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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30 02:27:52

口水楚汉:刘邦篇一

旁白:

公元前206年,鸿门,十二月。

凛冽的西北风在关中平原上呼啸,刮得人皮肉生疼。但在楚军的主帅大营里,氛围却像是“蒸桑拿”般喷涌而出、诡异的要死。

帐篷里充斥着木炭烤焦肥猪肉的油烟味、与猛男们十几日不洗澡的汗酸味。

以及那个男人体内散发出的男性霸王色气息。

怎么说呢,真不愧是当世第一猛男的体香,真是好酒不怕藏在巷子里,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啊!

正文:

我叫刘邦,字季。

给没读过秦朝户口本的观众老爷们科普一下,在咱们老秦家的排位系统里,“伯仲叔季”代表老大到老四。没错,“季”就是老四的意思,听起来跟黑社会小弟的代号差不多。

我目前的官方职称是沛公,兼职全职老赖、更是反秦联盟里的气氛组组长、有时会客串啦啦队队长。

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鸿门宴上?

这就要从上个月的联盟KPI考核说起了。当初楚怀王那个臭小鬼发话,说谁先冲进咸阳城,谁就能当关中王。这本来是个全服抢怪的活动,结果项羽那个暴力狂在河北游戏区跟秦军主力死磕,把秦军打得妈都不认识;而我呢,带着我的草台班子一路摸鱼、绕路、贿赂守将,愣是趁着咸阳城防空虚,第一个溜达进了决赛圈。

说实话,我进咸阳之后真的很克制了!我也就是在秦始皇那张能睡十个人的超大号龙床上滚了两圈,顺便试穿了一下他的“真丝睡衣们”,最后还被樊哙和张良连拖带拽地给拉回霸上军营了。结果项羽这小子一听说我先进了城,当场就炸了,带着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杀过来,非说我偷了他的奖品,今天特地在鸿门摆下这桌酒席。

“啊哈……我说子房啊,这席面上的肉,是不是用去年的老母猪做的?怎么一点油水都没有,嚼起来跟樊哙昨天洗脚剩下的丝瓜瓤一样,臭就算了还塞牙。”

我毫无形象地瘫在案几后面,下巴磕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手里拿着筷子有气无力的戳着玉盘上的烤肉,随后发出了今天进门以来的第七十二次叹息。

坐在我右手边的张良,此时正保持着日式正坐,脊背挺得像块月牙。他手里捏着一块洁白如雪的丝绸手帕,正在进行今天第N次无意义擦拭——对象是他那根祖传的白玉簪。哪怕那根簪子已经亮得能当镜子照出他的鼻毛了,他还是觉得上面很脏。

【登场人物:张良。字子房。】

【设定:长着一张二次元动漫里的“美人欺诈师”脸,笑起来眯着眼、像个骚狐狸,外表看起来温润如玉、人畜无害,实际上切开来从头发丝黑到脚底板。特长是写小作文、搞电信诈骗和算命,目前在我的破烂草台班子里担任首席军师兼唯一颜值担当。顺便一提,这家伙有严重的洁癖。】

有多严重呢?这么说吧,半个时辰前我们刚进楚军大门的时候,因为项羽军营里的卫生管理实在太差,张良一不小心,右脚踩到了半坨流浪狗拉的屎。

当时我清楚地看到,张良脸上挂着慈悲的菩萨微笑,嘴唇微动,用只有蝙蝠才能听见的超声波,把项羽、范增以及整个楚军连同那条狗的祖宗十八代,用先秦雅音诅咒了整整十八遍。

最绝的是,刚才入座的时候,这小子趁我不注意,自然地把踩了屎的鞋底,在我的鞋上蹭了三下。

此时听到我的抱怨,张良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一样:“主公,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不是猪肉,而是项王特意为您准备的断头饭?没人会在乎死刑犯的好不好。另外,如果您再把口水流到我的袖口上,我不介意现在就站起来,当场宣布跳槽去到对面。”

“啊哈……太无情了吧子房。”我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不仅没收敛,反而像条赖皮狗一样往他那边又蹭了蹭,顺便把鞋上的脏物往他垫子底下藏了藏,“咱俩好歹也是同床共枕过的关系,虽然那次是因为帐篷漏雨,你为了抢半床干被子差点把我踹下床……”

“咔嚓。”

张良手里的折扇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他的俊脸依然维持着倾国倾城的清冷,只是用扇柄不善的抵住我的脑门:“闭嘴,刘季。你再敢提那晚半个字,我现在就站起来、说你半夜偷喝萧何偷藏的马奶酒,结果因为酒水过期,在茅坑里拉肚子拉到腿软,最后还是樊哙把你捞出来的光荣事迹。”

说着,他手腕一用力,把我的老脸推开了三掌之外,还嫌弃地掏出第二块手帕擦了擦扇柄。

真冷淡啊,这小美人。那晚我拉完肚子虚脱在床的时候,你过来帮我盖被子的手还挺香软的,怎么一到白天就跟吃了枪药一样。

我无趣地撇了撇嘴,把目光投向了大帐正前方的主位。

那里,正坐着今天这场鸿门宴的唯一指定主办方,我的结拜老弟(目前来看纯属我自作多情),楚汉争霸赛目前的战力榜一、全服唯一满级狂战士——项羽。

【登场人物:项羽。字籍。】

【设定:身高九尺有余,全身的肌肉密度大概和黑曜石差不多,一拳下去能让狗熊当场暴毙。长着四个瞳孔(史书上叫重瞳,换算成二次元设定就是自带写轮眼美瞳特效的中二病晚期患者)。性格暴躁,武力值天花板,但非常遗憾的是,上帝在给他关上一扇窗的时候,顺便把他的脑子也夹了一下,脑容量大概只有核桃那么大。】

此时此刻,这位西楚霸王正双手抱胸,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一个高中生校霸,星期一早上来到学校,突然发现自己才告白不久的女神,被平时连烟钱都要借的抠门小弟给拐走了一样!他头顶上已经冒出实质化的黑色怨气,连身后背景板都自带电闪雷鸣。

项羽的内心世界:

“可恶!可恶啊!”

“今天早上本霸王起床的时候,特意对着铜镜练习了半个小时的“霸王凝视之冷酷”!为什么刘邦那个老流氓从进门到现在,不仅没有被我的霸王色霸气震得跪地求饶,反而一直在跟张良那个小白脸咬耳朵?!他居然敢拿筷子戳我的烤肉!那可是本霸王昨天亲自用方天画戟串起来烤的黑猪肉!他那嫌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的厨艺吗?!”

而在项羽旁边,坐着楚军的首席军师、年近六旬的留守老人——范增。

这位老先生从宴会开始到现在,一口菜没吃,一口酒没喝,就干了一件事:举着他腰间那块祖传的玉玦,冲着项羽疯狂摇晃。

楚军大帐角落里正在吃瓜的卫兵张与卫兵王:

卫兵张握着长矛,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压低声音吐槽:“喂,你看亚父(范增)那只手,他是不是得帕金森了?从沛公进门到现在,他举着那块破石头晃了没有八百回也有五百回了,我看着都替他得肩周炎。”

卫兵王翻了个白眼,小声回道:“你懂个屁,那叫战术暗号!我表舅在伙房切菜,听说亚父昨晚做了整整五十页的竹简PPT,核心内容就四个字——《砍死刘邦》。他举玉玦的意思是‘快下令动手’!”

