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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30 02:09:12

【导语】

我把镇北侯世子按在紫檀供桌底下。

满京城都骂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夜夜往这位世子的佛堂里钻。

被他拿戒尺抽红了手背,我也还是眼巴巴的凑上去,硬要替他宽衣。

他们懂个屁。

我心口养着一只苗疆换命金蚕,专吃紫微帝星的破戒之气。

碰一下他的指尖,我身上的寒毒就退三分。

吸一口他的喉结,我就能多活整整三年。

刚才,金蚕在血脉里疯了一样的抖,吐出一行血字:

【若引得此人动情失守,彻底破了童子金身,可结出长生金丹,享百世荣华。】

我气都喘不上来了,当即钻进桌底,手伸过去,直接去扯他月白僧衣的暗扣。

指尖刚擦过他滚烫的腰腹,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脊背猛的绷紧了。

外头护院统领的脚步声停在门扉前,低声问里头怎么有衣料撕裂的动静。

世子死死的咬着下唇,眼尾泛起一抹红,艳得很。

他连喘气都在抖,偏偏还要哑着嗓子冲门外吼:

“滚出去,本世子在诵经。”

脚步声走远了,他才低头看着骑在他膝上的我,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姑娘深夜至此,当真只是为了听经?”

我顺势含住他滚动的喉结,掐着手指头算金丹成型的时辰。

不然呢。

难不成还贪图你这身硬得硌人的骨头?

01

紫檀供桌底下地方小,明黄桌帷垂下来,把烛火挡在外头。

迦南香浓得很,混着男人身上滚烫的汗味,熏得人脑瓜子嗡嗡的。

韩越泽月白僧衣最上面那颗盘扣系得死紧,正好卡在他突出的喉结下面。

他吞咽得急,那块凸起就在我嘴唇牙齿间使劲滚。

【极品帝星喉结:破戒暴击率50%,成功汲取浓郁破戒气!阳寿+3年!掉落技能碎片:“过目不忘·古籍推演”×1!】

心口的苗疆换命金蚕吐出一缕金丝,原本冻得发僵的四肢百骸,一下子涌进来一股热乎气。

尝到甜头了,舌尖刚想再往里探一探,金蚕突然弹出一行血红警告:

【今日喉结部位破戒气已达汲取上限(1/1),强行二次汲取将触发紫微金光反噬,宿主经脉将冻结十二个时辰!唯有转移部位或令目标心率突破百二十下,方可解锁新掉落!】

啧,居然还不让连着吸?

我眼珠子滴溜溜转,正寻思往哪儿换个地方下嘴,手腕猛的一痛。

“黎俏!”

韩越泽那只常年握刀、全是薄茧的大手死死扣住我的腕骨,力道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整个人被我堵在供桌里头的角落里,两条腿被挤开,我正严丝合缝的跨坐在他绷紧的大腿根上。

这位名震京城的杀神世子、带发修行的禁欲佛子,这会儿那双狭长的凤眸瞪得老大,脸涨得通红。

“这里是供奉先祖与佛陀的清净地!”

他压低嗓音,牙关咬得咯吱响,那抹潮红从眼尾一路漫过耳根,直烧进僧衣领口里。

隔着两层薄薄的夏布衣料,他腿上的肌肉硬得像铁块,连带着我裙摆底下的温度都高得吓人。

“清净地怎么了?”

我随口应了一声,另一只手直接撑在他耳侧的紫檀桌柱上,把人堵得更死。

刚才金蚕的声音还在脑子里响。

【检测到极品紫微帝星本源!距离彻底破除童子金身仅差……一层月白僧衣的厚度!】

【终极神物“长生金丹”正在向您招手!搏一搏,短命鬼变活神仙!】

手腕被他掐出一圈红印子,这点疼算个屁。

把这个活阎王拉下神坛睡服了,不光能去寒毒长命百岁,还能白拿百世荣华!

“你……不知羞耻!”

韩越泽被我直勾勾盯着领口,气都喘匀不了,胸膛剧烈的起伏。

“从本世子身上滚下去!”

他腰腹使劲,想把我掀翻。

想得美,到嘴的肥肉还能飞了?

我没松劲,顺着他顶过来的力道,腰往下一沉,结结实实的贴着他滚烫的身子磨了一下。

他倒吸一口冷气,我趁机伸手,指尖顺着他扣住我的手背,慢慢的刮到他指缝里。

【叮!十指摩挲成功!寒毒消退3%!目标心率飙升至105,才学悟性+1!】

蚊子腿也是肉,白捡的悟性不要白不要。

我眯起眼,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挂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脖子旁边微湿的皮肉。

“世子爷,您小声些,外头护卫可还没走远呢。”

我仰起脸,借着桌帷缝隙漏进来的光,眨巴了两下眼睛,眼角挤出半滴泪花。

“这满京城风雪刺骨,人心歹毒,唯有世子爷身上的檀香能救虞儿的命。”

让我多吸两口,把衣裳扒干净了面对面吸才好。

韩越泽的后背死死的抵着冰凉的供桌木柱,退都没地儿退。

“有病便去请太医,莫在佛堂发疯!”

他嗓音冷得掉冰碴子,那只掐着我细腰和手腕的手,却抖得厉害。

胸膛一起一伏的,一下又一下撞着我的心口。

“太医治不好我的病。”

我点点头,眼珠子往上移,死死盯着他那双泛着水光的薄唇。

【极品唇珠:破戒暴击率30%,概率掉落“舌灿莲花·辩才无双”秘技。】

“世子爷,您才是我的药。”

话还没说完,我膝盖一顶,猛的仰头朝他那张脸凑过去,张嘴就要去啃他的牙关。

韩越泽瞳孔一缩,脖子猛的往旁边一偏。

就是现在!

他偏头的工夫,我右手五指成钩,一把揪住他月白僧衣领口的第一颗盘扣,顺带勾住了他手腕上缠着的小叶紫檀佛珠!

刺啦——崩!

盘扣崩飞了,佛珠断了线,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原本系得严严实实的僧衣领口一下子敞开一大片,冷白的锁骨,还有绷紧的胸膛肌肉,全露在外面!

【叮!成功破除目标表层戒律防线,解锁关键部位“禁欲锁骨”!】

【掉落稀有道具:“镇北侯府私库紫金腰牌”使用权一炷香(半个时辰)!】

我眼睛一下子亮了,比佛前的长明灯还亮。

发大财了!这可是能随便搬空侯府地库的腰牌!

还没等我伸手去摸一把那晃眼的锁骨,韩越泽一巴掌拍过来,把我推下膝头。

他两只手死死的捂着敞开的僧衣领口,散乱的头发垂在肩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瞪着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活脱脱像个被山寨女土匪强抢了的良家圣僧。

“黎俏!你疯魔了不成?!”

02

我被他推得一屁股坐在外头的蒲团上,顺着劲儿滚出了供桌底。

坐稳了,我舔了舔嘴唇,眼珠子还在他指缝间露出来的那截冷白锁骨上转悠。

啧,差一点就摸到胸肌了。

看了一眼金蚕空间里那块金光闪闪的【私库紫金腰牌】,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子后头。

“对不住啊世子爷。”

我拍了拍裙摆上的香灰,随便拱了拱手。

“方才实在是情难自禁,手滑了。”

韩越泽从供桌底下走出来,个子高,在烛火底下投出一大片黑影。

他脸黑得像锅底,胸口剧烈起伏,那片没拢紧的锁骨在烛光下白得晃眼,上面还留着我刚才抓出来的一道浅粉红印子。

“情难自禁?”

他冷笑了一声,手往旁边的戒尺上摸,恨不得当场把我劈成两半。

“本世子看你是色胆包天,不知死活!”

“世子爷圣明,看人真准。”

我使劲点头,跟捣蒜似的,眼珠子又往他敞开的领口里瞟。

“既然色胆都包天了,要不您行行好,再让我摸一把心口?”

