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渡劫翻车，老祖变奶娃
玄宸最后一个记忆，是九重天上滚滚天雷，紫金色的劫雷劈在他的本命道印上。
他是玄门开山老祖，世间玄术大半由他整理传下，地府判官见他要拱手，山中精怪见他要磕头。一千两百年修为，只差一步就叩开飞升之门。
谁能想到，他最信任的大徒弟，偷偷在他渡厄丹里掺了破神散。
雷火加身，神魂寸寸撕裂。
玄宸心头大骂逆徒，意识沉入无边黑暗。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耳边嗡嗡响，鼻子里充斥一股甜丝丝的奶味。
他费力掀开沉重眼皮。
天花板白花花的，灯光亮得刺眼。身上裹着软乎乎的小衣服，四肢短得离谱，稍微一动，手就抬到眼前——胖乎乎一截小肉手，指节埋在肉里，连掌纹都浅淡得可怜。
玄宸沉默三秒。
他尝试运转丹田灵力。
空空如也。
一丝一毫都不剩。
【检测神魂载体：人类幼崽，三岁零两个月。
灵力上限：0.01（大概够画一张迷你平安符，画歪了直接失效）
功德值：负17（早年镇压恶鬼手段太狠，扣了一堆，现在属于天道重点观察对象）
技能保留：望气、卜算、辨邪祟（受身体限制，卜算容易算一半打哈欠忘记结果）
debuff：说话漏风、腿短跑不快、看见甜食控制不住、困意说来就来】
玄宸：“……”
一千两百年的道心，险些在这一刻裂开。
“宝宝醒啦？”
一个年轻女人凑过来，温柔地把奶瓶塞到他嘴边，“饿不饿，喝点奶。”
温热甜腻的奶嘴怼到嘴唇上。
玄宸，玄门老祖，曾经端坐云台，万仙听道。
现在，被迫叼住奶瓶。
他本能想推开，胳膊短，力气更小，推了一下，只轻轻蹭了蹭女人的手背。
女人乐了：“我们念念乖，快喝。”
念念？
这是这具身体的名字，沈念。
原主是沈家小孙女，父母常年在外工作，暂时寄养在奶奶家。刚才在客厅玩，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脑袋昏迷，玄宸刚好趁虚而入。
玄宸叼着奶瓶，被迫吨吨喝了两口，甜得他眉头紧紧皱起。
内心疯狂咆哮：
本座常年饮晨露、食灵果！何曾喝过这种甜腻齁人的东西！
但身体很诚实，喝完之后，暖洋洋的，虚弱感消退一点点。
他艰难开口，嗓音软糯，还漏风：“奶、奶奶……”
沈奶奶走过来，伸手摸他额头：“哎，奶奶在。念念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可把奶奶吓死了。”
玄宸抬眼，玄门望气术下意识开启。
老太太头顶气运是淡淡的暖黄色，没煞气，是好人。
旁边茶几上，摆着一个布艺小兔子玩偶。
那玩偶背后，缠绕一缕淡淡的灰黑色阴气，细得像一根丝线。
玄宸圆溜溜的黑眼睛盯着小兔子，小眉头皱得更紧。
好家伙，刚穿过来，开门就送小鬼？
沈奶奶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拿起兔子：“念念喜欢这个小兔子呀？这是隔壁王阿姨送你的。”
玄宸奶声奶气：“兔、兔子……怕怕。”
“哦？兔子怕怕？”沈奶奶只当小孩子受惊了，笑着揉他头顶，“不怕不怕，小兔子乖乖的。”
玄宸：不是兔子怕，是兔子里面藏东西。
他想解释，可是词汇量受限，加上嘴巴漏风，说不清楚。总不能跟老太太说：这玩偶里面附了个夭折小鬼的残魂，阴气日积月累，再放半个月，老太太就要头疼失眠、小病不断。
说了，人指定要把他送去看儿科医生。
玄宸沉默了。
行吧，老祖落难，人微言轻。
先苟住，想办法攒功德恢复修为。
他现在灵力稀薄到可怜，画符都费劲。普通黄符拿在手里，凭他这点灵力，画完大概率直接烧成灰。
沈奶奶把他抱到客厅沙发上，打开动画片。
五颜六色的小人在屏幕里蹦蹦跳跳。
玄宸面无表情看着。
当年他斩妖的时候，场面比这个刺激一万倍。