“那大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谁知道呢……”卫兵王看了一眼主位上还在努力瞪眼的项羽,叹了口气,“可能大王的四个瞳孔正在对焦吧,像素太高,显卡带不动,卡机了。”

回到主视角:

“啊哈……”我撑着下巴,看着范增那条快要摇出残影的右胳膊,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我说子房,对面那个老头手不酸吗?一直举着那块破石头晃来晃去,是在给项羽做视力矫正训练吗?还是说那是楚国最新研发的老年摇步器?他要是想占领朋友圈封面,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那是暗号,主公。”

“玉玦,音同‘决’。意思是让项羽赶紧下决心,把刘邦那个老不要脸的乱刀砍死。”张良端起茶杯,象征性地沾了沾嘴唇(他怀疑杯子没洗干净,根本没喝!),随后冷冷地吐槽道,“帕金森都没他抖得这么有节奏感,不去天桥底下摇骰子真是屈才了。”

“哦,原来是要砍死我啊。”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纳闷,“那项羽怎么还不动手?他平时砍人不是跟切西瓜一样快吗?”

张良伸出双指,冷酷的比在鼻梁上,“根据我的观察,项羽虽然听说了您在咸阳的事,却被我的老朋友项伯吹了枕边风。他大概在思考,如果直接拔剑砍死你,会不会显得他不够霸气。”

张良用眼角余光瞥了我一眼:“主公,准备飙演技吧,他已经要行动了。”

果不其然,张良话音刚落,主位上的项羽终于动了!

“砰!”

一声巨响,项羽猛地一拍案几,那张可怜的实木桌子当场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四条桌腿直接劈了个叉,往泥土里陷进去了三寸。

项羽端起那只比我整张脸还大两圈的青铜酒爵,霍然起身!两米多高的庞大身躯瞬间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把我和张良严严实实地笼罩在里面。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重瞳里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嗓门大得跟号角似的,震得帐篷顶上的陈年老灰簌簌往下掉(张良的脸色又黑下去几分):

“刘季!!”项羽怒吼道,“本王且问你!听说你小子趁我在河北打生打死的时候,偷偷摸摸进了咸阳,不仅把城门给关了,连秦王的阿房宫、还有里面的金银财宝和美女,都想占为己有,在关中自立为王?!可有此事?!”

来了来了!标准的不良少年找茬开场白!

此时,旁边的范增老泪纵横,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成了!大王终于想起要干什么了!接下来只要刘邦敢狡辩半句,大王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掀桌子砍人!”

大帐内瞬间杀气腾腾,连门口的卫兵都握紧了长矛。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人当场尿裤子的威压,我深吸了一口气,慢吞吞地直起老腰,拍了拍身上那件从沛县穿到现在的破布袍子。然后,我抬起头,对着项羽露出了一个真诚中饱含敷衍的社畜微笑,意思“老板您批评得是,都是底层员工的错”。

“啊哈……怎么会呢,贤弟。”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三分宠溺,还有四分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油腻。更绝的是,我说话的时候根本没看项羽的眼睛,而是眼神一路往下溜,顺着他那件因为练出太多肌肉而敞开的领口,落在了他那两块饱满的胸大肌上。

“哥哥我日夜兼程赶进咸阳,那纯粹是为了帮你看大门、打扫卫生啊!”我一边说,一边痛心疾首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你想想,咸阳城那么乱,万一有不长眼的小毛贼进去把把你的大宫殿给弄脏了怎么办?我能放心吗?所以我就让萧何去把账本锁好,把仓库贴上封条,连秦始皇的马桶我都让樊哙给刷了三遍!”

项羽神色一愣,举着酒爵的手僵在半空:“啊?你……你是为了帮我看大门?”

“那必须的啊!”我趁热打铁,眼神变得更加拉丝,顺口砸吧了一下嘴,“再说了,你看你,长得这么威猛,这么高大,特别是这胸肌……啧啧,真是充满了安全感。阿房宫那么大,冷冰冰的,要是没有贤弟你这如火般的胸膛镇着,哥哥我一个人住进去,到了晚上刮起大风,那得多害怕、多寂寞啊?我连秦始皇的被窝都没敢钻,就是苦苦等着你来,好跟贤弟你一起住进去嘛!”

“……”

一秒。

两秒。

三秒。

整个楚军大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外面的西北风似乎都因为这番话过于逆天而停止了呼啸。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沉默。范增手里那块摇了半个时辰的传家宝玉玦,直接脱手掉在地上,摔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半。老头张着嘴,眼珠子凸得像金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坐在我旁边的张良,已经放弃了表情管理。他默默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那张俊脸,身体微微颤抖,嘴里用小女子哼哼的声音绝望地念叨着:“我不认识这个变态……我只是个路过的算命先生……太丢人了,回韩国吧,现在就走……”

角落里的卫兵张和卫兵王手里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卫兵张结结巴巴地说:“卧、卧槽……沛公他……他是在对咱们大王进行职场性骚扰吗?!这也太猛了吧!连大王的胸肌都敢调戏?!”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项羽——那个能徒手举起几百斤青铜大鼎、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盖世猛男,此刻,从脖子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短短两个呼吸,整张脸变成了刚从开水锅里捞出来的熟透基围虾!

“咚!”

项羽吓得手里的酒爵都掉了,双手猛地交叉护在自己的胸口,死死捂住领口,像个在大街上遇到流氓的黄花大闺女一样,惊恐地往后退了整整半步,破音无比地大吼道:

“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要跟你一起住阿房宫!谁要给你提供安全感了!你个不要脸的老流氓!把你的脏眼睛从本王的胸肌上挪开!!”

项羽崩溃的内心:

“警报!警报!系统遭遇未知精神污染攻击!”

“怎么回事?!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为什么要看我的胸肌?难道本王今天涂的猪油太多了,反光太耀眼,把这个老头给迷住了?!不对不对,我是来砍他的,不是来跟他搞对象的!太恶心了,这老小子满脸胡子拉碴的,笑得跟个老鸨一样,救命啊叔父(项梁),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啊哈,害羞了?”

我一看有效,毫无道德底线地继续拱火,顺手拿起桌上的酒壶,自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满杯酒,翘起二郎腿,冲着项羽抛了个媚眼:“别这么见外嘛,贤弟。想当年咱们在怀王帐下一起打工的时候,感情多好啊。那时候你还特地在营帐后面拉着我的手,夸我的胡子摸起来手感好,像上等的丝绸呢……怎么,现在发达了,当上霸王了,就不认昔日的糟糠之兄了?”

“我那是嘲笑你胡子长得像个山羊!山羊你懂不懂!!”

项羽整个人都要炸毛了,头发丝都快竖起来了。他羞愤交加,恼羞成怒之下,“锵”的一声拔出腰间的宝剑,抡圆了膀子就想往桌子上劈!

但是,就在剑锋即将落下的那一秒,他看到了我那双毫无畏惧的眼睛、里面饱含幽怨和凄凉。

我的眼神里清晰地传递出了信息:“你劈啊,往这儿劈。劈死我这个为了给你看大门连觉都睡不好的痴情老大哥,明天全天下的诸侯都会传唱你项羽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项羽的宝剑,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距离我的鼻尖只有三指。

砍,背上虐待痴情老汉的黑锅,他项羽的猛男偶像包袱彻底碎一地;不砍,这口气堵在胸口,实在让人抓狂!

项羽举着剑,胸口剧烈起伏,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四个瞳孔乱转,大脑终究烧出焦糊味。足足僵持了十个呼吸,这位西楚霸王终于败下阵来。

“算了!跟你说不清楚!烦死了!”

