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废墟里。
周围是散落的钢筋水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他揉了揉发痛的脑袋，隐约记得自己昨晚还在通宵肝《漫威超级战争》的排位赛，怎么一睁眼就换地图了？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从头顶传来。
林奇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只见天空中，一个巨大的、如同甜甜圈般的金属巨环正悬浮在纽约上空，无数细小的黑点正从那巨环中涌出，如同蝗虫过境。
“那是……齐塔瑞人的大军？还有那艘利维坦巨兽？”林奇看着眼前这无比熟悉又极具压迫感的一幕，整个人都懵了，“我这是穿进漫威宇宙了？而且直接跳过了新手教程，来到了2012年纽约大战的片场？！”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惊人的事实，一架破损的齐塔瑞单兵飞行器冒着黑烟，直直地朝着他砸了过来。
林奇吓得连滚带爬地躲进旁边的掩体，大口喘着粗气。作为一个普通人，在这种神仙打架的片场，恐怕连一秒都活不下去。
“系统？老爷爷？签到？新手大礼包？”林奇在心里疯狂默念，试图召唤穿越者必备的三大外挂。
然而，什么都没有。
就在他绝望之际，几个手持能量武器的齐塔瑞士兵发现了他的踪迹，嘴里发出叽里咕噜的怪叫，举枪便射。
蓝色的能量光束擦着林奇的耳朵飞过，将身后的墙壁轰出一个大洞。
生死关头，林奇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抓起地上半截断裂的钢筋，猛地扑了出去，狠狠砸在一个齐塔瑞士兵的脑袋上。
“去你妈的！真当老子好欺负啊！”
齐塔瑞士兵应声倒地。而就在这时，林奇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外星入侵者，激活隐藏属性——【国家编制系统】！”
“叮！当前世界背景：漫威电影宇宙（Earth-199999）。”
“叮！主线任务发布：拯救纽约，并促成‘复仇者联盟’与官方建立深度合作。任务奖励：SSS级盲盒*1，以及地球防卫局（S.D.A）局长任命书。”
林奇愣住了。
国家编制系统？这是什么鬼？别人穿越都是单干当超级英雄，到了我这儿，直接端上铁饭碗了？
还没等他吐槽，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特工突然从街角冲出，他们手里拿着明显经过特殊改装的高科技武器，对着剩下的齐塔瑞士兵就是一顿集火。
“快！建立防线！保护平民撤离！”其中一个领头的中年男人大声吼道。
林奇定睛一看，那中年男人的胸口，隐隐露出的身份牌上写着：神盾局，八级特工，科尔森。
林奇眼珠子一转，作为一个熟知情节的人，他深知在这个世界混，单打独斗是没有出路的，必须抱大腿！而最大的大腿，当然是……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手，冲着科尔森大喊：“长官！我有重要情报！关于洛基的法杖，以及如何关闭头顶那个传送门！”
科尔森猛地的转过头，死死盯着林奇，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震惊。
科尔森快步走到林奇面前，枪口虽然微微下压，但眼神依旧警惕得像一头猎豹：“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如果你敢拿这种事撒谎，我会亲自把你送进最高安全级别的监狱。”
“长官，我叫林奇，一个……嗯，怎么说呢，一个觉醒了‘预知’类超能力的平民。”林奇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洛基就在斯塔克大厦顶楼，他需要那个传送门。但只要用一把带有强烈能量冲击的武器，或者直接用物理破坏的方式，戳进洛基那根权杖顶端的蓝色宝石里，传送门就能关闭！”
科尔森瞳孔微缩。关于洛基权杖的情报，目前神盾局内部也只有极少数高层和正在赶来的科学家才能推断出来。一个凭空出现的平民，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但此刻战况紧急，容不得他多做盘问。科尔森立刻按住耳麦，接通了神盾局的指挥频段：“娜塔莎，听到请回答。洛基的权杖可能是关闭传送门的关键，我们需要破坏权杖顶端宝石的结构！”
耳麦里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和娜塔莎的喘息声：“收到，但我现在正被一群外星猴子缠着，而且巴顿特工就在我对面，他很难对付！”
“交给我吧。”林奇突然插嘴，他指着不远处一栋半坍塌的写字楼，“长官，如果我没记错，那栋楼的顶层有一套神盾局秘密部署的EMP（电磁脉冲）发射器。那东西原本是防备斯塔克工业失控用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EMP虽然打不死齐塔瑞人，但能瞬间瘫痪他们飞行器的电子系统，给我们创造突进的机会！”
科尔森看林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那个EMP发射器是三天前才秘密安装的，甚至连很多七级特工都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谁？
“带路！”科尔森没有废话，直接一挥手，带着林奇和几个特战队员朝着写字楼冲去。
一路上，林奇凭借着对电影画面的模糊记忆，勉强充当着导航仪的作用。当然，他也不是完全靠记忆，更多的是靠在废墟里捡漏。他顺手从一个死去的齐塔瑞士兵身上扒下一把能量步枪，虽然不太会用，但拿在手里好歹能壮胆。
“系统，我这算不算在国家面前露脸了？能不能给我发点新手福利？”林奇在心里疯狂呼叫。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介入情节，改变部分战局，提前解锁【编制特权：初级战术推演】。该技能可短暂分析周围战场环境，并给出最优求生路线。”
林奇只觉得脑子里突然清明了一瞬，周围混乱的枪炮声仿佛变得有规律可循。他指着前方一个倒塌的地铁站入口：“长官，走这边！天上那条大虫子要掉下来了！”
话音未落，一条巨大的利维坦巨兽被雷神的锤子砸断了脊背，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直地砸在了他们原本要走的街道上，将一辆公交车压成了铁饼。
科尔森咽了口唾沫，看向林奇的眼神已经从不信任变成了看“国宝”的眼神。
就在这时，前方的废墟里突然窜出一个身影，黑色的紧身衣，手里拿着弓，眼神冰冷，正是被洛基控制的鹰眼巴顿。
巴顿毫不犹豫地朝着林奇这边射出了一箭。那支箭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显然是装有高爆弹头。
“卧倒！”科尔森大喊。
林奇却没有躲，他脑海中【战术推演】疯狂运转。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那条完美绝杀的红线。
他猛地推了科尔森一把，同时自己也顺势翻滚，并顺手抓起地上的一根钢管，在巴顿下一发箭射出之前，用尽全力将钢管像标枪一样掷了出去。
这完全是无章法的乱扔，但偏偏在这个混乱的战场环境下，完美预判了巴顿换弹和走位的间隙。
钢管虽然没有击中巴顿，但精准地卡在了巴顿身后的通风管道里，迫使巴顿不得不进行闪避，这就给了一旁反应过来的神盾局特工一个绝佳的集火机会。
“砰！砰！砰！”
高爆子弹打在巴顿脚边，逼得他只能放弃狙击阵地，连续翻滚撤退。
“走！别管他，去顶楼！”林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自己刚才简直是在作死。
终于，他们冲进了那栋写字楼，顺着安全通道一路狂奔到了顶楼。发射器完好无损地隐藏在顶楼的水箱下方。
“启动它！”林奇喊道。
特工迅速输入密码，启动了EMP。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电磁波以写字楼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奇迹发生了。
原本在天空中像苍蝇一样乱窜的齐塔瑞单兵飞行器，在电磁波的冲击下，瞬间失去动力，如同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天空中瞬间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成功了！”科尔森激动地挥了一下拳头，“斯塔克大厦方向，娜塔莎，趁现在！”
远在斯塔克大厦的娜塔莎，显然也看到了外面的动静，她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档，直接跃上了一个齐塔瑞人的飞行战车，朝着洛基所在的顶层冲去。
林奇看着远处斯塔克大厦顶端闪烁的光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知道，属于他的漫威生涯，这才刚刚拉开序幕。真正的风波，还在后面等着他。
随着EMP的余波散去，天空中齐塔瑞人的攻势明显停滞了一瞬。但这群外星蝗虫很快调整了战术，更多的利维坦巨兽开始从传送门中涌出，试图用肉体填补被电磁脉冲清空的区域。