指不定还能再爆个金库钥匙啥的。

韩越泽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修长好看的手指飞快的把僧衣领口死死拢紧,捂得严严实实,跟个黄花大闺女一样。

“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叮!目标人物羞愤交加,佛心剧烈动摇,额外掉落破戒奖励:容貌值(肌骨生香)+2!】

哟,把他气着了还有额外掉落?

我看着韩越泽那张又黑又红的脸,这活阎王还怪可爱的。

“得令,我这就滚,绝不耽误世子爷继续修佛。”

今天的额度满了,留在这儿也是挨戒尺,没好处,不如走人。

我转过身,一把推开佛堂的后窗,翻身跳出去,动作利索得很,头都没回。

屋里的韩越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天没点声响。

刚落在后院的青石板上,走了没两步,走廊拐角那儿几个守夜的粗使丫鬟和婆子凑在一块,指指点点的。

“快看,黎家那个不要脸的表姑娘又从佛堂翻出来了!”

“啧啧,衣裳都乱了,听说方才里头动静可大了,该不会真去爬世子爷的床了吧?”

“爬床有什么用?世子爷最厌恶攀龙附凤的女人,看着吧,明儿一早准把她剥光了扔去喂狼狗!”

这些话顺着夜风钻进耳朵里,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不嫌丢人,丢人的就是别人。

正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回走,身后“砰”的一声大响,佛堂紧闭的雕花木门被人从里头猛的拉开。

“黎俏!站住!”

韩越泽咬牙切齿的低吼声顺着夜风砸过来。

我停下步子,回头看去。

月光底下,韩越泽拢着那件领口破了的月白僧衣站在廊下,脸黑得吓人。

他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里,死死的捏着一只小巧的珍珠绣花鞋——刚才在供桌底下骑他腿上乱蹭,不小心蹬掉的那只。

他捏着鞋帮,指节都泛白了,跟捏着块烙铁似的。

“你的鞋!”

“哎呀,光顾着听经,把鞋给落下了。”

我低头看了看只穿着白绫袜的右脚,笑嘻嘻的单脚跳了回去。

韩越泽黑着脸,胳膊僵硬的把绣鞋递过来,眼珠子看着别处,看都不看我。

我伸手去接,五指张开,顺着他绷紧的指尖一路滑进他滚烫的掌心里,指甲还轻轻勾了一下他掌心的软肉。

【叮!掌心相触成功!汲取紫微气运+5!寒毒再退1%!】

爽!白捡五点大气运!

我慢吞吞的把绣鞋穿好,抬头冲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多谢世子爷送鞋,您这人嘴硬心软,还怪体贴的嘞。”

说完,也不管韩越泽僵成石头,我提着裙角一溜烟跑进了夜色里。

镇北侯世子握着还有点热乎气的手掌,站在佛堂廊下,吹了半宿的冷风。

回到我住的偏僻小院,拴好房门,我爬上床盘腿坐好,看心口的金蚕面板。

【宿主:黎俏】

【剩余阳寿:3年零42天|寒毒清除度:46%】

【才学悟性:115|容貌值:70(清丽脱俗,肌骨生香)|气运值:20】

【已掌握技能:“过目不忘·古籍推演(初级)”】

【随身空间道具:“镇北侯府私库紫金腰牌(限时半个时辰)”】

盯着这一排排金灿灿的字,我眼眶都热了,抬手揉了揉鼻子。

三个月前,我还是江南黎家抱错了、扔在京城不管的病秧子表姑娘。

娘胎里带来的寒毒进了骨髓,太医说我活不过今年立冬。

那时候常年病着,脸是青紫的,脑子也慢,在侯府里走平路都能摔进荷花池里,三等丫鬟都能上来踩我一脚。

三个月前寒毒发作,差点死了,心口突然多出这么个苗疆圣女传下来的换命金蚕。

金蚕说,满京城里,就镇北侯世子韩越泽是紫微帝星转世。

这位爷早些年在战场上杀人太多,回京就在府里佛堂带发修行,一身童子金身和戒律之气,正好是金蚕的大补丸。

蹭蹭他的身子,让他破点色戒嗔戒,就能换阳寿和各种属性。

从那天起,我就天天往他跟前凑。

别人追世子是为了当凤凰,我追世子就是为了保命发财。

这三个月,早上送早茶,演武场递汗巾,前院书房硬凑上去研墨。

韩越泽冷着脸,拿戒尺抽红了我的手背,我也笑眯眯的往前凑——戒尺抽手背算【间接接触:体魄+1】,递帕子擦汗算【日常采集:阳寿+10天】。

满京城都笑我是条疯狗,可看看铜镜里越来越白净的脸蛋,脑子里多出来的学问,摸着良心说一句:

当舔狗哪有刷极品BOSS香啊!

03

第二天一早,贴身丫鬟小桃把门拍得震天响,把我吵醒了。

“姑娘!姑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小桃满脑门子汗冲进屋里,在原地转圈圈:

“昨晚您衣衫不整从佛堂窗户翻出来的事,全传遍前院了!府里的表姑娘和各房丫鬟们都在嚼舌根,骂您是不知廉耻的狐媚子,还开了赌局,赌世子爷今儿一早定会把您乱棍打出侯府呢!”

我揉着眼睛从软榻上坐起来,慢吞吞的打了个哈欠。

“哦,赌注大不大?去替我押十两银子,押我不仅不会被赶走,还能活蹦乱跳。”

“姑娘!您怎么还开玩笑呀!”

小桃嘴角往下撇,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世子爷!他那些爱慕者连京城贵女都有一大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咱们淹死!”

我没接话,光着脚下地,走到梳妆台的铜镜前头。

铜镜里是一张鹅蛋脸,长睫毛往上翘着,以前因为寒毒泛着青紫的皮肉,现在白得跟雪似的,没涂脂粉的嘴唇也是粉嘟嘟的,泛着水光。

容貌值70加上【肌骨生香】,比太医院的仙丹还管用。

以前缩在角落里狗都嫌,现在站在太阳底下,走出去别人都得回头看三眼。

寒毒退了,昨晚新涨的那两点容貌,全长在该长的地方了——以前干瘪的身子骨现在鼓鼓囊囊的,领口都绷得慌。

“唾沫星子又不能当饭吃,随她们骂去。”

我拉开衣柜,挑了一件以前根本撑不起来的掐腰鹅黄留仙裙换上。

外人怎么骂无所谓,今天休沐,韩越泽不去佛堂诵经,会去侯府三楼的藏书阁整理孤本。

前天花了二两碎银子,从整天跟在韩越泽屁股后头混的远房表弟周世安嘴里买来的准信。

藏书阁,那是刷“才学悟性”和合成古籍技能的好地方!

我随便挽了个堕马髻,抱上几卷发黄的《大雍律例与河工图志》,迈着步子直奔后院藏书阁。

休沐日的藏书阁,一楼二楼不少侯府伴读和世家子弟在看书。

我一路上了三楼雅间,推开雕花木门,一眼就瞅见那个坐在临窗长案后头的大高个。

早上的太阳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穿玄色暗纹常服的韩越泽身上。

他脱了昨天的月白僧衣,领口扣得死紧,一直扣到下巴颏,正低头看卷宗,侧脸绷得紧紧的。

在我心口金蚕眼里,这位爷头顶正冒着金光,跟个大宝箱一样。

我放轻步子走过去,把怀里沉甸甸的书卷放在他对面的空位上,压低嗓子笑眯眯的开口:

“世子爷,好巧呀。”

韩越泽拿笔的手猛的一顿,一滴浓墨掉在宣纸上,晕开一大团。

他慢慢抬起头,瞅见是我,又瞅见我身上那件掐腰的鹅黄襦裙,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

“此处不待客,出去。”

他冷冰冰的吐出六个字。

“我知道不待客,所以我才特意来陪您的呀。”

我直接撩起裙摆,跪坐在他对面的软垫上,两只手托着腮帮子,笑眯眯的看着他。

韩越泽额角跳了一下,啪的合上卷宗,站起来就要走。

“世子爷别走嘛!”