项羽烦躁无比地把宝剑往地上一扔,一屁股重新坐回主位上,抓起桌上的酒坛子,直接对嘴闷头灌了一大口酒。哪怕这样,他那两只虎耳似的耳根子还是红得滴血,嘴里骂骂咧咧地吼道:“今天看在你帮我看大门、又这么诚心认错的份上,本王大人有大量,不杀你了!都愣着干什么?!喝酒!吃肉!谁再提砍人的事,本王先砍了他!”

“噗——!!”

旁边的范增终于没忍住,一口老血喷在面前的桌案上,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要不是旁边的项庄眼疾手快掐住了老头的人中,楚军今天就得直接办白事了。

“呼……搞定。”

看到项羽坐下喝酒,我瞬间卸掉了全身的骨头,像一滩融化的史莱姆,软绵绵地瘫回了桌子上。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偏过头,冲着旁边的张良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啊哈……果然,对付这种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纯情小处男,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要不要脸地往死里调戏就完事了。怎么样,子房,哥哥我刚才那一波操作,帅不帅?有没有让你小鹿乱撞?”

“帅个屁,”无语的张良把脏手帕扔到了我的脸上,遮住了我那张欠揍的笑脸。他一边用袖子掩住嘴,一边用轻快的语速下达指令:

“主公,别得瑟了。范增那个老棺材瓤子还没死心,他现在正在给项庄使眼色,估计马上就要开启第二轮刺杀了。趁着现在项羽还在灌酒降温和自我怀疑,您赶紧站起来,找个借口去上厕所,准备执行‘B计划·尿遁’。”

张良的眼神变得越发犀利:“记住,出去之后千万别回头。再在这儿待下去,等项羽那小脑瓜重启完毕,反应过来您刚才是在拿他当猴耍,今天晚上咱们俩就得手牵手被串在方天画戟上,变成正宗的汉中烤肉了。”

“啊哈……这么急啊?真麻烦,明明连打包的塑料袋都还没找伙夫要呢……”

我扯下脸上的手帕,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过逃命归逃命,老赖的基本修养不能丢。我趁着没人注意,迅速地伸出左手,把盘子里剩下的那两块冷猪肉,顺手牵羊地揣进了自己怀里——虽然难吃,但带回去热一热,还是能喂给萧何或者曹无伤当宵夜的嘛,勤俭节约可是中华传统美德。

做完这一切,我慢吞吞地站起身,冲着主位上还在闷头喝酒的项羽拱了拱手:“啊哈……那个,贤弟啊,哥哥我今天早上喝多了马奶酒,肚子有点闹意见,先出去方便一下,你们慢慢喝,慢慢喝哈!”

项羽连头都没敢抬,像是怕再对上我那双流氓看少女的眼神一样,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大手:“别在帐篷里放屁!赶紧去!”

就这样,我揣着两块冷猪肉,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发,在张良嫌弃的眼神,以及项羽那复杂、纠结、还带了一点诡异娇羞的目光中,一步三摇地掀开厚重的帐篷门帘,走了出去。

至于帐篷外面那刺骨的十二月寒风,以及正蹲在门口磨盾牌、随时准备冲进来拍死人的樊哙……

啊哈,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天塌下来,还有子房那个小矮子……哦不,小美人帮我顶着呢!

口水楚汉:刘邦篇二

正文:

我是刘邦。书接上回……不对,导演麻烦把进度条稍微往回倒个十几分钟。

在正式带着我的草台班子去四川烤洋芋、吃豌豆颠之前,咱们得先把鸿门宴的下半场给交代清楚了。

毕竟,历史书上虽然写着我借口上厕所溜出了帐篷,但实际上,我当时掀开门帘出去之后,根本就没走远!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贪恋项羽那两块涂了猪油的胸肌?

屁!是因为帐篷外面太特么冷了啊!

各位观众老爷可以想象一下,公元前206年十二月的陕西关中平原,那是什么概念?当时既没有暖气片,也没有羽绒服,凛冽的西北风刮在老子脸上,跟吕稚拿着刮胡刀给我干刮胡子一样疼,刀刀见血!

我刚蹲在楚军临时搭建的露天茅坑旁边,迎着寒风吹了两分钟,鼻涕泡都快冻成冰琥珀了,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件要命的大事——卧槽!我那件樊哙亲手用八张精选大黄狗皮缝出来象征“沛县地主身份”的保暖大衣,刚才因为帐篷里太热,脱下来搭在座位靠背上忘拿了!

“啊哈……不行,绝对不行!”

我蹲在茅坑边抱紧了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肩膀,冻得上下牙直打架:“命可以不要,大衣绝对不能丢!要是丢在项羽这儿了,回去吕稚那个母夜叉非得罚我在军营里裸奔三个月不可!”

在“被项羽一刀砍死”和“被吕稚罚冬天裸奔”之间,我仅仅思考了一瞬,就果断选择了前者。砍死也就碗大个疤,裸奔那是真蛋疼啊!

于是,我用力吸了吸快要冻成冰溜子的鼻涕,裹紧身上那件单薄的地摊小破袍子,像只偷油的老鼠一样,缩头缩脑地顺着原路又折返回了主帐。

结果刚走到主帐后面的屏风拐角处,真是冤家路窄,迎面就撞上了一个让我原本只有一百四的智商瞬间飙升到二百五、血压更是直接拉满到三百的男人——雍齿。

【登场人物:雍齿。】

【设定:沛县著名反骨仔,我的前任老铁、现任死敌。如果说吕布是三国第一带孝子,那雍齿就是楚汉第一白眼狼。想当年我创业初期,信任他,把老家丰县交给他看管,结果我刚带人出去打个野怪的功夫,这孙子转头就把丰县挂在闲鱼上包邮卖给魏国了!害得我跟萧何、樊哙差点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狗。目前这孙子几经跳槽,成功混进了项羽手下当带路党。】

此时的雍齿,显然在楚军里混得人模狗样。他身上披着一件油光水滑的狐狸皮大氅,怀里揣着个精致的铜手炉,手里还拿根牙签剔着牙。

一看见我缩着脖子从寒风里钻出来,雍齿先是一愣,随即乐得后槽牙上的菜叶都露出来了:“哟!大家快来看呐,这不是咱们威风凛凛的沛公吗?怎么着,大帐里炭火太足,您老出来透透气?还是说刚才被项王吓破了胆,裤子尿湿了,在外面用西北风吹干了才敢进来啊?”

周围几个路过的楚军小兵顿时发出了一阵哄笑。

我停下脚步,阴鸷地盯着雍齿那张欠揍的脸。

在这一瞬间,我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腮帮子上的咬肌鼓得像塞了两个核桃,但我的脸上,却奇迹般地挂上了一副微笑、慈祥而又温和:“啊哈……原来是小齿啊。好久不见,你坟头草……哦不,你气色看起来挺好啊,看来项羽这儿的伙食比魏国的狗粮养人多了啊。”

刘邦的内心小剧场:

(此时,刘邦的脑海中已经自动翻开了一本黑色的《死亡笔记》。)

我拿起毛笔,蘸满了浓墨,在“必杀名单”第一页最显眼的位置,把“雍齿”这两个字恶狠狠地画了八个圈,力道大得直接把纸都戳破了!