看了十分钟，困意汹涌袭来。三岁幼崽的身体，续航能力极差。
玄宸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叼着奶瓶靠着沙发睡着了。
睡着之前，他心里默默列计划：
第一，养好身体，想办法攒功德。
第二，处理兔子里面的小鬼残魂，不能伤无辜，超度优先。
第三，查清楚逆徒现在怎么样了，这笔账早晚要算。
第四……尽量少吃甜奶，齁得慌。
等他呼呼睡熟，沈奶奶收拾茶几，顺手把那个兔子玩偶放到了他枕头边。
一缕淡淡的黑气，顺着玩偶布料，悄悄往奶团子身边飘。
黑气刚靠近玄宸半寸，奶团子眉心无意识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
“嗷！”
黑气猛地缩回去，在玩偶里瑟瑟发抖。
玄宸睡得打小呼噜，吧唧一下嘴：“唔……符……”
小鬼残魂：救命！这个奶娃体内藏大佬！
第二章 邻居怪事，老祖摆摊未遂
第二天一早，玄宸是被窗外吵架声吵醒的。
他挣扎着坐起来，小短腿扒着沙发边缘往下溜，“啪嗒”一下摔在地毯上。
屁股不疼，就是有点懵。
玄宸扶着沙发站起来，内心长叹：
想当年本座踏云而行，一步千里，如今平地走两步都能摔跤。耻辱！
沈奶奶端着早餐出来：“念念醒啦，快来吃蒸蛋。”
餐桌上摆着蒸蛋、小馒头，还有一杯温牛奶。
玄宸看着牛奶，表情复杂。
能不能不喝？
不能。沈奶奶盯着他，眼神慈爱，不喝完不许下桌。
玄宸认命，小口小口抿。
正吃着，大门被敲得咚咚响。
隔壁王阿姨脸色发白，慌慌张张站在门口：“沈婶！求你帮帮我，我家壮壮不对劲！”
王阿姨就是送兔子玩偶的那位。
沈奶奶连忙拉她进来：“怎么了慢慢说，壮壮怎么了？”
“他昨晚一直哭，闭着眼睛哭，怎么都喊不醒，浑身发烫，去医院查了，什么毛病都没有，医生说体温正常。”王阿姨声音发抖，“一到夜里就哭，还缩在角落，指着空气说有小朋友找他玩！”
玄宸耳朵一动。
来了。
他放下小勺子，迈着小短腿哒哒跑到王阿姨脚边，仰起一张包子脸，黑葡萄似的眼睛往上看。
望气术一开，王阿姨身上缠着一圈浓黑的阴气，源头就是她家里。
玄宸奶声奶气，努力咬字清晰：“小、小朋友……不好。”
王阿姨低头看他，勉强笑了笑：“念念醒啦？”只当小孩子随口乱说。
沈奶奶摸摸玄宸脑袋：“小孩子家别乱说话。”转头安慰王阿姨，“是不是吓到了？要不找个神婆看看？”
“找了！神婆昨天去我家，刚进门，手里香直接断成两截，神婆转身就跑，说她管不了！”王阿姨眼眶红了，“沈婶，我真的没办法了。”
玄宸心里有数。
就是兔子里面那个夭折小鬼。
当初这小鬼本来只是一缕残魂，附在玩偶里安安静静。王阿姨天天把玩偶带回家，阴气跟着她来回跑，慢慢缠上了她家小男孩壮壮。
小鬼没有害人之心，只是孤单，想找小伙伴一起玩。可幼童魂魄本就弱，活人被阴魂缠久了，神魂不稳，夜夜梦魇。
不是恶鬼，超度就行，不用打打杀杀。
玄宸抬手，小胖手拽了拽王阿姨的裤腿：“兔兔……拿过来。”
王阿姨一愣：“兔兔？”
“那个小兔子玩偶。”玄宸努力组织语言，漏风严重，“兔兔里面，小朋友。”
沈奶奶一惊：“念念，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啦。”玄宸一本正经点头。
王阿姨半信半疑。一边是三岁小孩，一边是走投无路，她咬咬牙：“行，我回家拿！”
她匆匆跑回去，很快抱着兔子玩偶回来。
玩偶一进门，客厅温度仿佛低了几度，那股灰黑色阴气更加明显。
玄宸围着玩偶转了两圈，小手背在身后，努力摆出老祖威严的架势。
可惜身高不够，背手动作看起来像个小企鹅。
沈奶奶看得好笑，又有点发毛：“念念，你打算干啥？”
玄宸：“送小朋友回家。”
他想画超度符。
但是问题来了：没有朱砂，没有黄纸，没有毛笔。
玄宸环顾客厅，目光锁定茶几上的红色水彩笔，还有沈奶奶记买菜账的便签纸。
凑合用！