“不行，我们得赶紧去斯塔克大厦。”林奇看着大厦顶端那道冲天而起的蓝色光柱，转头对科尔森喊道，“长官，传送门不关，这些东西就杀不完。而且，我建议你立刻通知地面部队，把平民疏散到地下防空洞，接下来可能会有核弹级别的打击。”
“核弹？！”科尔森瞪大了眼睛。就在此时，他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里面传来世界安全理事会的声音。
“科尔森特工，这里是安全理事会。鉴于纽约局势失控，我们已经下令发射一枚战术核弹，预计五分钟后抵达曼哈顿上空。”
科尔森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长官，纽约还有几百万平民！这绝对不行！”
“这是为了全人类的安全，科尔森。祝你好运。”通讯被无情地切断。
林奇暗骂一声，果然，电影里最操蛋的情节还是发生了。他一把抓住科尔森的胳膊：“长官，听我说！斯塔克就在顶上，他能够把核弹送进传送门里！但现在必须有人去帮他，如果洛基还没被解决，斯塔克一个人会很吃力！”
“你怎么去？外面全是大虫子！”科尔森急道。
“我有办法。”林奇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对着系统大喊，“系统！有没有什么临时加速或者防御的道具？救救急！我现在可是在执行保护平民的官方任务啊！”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国家级危机，触发隐藏福利。发放【一次性道具：美队的盾牌（A货高仿版）】。注：本产品由神盾局后勤部高仿制造，虽然防不住雷神的锤子，但挡几发外星激光绰绰有余。附带被动技能：在持有者高呼‘为了自由’时，有5%概率触发真实美队的嘲讽光环，吸引周围所有敌人的注意力。”
林奇眼角抽搐了一下。高仿盾牌？还附带5%概率的嘲讽？系统你是认真的吗？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接过凭空出现在手中的圆盾，林奇发现这玩意儿手感意外的好，沉甸甸的金属质感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科尔森，借你的通讯器用一下！”林奇从特工手里接过耳麦，直接连入了斯塔克大厦的内部频道（刚才他从科尔森那里偷看到了频段密码）。
“斯塔克先生！我是地面的一个……热心市民！听着，五分钟后会有一枚核弹到达曼哈顿，你必须把它拖进传送门里！”
频道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托尼·斯塔克标志性的调侃声：“哦？热心市民？你怎么知道我在大厦里？而且，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洛基派来耍我的？”
“因为如果我想耍你，我就不会告诉你，你现在的能量只剩下不到15%了。”林奇语速极快，“而且，美国队长正朝你那边赶过去，你们俩待会儿会因为谁去送核弹吵一架。别吵了，让队长去地面指挥警察疏散平民，你的战甲能抗住传送门那边的能量乱流，你去送弹头！”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金属碰撞声，紧接着是托尼的惊呼：“贾维斯！切断这个频道的麦克风！——等等，小子，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能量槽的？！”
“因为老子看过剧本！赶紧动起来！”林奇吼完这一嗓子，直接把耳麦扔还给目瞪口呆的科尔森。
“特工，你们去支援地面，我去大厦顶部！”林奇将高仿盾牌背在身后，顺手从地上抄起一把特工掉落的高频振动匕首，冲出了写字楼。
外面的街道已经面目全非。林奇一边躲避着天上掉下来的碎石，一边在【战术推演】的指引下，蛇皮走位穿过战场。好几次，齐塔瑞人的能量光束就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烧焦了几缕头发。
就在他距离斯塔克大厦只剩一条街的时候，一只齐塔瑞单兵飞行器发现了这个落单的地球人，一个急转弯俯冲下来，翼装上的双管火炮开始蓄能。
“我去你的！”林奇猛地举起高仿盾牌，挡在身前。
能量光束打在盾牌上，震得林奇虎口发麻，整个人倒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盾牌表面瞬间凹陷了一大块，焦黑一片，但确实没被打穿。
“系统！说好的嘲讽光环呢！这玩意儿不触发啊！”林奇一边在地上打滚躲闪，一边狂吼。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粗壮的红色激光从天而降，精准地将那架飞行器凌空打爆。
林奇抬头一看，一道红金相间的钢铁身影正悬停在半空中，掌心的斥力炮还冒着烟。
“热心市民？”托尼·斯塔克降落在林奇面前，战甲的面罩向上翻开，露出那张带着骚气笑容的脸，“你这盾牌是哪来的？用废铁拼的吗？虽然很丑，但不得不说，你刚才在通讯器里的那些‘剧本’还挺准的。”
“别废话了，核弹要来了！”林奇一把抓住托尼的胳膊，“带我上去！我知道怎么对付洛基！”
托尼挑了挑眉，像拎小鸡仔一样抓住林奇的衣领，马克战甲引擎轰鸣，直接带着林奇冲天而起，朝着斯塔克大厦顶层飞去。
狂风灌入林奇的嘴里，他看着脚下燃烧的纽约城，心跳如擂鼓。他一个平头老百姓，就这么被钢铁侠拎着飞上了漫威第一阶段的大结局舞台。
而大厦顶端，洛基正拿着权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挂着轻蔑的微笑。雷神和刚刚赶到的美国队长，正与他形成对峙之势。
好戏，真的开场了。
托尼拎着林奇，“砰”的一声砸在了斯塔克大厦的露天平台上。
林奇脚一沾地，差点没站稳，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没时间呕吐，因为一把散发着寒芒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一手扣着林奇的肩膀，眼神凌厉：“托尼，你带个平民上来干什么？这里不是游乐场！”
“放轻松，老冰棍，这可是我新收的‘情报员’。”托尼打开面罩，顺手从吧台上倒了杯威士忌，“他说他能预知未来，而且刚才在通讯频道里准确预测了我的能量槽和你的行踪。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可能还在跟那些外星大蜥蜴玩捉迷藏。”
就在这时，被雷神索尔砸倒在角落里的洛基，优雅地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金色长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预知未来？中庭的凡人，总是喜欢用这种拙劣的谎言来掩饰自己的恐惧。你们以为，靠一个装神弄鬼的小子，就能阻止我？”
“装神弄鬼？”林奇一把推开美队的胳膊，揉了揉脖子，转身看向洛基，心里虽然慌得一批，但表面上必须稳如老狗。他知道，现在在这个平台上，谁掌握了话语权，谁就能主导接下来的局势。
“洛基，你以为你控制了艾瑞克博士，开启了传送门，齐塔瑞大军就能为你所用？”林奇冷笑一声，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你错了。你根本不知道你背后的‘大老板’有多狠。”
洛基眼神微变：“你什么意思？”
“灭霸。”林奇直接吐出这个名字，整个平台瞬间安静了一瞬。
托尼放下了酒杯，索尔猛地抬起头，史蒂夫也皱紧了眉头。
“那个泰坦星上的紫薯精，把权杖交给你，你以为是对你的恩赐？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探路的炮灰。等齐塔瑞人把地球打下来，或者失败，他都会亲自来取回权杖，顺便收走宇宙魔方。而你，洛基，如果这次行动失败，你猜他会怎么对你？用最残酷的方式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林奇盯着洛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洛基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显然，林奇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意承认的恐惧。他握紧了权杖，强作镇定地嗤笑：“凡人，你懂什么？你连宇宙的广阔都没见过！”
“我懂的比你多，比如，我知道你刚在德国被那个老太太吓得不轻，我知道你其实很想得到索尔的认可，只是你太傲娇了不肯说。”林奇摊了摊手，顺便退到美队和索尔的身后，安全第一。
“你找死！”洛基恼羞成怒，举起权杖就要发射能量束。
索尔立刻横起锤子挡在前面：“洛基！住手！”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一个拖着长长尾焰的金属物体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曼哈顿上空飞来。
“核弹来了！”林奇大喊一声，“斯塔克！快去！”
“我已经看到了！”托尼的面罩瞬间合拢，推进器全开，如同一道流星般冲上天空，径直迎向那枚核弹。
史蒂夫眉头紧锁：“我去帮托尼！”
“队长！你留在这里守住传送门！托尼要把核弹送进传送门里，你需要随时准备关闭它！”林奇迅速分配任务，然后转头看向索尔，“大个子，你负责把洛基这货彻底打趴下，用你的锤子好好给他做个‘马杀鸡’！别让他捣乱！”