旁边还用红笔加粗写下批注:此人罪大恶极!以后老子要是得了天下,不管是张良、萧何还是太上皇求情都没用!老子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雍齿这孙子剁成肉泥,脑袋卤成麻辣兔头下酒!谁拦我我跟谁急!(旁白友情提示:几年后刘邦为了安抚功臣,含泪咬碎后槽牙封雍齿为什方侯,啪啪打脸的声音响彻未央宫,当然,那是后话了。)

雍齿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已经在我的脑海里被做成了麻辣兔头,他走上前,欠扁地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我单薄的肩膀,还顺手弹了弹我身上的雪花:“季哥,别在外面冻着了,赶紧进去坐啊。我刚才听亚父说,项王正让人在里面给你准备保留节目呢,老刺激了,你要是不进去看看,那得多可惜啊,哈哈哈哈!”

我懒得再跟这坨人形垃圾浪费口水,暗中朝他路过的影子啐了口口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绕开他,故作轻松地掀起大帐门帘的一角,猫着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此时,大帐内。

张良原本正算准了时间,准备起身向项羽敬酒,替我的“尿遁”打掩护。结果他屁股刚离开坐垫两指,一扭头,就看到我像个阴魂不散的大号地缚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又飘了回来,还顺手抓起了椅背上的狗皮大衣。

张良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发誓,我跟张良认识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那张惊雷于前面色不改的绝美仙人脸,出现了明显的扭曲。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冰锋的话:

“主公……您是有受虐倾向吗?还是说外面的茅坑风水不好,不合您的八字?您知道我为了帮您争取逃跑时间,刚才在心里编了多少套瞎话吗?!”

“啊哈……别提了,外面冷得跟冰窖一样,我忘拿大衣了。”

我毫无愧疚感地打了个哆嗦,慢吞吞地把那件散发着狗味儿的大衣往身上一披。因为两只手实在冻得发僵,我就把一双冰凉的大手,捅进了张良那温热的狐裘袖子里取暖、上面还熏了高级檀香、真好闻。

“嘶——哈!子房,你身上真暖和,体温跟火炉似的,自带暖宝宝啊?”我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还在他那嫩玉小手上摸了两把。

子房猛地打了个激灵,紧跟着白皙的额头上暴起了明显的青筋,手里的折扇已经悄悄按下了暗器开关,眼看着就要不顾大局一脚把我踹出帐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主位上的项羽突然“砰”的一声,又拍碎了一张刚换上来的新桌子!

“刘季!你回来得正好!”项羽指着我,嗓门大得震耳欲聋,“刚才你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本王越想越不对劲!”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塞在子房袖子里的手都僵住了。

暗道不好!难道这单细胞生物在酒精的刺激下,突然变异长出第二个脑细胞,反应过来我刚才是在调戏他了?!

结果,项羽接下来的话,直接把大帐里所有人的天灵盖都给掀飞了。

只见项羽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满脸写着“浩然正气”,义愤填膺地怒吼道:“刘季!我项羽平生最讨厌两种人!第一种,是长得比我帅的;这第二种,就是吃里扒外、背地里给领导打小报告的二五仔!”

项羽喘了口气,重瞳里喷出正义的火焰:“你手下那个叫曹无伤的左司马,昨天半夜居然偷偷加我微信,给我发小作文!说你想在关中自立为王,还说你准备把子婴当猴耍,让我赶紧带兵过来砍死你,事成之后他想当沛公!你说说,这种出卖老板、毫无职业道德的打工人,恶不恶心?!本王今天必须替你曝光他!”

轰——!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坐在项羽旁边的范增,原本正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滚烫铁观音准备润润嗓子,听到这句话,老头手里的陶瓷茶杯“啪”的一声,被他徒手捏成了粉末!滚烫的茶水夹杂着茶叶沫子,顺着他的手指哗啦啦地全浇在了他的裤裆上,冒起阵阵白烟,而范增本人已经彻底风化,连烫都感觉不到了。

范增的内心:正在播放唢呐版的《二泉映月》

而在座位这边,我和张良缓缓转过头,四目相对。

系统提示:刘邦与张良的大脑遭遇到不可抗力冲击,正在强制重启中……重启进度99%……

“啊哈……”

我呆滞地眨了两下绿豆眼,才终于领悟了什么叫“真诚才是必杀技(真杀啊?)”。

好家伙,我还纳闷项羽怎么知道我封锁咸阳仓库的事呢,原来是曹无伤这小子在背后捅我沟子!而且项羽这老实孩子,居然反手就把线人给卖了个底朝天!

我立刻戏精附体,猛地一拍大腿,顺着项羽的杆子就往上爬,哭丧着脸喊道:“贤弟!你真是太仁义、太伟大了!哥哥我今天算是看透了,这年头只有贤弟你对我才是真心的!我早就看曹无伤那小子眉清目秀的不像个好人,没想到他居然敢挑拨咱们兄弟俩的感情!贤弟你放心,回去我就把他开了,直接拉入大汉集团黑名单,连N+1都不给他!”

项羽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下:“哼,这还差不多!整顿职场,人人有责!”

十里外的霸上军营:

此时,正坐在大帐里翘着二郎腿、一边用小刀抠脚皮一边畅想着“沛公升天,我当老天”的左司马曹无伤,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震天响的喷嚏:

“阿嚏!!”

曹无伤揉了揉鼻子,一脸幸福地嘀咕道:“奇怪,怎么突然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嘿嘿,肯定是项王正在鸿门宴上夸我懂事呢!看来我升职加薪真稳了!”

鸿门大帐:

范增看着项羽不仅没砍死我,反而跟我像两个民营企业老板一样,亲切友好地交流起了职场经验“如何开除手下员工且不给赔偿金”,气得胡子都快飞上天。

老头知道指望项羽是彻底没戏了,眼珠子一转,捂着被茶水烫红的裤裆,一瘸一拐地走到帐外,把项羽的堂弟——项庄给叫了进来。

【登场人物:项庄。】

【设定:楚军首席精神小伙,人送外号“舞剑嘉豪”。重度人来疯患者,自恋狂魔,每天早上起床都要被自己帅醒三次,总觉得自己是全楚国最靓的仔。虽然是个武将,但内心深处一直有个唱跳Rap的爱豆梦。】

项庄一进门,根本没看主位上的项羽,而是先对着空气摆了个油腻的仰望星空Pose,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帅气地把额前那撮抹了半斤猪油的刘海往后一甩:

“Yo!各位领导,各位嘉宾,Put your hands up!”项庄声音洪亮地喊道,“光在这儿干喝酒吃死猪肉多没意思,我看今天现场的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不如就由我项·迈克尔杰克逊·庄,给大家来一段Freestyle剑舞助助兴,嗨翻全场好不好?!”

项羽一听有节目看,立刻鼓掌:“好!跳一个!”

路过范增身边的时候,范增一把拽住项庄的袖子,用眼神疯狂暗示,嘴唇无声地做口型:“砍刘邦!假装跳舞,靠近过去一剑捅死他!懂?!”

项庄冲着范增邪魅一笑,比了个自信的“OK”手势,那眼神仿佛在说:放心吧亚父,论抢C位,我项庄还没输过!

紧接着,“锵”的一声,项庄拔出腰间的三尺宝剑,走到大帐正中央。当场开始了他的个人才艺表演!

在没有任何伴奏的情况下,这小子居然自己用嘴配起了BGM:“动次打次,动次打次,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观众老爷们,你们让我怎么用贫瘠的语言去形容那段足以载入史册的剑舞呢?

这小子根本就不是在舞剑,他是在发癫!

只见项庄一会儿把锋利的宝剑横在身前,当成电吉他疯狂扫弦,脑袋跟吃了摇头丸似的疯狂甩动;一会儿又把宝剑往地上一插,单手撑着剑柄,在地毯上来了一个高难度的街舞托马斯全旋!