他踮着脚，费劲把水彩笔和便签扒拉下来，蹲在地上。小胖手抓笔都抓不稳，笔杆粗，手指头包不住。
玄宸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田那一丝可怜的灵力，顺着笔尖往纸上走。
超度符文繁复，平日里他一挥而就，今天手一抖，一个拐弯画歪了。
符文瞬间暗淡下去。
【灵力不足，符文绘制失败，功德值-1】
玄宸：“……”
天道你要不要这么抠？画失败还要倒扣功德！
他不死心，再来一张。
慢慢描，一笔一笔，歪歪扭扭，像幼儿园小朋友涂鸦。
最后一笔落下，纸上淡金色微光一闪，转瞬消失。
成了！劣质版超度符。
效果打对折，好在够用。
玄宸松一口气，把便签纸贴在小兔子后背。
然后奶声奶气，用稚嫩调子念超度咒。
本来是威严庄重、响彻幽冥的往生咒，从三岁奶娃嘴里出来，软乎乎的，像儿歌。
“南、无阿弥……陀佛……”
随着咒语响起，兔子里面的黑气慢慢飘出来，化作一个模糊小小的孩童影子。
小影子怯生生看着玄宸，不敢靠近。
玄宸放缓语气，内心沉稳，嘴上奶音：“不、怕，送你去该去的地方，有人陪你玩。”
小影子歪歪头，对着玄宸轻轻鞠了一躬，顺着符文金光，慢慢消散。
客厅里阴冷的感觉一扫而空。
王阿姨看得目瞪口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沈奶奶捂住嘴，半天说不出话。
玄宸拍拍小手，仰头：“好啦。壮壮今晚不哭啦。”
【超度无辜残魂，功德值+12！当前功德：-6。灵力缓慢恢复一丢丢。】
玄宸心中一喜。
有用！攒功德这条路可行！
王阿姨反应过来，激动得差点哭，一把想抱玄宸：“念念！你真是小神仙！谢谢你！”
玄宸下意识侧身躲开。
本座玄门老祖，不随便被凡人抱。
奈何腿短，躲得慢，还是被抱住了。
软软香香的怀抱，玄宸僵硬身体，表情一本正经。
王阿姨当场掏出红包要塞给他：“阿姨给你买糖吃！”
玄宸眼睛一亮。
糖？
可以收！
沈奶奶连忙推辞半天，最后拗不过王阿姨，收下红包，转头给玄宸买了一大袋水果软糖。
晚上，玄宸坐在沙发上，一颗一颗剥糖吃。
甜滋滋，比牛奶强一点。
他一边吃糖，一边琢磨：既然超度能赚功德，不如找个地方摆摊看事？
一卦收一点钱，顺便攒功德。
第二天一大早，玄宸偷偷摸出沈奶奶买菜的小凳子，抱着水彩笔和便签，打算去小区门口摆摊。
牌子都想好了：三岁小大师，看事驱邪，不准不要钱。
结果刚走到单元门，被巡逻保安大叔看见。
保安大叔看着搬小凳子、晃悠悠走路的奶团子，心都化了：“小朋友，你一个人出来干什么？奶奶呢？”
玄宸仰起头，认真道：“摆、摊，算卦。”
保安大叔：“？”
好家伙，这么小就出来摆摊创业？
他不敢放奶娃一个人在外面，直接把玄宸送回沈奶奶家，还跟沈奶奶告状。
沈奶奶又好气又好笑，把玄宸拎到跟前：“沈念！谁教你出去摆摊算卦的！以后不许乱说这些！”
玄宸垂着小脑袋，内心叹气。
出师未捷，摆摊计划宣告破产。
行吧，摆摊不行，那就随缘接单。邪祟主动送上门，老祖我照单全收。
第三章 老宅凶案，衣柜里的东西
安稳过了三四天。
玄宸每天按时喝奶吃蛋，抽空练画符，灵力一点点缓慢回升。水彩笔符画得越来越熟练，偶尔还能成功画一张平安符给沈奶奶随身带着。
沈奶奶一开始心里发毛，后来发现玄宸画的符带着之后，睡眠安稳，买菜从来不会遇到缺斤短两，慢慢默认自家小孙孙有点不一样。
这天，沈家远房亲戚打电话过来，声音焦急。
是沈奶奶的侄子，林建国。他家老母亲，也就是沈奶奶的嫂子，过世一周了，老宅那边怪事不断。
“婶，你能不能过来看看？”林建国声音发颤，“我妈走之后，老宅夜里总听见有人来回走路，衣柜里面咚咚响，我女儿昨天去老宅拿东西，回来就高烧昏迷，医生查不出问题！”
沈奶奶心里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看向一旁啃苹果的玄宸。