索尔虽然不认识林奇，但看着林奇镇定指挥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弟弟那副吃瘪的表情，心里莫名觉得这凡人有点东西，当下点了点头，举着雷神之锤就冲向了洛基：“好！凡人的智慧果然不容小觑！弟弟，我们再来一场！”
而林奇呢，他直接跑到大厦的控制台前，开启了斯塔克大厦的应急广播系统，将自己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曼哈顿。
“全体市民请注意！全体市民请注意！我是神盾局临时特派员林奇！核弹即将在空中引爆，请大家立即远离窗户，寻找掩体！不要抬头看！”
与此同时，他也通过神盾局的内部频道联系上了科尔森：“科尔森！能不能给我弄到洛基权杖的物理结构图？我们需要找一个最脆弱的位置，一击必杀！”
“稍等！”科尔森的声音带着喘息，显然也在前线拼命。
一分钟后，一份权杖的三维透视图出现在控制台上。林奇迅速扫了一眼，在【战术推演】的辅助下，他快速锁定了一个位置。
“队长！权杖顶端宝石下方三厘米处，外壳有拼接缝隙，那是能量回流的节点！一记盾牌或者重击就能把它弄碎！”林奇大喊道。
此时，托尼已经抱着那枚核弹冲进了传送门，天空中的传送门能量变得极其不稳定，开始剧烈颤抖。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看着正被索尔按在地上摩擦的洛基，找准时机，猛地将盾牌掷出。
“当！”
盾牌精准地击中了洛基权杖顶端的宝石连接处。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宝石表面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纹，接着整颗宝石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与此同时，传送门另一头，一道耀眼的核爆光芒闪过，紧接着，传送门如同被切断电源的屏幕，瞬间关闭。
天空恢复了一片蔚蓝。
无数的齐塔瑞士兵在失去了信号源后，纷纷倒地不起。
平台上，洛基瘫坐在地上，看着碎裂的权杖，满脸不可置信。
“成功了……”史蒂夫喘着粗气，接住反弹回来的盾牌，转头看向林奇。
就在这时，一道黑红相间的身影从天空中急速坠落。那是托尼，他的战甲已经彻底没电，全靠惯性往下砸。
索尔立刻举起雷神之锤，仰天长啸，一道雷电汇聚在锤子上，精准地打在托尼下坠的轨迹上，减缓了他的冲击力。
最终，托尼重重地摔在平台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一动不动。
史蒂夫和林奇迅速冲过去。史蒂夫焦急地扒开面罩：“托尼！斯塔克！你还活着吗？”
林奇摸了摸托尼的脖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死，就是晕过去了。他抗住了核爆，这是人类史上最硬核的排雷行动。”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深邃的蓝光。一道黑色的传送门在平台边缘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满脸写着“我是反派”的光头男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地上的洛基，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看来，我错过了好戏。”灭霸的使者，也就是那个被戏称为“草履虫”的乌木喉，慢条斯理地鼓了鼓掌，“不过没关系，宇宙魔方和权杖的账，我们日后慢慢算。”
林奇猛地站起来，挡在托尼身前，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凹了一块的盾牌，对刚举起锤子的索尔大喊：“别激动！这货现在还没打算开战！”
乌木喉看了林奇一眼，那双充满智慧却又令人不寒而栗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有意思。一个看得清未来的凡人。你叫林奇对吧？我记住你了。泰坦星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说完，乌木喉拉起地上的洛基，身形渐渐消散在传送门中。
“想走？”索尔愤怒地掷出锤子，却只打在了消散的残影上。
危机彻底解除，林奇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刚喘了一口气，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拯救纽约，完成【第一阶段】主线任务！奖励已发放：SSS级盲盒*1，以及地球防卫局（S.D.A）局长任命书（需完成入职考核）。”
“叮！请宿主尽快前往神盾局总部，完成入职登记。请注意，由于宿主表现过于突出，已引起多方势力关注，您的安全等级已提升至红色警报。”
“红色警报？”林奇苦笑一声，还没来得及查看那个SSS级盲盒里装的是什么，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就从楼梯口传来。
一大群全副武装的神盾局特工冲上了平台，领头的除了科尔森，还有一个戴着独眼眼罩、面相极其威严的黑人光头。
尼克·弗瑞。
这位神盾局现任局长走到林奇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那只独眼仿佛能看穿一切。
“你就是那个自称‘热心市民’的林奇？”弗瑞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听说，你连灭霸都知道？”
面对尼克·弗瑞那只极具压迫感的独眼，林奇心里慌得像被猫盯上的老鼠，但他脸上的表情却稳得一批。感谢大学时期在学生会摸爬滚打的经验，让他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当领导问你话时，你绝不能露怯，哪怕你其实连PPT都没做完。
“弗瑞局长。”林奇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直了身体，面带微笑，“准确地说，我不光知道灭霸，我还知道九头蛇潜伏在神盾局里，大概有七十多年了。咱们要不要找个有空调的房间，好好谈谈‘洞察计划’的事？”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神盾局特工们面面相觑，科尔森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刚刚赶到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猛地转头看向弗瑞，眉头拧成了死结：“弗瑞，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九头蛇？”
弗瑞的独眼微微眯起，嘴角原本带着试探的弧度瞬间拉平。他深深地看了林奇三秒钟，然后转头对周围的特工下令：“所有人，收缴现场外星武器残骸，封锁区域。科尔森，带复仇者们去医疗帐篷做全面检查。至于你——”
弗瑞用那只穿着黑皮手套的手指了指林奇：“跟我上飞机。我们确实需要一个有空调的房间。”
***
二十分钟后，一架昆式战机上。
弗瑞拉下了机舱隔断门，将复仇者联盟和普通特工隔绝在外。机舱里只剩下了他和林奇两个人。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弗瑞拉开一把折叠椅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说出你知道的一切。别拿那些唬小孩的‘预知未来’来搪塞我，我要具体的名单、时间、事件。”
林奇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是自己拿到“铁饭碗”的关键面试。
“九头蛇的核心成员之一，叫亚历山大·皮尔斯。目前是世界安全理事会的部长，也是你的老上司。”林奇开口第一句，就让弗瑞的呼吸重了一拍。
“神盾局里的‘洞察计划’，表面上是利用三艘空天母舰提前消灭潜在威胁，实际上后台算法是九头蛇的佐拉博士编写的。只要计划启动，任何对九头蛇有威胁的人，都会在三万英尺的高空被精准点杀。”林奇看着弗瑞阴晴不定的脸，继续加码，“还有，你的上一任局长，也就是创立神盾局的霍华德·斯塔克夫妇，他们的车祸不是意外，是冬兵干的。冬兵的真实身份是史蒂夫·罗杰斯的发小，巴基·巴恩斯。”
机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弗瑞盯着林奇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容却冷得掉渣：“你知道如果一个特工在我面前一次性抖出这么多惊天大雷，我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把我关进冷藏室，或者直接让梅特工给我来一针吐真剂。”林奇耸了耸肩，“但我如果是九头蛇派来的卧底，我绝不会蠢到一次性把底牌全亮出来，引起你的全面警惕。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交易。”
“交易？你想要什么？钱？地位？”弗瑞问。