更绝的是,因为这小子今天穿的是紧身战袍,在做最后一个高抬腿劈叉动作的时候,由于动作幅度实在太大,只听见“刺啦——”一声裂帛巨响!

项庄的裤裆,当场从前往后劈裂开了整整一尺长的大口子!紧接着,一条鲜艳夺目的本命年大红裤衩暴露在了空气中,而那红裤衩的正中央,用黄色的丝线绣着一只栩栩如生小黄鸭、还在嘎嘎乱叫呢!

然而,处于“人来疯”巅峰状态的项庄,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走光。他彻底沉浸在了自己伟大的艺术世界里,至于范增刚才交代的什么“刺杀刘邦”的任务?早就被他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这片舞台上唯一的王,整个人嗨得像刚在村口喝了两斤假酒的二傻子。

我双手撑着下巴,看着那只随着项庄扭胯而疯狂抖动的小黄鸭,脸上挂着疲惫的社畜微笑:“啊哈……子房,我的眼睛突然好痛,感觉像是被马蜂蛰了一样,这能算工伤吗?”

旁边的张良,此时正庄严地绷着他那张帅脸,但他的眼角和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他用折扇挡住半张脸,声音颤抖地冷冷吐槽道:“主公,别看,看多了容易降智。我张良活了整整二十余年,走南闯北,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先秦剑舞跳出求偶的效果,真是难绷。”

但是,笑归笑,危险还是悄然而至了。

因为项庄这小子实在嗨过头了,他为了展现自己的高超技巧,居然闭上了眼睛,开始在大帐里进行无差别的高速旋转!他手里的那把青铜宝剑,挥舞得跟失控的螺旋桨一样,带着呼呼的风声到处乱削。

“嗖!嗖!”

好几次,那寒光闪闪的剑尖,几乎是贴着我和张良的鼻尖飞过去的!我没来得及缩脖子,下巴上的那撮山羊胡子,就被他“咔嚓”一下削掉了几根,慢悠悠地飘落进了我的酒杯里。

我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这要是被一个跳疯骚舞的精神小伙误杀,我到了地下都没脸见信陵君了!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陪酒的项伯(项羽的亲叔父,同时也是张良的头号颜粉),终于看不下去了!

护花使者项伯的内心:

(在项伯眼里,大帐里的画面是这样的:自带柔光和樱花飘落特效的张良小仙男,正弱柳扶风地坐在那里,而项庄那个粗鄙的野猪,居然拿着危险的铁剑在子房的绝世容颜前晃来晃去!)

项伯拍案而起,内心咆哮:岂有此理!再让项庄这个显眼包跳下去,不仅我们老项家八百年的老脸要丢尽,万一他手滑,把我家子房那张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脸蛋给刮花了一道口子,我项伯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在所有人懵逼的目光中,年过六旬的项伯突然大喝一声:“庄儿莫舞,算老夫一个!!”

话音未落,项伯也“锵”的一声拔出长剑,一个箭步冲进了舞池中央!

这下可好,场面彻底失控了。

一大一小两个项家男人,在大帐中间开始了史诗级的“斗舞”。项伯一边精准地拿剑格挡着项庄乱砍的剑锋,用自己年迈的身躯死死护住张良(顺便捎带脚护住了我),一边还得为了不显突兀,配合着项庄的节奏一起扭秧歌、转手剑。

项庄一看有人伴舞,更来劲了,嘴里的“苍茫天涯”变成了高亢的“烽火不歇黄沙烫”!两个人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最后在大帐中间直接转成了两个高速旋转的人形陀螺,剑光乱飞,尘土飞扬,小黄鸭的残影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道诡异的黄线!

范增捂着胸口靠在柱子上,已经在找房梁准备上吊了。

就在场中两个陀螺快要擦出火花的时候

“轰隆——!!!”

一声堪比炸药包引爆的巨响,主帐那扇重达百斤的大门连同实木门框,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直接踹飞了进来!门板呼啸着飞过大帐,雷暴般把那两个正在斗舞的陀螺给拍在了地上!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漫天雪花倒灌而入。

一个体型宽得像座双开门冰箱的壮汉,逆着光站在门口。他左手拎着一面巨大的铁盾,一头浓密的黑发因为跑得太急加上静电反应,根根笔直地竖立在头顶,像个刚从赛亚人星球迫降的野人一样!

来人正是我的头号保镖、沛县屠狗界永远的神——樊哙!

樊哙一进门,铜铃大的牛眼往四周一扫,眼珠子瞪得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冲着主位发出了一声震碎全帐酒杯的咆哮:“呔!!哪个不长眼的孙子敢欺负俺家哥哥?!活腻歪了是吧!!”

被门板压在底下的项庄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手一抖,宝剑直接飞了出去,“夺”的一声插在了十米高的帐篷房梁上,剑柄还在嗡嗡乱颤。

我心想:完了,樊哙这莽夫一进来,直接把刺客信条改写成无双割草了,项羽这下非得暴走不可!

谁知,我抬头一看主位——项羽非但没有生气,他那四个瞳孔里,此刻居然爆发出了璀璨夺目的光芒!

“卧槽!极品啊!”

项羽内心狂喜:“这哥们儿体脂率绝对不超过百分之十!你看这饱满的三角肌,这拉丝的背阔肌,这狂野的赛亚人发型!比刘邦那个软趴趴的老流氓顺眼一万倍!这才是本霸王梦寐以求的好肌友啊!”

“好!!好一条壮士!”项羽激动地站起身,连桌子都不拍了,两眼放光地大喊,“来人啊!快给这位壮士赐坐!看他骨骼惊奇,肯定正在增肌期,快把本王珍藏的那十斤黑猪肉端上来赏他吃!再去后厨给他拿一桶楚国特供乳清蛋白粉,用最大的斗给他冲泡!”

樊哙也是个实在人,一看对方居然免费送猪肉,二话不说,把盾牌往地上一扣,拔出杀猪刀,把生猪肉放在盾牌上就开启了现场狂暴吃播模式,“咔嚓咔嚓”嚼得满嘴流油,一边吃还一边跟项羽比划自己的肌肉维度,两个肌肉猛男瞬间跨越了阵营,用语言交流起了《论炼体与打人的发力技巧》。

整个大帐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范增、项庄、项伯以及所有的卫兵,全都目瞪口呆地被樊哙的生肉吃播给吸引住了。

我一看这架势,顿时福至心灵,果断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张良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啊哈……子房,别愣着了,趁着那俩猛男在交流诺式蛋白增肌,咱们赶紧撤!再看下去,我怕小黄鸭和生猪肉交替出现会让我得散光!”

张良如蒙大赦,二话不说,顺手从桌上抓起两个干净的酒杯塞进樊哙怀里当掩护,拉着我就往刚被撞烂的后门溜去。

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尿遁了!

出了楚军大营,我连马车都没敢坐,牵着一匹瘦马,上面坐着张良,沿着骊山脚下的小路一路狂奔。我两条老腿倒腾得跟风火轮似的,跑出了詹皇跨栏的速度,一口气狂飙了二十里地,终于在天黑之前冲回了霸上军营的大门!

刚冲进大门,早就带着算盘在寒风中等得望眼欲穿的萧何,立刻迎了上来。

这位大汉集团的财务总监,第一句话居然不是问我有没有受伤,而是盯着我的肚子问:“主公,听说项羽那边伙食预算挺高的,鸿门宴到底吃的啥?您给军营的弟兄们打包剩菜了吗?”