玄宸耳朵竖起，苹果也不啃了，眼睛亮晶晶。
生意上门！升级打怪副本开启！
沈奶奶犹豫片刻：“行，我带念念过去看看。先说好，我不懂这些，就是过去陪你。”
挂了电话，沈奶奶收拾东西，小声跟玄宸说：“念念，等会儿去舅公家老宅，你乖乖的，不许乱说话。”
玄宸点头，奶声奶气：“知、知道啦，我保护奶奶。”
沈奶奶心头一暖，摸摸他脑袋，又有点哭笑不得。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城郊老旧居民楼。
这一片老房子光线差，楼道潮湿阴冷。
一进单元楼，玄宸望气术开启，整栋楼阴气最重的，就是林建国家老宅。
推开房门，一股沉闷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遗照摆在客厅桌上，黑白照片里老太太神色平和。
但是卧室衣柜方向，源源不断往外冒黑雾。
林建国迎上来，脸色憔悴：“婶，你们来了。我女儿还在医院，一直不醒。”
玄宸绕着客厅走一圈，小胖手指向衣柜：“里、里面，生气。”
“生气？”林建国一愣，“我妈已经走了啊。”
“不是活人，是怨气。”玄宸努力组织语言，说得磕磕绊绊，“奶奶走的时候，心里不高兴，有委屈，困在衣柜里面。”
林建国脸色一变。
老太太晚年一直住在老宅，林建国夫妻俩平时忙，很少过来陪伴。老太太走之前，偷偷攒了一笔养老钱，想留给孙女。结果临走前，钱找不到了，她心里郁结，一口气没顺下来，含憾离世。魂魄没有离开家，被困在衣柜里面，夜夜翻找那笔钱。
她没有害人的心，但是阴魂郁结，靠近她的人容易被煞气冲撞，小孩子神魂弱，中招最快。
“钱……在衣柜夹层里面。”玄宸抬手指衣柜，“她一直找钱。”
林建国猛地一震。
这件事没人知道！母亲从来没跟他说过藏钱！
他快步走到衣柜前，深吸一口气，拉开柜门。
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叠着旧衣服。他按照玄宸说的，伸手摸索衣柜顶部夹层。
指尖碰到一个布包。
拿下来打开，一沓现金，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林建国手都在抖，眼眶一下子红了。
“妈……”
他找到钱的瞬间，卧室里阴冷的气息淡了一点。但是黑雾依旧缠绕衣柜，老太太的残魂执念太深，钱找到了，她还是放不下孙女。
玄宸皱起小眉头。
执念型阴魂最难超度。光找到东西不够，要帮她放下牵挂。
玄宸转头看向林建国：“跟她说，钱留给妹妹，妹妹会好好长大，有人疼。”
林建国连忙点头，拿着布包，对着衣柜轻声诉说。
他一边说，一边掉眼泪，说自己之前太忙，忽略母亲，对不起她。
黑雾缓缓翻滚，凝聚成一个模糊苍老的人影，站在衣柜门口，静静看着林建国。
人影看向玄宸，微微颔首，像是道谢。
玄宸小手捏着提前画好的往生符，举起来：“奶奶，走吧，去好好休息。”
符纸微光升起，包裹住老太太的魂魄。
黑影最后看了一眼儿子，彻底消散。
【超度执念阴魂，功德值+28！当前功德：22！灵力上限提升！可以正常使用基础符咒！】
玄宸心里美滋滋。功德转正了！他终于不是天道黑名单负分选手！
林建国手机很快响起来，医院打来电话：他女儿退烧醒了！
一块石头落地，林建国激动不已，拿出厚厚一个红包塞给玄宸。
沈奶奶推拒半天，最后只收了一小部分。
离开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傍晚。
下楼的时候，玄宸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楼梯拐角暗处。
那里躲着一团淡淡的黑气，畏畏缩缩偷看他。
是个过路的游魂，本来想跟着他们蹭阳气，看见玄宸转头，吓得原地一哆嗦。
玄宸抬起小胖手，对着游魂挥了挥：“快、回家，别跟着。”