林奇摇了摇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以及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局长，纽约大战证明了超级英雄确实能救世界，但也证明了现有的监管体系根本无法应对宇宙级危机。复仇者联盟需要打手，但打完之后的烂摊子谁来收拾？外星科技谁去逆向研发？超能力者的身份谁来登记？”
林奇从兜里掏出那张系统发放的“S.D.A局长任命书”，虽然这玩意儿在现实中就是一张白纸，但他笃定地拍在了弗瑞面前的桌子上：“我要成立地球防卫局（S.D.A），挂靠在神盾局名下，独立运作。我负责处理外星遗留问题、监控全球超自然事件，顺便帮你把九头蛇的钉子一根一根拔出来。你负责给我发工资，并提供法理上的掩护。”
弗瑞拿起那张白纸看了看，挑了挑眉：“你拿一张白纸来跟我谈条件？”
“白纸才最好画图，局长。”林奇笑道。
弗瑞沉默了片刻，将那页白纸折好放进西装内袋。他站起身，拍了拍林奇的肩膀：“你的条件很诱人，但你刚才说的那些，如果是真的，神盾局即将迎来一场大地震。我要你先把皮尔斯和九头蛇的证据链整理出来，交给我。如果你能通过我的考核——”
弗瑞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S.D.A的办公室，可以安排在神盾局总部的四楼，那里以前是档案室，空着也是空着。至于编制，试用期三个月，没工资，只有基本补贴。干不干？”
“干！”林奇回答得干脆利落。有系统傍身，他根本不指望那点死工资。
就在这时，机舱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门被拉开，科尔森探进半个脑袋，满脸焦急：“局长，出事了。我们在清扫战场时，在斯塔克大厦的地下仓库里，发现了一些……不属于齐塔瑞人的东西。”
“什么东西？”弗瑞问。
“一些被浸泡在营养液里的生物样本，标签上写着‘绝境病毒’的前期实验体。而且，监控显示，就在刚才，有人提前十分钟潜入，盗走了一部分样本。”科尔森汇报道。
林奇心里咯噔一下。绝境病毒？那玩意儿不是应该在《钢铁侠3》里才出现吗？怎么纽约大战刚结束就漏出来了？难道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情节发生偏移了？
“系统！”林奇在心里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叮！检测到时间线波动。由于宿主提前揭晓了灭霸的相关情报，世界线发生微调，部分反派情节已提前。当前支线任务发布：【追回被盗的绝境病毒样本】。任务奖励：中级异能觉醒卡*1。”
林奇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弗瑞：“局长，看来我的试用期考核，从现在就开始了。”
昆式战机直接掉头，朝着斯塔克大厦的方向飞去。
机舱里，弗瑞已经通过加密频道将“绝境病毒”相关的资料调取了出来。林奇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这份档案的保密级别是十级，就连科尔森这种八级特工都没权限查看。
“绝境病毒，原本是玛雅·汉森博士为了治疗绝症开发的生物修复技术，但项目在早期就被军方叫停并封存了。”弗瑞指着屏幕上的一份红色警告文件，“三年前，这批样本被转移到了斯塔克大厦的地下保险库进行隔离存储。按理说，除了我和托尼·斯塔克，没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
“那内鬼就呼之欲出了。”林奇靠在椅背上，快速分析道，“能在纽约大战这种混乱时刻精准摸到地下仓库，还知道样本的存放位置，这人要么是斯塔克工业的高层，要么就是神盾局内部的高级别特工。”
“我已经让贾维斯封锁了大厦的所有出口和监控记录。”托尼的声音从机舱的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虚弱但依旧嘴硬的腔调，“顺便说一句，我刚从核爆中缓过来，就要帮你们抓贼，这加班费怎么算？”
“算你为地球做贡献，斯塔克先生。”林奇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战机在斯塔克大厦顶层的停机坪降落。林奇跟在弗瑞身后走出机舱，发现托尼已经换上了一套全新的马克42型战甲，虽然部分零件看起来还冒着未冷却的火花，但好歹能正常运转了。
“监控查过了。”托尼一边走一边将全息投影投射在走廊的半空中，“入侵者很专业，破坏了主干监控线路，还用了军用级别的电磁屏蔽设备。但他们漏算了一件事——我在保险库里安装了独立的微型摄像头，使用的是独立供电系统。”
全息画面中，一个穿着黑色战术服、戴着半脸面具的男人正站在保险库中央。他的动作极其迅速，从撬开保险库大门到取走样本，全程不超过四十秒。
“这个人……”史蒂夫·罗杰斯突然开口，他凑近画面仔细看了看，眉头紧锁，“他走路的姿态，还有撬锁时的手部动作，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林奇问。
“布洛克·朗姆洛。”史蒂夫沉声道，“二战时期，我跟他所在的部队有过接触。他是神盾局快速反应特种部队（S.T.R.I.K.E）的队长，身手极好。但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在华盛顿待命，不应该出现在纽约。”
林奇心里咯噔一声。布洛克·朗姆洛，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交叉骨”。果然，这货现在已经是九头蛇的核心成员了，难怪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系统，这货偷绝境病毒干嘛？我记得绝境病毒在电影里是基里安搞的啊。”林奇在心里问道。
“叮！时间线波动导致情节融合。九头蛇意图利用绝境病毒与齐塔瑞人遗留的科技结合，制造可控的超级士兵。布洛克·朗姆洛是执行人，但背后指使者另有其人。”
林奇立刻抬起头，打断了正在讨论的复仇者们：“别猜了，朗姆洛是九头蛇的人。而且他偷走绝境病毒，不是为了拿去卖钱，是要配合齐塔瑞科技，批量生产超级士兵。一旦让他成功了，纽约大战那种规模的战场，以后可能每天都会在纽约街头重演。”
“又是九头蛇！”史蒂夫一拳砸在墙壁上，眼神里燃起怒火，“弗瑞，这件事情必须立刻向世界安全理事会汇报，全面排查所有S.T.R.I.K.E.成员！”
“汇报是肯定的，但全面排查不能大张旗鼓。”弗瑞摇了摇头，“九头蛇能在神盾局潜伏七十年，说明他们根基极深。如果打草惊蛇，皮尔斯一定会提前发动‘洞察计划’，到时候我们就全完了。”
林奇举起手：“局长，这件事交给我。我需要一个临时小队，人数不用多，但必须靠得住。我刚来神盾局，跟内部人员没什么交集，正好可以避开九头蛇的眼线，从外围切入调查。”
“你？”托尼上下打量着林奇，语气里带着调侃，“一个拿高仿盾牌的实习生，要带队追捕九头蛇精英？”
“我手上有情报，有脑子，还知道敌人的底牌。”林奇不卑不亢地回敬道，“斯塔克先生，你负责提供技术支持，队长负责正面攻坚，局长负责高层博弈。我负责穿针引线，把你们的力量整合到一起。这叫什么？这叫专业分工。”
弗瑞那独眼盯着林奇看了几秒，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扔给林奇：“这是临时权限卡，你可以调动神盾局纽约分部的非战斗资源。科尔森会配合你。”
“谢谢局长信任。”林奇接过卡片，转头看向科尔森，“特工，帮我查一下朗姆洛今天在纽约的所有通讯记录和行动轨迹。另外，帮我找一个人，她叫玛雅·汉森，是绝境病毒的原开发者。我需要跟她当面谈谈。”
科尔森点了点头，立刻着手安排。
就在林奇准备离开的时候，系统再次发出提示音：“叮！检测到宿主已组建临时团队，S.D.A初创班底已构建。触发支线任务——【收编第一个正式部下】。请问宿主是否现在就打开SSS级盲盒？系统建议，当前时机适合开箱，可获取关键战力支援。”
林奇眼睛一亮。对，他还有个盲盒没开呢！
他找了个借口溜进洗手间，关上门，在心里默念：“系统，打开SSS级盲盒！”
一道金光闪过，系统的声音响起：“叮！恭喜宿主获得【SSS级奖励：X-23（劳拉·金尼）克隆体召唤卡】！使用后，劳拉将以‘被九头蛇遗弃的实验体’身份出现，自动前往宿主身边，并对宿主效忠。附带装备：艾德曼合金钢爪+基础格斗精通。”
林奇倒吸一口凉气。X-23？金刚狼的克隆女儿？战斗力至少是电影版美国队长的水平，而且自带金刚狼的自愈能力。
这波赚大了！
林奇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管理做得相当到位，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X-23啊，那可是实打实的顶级战力，金刚狼的克隆女儿，艾德曼合金钢爪加自愈能力，放在漫威电影宇宙里，妥妥的准一线水平。
他刚走出走廊，就看到科尔森拿着一块平板电脑迎了上来：“林奇，查到了。朗姆洛昨天下午以‘联合反恐演习’的名义，调走了三辆S.T.R.I.K.E.的武装运输车，去向不明。另外，玛雅·汉森博士目前住在曼哈顿上东区的一处私人公寓里，她自从三年前离开斯塔克工业后，就一直处于半隐居状态。”
“有地址就好办了。”林奇接过平板，记下了玛雅·汉森的住址，又转头看向科尔森，“帮我准备一套通讯设备，要加密的，最好再给我配把枪。”
“枪？”科尔森挑了挑眉，“你确定你会用？”
“不会可以学嘛，反正有保险栓，我又不傻。”林奇理直气壮地说。
科尔森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腰间解下一把格洛克17递给他：“保险已经关了，弹匣满的。别对着自己人。”