我扶着膝盖,喘得像条快断气的破风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颤抖着伸出手,从狗皮大衣的最内侧,掏出了那两块已经被我的体温捂了整整一下午的冷猪肉、不仅彻底压扁上面还散发出一股酸臭味,啪叽一下塞进了萧何手里。

萧何居然一点都不嫌弃,熟练地用鼻子闻了闻:“嗯,虽然有点馊了,但拿盐水煮一煮,还能给今晚值夜班的卫兵熬锅肉汤,省了三十文钱。”

我翻了个白眼,终于喘匀了气。就在这时,我一转头,目光落在了军营大门口正在执勤的那个男人身上。

正是我的好下属、微信聊天爱好者——左司马曹无伤。

曹无伤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项羽给卖了,一看见我牵着瘦马回来,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怎么没死成”的失望,随即立刻换上了一副比菊花还要灿烂的谄媚笑容,屁颠屁颠地小跑过来帮我牵马:

“哎呀!主公!您可算平安回来啦!属下今天一天茶不思饭不想,刚才还在土地庙前烧香为您祈祷呢!看到您毫发无损,属下这颗悬着的心呐,总算是放回肚子里了!”

我看着曹无伤那张眉清目秀的脸,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刚刚摸过馊猪肉的右手,慈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一个核善至窒的微笑:

“啊哈……无伤啊,辛苦你了。我刚才在鸿门宴上,听项羽说,你最近挺喜欢在半夜跟他微信聊天、探讨你俩未来的人生规划啊?”

曹无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冷汗“唰”的一下浸透了后背:“主、主公……您听我解释,我的微信号昨天被盗了……”

“不用解释,哥哥我最体恤下属了。”我笑眯眯地转过头,冲着刚吃饱喝足、正打着饱嗝从后面赶回来的樊哙招了招手,“樊哙啊,无伤司马最近工作压力太大,精神有点恍惚。你带他去咱们军营后面的小树林里聊聊人生,顺便帮哥哥我试试,你新磨的那把杀猪刀,到底快不快。”

“好嘞哥哥!俺这刀刚切完生猪肉,正好再吃点好的!”樊哙狞笑着捏了捏拳头,一把揪住曹无伤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往后山拖去。

“主公饶命啊!项羽你个大嘴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啊!!”

伴随着后山传来的惨叫声、比过年杀年猪还要凄厉十倍,我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我裹紧了我那件失而复得的狗皮大衣,毫无形象地把下巴往旁边张良的肩膀上一靠:

“啊哈……这一天天的,真是累死爹了。子房,走,陪哥哥我去收拾行李,咱们准备搬家去四川吃麻辣火锅咯!”

本章彩蛋:

此时此刻,二十里外的鸿门大营里。

项庄正撅着屁股,对着一面巨大的青铜镜,一脸陶醉地欣赏着自己裤裆上那道裂口和里面的小黄鸭:“天呐,我刚才那个托马斯全旋接一字斩的动作,简直帅爆了!你们看到刘邦和张良刚才看我的眼神了吗?他们眼睛都看直了!哼,刘邦那个老小子,肯定彻底被我的舞姿给迷倒了,连走的时候都没好意思跟我打招呼!”

而在他的身后,老头范增正默默地踩在凳子上,把脖子往房梁的白绫里套:“别拦着我,谁也别拦着我,让我死,我现在就去地下找项梁评评理……”

口水楚汉:刘邦篇三

正文:

我是刘邦。

上回书说到,我在鸿门宴上靠着不要脸地调戏项羽、张良的极限掩护,以及樊哙的生猪肉吃播,成功借口尿遁,保住了我这条老命。

你问我尿遁回霸上军营之后干啥去了?还能干啥,连夜收拾铺盖卷,准备搬家跑路呗!

至于为什么要搬家?这事儿提起来我就来气,血压比昨天看到雍齿那孙子的时候还要高!

就在昨天上午,项羽那个肌肉脑在戏下召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反秦联盟年终分猪肉大会”(官方学术名称:戏下分封)。

按照当初咱们小领导楚怀王立下的白纸黑字KPI合同:谁先冲进咸阳城,谁就是名正言顺的关中王。我寻思着,这波我虽然是摸鱼绕路进去的,但我好歹也是第一个打卡签到的啊!我连咸阳宫的保洁阿姨都替项羽安抚好了,秦始皇的马桶都让樊哙刷得反光了,这关中王的头衔,怎么着也得发到我头上吧?

结果呢?你们猜项羽那小子是怎么操作的?

昨日戏下分封大会现场:

高台之上,项羽手里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买来的盗版大秦地图,手里握着根蘸满红墨水的大毛笔,跟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玩涂鸦一样,在上面乱画一气。

底下的诸侯们抿着嘴大气都不敢喘。

项羽清了清嗓子,指着地图大声宣布:“各位同僚!关于这个关中王的人选呢,本霸王昨晚思考了整整三分钟!刘邦同志确实是第一个进关中的,按理说,咱们得讲信用,该封他当关中王……”

当时坐在台下的我,激动得屁股都抬起来一半了,准备上去领奖状。

“——但是!!”

项羽突然话锋一转,重瞳里闪烁着关爱空巢老人的孝顺光芒:“本霸王这几天在咸阳考察了一下,发现关中这鬼地方,气候极其恶劣!冬天刮西北风,春天刮沙尘暴,空气湿度常年低于百分之二十!刘邦大哥今年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属于高龄空巢老人,这种风沙大的地方,非常不利于老年人的皮肤保养和呼吸道健康!”

我当时就懵了,指着自己夸张的鱼尾纹:“啊哈?我什么时候在乎过皮肤保养了?”

“大哥你别说话,本王这都是为了你好!”项羽一挥手,直接驳回了我的上诉,用毛笔杆重重敲了敲地图左下角那片被涂成深褐色的区域,“本王特意为你挑选了一块风水宝地——巴蜀以及汉中!你们看,那地方好啊,四面环山,空气湿润,山清水秀,不仅遍地都是免费的折耳根,山上还有野生大熊猫可以撸!最关键的是,从地理板块构造学上来讲,巴蜀和关中是连在一起的,所以巴蜀也是关中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本王宣布,封刘邦为汉王,享受副国级关中王待遇,明天早上八点就去四川打卡报到!”

说完,项羽转头就把真正的关中平原一分为三,封给了章邯、司马欣和董翳那三个秦朝投降过来的前任反派,还美其名曰“三秦大地,专门负责给刘邦大哥挡风沙”。

全场诸侯憋笑憋出了内伤,范增在台下满意地捋着胡子,而我看着地图上那片连大雁飞过去都得自备三天干粮、还得背个氧气瓶的秦岭大山,心里就凉舒舒的,整个人都释然了。

霸上军营,大汉集团临时破产清算会议室:

“啊哈……噗——”

我毫无形象地瘫在太师椅上,整个人像一条被太阳暴晒了七天的咸鱼,有气无力地仰头吐出一口殷红的“老血”(其实是今早提前庆祝偷喝的鹿血酒,不小心呛着了)。

“子房啊,老实交代,项羽这小子的地理课是不是跟他的乌骓马学的?”我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悲愤欲绝地拍着扶手,“巴蜀算哪门子关中?!那特么是盆地!是山沟沟!我要是真去那儿当了什么汉王,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以后咱们大汉集团每个礼拜一开朝会,我是不是得跟山上的金丝猴和野生大熊猫坐一桌斗地主啊?!”

