便动了心。”
“沈清鸢,始于解闷,陷于性格,忠于真心。”
“娶你,从来不是将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与欢喜。”
直白真挚的告白,没有华丽辞藻,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沈清鸢心头狠狠一颤,暖意瞬间填满胸腔。
她穿越而来,漂泊无依,从未想过在这陌生的古代,能遇到一个如此懂她、宠她、纵容她所有颠与肆意的人。
她毒舌顽劣,他从不嫌弃。
她不守规矩,他陪她打破世俗。
她肆意颠狂,他偏爱纵容。
双向奔赴,双向适配。
沈清鸢仰头看着他俊美温柔的眉眼,眼底漾起笑意,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难得温柔,不再毒舌,轻声开口:
“萧烬渊,余生漫长。”
“你颠,我闹。”
“岁岁年年,永不相负。”
红烛摇曳,光影缠绵。
两人相视而笑,眼底皆是彼此。
这场始于一纸荒唐赐婚的姻缘,始于搞笑,陷于温柔,终于深爱。
第七章 婚后日常,双颠合体鸡飞狗跳
婚后的镇北王府,彻底打败整个京城认知。
别的王府,规矩森严、肃穆端庄、井然有序。
唯独镇北王府,主打一个无法无天、鸡飞狗跳、欢乐无限。
双颠合体,无人能管,无人敢管。
婚后第一日,百官原本还忧心忡忡,生怕两位主子肆意妄为、惹出祸端,王府大乱。
结果确实大乱了,但是乱得搞笑,乱得喜庆。
清晨,天刚亮。
王府下人早已起身待命,规规矩矩站满庭院,准备伺候王爷王妃晨起洗漱、用早膳。
结果等了半个时辰,屋内毫无动静。
总管硬着头皮敲门:“王爷,王妃,天色已亮,该起身用早膳了。”
屋内传来沈清鸢懒洋洋的声音,带着起床气,毒舌慵懒:“起什么起?新婚第一天不允许睡懒觉?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都退下,别打扰本王妃睡觉。”
总管一脸无奈,只能乖乖退下。
又等了一个时辰,日上三竿。
屋内终于有了动静。
两人慢悠悠起床,没有半点王室晨起的规矩仪态。
沈清鸢懒得梳妆,随手挽了个简单发髻,素面朝天,舒服自在。
萧烬渊也抛弃了繁复王爷朝服,穿了一身宽松常服,随性慵懒。
两人并肩走出房门,画风清奇。
别的王爷王妃晨起,端庄优雅、礼仪满分。
他俩晨起,一个哈欠连天,一个闲散佛系。
用早膳时,更是离谱。
满桌精致膳食、糕点汤品,皆是御厨水准,奢华精致。
沈清鸢看都不看精致点心,只盯着一盘凉拌萝卜,吃得津津有味。
萧烬渊也不碰山珍海味,陪着她吃萝卜,顺带点评:“不如你上次拔的新鲜,差了点味道。”
下人们低头沉默,早已习惯自家主子的奇葩口味。
用完早膳,本该王妃打理王府中馈、王爷处理公务。
结果两人直接摆烂。
沈清鸢搬个躺椅躺在庭院晒太阳、嗑瓜子、逗鹦鹉。
萧烬渊放下堆积如山的公务奏折,搬个凳子坐在她旁边,陪她摸鱼摆烂。
侍卫捧着奏折瑟瑟发抖:“王爷!朝堂公务还需您处理!边境奏折急需批复!”
萧烬渊眼皮都不抬,颠系发言淡定输出:“不急,天大地大,王妃开心最大。公务明日再做,今日只陪王妃摸鱼。”
侍卫彻底麻木。
完了,王爷彻底被王妃带偏,摆烂到底了!
正摸鱼惬意,府外传来拜访声。
几位世家夫人、贵女登门拜访,按照规矩,新婚需前来给新王妃请安、拉拢关系。
一群人盛装而来,端庄温婉,带着礼品,准备好好结识这位新王妃,打好关系。
踏入庭院,看到眼前一幕,全员僵在原地,三观炸裂。
只见尊贵无双的镇北王,蹲在地上,手把手教王妃怎么用芦苇杆戳鱼缸里的鱼。
高高在上的王爷,毫无形象,耐心十足。
而美艳绝色的王妃,蹲在一旁,笑得肆意张扬,时不时吐槽王爷手法太笨。
“萧烬渊你行不行啊!戳个鱼都戳不准,手脚比老太太还笨!”
萧烬渊半点不恼,温柔纵容:“为夫笨拙,还请王妃多多指教。”
一群世家夫人贵女:“……”
沉默,是最大的震撼。
她们想象中的婚后王府日常:王妃端庄持家,王爷威严理政,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现实婚后日常:双颠摆烂,全员摸鱼,王爷陪王妃疯闹,毫无底线纵容!