林奇掂了掂枪，感觉分量还行。他正准备出发，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突然“叮”的一声打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牛仔裤，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她有着一头凌乱的黑色短发，眼神冷漠，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林奇一眼就认出了她——或者说，系统已经在他脑子里做出了标注：【X-23，劳拉·金尼，状态：轻度饥饿，警惕性极高】。
“站住！你是谁？怎么上来的？”两名神盾局特工立刻拦了上去，手按在了枪套上。
劳拉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林奇身上。她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向林奇的方向。
林奇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一行英文：“我叫劳拉。九头蛇不要我了。有人让我来找你。”
“谁让你来的？”林奇明知故问。
劳拉沉默了两秒，然后用沙哑的嗓音，说出了第一个完整的句子：“一个声音。它说，你能给我一个家。”
周围的特工面面相觑，弗瑞也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独眼在劳拉和林奇之间来回扫视。
“林奇，你的人？”弗瑞问。
林奇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局长，这是我的第一个正式部下。劳拉·金尼，战斗力评估……大概跟队长差不多。”
史蒂夫·罗杰斯刚好从旁边经过，闻言脚步一顿，一脸“你认真的吗”的表情看向这个瘦弱的少女。
劳拉似乎对“战斗力评估”这个词很敏感。她微微偏头看了史蒂夫一眼，然后右手手腕微微一抖，三根闪着寒光的艾德曼合金钢爪“铮”的一声从指缝间弹出。
“哇哦！”托尼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的全息投影仪差点掉地上，“艾德曼合金？这小丫头片子哪来的这玩意儿？”
史蒂夫下意识地举起了盾牌，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能感觉到，这个少女身上的危险气息，绝对不亚于任何一个他交手过的顶级杀手。
“收起来，劳拉。他们是自己人。”林奇走过去，拍了拍劳拉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竖毛的猫。
劳拉看了他一眼，钢爪“唰”的一声缩了回去，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奇转身对弗瑞摊了摊手：“局长，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的队伍，我自己带。给我一天时间，我保证把绝境病毒的线索挖出来。”
弗瑞沉默了片刻，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挑了一下：“行。但如果你管不好你的人，我就让科尔森给你换一份工作——去内华达沙漠看仓库。”
“保证完成任务。”林奇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然后拉着劳拉往电梯方向走。
电梯门关上之后，弗瑞才转头对科尔森低声说：“那丫头的钢爪，是艾德曼合金。咱们局里能搞到这种材料的，只有一个人——索科维亚的斯特拉克男爵。林奇说九头蛇在偷偷造超级士兵，看来是真的。”
科尔森咽了口唾沫：“那要不要派人跟着他们？”
“不用。”弗瑞摇了摇头，“那小子精着呢。而且他身边的那个小丫头，真动起手来，你派去的人可能还不够她热身的。”
***
林奇带着劳拉走出了斯塔克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从科尔森那里顺了一辆黑色雪佛兰SUV。
劳拉很自觉地坐进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目光直视前方，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一件刚出库的武器。
“饿不饿？”林奇发动车子，从扶手箱里翻出一根能量棒，递给劳拉。
劳拉接过能量棒，没有立刻吃，而是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确认没毒之后才撕开包装，两口就吞了下去。
林奇心里叹了口气。九头蛇的训练方法他略有耳闻，这些实验体从小就被当作杀手培养，别说吃饱饭了，能活着就算命大。
“劳拉，我跟你说清楚。”林奇一边开车一边说，“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干。我不让你滥杀无辜，但谁要是想杀我们，你就往死里揍。能做到吗？”
劳拉嚼着能量棒，含糊不清地回了一个字：“能。”
“还有，别动不动就弹钢爪。那玩意儿太显眼了，咱们现在是在做秘密调查。”
劳拉想了想，点了点头：“……尽量。”
林奇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当爹”的沧桑感。
车子拐上上东区的主干道时，林奇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科尔森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内容只有一句话：“玛雅·汉森家门口有异常人员活动，疑似九头蛇外围监视哨。注意安全。”
林奇眼睛一眯，直接把车停在了距离玛雅公寓两条街外的巷子里。
“劳拉，来活儿了。”林奇熄了火，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少女，“前面那栋楼里，有个科学家被坏人盯上了。咱们过去，把坏人揍一顿，把人救出来。流程你熟吗？”
劳拉把最后一口能量棒咽下去，面无表情地推开车门，手腕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熟。”她说。
夜色渐深，上东区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林奇带着劳拉绕到了玛雅公寓的后巷。这是一栋老式红砖建筑，消防梯锈迹斑斑，但好在足够结实。林奇指了指三楼那个亮着微弱灯光的窗户：“玛雅就住在那间。科尔森说楼下有监控，但消防梯这边是个死角。”
劳拉抬头看了看消防梯，二话没说，助跑两步，像只灵巧的黑猫一样无声无息地蹿了上去。整个动作干净利落，连铁锈都没蹭掉一块。
林奇在下面看得眼角直抽，自己只能老老实实地踩着垃圾桶往上爬，中途还差点因为踩空摔个狗吃屎。
等他气喘吁吁地翻上三楼平台时，劳拉已经蹲在窗台边上，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里看了。她回头冲林奇比了个手势——里面有两个持枪的人，一个在客厅翻箱倒柜，另一个在卧室门口守着。
“玛雅呢？”林奇压低声音问。
劳拉指了指卧室的方向，然后又比了个“睡觉”的手势。
“行，老规矩，你负责动手，我负责善后。”林奇从腰后拔出那把格洛克，双手握持，深吸一口气，“三、二、一！”
劳拉一脚踹开窗户，整个人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冲进了客厅。
那个正在翻抽屉的九头蛇外围成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劳拉一记扫堂腿放倒在地，紧接着一只穿着帆布鞋的脚精准地踩在他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劳拉反手一记手刀劈在颈动脉上，当场昏死过去。
卧室门口那个守卫反应快一些，举枪就要射击。但劳拉的移动速度远超他的瞄准速度，她贴着墙壁一个滑步切入近身，左手弹出两根艾德曼合金钢爪，直接捅穿了那人手中的步枪枪管，用力一绞，整把枪像麻花一样报废了。
那守卫吓得魂飞魄散，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劳拉的右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往墙上一撞。闷响过后，第二个九头蛇也软绵绵地滑到了地上。
全程不到十秒钟。
林奇从窗户翻进来的时候，脚底下还踩到了一个昏倒的九头蛇成员的脑袋，差点绊了一跤。他赶紧稳住身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清了清嗓子，快步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啜泣声。林奇推开门，看到一个四十岁出头的拉美裔女人正缩在床头，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浑身发抖。
“玛雅·汉森博士？”林奇举起双手，把枪插回腰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别怕，我们是神盾局的。外面那两个坏人已经被解决了。”