坐在我对面的萧何,根本没搭理我的无能狂怒。他正低着头,十根手指化作残影,“噼里啪啦”地疯狂拨弄着怀里那把巨大的黄花梨木算盘。因为拨算盘的速度实在太快,珠子摩擦生热,都冒出黑色的浓烟了。

【登场人物:萧何。】

【设定:大汉集团首席大管家兼财务总监(CFO),重度强迫症患者,表格控。自从跟了我这个全职老赖创业之后,他的发际线每天都在因为我的摆烂和乱花钱、以惊人的速度向后进行战略转移。此人平生最大的乐趣只有两个:一是半夜躲在被窝里看账本傻笑;二是收废品——比如当初大军进咸阳,所有士兵都在抢秦始皇的金银珠宝和漂亮宫女,只有萧何一个人推着独轮车,双眼放光地去秦朝档案馆抢了两大车没人要的旧竹简(秦朝户口本和地图),回来还当成SSR级绝版角色一样每天欣赏三遍。】

此时,萧何终于打完了最后一笔账。他推了推滑到鼻尖上的水晶老花镜,抬起那张写满“财政赤字”的苦瓜脸,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冷酷地报出了当下情况:

“主公,您先别操心以后开朝会跟不跟猴子坐一桌了,猴子好歹自己会找野果吃,不用发军饷。根据我刚刚做完的月度财务报表,目前咱们集团账面上的流动资金,扣除掉昨天给曹无伤买的棺材板钱,只够去粮店买三百斤发霉的糙米,以及拼夕夕包邮的五十双草鞋。如果您现在选择跟项羽翻脸硬刚,那么从明天开始,咱们的十万将士就只能人手发一根剔牙的竹签,去跟项羽的重甲骑兵拼刺刀了。”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咱们进咸阳的时候不是缴获了好多钱吗?!”

“全被您为了显得自己清廉,原封不动地锁在仓库里送给项羽了啊!”萧何把账本摔在桌上,唾沫星子乱飞,“要不是我机灵,偷偷顺了秦朝的几万本无字帛回来当废纸卖了点钱,您昨天连去鸿门宴骑的那匹瘦马都租不起!”

话音未落,大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

紧接着,“刺啦——!”一声惨叫,大帐门口那块原本就打了三个补丁的粗布门帘,被人从外面暴力撕扯下来!。

樊哙双手扛着他那把门板宽的杀猪刀,眼珠子通红,鼻孔里喷着白气,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生大黑熊一样,愤怒的冲了进来:“大哥!俺忍不了了!欺人太甚!刚才俺去茅坑的时候听兄弟们说,项羽那小子居然把咱们发配去四川吃折耳根!俺生是沛县的人,死是沛县的猪,俺绝不吃折耳根!俺现在就提刀去鸿门砍了项羽那厮,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看着暴走的樊哙,萧何的眼角疯狂抽搐,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麻沸散。

我却依旧保持着咸鱼瘫的姿势,懒洋洋地冲着樊哙手里的破布挥了挥手:“啊哈……樊哙啊,先把刀放下。你手里扯下来的那块门帘,赶紧找根针给它原样缝回去。那可是萧何上个月发动全军将士在拼夕夕上砍价了整整三天三夜、还拉了隔壁魏王豹帮忙点了一刀,才用九块九包邮买回来的特价防风帘。你要是给弄坏了,萧何说了,直接从你下个月的猪头肉补贴里扣五十。”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开启割草无双的樊哙,听到“扣猪头肉补贴”,浑身嚣张的气焰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噗”的一声蔫了下来。

这位在鸿门宴上连项羽都敢正面硬刚的绝世猛男,此刻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把杀猪刀往地上一扔,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牡丹花的小针线盒,乖乖地蹲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捏着绣花针开始一针一线地缝门帘,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九块九的破布扣俺五十文,萧何你比秦始皇还黑……”

解决了莽夫,会议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一直仰望帐篷顶的张良,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这位美艳军师,从宽大的狐裘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搪瓷保温杯、上面印着“大汉集团先进个人”字样。姿态优雅的他拧开杯盖,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宁夏枸杞,又轻轻抿了一口温水,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主公,淡定。老年人要注意养生。去巴蜀怎么了?从军事战略角度来讲,咱们这不叫发配,这叫‘战略性转进’,用现在年轻人的话来说,叫‘猥琐发育,别浪’。”

张良放下保温杯,伸出一根如玉般修长的手指,在桌面的地图上轻轻一点:“巴蜀虽然交通不便,但那是天府之国,易守难攻,粮食产量极高,正好解决萧何大人的财务危机。而且,为了配合这次的计划,我建议您在全军进入汉中之后,顺便把咱们走过的那条褒斜栈道,给一把火烧了。”

“哐当!”

我吓得直接从太师椅上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张良:“啊哈?!烧、烧栈道?!子房你没发烧吧?你那保温杯里泡的是枸杞还是毒蘑菇啊?!”

“那条褒斜栈道,可是当年秦始皇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修出来的,那是唯一一条出口啊!”

“要是把它给烧了,咱们以后发育好了怎么出去?还是说你打算扎个风筝,趁着刮风的时候把我们放到咸阳去?!”

缝门帘的樊哙也跟着附和:“就是!俺这么重,风筝肯定带不动!”

张良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写满了“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主公,听我解释。”

张良伸出两根手指,条理清晰地分析道:“第一,咱们现在兵微将寡,最怕的就是项羽突然反悔,带兵追进来把咱们包了饺子。只要您一把火烧了栈道,就等于向全天下宣布,您刘邦已经彻底认命躺平,准备在四川搞农家乐养老、这辈子都不出来了。以项羽那个小脑袋瓜,他看到这把火,绝对会相信您的诚意,从而彻底放弃对咱们的警惕,转头回老家彭城去穿新衣服显摆。”

“至于第二嘛……”

说到这里,张良踩着无声的步子走到我面前。他俯下身子,那张俊脸在我的视野里逐渐放大。他好看的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我的耳边轻声低语道:

“第二,是因为韩王成那边还需要我去擦屁股,我必须回韩国老家处理点私事,暂时不能陪您去巴蜀吃火锅了。怎么……我要走,主公这是舍不得我?”

说话间,他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我的耳颈上,带着一股好闻的薄荷茶香。

轰!

我这张历经风霜的老脸,在这一刻居然不争气地红了!我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往后缩了一下脖子,眼神飘忽地四处乱看,嘴硬道:“啊哈……谁、谁舍不得你了!你走了正好!天高皇帝远,省得有人天天管我洗不洗脚……”

“不是,子房,你真走啊?你这一走,连个归期都没有,那我到了汉中,晚上失眠睡不着的时候,找谁聊人生看月亮啊?”

“找樊哙那个只会打呼噜的野猪吗?!”

“啪!啪!啪!”

旁边的萧何突然把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差点把算盘框给摇散架了。这位大管家面无表情地插嘴道:

“咳咳!提醒二位领导,这里是严肃的破产清算会议室,不是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你们俩要是想搞什么生离死别、苦命鸳鸯的戏码,请去村口大槐树底下,别在这儿耽误我做长途搬家的物流预算。每耽误一分钟,马车的租赁费就要多算两文钱!”