我探过半个身子,一把按住他手边的孤本卷角,大拇指顺势蹭了蹭他刚翻过的书页边儿。

“我发誓!我就安安静静看书,连喘气都小声些,绝不打扰您办公!”

指尖碰到书页上留着的热乎气,金蚕立马动了。

【叮!间接接触成功!定力值+2!】

韩越泽站在那儿,低头看着我按在书卷上的白嫩手指,一把将书卷抽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嗓子说:

“黎俏,你到底意欲何为?这满京城的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鲫,你为何偏偏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盯着本世子不放?”

满京城的公子哥儿在金蚕眼里全是脏兮兮的凡人小怪,摸他们十次还不如吸你一口气管用!

我使劲眨巴了两下杏眼,盯着他的脸看:

“因为世子爷芝兰玉树、文武双全呀。只要一看见您这张脸,我就觉得圣贤书都在往我脑子里钻呢!”

大实话,你就是我的移动题库加外挂。

韩越泽被我这话噎得脸发青,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后重重的哼了一声,一屁股坐了回去。

再翻开卷宗的时候,手劲大得差点把前朝孤本撕成两半。

他没走,我咧嘴笑了笑,翻开面前那本《河工图志》。

以前这种全是算筹公式和古篆水利图的书,看两行我就头晕流鼻血。

现在有了115的才学悟性,加上昨晚爆出来的【古籍推演】残篇,纸上那些复杂的河道暗账和工部算学全活了,在脑子里拆得清清楚楚!

【叮!与紫微帝星同案共读(三尺之内),才学悟性增长速度翻倍!每刻钟才学+1,寒毒消退0.5%!】

这刷分的速度,比请十个国子监大儒手把手教还猛!

半个时辰过去,阁楼里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我拿着炭笔在草纸上算题,脑门前的头发掉下来都没管。

对面的韩越泽翻卷宗的动作慢慢停了,抬起头,看了好几次我的侧脸和草纸,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金蚕提示今天【同案共读】的收益到头了,我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准备去后头的大书架上换一本《前朝百宝鉴真录》。

书在最顶层,我踩上木头做的三层脚踏凳,踮着脚尖去够书脊。

眼角余光瞄见韩越泽正往这边看,我眼珠子一转,踩在凳子边上的绣花鞋底故意往下一滑。

“呀——!”

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倒,从脚踏凳上直挺挺的朝长案后头的韩越泽扑了过去!

“小心!”

韩越泽猛的站起来,一把掀开长案冲过来,伸开两条胳膊把我接住。

“唔!”

撞得他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书架上。

我结结实实的扑进他怀里,两只手顺势死死抱住他的腰。

隔着那层玄色常服,我巴掌贴着他绷紧的腰线狠狠一按,还顺着脊梁沟往下滑了半寸,把那一块块的腹肌和后腰摸了个遍!

硬邦邦的,烫手,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手感绝了!

【叮!正面贴身拥抱达成!目标心率飙升至115!容貌值+5!阳寿+1年!】

【恭喜宿主成功合成核心技能:“天工鉴宝·微瑕洞悉”(可看破一切古玩字画、机关账目之真伪与暗门)!】

爽翻了!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那股松木香,拿脸蛋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使劲蹭了蹭。

头顶上,韩越泽身子僵得像块铁板,粗重的喘气声喷在我头顶,接着就是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吼:

“黎、虞!!”

04

我立马从他怀里蹦开,高高举起两只手。

“意外!这回真不是故意的!”

我眨巴着大眼睛,指了指脚底下那个木头脚踏凳:

“是这凳子打滑,我一时没站稳!”

嘴上这么说,五根手指头在袖子里悄悄捻了捻。

常年带兵打仗的杀神世子就是不一样,那腰劲儿,那肌肉块儿,把衣裳扒了贴着吸,金丹当场就能结出来。

三楼楼梯口正好有两个上来送茶的书童探出脑袋,瞅见我满脸通红的站在韩越泽跟前,世子爷衣领子乱了,靠着书架喘粗气,两个书童立马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端着茶盘站在那儿不敢动弹。

韩越泽那张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他猛的站直身子,一把抓起长案上的卷宗,冷声甩下一句:

“日后离本世子三丈远!”

说完,大步绕过我,往楼下走,步子迈得比平时快了三倍都不止。

“哎,世子爷,您的扇子!”

我瞧见长案边角上还落着一把玉骨折扇。

用刚合成的【天工鉴宝·微瑕洞悉】扫了一眼,好家伙,前朝孤品湘妃竹扇骨,扇坠是极品羊脂白玉,拿到外头黑市上最少值三千两银子!

关键是,又能名正言顺摸一回手了!

我抓起折扇,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在二楼拐角没人的暗廊那儿追上了韩越泽。

“韩越泽!”

我喘着气从后头扑上去,一把拽住他宽大的玄色袖子。

【叮!拉扯衣袖成功!体魄值+2!】

韩越泽停下步子,猛的回头,那双狭长的凤眸瞪着我,跟头恶狼似的:

“松手!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诺,您的扇子落下了。”

我喘着粗气,把那把湘妃竹玉骨折扇递到他跟前。

韩越泽愣了一下,视线顺着扇骨往下落,停在我握着扇柄的那只手上。

刚才在三楼又加了5点容貌值,现在容貌到了75。

深色的湘妃竹扇骨,衬得五根手指头又细又白,跟刚剥了壳的鲜笋一样,指尖还泛着点粉。

暗廊里黑乎乎的,韩越泽的喉结滚了一下,站了足足三息,才伸手过来接扇子。

他握住扇柄的时候,我的食指故意往上一翘,擦过他微凉的指腹。

【叮!微量肢体接触!气运值+1!】

指尖麻了一下。

韩越泽跟被烙铁烫了似的,猛的抽回手,折扇都差点掉地上。

他死死攥着扇柄,盯着我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啥也没骂出来,转身大步下楼,脚步乱得很。

我靠在二楼的雕花栏杆上,咧嘴直乐,也没再追。

做人得知足,今天的收获够多了。

寒毒退了55%,容貌到了75,才学悟性过了120,还白拿了一个【天工鉴宝·微瑕洞悉】技能!

我哼着江南小调回三楼抱起书卷,慢吞吞的下楼出了藏书阁院门。

刚走到假山回廊那儿,一个摇着鎏金折扇、穿锦衣的人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的堵住了路。

平西伯府的庶子,韩越泽那个远房表弟,周世安。

昨天刚收了我二两碎银子卖消息,今天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周世安眯着一双桃花眼,在我那身掐腰鹅黄襦裙上扫来扫去,死死盯着我的脸,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侯府最出名的痴情种黎表妹吗?怎么,昨晚在佛堂把表哥的僧衣扒了,今儿个又追到藏书阁来献身了?”

旁边两个世家伴读跟着哈哈大笑,眼睛在我身上乱瞟。

“让开,好狗不挡道。”

我拉下脸,抱着书往旁边绕。

在金蚕眼里,周世安头顶飘着一团灰黑气——劣等纨绔小怪,碰他一下爆不出东西,还得倒扣气运值。

“别急着走啊,好表妹。”

周世安一步跨过来拦住我,咧着嘴坏笑:

“韩越泽表哥那是什么人?铁石心肠的活阎王、清心寡欲的圣僧,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江南来的破落户?不过爷瞧你这两日跟换了层皮似的,水灵得紧,不如以后跟了爷,爷回府给你讨个贵妾的名分,保准在榻上疼你……”

说着,那只带着脂粉臭味的手,直接朝我下巴摸了过来!