玛雅瞪大眼睛看着他，又看了看门口那个正把钢爪收回去的少女，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们……你们是来抓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都不是。”林奇搬了把椅子，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坐下，“我是来请你帮忙的。绝境病毒的样本今天被九头蛇偷走了，他们想用这东西配合外星科技造超级士兵。你是绝境病毒的原开发者，应该比谁都清楚，一旦这东西被滥用，会死多少人。”
玛雅听到“九头蛇”三个字，脸色明显变了。她攥着水果刀的手稍微松了一点，但依然警惕：“绝境病毒早就被封存了，我三年前就离开了斯塔克工业，我已经不碰那个东西了。”
“但九头蛇不这么想。”林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科尔森发来的那张朗姆洛的监控截图递给她看，“这个人，布洛克·朗姆洛，九头蛇的精英杀手。他偷走了样本，接下来要么是逼你交出配方和稳定剂，要么是直接杀了你灭口。你觉得你今晚要是没碰到我们，明天早上还能活着走出这间公寓吗？”
玛雅看着照片上那张冷硬的面孔，手终于彻底松开了，水果刀“叮当”一声掉在地板上。
“他们……他们确实给我打过电话。”玛雅低下头，声音沙哑，“今天下午，有个男人打来，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把我当年参与绝境病毒人体实验的事情捅给媒体。我一辈子就完了。”
“那你配合了吗？”林奇问。
“没有。我挂了电话，收拾东西准备跑路，然后你们就来了。”玛雅苦笑道。
林奇点了点头：“很好。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让神盾局的人把你送到一个安全屋，你隐姓埋名躲起来。但九头蛇找不到你，不代表他们找不到别的办法复制绝境病毒，到时候出了事，你心里过不过得去？”
“第二个呢？”玛雅抬头问。
“第二个选择，跟我合作。”林奇身体前倾，语气认真，“我成立了一个新部门，专门处理这种超自然威胁。你来做我的技术顾问，帮我把绝境病毒改造成能用的武器和药品。我给你合法身份，给你实验室，给你经费。你当年没做完的研究，可以继续做，只不过这次，你的成果会用在正道上。”
玛雅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奇以为她要拒绝了，她才缓缓开口：“你……你凭什么觉得我能信任你？”
林奇咧嘴一笑，指了指门口站岗的劳拉：“你看看她。这丫头是九头蛇的废弃实验品，今天我第一天认识她，现在她是我的人。我没什么大本事，但我能让跟着我的人，活得有个人样。这就够了。”
劳拉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偏了偏头，算是默认了。
玛雅看了看劳拉，又看了看林奇那张真诚中带着点痞气的脸，终于叹了口气：“行。我跟你干。但我要先吃顿热饭，这公寓里连包泡面都没了。”
“没问题，楼下拐角有家24小时披萨店。”林奇站起身，朝玛雅伸出手，“欢迎加入S.D.A，博士。顺便说一下，你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帮我把绝境病毒被偷走的那批样本，做个化学成分追踪标记。任何使用过那批样本的人，我们都能顺着味儿摸过去。”
玛雅握住他的手，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样本里加了追踪标记？”
林奇心里暗笑，他能说他看过剧本吗？当然不能。
“直觉。”他一本正经地说。
披萨店里，玛雅一口气吃了三块腊肠披萨，喝了两杯可乐，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活了过来。
“追踪标记是我当年留的后手。”玛雅用纸巾擦了擦嘴，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台看起来很老旧但明显经过深度改装的笔记本电脑，“这批样本里，我加入了一种特殊同位素。它不会影响病毒活性，但会持续释放微量的特征辐射。只要样本被打开使用，方圆五百米内都能被我的探测器捕捉到。”
“你能精确定位吗？”林奇问。
“需要靠近到一百米以内才行。”玛雅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个简陋的雷达界面，“信号强度会随着距离缩短而增强，越近越准。”
林奇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科尔森发来的最新情报。S.T.R.I.K.E.那三辆武装运输车最后出现在布鲁克林区的红钩码头附近，之后就像蒸发了一样，所有GPS信号都被屏蔽了。
“红钩码头。”林奇在地图上圈出那个位置，“典型的工业废弃区，集装箱多，监控死角多，适合藏东西。朗姆洛大概率把临时实验室设在那儿了。”
劳拉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啃着第四块披萨，但耳朵明显竖着在听。
“劳拉，待会儿到了码头，你先别急着动手。”林奇在桌子上摊开一张手绘的草图，“玛雅需要一个安全的位置架设探测器，我也需要有人保护她。你负责贴身护卫，如果里面冲出来超级士兵，你负责挡第一波。”
“你呢？”劳拉嚼着披萨，含糊地问。
“我负责引蛇出洞。”林奇指着码头边缘的几个大型集装箱，“我先摸进去，想办法制造点动静，把朗姆洛的注意力吸引到正面。一旦他们的防御重心偏移，玛雅就能把探测器架到位，锁定病毒样本的位置。到时候，我们拿了东西就跑。”
“你一个人进去？”玛雅皱眉，“万一你被逮住了呢？”
林奇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圆滚滚的黑色小球，在手里颠了颠。这是系统在出发前给他补发的“新手福利”——【一次性道具：全息投影诱饵弹】。激活后可以投射出一个与真人等比例的全息影像，持续十秒，用来迷惑敌人绰绰有余。
“我有办法保命。”林奇把小球塞回口袋，“走吧，时间不等人。朗姆洛那种人，拿到样本后不会等太久，今晚可能就是他的实验启动之夜。”
***
凌晨一点，布鲁克林红钩码头。
海风裹着机油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码头上的路灯坏了大半，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光在风中摇晃。林奇三人绕过了正门监控，从码头东侧一片坍塌的铁丝网缺口摸了进去。
“探测器有反应吗？”林奇蹲在一个废弃的集装箱后面，压低声音问。
玛雅盯着电脑屏幕，摇了摇头：“信号很弱，说明样本还在集装箱深处，还没被打开。但距离我们至少还有三百米。”
林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探头往码头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远处，一辆黑色的S.T.R.I.K.E.装甲车停在一个大型仓库门前，车旁边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守卫，耳朵上挂着通讯耳麦。
“正门两个明哨，里面肯定还有暗哨。”林奇缩回来，对劳拉说，“我把他们引到东边的堆场去，你带玛雅从西侧绕到仓库后门。等我信号。”
劳拉点了点头，拉着玛雅的手腕，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集装箱的阴影里。
林奇深吸一口气，掏出那颗全息投影诱饵弹。他猫着腰摸到码头东侧的一片开阔地边缘，将诱饵弹设定好程序，朝着堆场中央的空地扔了出去。
诱饵弹落地，无声无息地弹开。下一秒，一个栩栩如生的“林奇”凭空出现在空地中央，手里举着枪，故意大喊一声：“不许动！神盾局！”然后撒腿就往东边跑。
虽然只有短短十秒钟，但效果拔群。
“东边！有人入侵！”正门的守卫立刻对着耳麦喊了起来。仓库大门被猛地推开，七八个穿着黑色战术服、脸上涂着迷彩的武装人员冲了出来，朝着东边堆场的方向追去。
趁着这个空档，劳拉带着玛雅从西侧贴着墙根摸到了仓库后方。后门虚掩着，劳拉探头看了一眼，里面只有两个守卫在来回踱步。
劳拉回头看了玛雅一眼，竖起一根手指，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两个守卫，最后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玛雅紧张得手心冒汗，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劳拉闪身冲了进去。
两声闷响过后，仓库后门的走廊彻底安静了。玛雅跑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两个守卫面朝下躺在地上，劳拉的钢爪尖上还带着一点血迹。
“走。”劳拉拽着玛雅继续深入仓库。
与此同时，林奇也没闲着。他把追兵引到东侧堆场之后，绕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摸到了仓库正门的侧面。他刚探出半个脑袋，就看到正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横贯到嘴角的伤疤，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满是刺青的粗壮手臂。