张良闻言捂嘴,轻声笑了出来。他直起身子,拍了拍衣袖,又恢复了那副高贵冷艳的仙人模样:

“总之,主公您尽管放心地去汉中吃您的麻辣烫。等我把韩国老家那些破事处理干净了,自然会顺着网线……哦不,顺着山路回来找您的。另外,在临走之前,我已经在项羽的枕头底下埋了一颗大雷(指给项羽写匿名信挑拨齐国和楚国的关系),等您进山之后,那颗雷正好引爆,足够项羽喝一壶的了。”

既然首席大脑都发话了,我这个甩手掌柜自然也没啥好说的了。

于是,三天后。

在十二月漫天的风雪中,我带着几万个垂头丧气的弟兄、拉着几十车破锅烂铁和萧何的宝贝户口本,凄凄惨惨地踏上了前往汉中的崎岖山路。

张良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骑着匹小白马,一路护送我走到了秦岭褒斜栈道的入口处。

山风呼啸,前路漫漫。栈道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看着就让人胆寒。

临别前,张良翻身下马,走到我面前。这小子今天居然难得地发了一回善心,没有嫌弃我身上那件散发着狗味儿的大衣,而是主动伸出双手,帮我把那个歪到家的衣领,仔仔细细地整理平整了。

“主公,到了汉中之后,湿气重,少喝点凉酒,多听萧何的话,别总去招惹当地的寡妇。”

张良一边替我拍掉肩膀上的雪花,一边像是突然算到了什么天机一样,压低声音叮嘱道:“对了,我昨晚夜观天象,发现有一颗将星正在往您这边移动。到了汉中之后,如果您在军营里遇到一个叫‘韩信’的怪人……”

“啊哈……韩信?”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水,随口吐槽道,“这名字听起来怎么一点霸气都没有,跟在天桥底下摆摊卖玩具似的。”

张良表情幽怨,再三叮嘱道:“主公请记住,哪怕这小子看起来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度中二病,哪怕他吃饭不给钱、喜欢钻别人裤裆,您也千万要忍住别让樊哙揍他,记得给他发张好人卡,无论如何要把他留在咱们集团里。”

“知道了知道了,比吕稚还啰嗦,真是个管家婆。”

说着,我趁他不备,一把握住了那双因为常年体寒而有些微凉的小手,发挥老流氓本色,嬉皮笑脸地在他手背上蹭了蹭:“赶紧走吧你,看那边,樊哙已经拎着火油桶去栈道那边就位了。你要是再不走啊,等会儿樊哙把栈道点着了,咱俩可就真成苦命鸳鸯了!”

张良没好气地翻了个好看的白眼,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拿起折扇,不轻不重地在我的脑门上敲了一下:“谁要跟你这老流氓殉情,美得你。走了,保重。”

说完,这位楚汉第一美男子转身翻身上马,一抖缰绳,白马长嘶一声,载着他绝尘而去。

真是潇洒至极啊!挥一挥衣袖,没有带走山间的一片云彩——但是,当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才悲愤地发现:“卧槽!这黑心小矮居然顺手牵羊,把我藏在兜里的两块酱牛肉饼给顺走了!!”

当天晚上,夜幕降临。

随着樊哙扔下第一支火把,绵延数百里的褒斜栈道,瞬间燃起了冲天的熊熊大火!

那场面,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干燥的古老圆木浸满了火油,烧得“噼里啪啦”震天响,狂暴的火龙顺着悬崖峭壁一路蜿蜒向上,把整个秦岭的半边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通红,视觉效果堪比过年期间的烟火晚会!

负责点火的汉军工兵赵与工兵钱:

工兵赵一边往栈道上泼火油,一边心疼得直抽抽:“造孽啊!这可都是上好的百年老松木啊!当年秦始皇修这条路的时候,我二大爷就在这儿当民夫,修了整整五年才修通,结果咱们沛公倒好,直接给干成骨灰了!”

工兵钱看得很开,顺手往火堆里扔了个红薯:“你懂啥,这叫破釜沉舟!再说了,不烧路,万一明天项羽那个活阎王追过来,烧的就是咱们的天灵盖了!”

回到主视角:

此时,我正毫无形象地蹲在栈道尽头的一座高高山头上。

山风被大火烤得暖洋洋的,我手里拿着一根刚从树上折下来的新鲜树枝,树枝尖上串着两个萧何刚刚按人头配给发下来的花洋芋,正探着身子,借着价值几个亿的皇家栈道燃烧冒出的火苗,美滋滋地烤着洋芋。

“啊哈……这火烧得真旺啊,松木烤出来的洋芋就是有一股大自然的清香。”

我把烤得黑乎乎的洋芋拿到嘴边,连皮都没剥,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烫得我直倒吸凉气,舌头在嘴里乱甩:“嘶——哈!烫死爹了!不过这下好了,路也断了,网也断了,咱们这几万人算是彻底退化成山顶洞人了。哎,萧何啊,你说项羽那个单细胞生物,要是明天早上听到我把出山的唯一通道都给烧成了灰,他脸上会是个什么表情啊?”

坐在我旁边一块大石头上的萧何,此时正忙着借着火光,拿小本本给地上那些烧焦的木炭进行登记造册(他打算明天让人把木炭收集起来拉到汉中去取暖,绝不浪费一分钱)。

听到我的问题,萧何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根据我对项王智商的长期评估,他听说咱们烧了栈道,大概会以为咱们大汉集团正在秦岭举办大型露天篝火晚会。甚至以他那个爱凑热闹的性格,很可能会写信过来责怪咱们搞团建不带他,没邀请他过来一起围着火堆跳锅庄舞。”

不得不说,萧何虽然算盘打得精,但在评估人类智商下限这方面,他还是明显高估了项羽。

后来,据张良留在关中的飞鸽传书来报——

当褒斜栈道被烧成灰烬的消息传回咸阳时,项羽正在阿房宫的废墟前跟樊哙送他的狂犬姬较劲。一听说我连出山的路都自己拆了,这位西楚霸王当场高兴得像个两万斤的孩子!他直接徒手举起他心爱的乌骓马(乌骓马:当时我害怕极了),在原地转了整整三圈,逢人就拍着胸肌炫耀:

“哈哈哈哈!你们快看呐!刘邦那个老流氓,被本霸王的王霸之气吓破了胆,怕我去四川揍他,吓得连自己家门口的马路都给拆了!哈哈哈哈,本王真是太威猛、太有震慑力了!传令下去,把主力部队撤回彭城,咱们回老家唱KTV去咯!”

而站在一旁的亚父范增,在听完项羽这番感言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从袖子里掏出了药瓶,背过身去,仰头吞下了他这个月的第108颗速效镇压心魔丸。

就这样,我,刘邦,带着我的草台班子,在滚滚浓烟中正式开启了在汉中的“种田流”农家乐副本。

至于我手下那群因为水土不服、天天蹲在秦岭山头看着月亮哭爹喊娘要回老家相亲的逃兵,以及那个因为受不了项羽的职场冷暴力、刚刚从楚军大营里连夜提桶跑路,此刻正一边啃着顺来的烤鸡腿、一边顺着山路往我这儿狂奔而来的前任楚军安保(持戟郎中)韩信……

“啊哈……算了,以后的事儿以后再头疼,先把手里这个洋芋吃完再说吧。喂!樊哙,你兜里还有椒盐吗?借哥哥我撒一点,没味道啊!”

本章彩蛋:

此时此刻,距离褒斜栈道三十里外的秦岭深山老林里。

一个身背长剑、头发乱得像鸟窝、裤腿上还沾着泥巴的年轻帅小伙(韩信),正坐在树底上一边看地图一边啃鸡腿。

突然,他抬起头,看到了远处山头上那冲天而起的滚滚浓烟、下方烈火把半边天都烧红了,手里的鸡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韩信看着那堪比火山爆发的火灾现场,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卧槽……那不是汉王刘邦撤退的方向吗?这什么情况?汉军的伙夫在山里做饭把煤气罐点炸了?真的假的,我这还没办理入职手续呢,新公司就直接发生特大火灾倒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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