我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他的脏手,冷笑了一声:

“周世安,就凭你这副被酒色掏空了的囊肿样,你也配?”

周世安摸了个空,当着两个跟班的面丢了人,脸一下子涨红了: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是吧?你一个被黎家丢出来的丧家之犬,只要爷去老太君面前参你一本勾引世子、败坏门风,信不信明日就把你剥光了卖进教坊司千人骑万人枕?!”

换作以前那个黎俏,这会儿早就吓得跪地上求饶了。

现在,我看着他那张脸,直接开了120的才学和【天工鉴宝·微瑕洞悉】。

扫了一眼,周世安身上的烂事全看清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嗓子,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慢吞吞的开口:

“卖我进教坊司?周世安,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的小命吧。”

“你腰间挂着的这枚羊脂白玉双鱼佩,内侧原本刻着微缩的‘大内内造局贡品’六字暗记,却被你昨夜用钝刀刮去了一半,刀口还沾着西市当铺的红泥印子。”

“还有你手里这把鎏金折扇,主扇骨被掏空了一寸夹层,里头塞着的,是京城地下赌坊‘千金窟’三千两白银的印子钱欠条吧?”

周世安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眼珠子瞪得老大,跟见了鬼一样!

看着他煞白的脸,我扯了扯嘴角:

“偷拿侯府库房准备在三日后老太君寿宴上献给宫里的御赐贡品,拿去西市当铺死当抵赌债……周世安,你说我若是把这桩事捅给最恨家贼的韩越泽世子,他是先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还是直接把你沉进护城河里喂王八?”

韩越泽在军中管刑律,最恨家贼。

周世安在外头横,到了韩越泽面前就是条哈巴狗。

听见“韩越泽”两个字,又听见我把赃物的事说得一清二楚,周世安两条腿一软,后背的汗一下子把锦袍湿透了。

“你……你怎会知道?!”

他死死捂着腰上的玉佩和扇柄,瞅见我抬脚要往韩越泽书房那边走,立马慌了,咬着牙往后退:

“行!黎俏,算你狠!这事儿你给我烂在肚子里,咱们走着瞧!”

丢下这句话,周世安连跟班都没叫,夹着尾巴跑出了后院。

我拍了拍袖子,哼了一声。

才学过了百,加上透视眼,收拾这种蠢货轻轻松松。

周世安刚才的话倒是提了个醒。

镇北侯府水深得很,韩越泽身边这些亲戚伴读,个个都看我不顺眼。

想一直把韩越泽当成我一个人的血包,光靠小打小闹不行,得先把这些烦人的小怪全踩死,再给自己弄一身谁也惹不起的行头!

看了眼金蚕空间里那块闪着红光倒计时的【镇北侯府私库紫金腰牌(剩余可用时辰:半个时辰)】。

我舔了舔嘴角,眼睛眯了起来。

今晚子时前,去把这笔横财给提出来!

05

亥时三刻,镇北侯府外院和天下第一钱庄交界的地下私库,灯火通明。

我手里捏着从金蚕空间拿出来的紫金腰牌。

金蚕的倒计时在脑子里一跳一跳的:【限时权限剩余:两刻钟零九息。】

这紫金腰牌是镇北侯府最高的信物,向来只有世子和未来的世子妃能用,里头全是皇上历年赏给韩越泽的宝贝。

我现在明面上就是个寄人篱下的穷酸表姑娘,直接从地库提走几万两现银,明儿一早准被当成家贼抓起来审。

不花吧,这半个时辰的权限不就白瞎了?

我眼珠子转了转。

再过三天,韩越泽百日诵经结束,正式出关。

用他的私库腰牌,把库里那些专门备给他的男式宝贝提出来,转头当成出关贺礼送给他……

借花献佛,羊毛出在羊身上。

送礼的时候还能名正言顺的摸摸手,蹭个怀抱,这买卖划算。

揣着腰牌走下地库石阶,守在紫檀大门前的账房大管事见我穿得素净,头上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鼻孔当即朝天翻了上去。

“站住!黎表姑娘,这儿是侯府私库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大管事拿眼角夹着我,下巴抬得老高:

“无世子手令擅闯者,按律杖责二十,赶出府门!”

我没搭理他,直接抬手,把那枚刻着盘龙紫薇纹的紫金腰牌拍在核桃木柜台上。

啪的一声脆响。

“把你们地库里压箱底的珍品名录拿出来。”

大管事脸上的冷笑僵住了,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那是世子爷从不离身的贴身紫金牌。

大管事两条腿打了个摆子,脸上的肥肉乱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老奴有眼不识泰山!贵人里边请!快,给黎姑娘看座,奉顶级的明前龙井!”

我大摇大摆的坐上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开了【天工鉴宝·微瑕洞悉】,往打开的几排紫檀博古架上扫了一圈。

宝光足、灵气多的好东西,全让我给挑了出来。

“那对天山寒铁护腕,那件刀枪不入的金丝软猬内甲,还有那串前朝高僧开过光的血珀暖玉佛珠,全给我包起来。”

我手指头连着点,跟抄家的土匪一样。

“是是是!不知这软猬内甲与配套的云锦常服,姑娘要按什么尺寸改制?”

大管事捧着算盘,脑门子全是汗,弯着腰问。

“身高八尺二寸,肩宽一尺六,腰围二尺三寸,腕围五寸半。”

我翘着二郎腿,直接报出了一串数字。

在佛堂和书房里连摸带蹭了整整三个月,我这双手就是最准的裁缝尺。

那二尺三的窄腰,又紧又弹手,闭着眼都不会报错半寸。

“记在紫金腰牌的账上,立刻调拨出库。”

我把腰牌往红泥印盒上一按。

【叮!成功调用紫微帝星核心财气!触发金蚕隐藏机制:“吞金化气·散财返利”!每消耗千两库银,金蚕可额外反哺100点破戒灵力!】

花他的钱还能返利涨属性?

我猛的从太师椅上蹦了起来,盯着剩下的一刻钟倒计时,眼珠子都红了。

“把东边架子上那十匣极品龙涎香全包了!”

“那十把西域进贡的宝石匕首,全要了!”

“还有库房最里头那几箱江南织造的月白僧衣和玄色锦袍,每种料子各来二十件!”

大管事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火星子都快冒出来了,整个地库今年的调拨额度差点让我一个人掏空。

半个时辰一到,我让人把大箱小箱的宝贝直接顺着密道转存进外院钱庄的私人甲字号密柜里,自己揣着钱庄掌柜双手捧上来的十张百两通兑银票回扣,大步走出了地库。

手心里的紫金腰牌变成一缕金烟散了。

【本次共调拨私库珍宝估值:三十八万两白银!】

【获得返利灵力3800点!自动转化为:寒毒清除度+14%(总计70%),才学悟性+3(达123),容貌值+5(达80,倾国倾城之姿)!】

身上暖洋洋的,身子骨也轻快了不少,我在夜风里咧着嘴直乐。

韩越泽真是我的活菩萨,亲财神。

第二天一早,侯府前厅书房外头。

今儿个是侯府每月一次的“秋闱策论与内务清谈课”,请了国子监祭酒大儒来讲课,韩越泽这位世子也会亲自坐镇旁听。

我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浅碧色烟罗裙,衬得皮肤白得发光,手里捧着个巴掌大的紫檀小锦盒,早早堵在书房必经的月亮门前。

锦盒里装的是昨晚那批东西里最值钱的小件,值两万两白银、能温养心脉的“血珀暖玉佛珠”。

没多大会儿,长廊尽头传过来脚步声,一步一步的,沉得很。

韩越泽穿了一身玄色暗金蟒纹常服走过来,腰板挺得笔直,那双冷白的手腕上空荡荡的——原本戴着的小叶紫檀佛珠,前天夜里刚让我在供桌底下扯断了。

瞧见堵在门口的我,韩越泽停下步子,眉头皱了起来:

“让开。”

“世子爷早安。”

我笑眯眯的迎上去,两只手把锦盒递到他胸前:

“前夜在佛堂是虞儿鲁莽,扯坏了您的佛珠。听说您再过两日便要结束百日清修,这串珠子是我特意去淘来赔罪的,顺便贺世子爷出关。”

韩越泽垂下眼皮,往打开的锦盒里看。

十八颗鸽血一样红润通透、里头带着天然金丝纹路的暖玉珠子躺在黄绸上,一看就是好东西。

他愣了一下,盯着那串珠子看了好几眼。以前我只会送苦掉渣的汤药和针脚歪扭的荷包。

“这是大内贡品血珀暖玉。”

韩越泽眉头皱得更紧了,冷着声说:

“无功不受禄,我不收贵重之物。”

“什么大内贡品呀,世子爷您看走眼啦。”

我睁着大眼睛,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就是我昨儿去护国寺庙会的地摊上,找西市胡商买的红琉璃珠子!瞧着像真玉,其实就是拿火烧出来的假货,拢共才花了五十文铜板!”

韩越泽挑起眉毛,从上到下打量我:

“当真是五十文的琉璃货?”

“比真金还真!您要是不信,或者嫌弃我这五十文钱脏了您的手,我现在就抱住您的大腿,在月亮门口哭给满院子的护卫和伴读看!”

我说着就往下一蹲,两只手张开,就要扑上去抱他小腿。

韩越泽额角青筋猛的跳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捏了捏眉心:

“下不为例。”

他伸出大手,过来接锦盒。

他指尖刚碰到盒底,我藏在盒底下的小拇指突然往上一翘,勾住他微凉的小指指腹,拿指甲盖轻轻刮了两下。

勾了一下,带着热乎气,立马松开。

【叮!蓄意撩拨成功!魅力值+3!目标人物心率飙升!】

韩越泽整条胳膊猛的一僵,跟被火钳子烫了似的飞快缩回手,耳尖一下子红了。

“黎俏!”

他压低嗓子瞪着我,喘气声都粗了几分。

“哎呀,盒子太滑,不小心碰着了。”

我眨巴着眼睛,顺杆往上爬:

“既然世子爷收了我的赔罪礼,那能不能准我进前厅旁听今日的策论课呀?”

韩越泽死死攥着那个锦盒,抿着嘴盯了我足足三息,没说准,也没说不准,一甩袖子直接迈进了前厅大门。

没撵人,那就是准了。

我提着裙摆跟在他屁股后头,跟条小尾巴一样。

前厅议事堂很大,二十几个侯府伴读和京城世家子弟早就坐满了。

瞧见韩越泽进来,闹哄哄的大厅一下子没声了。

接着大家伙儿瞅见跟在他后头的我,大厅里嗡的一声又炸了锅。

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老大,今儿个我身上没了以前的病气,80点的容貌配上一身浅碧烟罗裙,走起路来腰肢一扭一扭的。

“嘶……那是黎家那个病秧子黎俏?怎地几天不见,跟天仙化人似的?”

“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条不知羞耻的舔狗,居然追到前厅策论堂来了!”

“世子爷居然没把她扔出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当没听见,走到韩越泽主位下首最近的那个空蒲团前坐下。

坐在后排的周世安一瞧见我,脸一下子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

他把长腿往前一伸,带着泥印子的靴底重重踹在我的木案后腿上。

哐当一声。

木案歪了,茶盏晃了两下,差点翻倒。

周世安压低声音冷笑:

“哟,我当是谁呢,一个连大字都认不全的江南破落户,也配来听国子监大儒讲学?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丢人现眼了!”

我慢吞吞的把木案扶正,回头冲他笑了笑:

“听不听得懂,三日后老太君寿宴的鉴宝清谈会上,自见分晓。”

周世安咧开嘴,刚要笑出声:

“就凭你这个草包——”

啪。

一声脆响,在大厅上首响了起来。

坐在主位上的韩越泽慢吞吞的打开紫檀锦盒,当着满堂权贵子弟的面,把那串鲜红的血珀暖玉佛珠,一圈一圈的套上了自己冷白的手腕。

红珠子衬着白腕骨,晃眼得很。

他还拿指腹摩挲了一下其中一颗珠子,抬起那双凤眸,冷冷的扫向后排的周世安:

“聒噪,闭嘴。”

就四个字,冷冰冰的。

周世安脖子猛的一缩,脸都白了,立马闭上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呆呆的看着韩越泽手腕上那串红珠子。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戴上了,还替我出头。

心口的苗疆金蚕炸开一团金光:

【叮!紫微帝星当众佩戴定情信物并护短!成功激活隐藏进度条:“动情破戒值(好感度)”!当前动情值:-50(戒律松动,心生护意)!】

把好感度面板刷出来了。

虽说还是负数,可这人修佛二十年,能动心已经不容易了。

我盯着韩越泽的侧脸,心里头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把这动情值刷成正数,让他破了色戒,长生金丹就到手了。

堂前那个胡子头发全白的国子监大儒猛的展开一幅破破烂烂、发了黄的古卷,挂在屏风上,摸着胡子叹气:

“今日老夫得了一卷《前朝永昌年间漕运银两亏空暗账残图》,此乃困扰户部三十年的千古死局,满堂才俊,可有谁能推演出这三处被抹去的贪墨州府?”

06

大儒话音刚落,整个前厅议事堂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那幅残卷让虫子咬了一大半,上头的数字是用前朝失传的“九宫暗筹法”混着古篆写的,满堂的世家子弟瞪大了眼,连上头的字都认不全,更别提推演贪墨暗账了。

“此题凶险繁复,可有人愿试?”

大儒拿着戒尺,往台下扫了一圈。

没人敢接话。

后排的周世安眼珠子一转,猛的站起来大喊:

“先生!学生举荐黎俏表妹!方才我瞧黎表妹盯着这残卷目不转睛,想来定是胸有成竹!”

哗的一声。

全堂的人哄堂大笑。

黎俏进府三个月,除了追在世子屁股后头跑,连本《女诫》都背不利索,让她解国子监大儒的千古算学死局,就是等着看她当众出丑。

主位上的韩越泽眉头拧紧,手指头在血珀佛珠上按了一下,刚要张嘴。

我已经提着浅碧裙摆站了起来。

“既然周表哥如此抬爱,那虞儿便献丑了。”

我脆生生的应了一句,步子稳稳当当。

周世安抱着胳膊,脸上的坏笑还没收起来,我已经走到了屏风前头。

123点的才学悟性,加上【过目不忘·古籍推演】和【天工鉴宝·微瑕洞悉】两个技能一块儿开。

别人看着像天书的破烂暗账,在我眼里,那些缺了角的墨迹和九宫算筹全变成了一条条金线,自己拼成了完整的银子流向。

我拿起案上的紫毫笔,连草稿都没打,直接在旁边的白宣纸上写了起来,笔尖唰唰作响:

“此卷看似是永昌三年的河道常规折耗,实则暗藏‘阴阳双账’之术。”

“诸位请看,第一处残缺在江南道苏州府,当年水患报损白银四十万两,但根据卷尾残留的半枚‘官窑火耗印’推算,实际采买石料仅耗银八万两,余下三十二万两,通过九宫移位法,分三批转入了扬州盐商名下……”

我声音清亮,从前朝漕粮折耗率、河工石料市价,一路算到三处被人拿茶水涂掉的州府暗码,一环扣一环,连大儒自己都没瞅见的夹层微缩印鉴,都让我一字不差的写了出来。

大厅里的笑声没了,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

一点声儿都没有,只听见这儿那儿有人倒吸冷气。

国子监大儒捻着胡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睛越睁越大,最后抓着宣纸的手都在抖。

半刻钟过去,我放下紫毫笔,福了一礼:

“以上三州,便是贪墨黑洞所在。学生愚见,请先生指正。”

屋里静得很。

外头风吹竹叶的沙沙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接着,啪啪啪的巴掌声响了起来。

大儒老脸通红,拍着手直叹气:

“奇才!真是百年难遇的算学推演奇才!老夫在国子监执教三十载,还未见过能在一炷香内将此残卷破译得如此淋漓尽致之人!敢问姑娘师从何人?”