众人强行稳住表情,上前请安行礼。
“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沈清鸢直起身,随手摆摆手,随意得不像话:“免礼免礼,不用这么拘谨,随意坐,想嗑瓜子自己拿。”
一群端庄贵女夫人,拘谨地坐在一旁,看着满地瓜子壳、看着蹲在鱼缸边逗鱼的王爷王妃,浑身不自在。
有人忍不住轻声劝说:“王妃,您身为王府主母,当端庄持重,恪守礼教,日后方能母仪风范,为世人表率。王爷也身负重任,不可日日闲散嬉闹啊。”
这话一出,庭院瞬间安静。
下人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怕王妃动怒、王爷发飙。
谁知沈清鸢轻笑一声,毒舌温柔又精准:
“夫人此言差矣。人生在世,自在随心最重要。我嫁入王府,是来过日子、寻欢喜的,不是来立人设、装端庄、活给别人看的。”
“规矩束缚俗人,束缚不了我与王爷。”
话音落,萧烬渊起身,走到她身边,顺势揽住她的腰,护短至极,淡淡开口:
“本王的王妃,无需做任何人的表率。”
“本王乐意纵容她肆意,乐意陪她闲散,谁都无权置喙。”
强势护妻,温柔偏爱。
一众拜访的贵女夫人,瞬间哑口无言,满脸尴尬,再也不敢多说半句规矩礼教。
这一刻,所有人彻底明白。
镇北王府的规矩,从来不是世俗礼教。
而是——王妃开心,万事皆可。
王妃想颠,王爷必陪。
自此,京城彻底流传开一句名言:
大靖千万规矩,管不住镇北王夫妇一双颠人。
第八章 全员羡慕,岁岁颠狂岁岁甜
婚后日子,日复一日,平淡又热闹,搞笑又甜蜜。
沈清鸢依旧毒舌肆意、随心所欲,爬树摸鱼、摆烂嗑瓜,半点王妃架子没有。
萧烬渊依旧颠而不自知、随性肆意,却唯独把所有温柔、耐心、纵容,全都给了沈清鸢一人。
旁人眼中的疯批王爷,杀伐果断、喜怒无常、生人勿近。
唯独在沈清鸢面前,温柔耐心、幼稚搞笑、宠溺无边。
春日踏青,别家夫妻吟诗赏花、温柔并肩。
他俩蹲在草地上抓蚂蚱,比谁抓得多,输的人承包一月家务。
沈清鸢抓得满头大汗,气急败坏吐槽:“萧烬渊你耍赖!你武功高强身手好,欺负我普通人!”
萧烬渊笑得眉眼弯弯,顺势认输:“好好好,我耍赖,我输了,家务我做,王妃别气。”
夏日乘凉,别家夫妻月下闲谈、温柔缱绻。
他俩搬着小板凳蹲王府门口,嗑瓜子唠嗑,吐槽京中八卦,点评朝堂趣事。
毒舌双人组上线,吐槽遍京城无敌手。
秋日登高,别家夫妻携手望远、诗情画意。
他俩比赛爬树,谁先爬上最高的枫树谁赢,赢的人可以命令对方做一件事。
沈清鸢身手灵活,嗖嗖爬树,遥遥领先,站在树顶嚣张挥手:“萧烬渊,你输了!今晚给我剥一整盘葡萄!”
萧烬渊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树顶肆意张扬的少女,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心甘情愿认输:“遵命,我的王妃。”
冬日落雪,别家夫妻围炉煮茶、温柔私语。
他俩堆雪人、打雪仗,互砸雪球,疯闹整个王府。
沈清鸢冻得小手通红,萧烬渊立刻将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温柔呵气:“别冻着,想玩我陪你,别委屈自己。”
一年四季,岁岁朝夕。
没有狗血宅斗,没有猜忌背叛,没有婆媳矛盾,没有庶妹找茬。
只有双向纵容、双向奔赴、双向疯闹。
京中众人从最初的看热闹、看笑话,慢慢变成全员羡慕、全员磕糖。
谁都没想到,当初最不被看好的荒唐赐婚,竟成了整个京城最甜、最圆满的姻缘。
曾经人人惋惜,温婉贤淑的沈清柔没能嫁入王府。
如今人人皆知,唯有肆意颠狂的沈清鸢,配得上独一无二的疯批王爷萧烬渊。
唯有她的坦荡肆意,能治愈他的孤僻随性。
唯有他的无限纵容,能包容她的毒舌顽劣。
天生一对,绝世绝配。
婚后一年。
沈清鸢依旧毒舌爱笑、肆意热烈,没有被王府规矩磨平半点棱角。
萧烬渊依旧颠而纯粹、随性自在,却唯独满心满眼皆是她。
朝堂之上,帝王笑着打趣:“烬渊,当初朕赐婚,本想让你收敛性子,约束顽劣王妃,没想到你反倒被彻底带偏,愈发肆意颠狂。”
萧烬渊站在大殿中央,一身朝服矜贵威严,闻言淡淡抬眼,眉眼温柔,坦然应答:
“臣此生有幸,得妻清鸢。”
“她教我人间烟火,予我岁岁欢喜。颠狂也好,肆意也罢,有她相伴,便是人间圆满。”
帝王闻言,失笑摇头,满心感慨。
世人皆求功名权势、规矩体面、荣华富贵。
唯独这对夫妻,只求随心肆意、岁岁相伴、岁岁欢愉。
世间最好的爱情,大抵便是如此。
你颠狂肆意,我满心纵容。
你毒舌热烈,我偏爱不渝。
不用伪装、不用将就、不用拘谨。
做最真实的自己,陪最契合的爱人。
大殿之外,阳光正好。
沈清鸢提着一篮新鲜果子,站在宫门外等他。
看到男人缓步走出,她挑眉笑着招手,依旧是那副肆意鲜活、毫无规矩的模样:
“萧烬渊!下班摸鱼啦!回家嗑瓜子摆烂!”
萧烬渊抬眼,望见阳光下明媚耀眼的少女,眼底所有清冷威严尽数褪去,只剩温柔缱绻。
他快步走去,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温柔笃定。
“好。”
“余生漫漫,陪你颠遍人间,岁岁年年,白头偕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