布洛克·朗姆洛。
他手里拿着一把大口径左轮，正靠在门框上，侧着耳朵听东边的动静，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声东击西？这招老子十年前就不玩了。”朗姆洛对着耳麦说了一句，“都回来，别追了。那是个假目标。人在仓库里面。”
林奇心里骂了一声。这家伙果然是老江湖，反应太快了。
就在这时，他的耳麦里传来玛雅压抑着激动的声音：“找到了！样本在仓库最里面，一个临时搭的无菌操作间里。但……但这儿还有一管已经激活的绝境病毒注射器，有人已经打了！”
“什么？”林奇心里一沉。
下一秒，仓库深处传来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紧接着是金属被撕裂的巨响和劳拉急促的脚步声。
玛雅在耳麦里尖叫：“林奇！有一个实验体提前启动了！他力大无穷，劳拉的钢爪划上去伤口瞬间就愈合了！快跑！”
林奇没有跑。
他咬了咬牙，直接从藏身的集装箱后面冲了出来，举着那把格洛克对着朗姆洛的方向“砰砰”就是两枪。枪法稀烂，子弹全打在了朗姆洛脚边的水泥地上，溅起一串火星。但这两枪成功把朗姆洛的注意力从仓库里面拉了出来。
“哟，还真有个活人。”朗姆洛躲都没躲，歪了歪脖子，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你就是那个在斯塔克大厦上窜下跳、自称神盾局特工的小子？弗瑞现在招人标准这么低了吗？”
“标准低不低不知道，但肯定比你这种给九头蛇当狗的强。”林奇一边回嘴一边往后退，脑子里疯狂呼叫系统，“系统！有没有什么能对付绝境病毒暴走体的东西？快想想办法！”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高危生物威胁。建议方案：绝境病毒的高温自愈机制需要持续消耗宿主细胞能量，只要在短时间内制造超过其再生极限的物理创伤，就能让实验体进入强制休眠状态。劳拉的钢爪可以造成伤害，但输出效率不够。建议使用高频振动武器或大当量爆炸物配合攻击。”
林奇眼睛一亮，对着耳麦大喊：“劳拉！别跟它硬拼了！把它往仓库门口引！我有办法放倒它！”
“收到！”劳拉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伴随着沉重的撞击声和金属摩擦声。
朗姆洛显然也听到了林奇的喊话，脸色一沉，抬手对着林奇就是一枪。林奇早有预判，在【战术推演】的辅助下提前往旁边一滚，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灼热的气浪烫得他龇牙咧嘴。
“跑得倒快。”朗姆洛扔掉手里的左轮，从背后抽出一根黑色的战术棍，按了一下开关，棍身两端弹出蓝色的电火花，“老子陪你玩玩。”
林奇现在可没空跟朗姆洛单挑。他一边绕着集装箱跑圈，一边迅速观察周围环境。码头边上有一台废弃的吊车，吊车的挂钩下方挂着一个装满建筑废料的铁皮斗，目测至少有两三吨重。
“系统，那个吊车的控制线路还能用吗？”
“扫描结果：控制线路基本完好，但需要手动操作。建议宿主将目标引至吊车正下方，利用铁皮斗的坠落冲击力配合劳拉的钢爪输出，可达成击杀条件。”
林奇心里有了底，对着耳麦喊道：“劳拉！往东边跑！吊车那个位置！”
话音刚落，仓库后门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铁皮门被整个撞飞，一个身形膨胀到两米多高、皮肤呈现暗红色、浑身青筋暴起的壮汉从仓库里冲了出来。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浑浊的黄色，嘴里发出毫无理智的嘶吼。
劳拉紧跟其后，灰头土脸，卫衣的袖子被扯掉了一只，但眼神依旧冷静。她看到林奇站在吊车旁边朝她挥手，立刻改变方向，朝着吊车的位置加速冲刺。
“朗姆洛！”林奇站在吊车的操控台旁边，冲着正在追过来的朗姆洛大喊，“你不是要抓我吗？来啊！”
朗姆洛追到一半，突然看到了那个正在冲向吊车的暴走实验体，脸色剧变：“妈的，那玩意儿怎么跑出来了！”他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实验体的侧面冲去，试图拦截。
但已经来不及了。
劳拉从实验体身边灵巧地闪开，三根钢爪在实验体的肋侧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绝境病毒的自愈能力瞬间启动，伤口处血肉蠕动，几秒钟就愈合了大半。但劳拉这一下不是为了造成致命伤，是为了激怒它。
暴走的实验体果然上当，怒吼着朝劳拉的方向扑了过去。
而劳拉在冲刺的最后一步，猛地蹬地起跳，踩着旁边一个集装箱的棱角借力，整个人腾空跃起，从实验体的头顶翻了过去。
实验体扑了个空，巨大的惯性带着它径直冲进了吊车正下方的区域。
“就是现在！”林奇猛地拉下吊车的机械释放杆。
钢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个装满建筑废料的铁皮斗从十几米的高空轰然坠落，精准地砸在了实验体的头顶。
“轰！”
数吨重的废料和铁皮将实验体整个拍进了地面，水泥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缝隙，灰尘冲天而起。
林奇被震得耳朵嗡嗡响，但他不敢耽搁，从操控台上跳下来，拔腿就往仓库方向跑：“劳拉！拿样本！撤！”
然而朗姆洛已经反应过来了。他扔下电击棍，从腰间拔出一颗闪光弹，朝着林奇的方向丢了过去。
“小心！”劳拉从侧面扑过来，一把将林奇推开。
闪光弹炸开，刺眼的白光和巨响让林奇短暂失明了几秒。等他揉着眼睛恢复视力的时候，看到朗姆洛已经冲进了仓库，而劳拉正抱着玛雅从仓库后门往外撤。
“样本呢？”林奇踉跄着站起来。
“在我这儿！”玛雅怀里抱着一个银色的冷藏箱，气喘吁吁地喊道。
“那就别管朗姆洛了！上车！”林奇从玛雅手里接过冷藏箱，三个人朝着停在巷子里的SUV狂奔。
他们刚跑出码头大门，身后就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林奇回头一看，仓库的方向腾起一团火光，朗姆洛显然选择了炸毁现场，销毁所有证据。
“这个疯子……”林奇骂了一句，拉开驾驶座的门跳了进去。
劳拉和玛雅也紧跟着上了车。林奇一脚油门，雪佛兰SUV咆哮着冲上了布鲁克林的大道，将那片火光冲天的码头远远甩在了身后。
玛雅在后座惊魂未定地打开冷藏箱看了一眼，松了口气：“样本都在，一管没少。那管被激活的注射器也还在，我可以用它反向推导出配方和抑制剂的成分。”
“好。”林奇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冷静，“联系科尔森，让他派人去红钩码头善后，顺便查一下朗姆洛炸毁现场之后往哪个方向跑了。这孙子跑不远，肯定还有下一个窝点。”
劳拉坐在副驾驶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尘和血迹的手，然后转头看向林奇：“我的卫衣破了。”
林奇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行，回头给你买新的。想要什么颜色的？”
劳拉想了想：“黑的。”
“成交。”林奇把车拐上高速入口，嘴角终于露出了一点轻松的笑意。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奇顶着一对黑眼圈走进了神盾局纽约分部的大楼。
他昨晚几乎没睡。把玛雅和劳拉安顿在科尔森安排的安全屋之后，他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整理任务报告，顺便把系统给的“地球防卫局”审批文件用打印店搞出来的正式模板重新做了一份。虽然盖不了真公章，但糊弄一下弗瑞应该够用。
“林奇特工。”前台的黑人小姐姐递给他一张新的权限卡，“局长在顶层会议室等你。另外，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别迟到’。”
林奇看了眼手表，七点零三分。他拔腿就往电梯跑。
顶层会议室的门推开的时候，林奇发现里面坐着的远不止弗瑞一个人。长条会议桌的左侧坐着弗瑞和科尔森，右侧坐着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以及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头发花白、面带慈祥微笑的老头。
林奇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亚历山大·皮尔斯，世界安全理事会部长，九头蛇现任最高领袖。
“啊，这就是那位在纽约大战中立下大功的年轻特工吧？”皮尔斯站起身，主动朝林奇伸出手，笑容和蔼得像个退休老教授，“弗瑞跟我提过你，说你一个人单枪匹马追回了被盗的危险生化样本。了不起，真是英雄出少年。”
林奇握住皮尔斯的手，脸上堆着受宠若惊的表情，心里却把这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老东西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部长过奖了，都是弗瑞局长指挥有方。”林奇抽回手，规规矩矩地在弗瑞对面坐下。