“回先生,虞儿并未拜师,只是平日里喜欢去藏书阁看些杂书罢了。”

我低下头笑了笑。

满堂的世家子弟炸了锅:

“卧槽!看杂书就能破千古死局?她以前该不会是在藏拙吧?!”

“这哪是什么草包病秧子,这分明是文曲星下凡啊!”

后排的周世安脸黑得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一样,跟吞了只死苍蝇似的。

我走回座位,偏过头,往主位上的韩越泽那边看。

他正低头看着我。

那双平时看谁都像看死人的凤眸里,这会儿映着我的影子,眼珠子亮得很。

【叮!展露绝世才华,令紫微帝星刮目相看!才学+2,魅力+3,动情破戒值+10(当前:-40)!】

趁着大儒在讲台上夸我的空当,我把身子往韩越泽的主位旁边歪了歪。

肩膀擦着他的衣摆,我压低嗓子,挑了挑眉毛:

“世子爷,学生方才这波表现,值不值得您赏朵小红花呀?”

热气吹在他手背上,韩越泽移开眼,耳根子有点红,嘴角轻轻往上翘了一下:

“尚可。”

嘴上说着尚可,他伸手把自己案上一本写满红字的《北境军防与漕运手札》推到了我的木案边。

“方才你推演的第三处关隘,漏算了边军协防的粮饷抽成。”

他修长的食指点在手札的一行小字上,声音压得低低的。

我把脑袋凑过去看。

两个脑袋凑在一块儿,头发垂下来,跟他手腕上那串血珀佛珠缠在一起。

他身上的松木檀香混着热气把我包住,喘气声混在一块儿,我的手背贴着他的指节蹭了蹭。

【叮!亲密授业达成!才学+1,气运+1!】

这一堂课下来,赚了不少。

散学的钟声一响,大儒刚走,周世安带着几个跟班冲过来拦住了我的路。

“黎俏!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周世安红着脸,指着我的鼻子大喊大叫:

“你一个连账本都看不懂的蠢货,怎么可能解得出祭酒大人的题?你定是提前买通了大儒身边的书童,偷背了答案来哗众取宠!”

“自己脑子蠢如猪狗,就看谁都像作弊?”

我抱起书卷,斜眼看着他:

“周世安,你要是不服气,两日后便是侯府老太君的七十寿宴。按照惯例,寿宴上会举办京城权贵云集的‘百宝鉴真大会’,你去年不是靠着平西伯府的关系拿了头筹吗?敢不敢跟我在寿宴上赌一场?”

周世安眼睛一下子亮了。

百宝鉴真大会考的是实打实的古玩眼力,三轮盲鉴,没法提前背答案。

“哈!你个乡巴佬居然敢跟爷比鉴宝?”

周世安哈哈大笑:

“比就比!你说赌什么?!”

我勾了勾嘴角,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谁要是输了,就当着满京城王公贵胄的面,趴在地上学三声狗叫,再自己卷铺盖滚出镇北侯府,永远不许再踏进侯府大门一步!”

“好!一言为定!满堂的世家兄弟可都听见了,谁反悔谁就是狗娘养的!”

周世安扯着嗓子喊,全院子都听见了。

旁边的韩越泽皱了皱眉,走过来低声说:

“黎俏,百宝大会水深,莫要意气用事。”

我踮起脚尖,凑到他冷白的脖子旁边,轻轻吹了口气:

“世子爷这是在关心我呀?放心,我要是赢了头筹,您能不能单独应我一个私密的小要求?”

嘴唇差点擦过他的耳垂。

韩越泽浑身肌肉猛的一僵,耳朵一下子红透了,偏过头哑着嗓子问:

“……何事?”

“等我赢了,晚上单独告诉您。”

我冲他眨了眨眼,抱着书卷走了。

后头的两天,为了等金蚕的部位限制过去,也为了吊一吊韩越泽的胃口,我没再去烦他。

以前我是一日三餐风雨无阻的往他跟前凑,这两天我直接不出面了。

第一天早上,我没去佛堂送早茶。

听说韩越泽在蒲团上干坐了整整一炷香,手腕上那串血珀佛珠让他捻得乱七八糟,最后黑着脸把护院统领叫进去骂了一顿。

第二天下午,我在演武场回廊抱着书路过,韩越泽正在场子里练枪,瞧见我过来,他收了枪往廊下走。

我眼皮都没抬,跟没看见他这么大个活人似的,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眼角余光里,韩越泽握着红缨枪的手猛的收紧,枪杆都差点捏裂了,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后背。

【叮!目标人物陷入强烈自我怀疑与焦躁!佛心大乱,动情破戒值+15(当前:-25)!】

我憋着笑,加快步子走了。

老贴上去不值钱,先把他撩得心痒痒,再突然撤走,这佛子才坐不住。

转眼到了老太君七十寿宴那天。

镇北侯府挂满了红灯笼,京城有头有脸的王公勋贵来了大半,前院大戏台底下摆满了百宝鉴真大会的展台。

我和周世安“输了学狗叫滚出侯府”的赌约,满京城的权贵都在等着看热闹。

大赛一共三轮。

前两轮看的是侯府库房拿出来的瓷器和青铜器,周世安早拿银子买通了外库的一个副管事,提前摸清了底,两轮下来分数高得很。

我故意只答对了一半,分数排在中间。

“哈哈哈!黎俏,你不是挺能耐吗?怎么连个宣德炉的年份都看走眼了?”

周世安站在高台上,下巴快翘到天上去了:

“现在跪下来给爷磕三个响头认输,爷还能大发慈悲,让你少叫两声!”

台下的宾客直摇头。

我慢吞吞的抿了一口热茶,眼皮都没抬:

“急什么,压轴的终局大题还没上呢,占一分三倍权重,足够把你踩进泥里了。”

话刚说完,几个护卫抬着两幅一模一样的古画走上高台。

主持大会的王府老宗正大声说:

“终局考题,乃是辨认这两幅《前朝韩滉五牛图》孰真孰假!其中一幅乃价值连城的传世真迹,另一幅则是当世鬼手画师的顶级赝品,限时一盏茶!”

周世安一瞧见那两幅画,眼睛一亮,看都没细看,抢先一步指着左边那幅印鉴清楚、颜色古朴的画卷大喊:

“不用看了!左边这幅‘乾元内府’印鉴朱砂入木三分,牛眼炯炯有神,定是真迹!右边那幅色泽暗淡,分明是假货!”

台下几个懂行的书画名家远远看着,摸着胡子点头。

周世安斜着眼看我:

“黎俏,真迹已经被爷认出来了,你还不快趴下学狗叫?!”

满堂嗡嗡的议论声里,我慢步走上高台。

【天工鉴宝·微瑕洞悉】和【过目不忘·古籍推演】一块儿开到最大。

我连看都没看右边那幅真迹,直接走到左边那幅被周世安吹上天的“真迹”前头,冷笑了一声:

“周世安,你之所以能一眼认出左边这幅画,是因为这幅赝品,根本就是你三天前花五百两银子,找西市‘鬼手斋’画师连夜临摹出来,用来掉包侯府寿礼真迹的吧?!”

这话一说出来,台下炸了锅。

老太君手里的拐杖猛的往地上一杵,周世安脸白得像鬼,扯着嗓子尖叫:

“你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

“证据?”

我拔下头上的一根纯银发簪,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扎进左边那幅画卷底下的紫檀画轴暗榫里,手腕一挑。

咔哒一声。

空心的画轴底盖弹开了,一卷还没干透的宣纸收据混着一撮新蚕丝的边角料,掉在了红毯上。

我捡起那张收据,大声念了出来:

“左边这幅画所用的根本不是前朝澄心堂古绢,而是今年苏州织造刚出的新蚕丝,用陈年普洱茶水做旧,故而湊近了有一股子霉茶味!”

“而这画轴暗格里藏着的,正是西市鬼手斋的造假尾款契据,上头不仅按着你周世安的私印,还写明了你打算今日趁乱将右边那幅真迹偷运出府,卖给江南富商去填补你欠下地下赌坊‘千金窟’的三千两赌债!”

念完,我端起桌上的一盏温茶,直接泼在右边那幅颜色暗淡的画卷边角上。

温水泡湿了古绢,一道前朝皇室秘库才有的紫金防伪暗纹,在太阳底下闪着金光。

全场一点声儿都没有,过了三息,哄的一声全吵嚷开了。

“天呐!这周世安竟然监守自盗,偷老太君的寿礼去还赌债?!”

“黎姑娘这一手银簪挑暗格、温水显龙纹,简直是神仙手段啊!”

周世安脸如死灰,两条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在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朝着主位上的韩越泽连滚带爬的求饶:

“表哥!表哥救我!我是一时猪油蒙了心啊表哥!”

坐在主位上的韩越泽连眼角都没夹他一下。

他那双眼睛一直死死盯着站在高台中间的我。

韩越泽张开嘴,冷冰冰的吐出六个字:

“愿赌服输,扔出去。”

四个玄甲护卫冲上台,死死按住周世安的脑袋,逼着他在满京城权贵的哄笑声里,学了三声“汪汪汪”,跟拖死狗一样把他扔出了镇北侯府大门。

我赢了。

把这只苍蝇踩死了,也在京城里出了大名。

台下的人全看着我,我提着浅碧裙摆走下高台,一步一步的,停在韩越泽的椅子前头。

我弯下腰,两只手撑在他的椅子扶手上,把他堵在里头,仰起脸冲他笑:

“世子爷,我赢了头筹。您答应我的私密彩头……打算什么时候兑现呀?”

07

旁边那些还没走的世家子弟和贵女们,全都竖起了耳朵,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之前在佛堂扒他衣裳的名声在外,大家都寻思我得当众提什么“逼婚”或者“侍寝”的要求。

韩越泽坐在太师椅上,仰头看着离得极近的我。

我身上的香气飘过去,他喉结重重的上下滚了一下,抓着椅子扶手的手指猛的收紧,指节泛白,嗓子有点哑:

“你想要什么?”

我的眼珠子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先看他戴着血珀佛珠的手腕,再看他束着玉带的二尺三窄腰,最后停在他抿紧的薄唇上。

“我想……”

我故意拉长了声儿,韩越泽连气都不喘了。

“今日天寒地冻,我想请世子爷赏脸,去后院的小暖阁里,陪我吃一顿热腾腾的铜锅涮羊肉。”

我笑眯眯的说了出来。

周围响起一片嘘声。

韩越泽绷紧的后背松了下来,握紧的拳头也松开了,点了点头:

“好。”

看着他松了口气的样儿,我抿了抿嘴。

傻世子,肉要一口一口吃,衣裳要一件一件扒。

大庭广众之下能占着什么便宜,孤男寡女、烧着炭火的小暖阁,才好下手。

半个时辰后,后院僻静的听雪暖阁。

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屋里烧着银丝炭,中间的矮几上架着一口紫铜火锅,奶白色的羊骨汤咕嘟咕嘟冒泡,热气混着肉香味飘满了一屋子。

我把伺候的丫鬟全打发走了。

屋里太热,我脱了外头的狐裘披风,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藕荷色软缎小袄,领口敞着一点,露出一小片被热气熏得粉白的锁骨。

韩越泽坐在我对面,也解开了玄色大氅,只穿一件月白中衣,慢条斯理的吃着。

“世子爷,尝尝这手切滩羊肉,七上八下最是鲜嫩。”

我拿象牙筷子夹起一片滚烫的羊肉,伸过铜锅,放进他的青花小碗里。

筷子尖故意磕了一下他的碗边。

【叮!间接投喂成功!动情破戒值+5(当前:-20)!】

韩越泽低头看着碗里的羊肉,夹起来放进嘴里,咽下去之后抬眼看我:

“今日在台上,你连画卷都未曾细摸,究竟是如何隔空看穿那紫檀画轴暗格里的契据的?”

“直觉呀。”

我两只手托着下巴,手肘撑在矮几上,身子故意往前倾,领口跟着晃了一下:

“又或者……是因为我这三个月天天往您的佛堂跑,吸多了世子爷身上的紫微仙气,突然开窍了?”

“胡言乱语。”

韩越泽耳根子发红,赶紧把眼珠子从我领口移开。

“真的!每次只要一碰到您的身子,我就觉得浑身舒坦,脑子也灵光得不得了!”

我趁机把一只白嫩的手从矮几上伸过去:

“不信您让我摸摸手,看我能不能算出明儿个会不会下雪?”

韩越泽往后缩了一下,暖阁地方小,他慢了半拍。

我的手掌心已经严严实实的盖在了他放在案几上的手背上。

温乎的,干爽,手指头骨节又长又有劲。

【叮!肢体接触成功!气运值+10!】

【恭喜宿主!气运值正式突破50大关!解锁特殊一次性秘术:“佛前箴言(真心话大冒险)”!】

我眼睛猛的一亮。

爆出说真话的技能了。

我立马五指收拢,死死扣住他的手掌不放,直接用了秘术,瞪大眼睛看着他:

“韩越泽,看着我的眼睛,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不许撒谎!”

韩越泽挣扎了一下,没抽回手,任由我攥着,嗓子绷得紧紧的:

“……你问。”

暖阁里铜锅咕嘟咕嘟响,热气直冒。

我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心口跳快了一拍,一个字一个字的问:

“你如今……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上我了?”

韩越泽的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屋子里一下子静得吓人。

他嘴唇死死抿紧,下巴颏绷得紧紧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牙齿咬得咯吱响,最后从牙缝里沙哑的挤出两个字:

“……不厌。”

不厌。

一个平时看女人跟看洪水猛兽似的活阎王,说出这两个字,就是成了。

我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不厌那就是欢喜!”

我直接从对面绕过去,一屁股挤进他旁边的软榻里,两条胳膊死死抱住他结实的小臂,拿脸往他肩膀上蹭:

“既然欢喜我,那世子爷还修什么劳什子的佛呀!不如早些还俗,去老太君那儿请旨娶我当世子妃吧!”

成了世子妃,把这尊大佛关进洞房里,想怎么吸就怎么吸,长生金丹跑都跑不掉。

胸口软肉贴着他的胳膊挤了过去,韩越泽猛的站起身把我推开。

“黎俏!你饮多了桂花酿,开始说胡话了!”

他站在那儿低头看着我,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冷白的脸上通红一片,眼珠子乱转:

“时辰不早,本世子送你回院子!”

“我没醉!那桂花酿是甜汤,连半点酒气都没有!”