皮尔斯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我听说，你昨晚在布鲁克林码头跟布洛克·朗姆洛交上手了？朗姆洛可是我们S.T.R.I.K.E.的资深队长，服役记录一直很优秀。他怎么会跟九头蛇扯上关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奇心里警铃大作。皮尔斯这是在试探他，看他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如果直接甩出实锤，皮尔斯肯定会当场翻脸，提前启动洞察计划。但如果什么都不说，又显得自己底气不足。
“误会谈不上，证据确凿。”林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昨晚玛雅从仓库里拍到的照片调了出来，推到桌子中央。照片上，朗姆洛站在临时实验室旁边，身后的操作台上摆着齐塔瑞能量枪的零件和几管淡红色的液体，“部长您看，这是现场拍摄的。朗姆洛不仅参与了绝境病毒样本的盗窃，还在跟齐塔瑞外星科技搞融合实验。我差点被他手下一个注射了病毒的暴走实验体给撕了。”
皮尔斯看着照片，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和痛心：“这……这太令人震惊了。朗姆洛跟了我快十年，我竟然没看出他是这种人。弗瑞，这件事必须彻查，所有S.T.R.I.K.E.成员都要重新审查！”
“已经在做了。”弗瑞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皮尔斯又转过头来看向林奇，那双慈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林奇特工，你这次表现非常出色。我听说你想成立一个新部门？叫什么……地球防卫局？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但神盾局的架构调整需要理事会审批。这样吧，你把部门的具体职能和预算方案整理一份报告给我，我帮你运作一下。”
林奇心里冷笑。皮尔斯这是想把他的部门掐在审批环节里，拖到天荒地老。如果他真的老老实实交报告上去，等批下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部长，这个部门已经挂靠在神盾局纽约分部了，弗瑞局长亲自批的编制。”林奇笑着把弗瑞搬出来当挡箭牌，“目前只是临时架构，等做出成绩了，再向理事会正式报备。您放心，我肯定不给您添麻烦。”
皮尔斯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但很快恢复如常：“好，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那我们就等着看你的成绩了。”
会议结束后，皮尔斯先一步离开了会议室。林奇、弗瑞、科尔森和史蒂夫留在里面。
史蒂夫一直没说话，等门关上之后才开口：“我不喜欢他。”
“我也不喜欢。”弗瑞把领带扯松了一点，靠在椅背上，“皮尔斯刚才对林奇的部门格外上心，这不对劲。他很少对基层部门这么关注，除非他觉得这个部门会碍他的事。”
“他已经怀疑我了。”林奇摊了摊手，“昨晚朗姆洛跑得太快，肯定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去了。皮尔斯今天来，就是为了摸我的底。不过我没给他留把柄，他现在最多知道我在查朗姆洛，但不知道我已经掌握了他本人的证据。”
“你掌握了什么证据？”史蒂夫立刻追问。
林奇看了弗瑞一眼。弗瑞微微点头。
林奇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佐拉博士的算法。皮尔斯手里的王牌，就是那套能预测人类行为的后台程序。只要这套程序还在运行，他就能提前预判我们的行动。所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跟他正面开战，而是切断他的信息优势。”
“怎么切？”弗瑞问。
“佐拉算法的核心服务器藏在新泽西州的一个废弃军事基地里，具体位置我待会儿标给你们。”林奇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我们需要一支小队突袭那个基地，把服务器里的数据全部拷走。只要拿到原始代码，就能证明洞察计划的本质是九头蛇的杀人工具。”
史蒂夫站起身，把盾牌往背上一扣：“我去。”
“你不能去。”林奇摇了摇头，“皮尔斯现在盯你盯得最紧，你一动，他立刻就会警觉。我去。”
“你？”史蒂夫皱眉，“你昨晚差点被一个实验体追着跑。”
“但昨晚的任务我完成了。”林奇冲他咧嘴一笑，“而且我有劳拉。”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玻璃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劳拉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四杯热咖啡和一份早餐三明治。她推开门，把咖啡一杯一杯摆在桌上，最后把三明治放在林奇面前。
“你昨晚没吃东西。”她说。
林奇愣了一秒，随即笑了。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对史蒂夫含糊不清地说：“看到没，这就叫专业团队。”
林奇带着劳拉和玛雅突袭了新泽西州的废弃军事基地。过程比预想中顺利——朗姆洛昨晚炸毁红钩码头后仓皇逃窜，导致佐拉基地的守军没来得及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劳拉像切豆腐一样撕开了外围防线，林奇则用科尔森提供的解密U盘，把佐拉博士那台古董服务器里的数据全部拷了出来。
但就在数据拷贝到99%的时候，基地的警报响了。
“皮尔斯发现我们了。”林奇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红色警告，“他开始远程擦除服务器数据了。”
“给我三十秒。”玛雅蹲在服务器机柜后面，十指在键盘上飞舞，“我在写一个反向追踪程序，他擦他的，我把他终端的物理坐标锁定下来。”
十五秒后，玛雅猛地一拍键盘：“锁定了！皮尔斯的终端就在神盾局三叉戟总部的顶层办公室！”
“跑！”林奇拔下U盘，拽着玛雅就往外冲。劳拉断后，钢爪横扫，把追上来的两个九头蛇士兵连人带枪拍进了走廊墙壁里。
回到纽约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林奇把U盘往弗瑞桌上一拍：“搞定了。佐拉算法的原始代码，皮尔斯和九头蛇的通讯记录，还有洞察计划的完整实施方案。够不够把皮尔斯送进监狱？”
弗瑞把U盘插进电脑，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够。”
当天夜里，弗瑞联络了他在世界安全理事会里唯一信得过的人，同时调动了神盾局内部尚未被九头蛇渗透的特种部队。而林奇的任务很简单——带着劳拉和科尔森，去三叉戟总部的顶层，把皮尔斯堵在办公室里。
皮尔斯显然也收到了风声。林奇推开他办公室大门的时候，老头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起来从容得很。
“我就知道你会来。”皮尔斯转过身，脸上甚至还挂着那副慈祥的笑容，“年轻人，你以为你赢了？九头蛇存在了七十年，不是靠一个U盘就能拔掉的。”
“但今天拔掉你这颗最上面的钉子，剩下的我可以慢慢来。”林奇靠在门框上，朝劳拉点了点头。
劳拉弹出钢爪，一步一步朝皮尔斯走过去。皮尔斯终于慌了，伸手去按办公桌底下的紧急报警按钮。但林奇比他更快，冲上去一脚踩住了他的手。
“别费劲了，部长。你埋在三叉戟总部的九头蛇小队，已经被队长和猎鹰带队缴了械。”林奇蹲下来，近距离看着皮尔斯那张终于绷不住的脸，“你的时代结束了。”
皮尔斯被逮捕的消息在第二天早上传遍了全世界。神盾局宣布解散重组，地球防卫局（S.D.A）作为独立机构正式挂牌成立，林奇任首任局长，编制直接归世界安全理事会管辖。
就职仪式很简单，弗瑞给他别上一枚新徽章，科尔森在旁边鼓掌，史蒂夫和托尼远程发来了视频祝贺。
“你那个盲盒里还剩什么好东西？”托尼在视频那头酸溜溜地问，“不会又是高仿盾牌吧？”
“商业机密，斯塔克先生。”林奇笑着关掉了视频。
仪式结束后，劳拉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饿了。”
“走，请你吃披萨。”林奇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崭新的办公室。桌上摆着S.D.A的铭牌，旁边是玛雅刚送来的绝境病毒抑制剂研发进度报告，角落里还放着科尔森送的一盆绿萝。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第一阶段全部主线任务，S.D.A运营步入正轨。是否开启第二阶段主线任务预告？”
“开吧。”林奇推开办公室的门，阳光洒在走廊上。
“第二阶段主线任务预告：【阿斯加德之乱】。洛基已被乌木喉带回泰坦星，灭霸开始关注地球。雷神索尔即将返回阿斯加德处理内乱，请求地球方面派遣联络官随行。任务目标：在阿斯加德崩溃前，协助索尔稳定局势，并带回有关无限宝石的关键情报。”
林奇挑了挑眉。去阿斯加德？那可是宇宙级的大场面。
“系统，随行联络官是谁？”
“叮！根据宿主当前编制，联络官人选为：地球防卫局局长林奇，及其直属部下X-23。”
林奇嘴角上扬，转头看向正在走廊长椅上无聊地晃着腿的劳拉：“劳拉，收拾行李。”
“去哪？”劳拉抬起头。
“去个远门。”林奇咧嘴一笑，“你听说过彩虹桥吗？”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