我还张开手想往他腰上扑。

韩越泽没让我近身,直接伸出大手,一把揪住我小袄的后衣领,跟拎小狐狸似的,黑着脸大步流星的把我提溜出了暖阁。

让他拎着后领扔出了门,我站在廊下吹冷风,咧着嘴直乐。

心口的金蚕正在里头打滚:

【叮!捅破窗户纸!目标人物佛心彻底溃散,动情破戒值暴涨+35!当前动情值:+15(已正式动情,戒律濒临全面崩塌)!】

嘴上骂我发酒疯,心率倒是快得很。

从那天晚上暖阁涮锅以后,韩越泽对我就没脾气了。

后头的半个月,我天天往他跟前凑。

演武场、藏书阁、后花园,还有他议事的前院书房。

我凑上去牵手、挽胳膊、蹭肩膀,他以前是冷着脸抽戒尺,现在就是叹口气,由着我折腾。

有两天我忙着在屋里数钱庄的银票,没去佛堂找他,这位世子爷黑着一张脸,手里拿着本拿倒了的经书,在我院子门口的回廊上晃悠了三四趟,就等着我出来撞见他。

我的金蚕面板数字往上猛窜:

【寒毒清除度:90%(百病不侵,体若暖玉)】

【才学悟性:140(算无遗策,京华第一才女)】

【容貌值:95(绝世倾城,魅骨天成)】

【气运值:80(出门遛弯都能踢到金元宝)】

看着这面板,我抓了抓头发,愁得很。

金蚕说的【彻底破除童子金身,结出长生金丹,享百世荣华】,进度条死死卡在90%不动弹了。

全卡在“破除童子金身”上头。

韩越泽平时由着我小打小闹,一到真格的,守得跟铁桶一样。

想亲一口嘴,他偏头躲得比兔子还快。

想半夜钻他被窝,他直接拿棉被把我裹成卷儿,扛起来扔回偏院。

立冬就剩最后一天了,身体里最后那10%的娘胎寒毒根子,非得靠长生金丹才能拔干净,急得我嘴角都快起泡了。

到了立冬前一天夜里。

侯府老太君为了给全府祈福,下了令,让我这个“侯府第一才女”在佛堂藏经内室,替正在闭关的韩越泽研墨,两个人一块儿抄一卷《金刚经》孤本。

半夜的佛堂内室,大门锁着,几十盏酥油长明灯亮着昏黄的光。

檀香味混着窗外呼呼的初冬冷风,屋里头静悄悄的。

韩越泽穿了一身宽松的月白僧衣坐在经案后头,手指头拿着小楷笔,手腕上的血珀佛珠跟着他写字的动作轻轻晃。

我穿了一身绯红掐腰软烟罗裙,站在高大的藏经架前头,替他找最后一卷梵文母本。

“在最顶上那格。”

我踩上半人高的木头登云梯,踮起脚尖,伸直了胳膊去够最顶上的经盒。

指尖刚勾住经盒,右脚绣花鞋上的丝绸系带突然松了,脚底板在光溜溜的梯木上一滑,脚脖子猛的一崴。

“啊——!”

这回真不是装的。

我身子一歪,从半人高的登云梯上直挺挺的往下砸。

“黎俏!!”

经案后头的韩越泽脸色一变,手里的狼毫笔啪的折断了,整个人飞身扑过来,张开两条胳膊死死把我接在怀里。

砰——哗啦。

两个人一块儿狠狠撞翻了沉甸甸的紫檀经案,笔墨纸砚撒了一地,抱成一团滚在了地上厚实的波斯绒毯上。

天旋地转的,我整个人趴在韩越泽宽阔的胸口上。

我的嘴唇,结结实实的磕在了他的下巴和滚动的喉结中间。

就差半寸,差半寸就亲上嘴了。

我正可惜呢,底下的人不对劲了。

韩越泽的两条铁臂死死箍在我的细腰上,胸口剧烈起伏,隔着薄薄的月白僧衣,身上的温度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我抬起眼,对上他那双凤眸。

那双眼睛黑得吓人,死死盯着我,里头全是火。

“黎俏。”

他嗓子哑得不成样子,滚烫的气息喷在我嘴唇上:

“你又故意的?”

“我……”

我刚想说这回真是鞋带松了,瞧见他离得极近、泛着水光的薄唇,心口的金蚕又在使劲抖,我心一横。

“若我说,我今夜就是故意来破世子爷的色戒呢?”

我翘起嘴角,仰头咬了一口他绷紧的下巴。

右手顺着他散开的月白僧衣下摆伸了进去,一把贴上了那八块腹肌。

又烫又硬,全是劲儿。

【叮!核心禁区接触成功!掉落稀有神技:“富甲天下·点石成金”!】

“唔……”

韩越泽嗓子眼里闷哼了一声,浑身的肌肉在我手底下绷得死紧。

这回他没推开我,扣在我后腰上的大手猛的收紧,恨不得把我揉进他骨头里。

他眼尾红得滴血,哑着嗓子说:

“既敢招惹本世子,这辈子,你都休想再逃!”

话没说完,天旋地转。

韩越泽猛的一个翻身,直接把我死死压在深红的波斯绒毯底下,一只大手扣住我的后脑勺,滚烫的薄唇狠狠亲了下来。

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撬开我的牙关,狠狠的亲,手腕上那串冰凉的血珀佛珠顺着我的手腕滑过去,跟我散开的头发缠在一块儿。

我让他亲得浑身发软,手指头抓紧了他后背的僧衣。

心口的苗疆换命金蚕嗡嗡直响:

【叮!紫微帝星动情失守,佛心彻底破戒!至阳童子金身本源气机渡入宿主心脉……进度95%……99%……100%达成!】

【恭喜宿主!娘胎寒毒彻底根除!成功结出终极神物“长生金丹”,享无疆寿元与百世荣华!】

成了,长生金丹结出来了。

韩越泽喘着粗气,伸手扯开我领口的系带,正要往下拉——

砰的一声巨响。

佛堂外头锁着的雕花大门,让人一脚踹开了。

护院统领赵猛举着一卷明黄绸缎,扯着大嗓门冲了进来:

“世子爷大喜!宫里连夜送来八百里加急圣旨……卧槽!!”

赵猛没声了,站在门槛那儿一动不动,跟块石头一样。

韩越泽停下动作,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伸手扯过旁边的月白僧衣外袍,把衣裳半解、满脸通红的我严严实实的裹住按进他怀里,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滚出去!!”

韩越泽额角青筋暴起,吼了一声。

赵猛把手里的圣旨往桌上一丢,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还从外头把佛堂大门重新锁上了。

我缩在韩越泽滚烫的怀里,脚趾头在波斯绒毯上使劲抠。

韩越泽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喘匀了气。

他撑在我上头,低头看着怀里的我,耳根子红得快滴血了,眼睛死死盯着我:

“那個莽夫送来的,正好是我前日入宫向陛下求来的赐婚圣旨。”

“黎俏,本世子因你破了二十年的戒,你得对我负责——做我的镇北侯世子妃。”

我愣住了。

他前天就去求了赐婚圣旨。

我看着眼前这张脸,眨巴了两下眼睛。

原本就想刷个长生金丹保命发财,结果把人榨干了,还直接刷成自家夫君了。

“怎么?吃干抹净了,不愿负责?”

见我发呆不吭声,韩越泽眯起眼,扣在我腰上的手又开始往下滑。

“愿意!一万个愿意!”

我使劲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长生药、摇钱树、外加好看的活阎王,傻子才不愿意。

【叮!正式确立赐婚契约!全属性+10!解锁全新大地图:“镇北侯府内宅掌家权”!】

【发布新主线任务:让挑剔威严的镇北侯夫人心服口服交出传家凤印!任务奖励:“江南万顷良田地契与侯府私库永久总钥匙”!】

看着脑子里弹出来的新奖励,我眼睛一下子亮了,咽了口唾沫。

江南万顷良田,私库永久总钥匙。

韩越泽低头看着我两眼放光的样儿,叹了口气,低头在我红肿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小财迷,又在算计本世子什么?”

“哪有算计!”

我伸出两条胳膊,死死缠上他滚烫的脖子,咧嘴笑:

“我这辈子,只做世子爷一个人的小财迷!”

都成世子妃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韩越泽,还有婆婆手里的私库总钥匙,一个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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