游魂嗖一下跑没影了。
沈奶奶没看见，只看见自家小孙孙对着空气挥手：“念念，跟谁打招呼呢？”
玄宸回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一个迷路的叔叔。”
沈奶奶：“……”
算了，她已经习惯了。
回去路上，玄宸坐在后座，扒着车窗看外面。
现在他能画正规黄符了，只要找到黄纸朱砂。功德也攒了一点，修为慢慢回升。
但是玄宸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小打小闹。他能感觉到，这座城市里面，藏着一股更阴冷、更恶意的邪气。
不是普通游魂怨鬼，是人为养出来的邪煞。
而且，冥冥之中，他隐约感知到，逆徒的气息，就在这个城市附近。
玄宸小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来。
没关系，慢慢来。
老祖现在虽然是奶娃，奶瓶照喝，邪祟照打。
第四章 商场镜煞，网红直播间撞邪
一周之后，沈奶奶的远房侄女，苏晓，找上门来。
苏晓是个小网红，平时在短视频平台直播探店。最近她去市中心新开的网红商场直播之后，怪事接连发生。
“念念小大师，求求你帮帮我！”苏晓一进门，看见玄宸，眼睛一亮，她早就听林建国说了玄宸的本事，“我自从去星光商场直播之后，晚上睡觉总听见有人在耳边喊我名字，镜头里面经常拍到黑影一闪而过！昨天直播，镜子里面的我，动作跟我不一样！”
玄宸咬着一块饼干，抬眼望气。
苏晓肩头缠绕一层细碎的黑丝煞气，煞气带着镜面折射的特质——镜煞。
“商、场里面，有一面镜子不对。”玄宸咽下饼干，奶声奶气，“镜子聚阴，吸路过人的影子。”
星光商场为了拍照好看，走廊装了一整面巨型落地镜墙。装修的时候，设计师不懂风水，镜子正对地下通道风口，阴气流经镜面，日积月累养出镜煞。镜煞不主动杀人，但是会迷惑心神，吸食活人的影子气运。气运弱的人靠近，很容易被缠上，轻则噩梦不断，重则精神恍惚。
苏晓那天直播，长时间站在镜子前面拍照，中招了。
苏晓脸色发白：“那、那怎么办？我还得去商场一趟，跟商家协商素材。”
“我跟你去。”玄宸立刻举手。
副本+1，功德+1预定！
沈奶奶不放心，也跟着一起。
下午三点，星光商场人流不少。
一走进负一层走廊，玄宸立刻感觉到阴冷。
长长的镜面墙反光交错，无数倒影叠在一起，看着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普通人只觉得镜子好看，玄宸一眼看见镜面深处翻滚的灰黑色煞气，无数模糊影子在镜子里面游来游去。
镜煞本体，藏在最中间那面落地镜里。
苏晓下意识往玄宸身后躲了躲：“就是这里，我上次就在这块直播。”
玄宸迈着小短腿走到镜子前面，仰起头盯着镜面。
镜子里的奶团子倒影，动作慢了半拍，嘴角勾起一个不属于玄宸的诡异笑容。
苏晓“啊”一声，抓紧沈奶奶胳膊。
玄宸面不改色。
镜煞最喜欢吓唬人。
他从兜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黄符、朱砂，还有一根小小的桃木枝（沈奶奶去公园折的，他打磨过）。
刚才出门前，他特意装在小兜兜里。
周围路过的游客看见一个三岁奶娃拿着符纸对着镜子，好奇停下拍照。
“哇，小朋友在玩什么？”
“好可爱，cos小道士吗？”
玄宸无视围观群众，小胖手捏诀，灵力稳稳注入桃木枝。
“敕！”
奶乎乎一声喝令。
桃木枝点在镜面之上。
“滋啦——”
镜面冒出一阵黑烟，镜子里面无数影子疯狂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
镜煞被桃木阳气刺得剧痛，整个走廊温度骤降。
几个拍照的游客瞬间打了个寒颤：“怎么突然这么冷？空调开太低了？”
玄宸另一只手把镇煞符啪地贴在镜子边框。
符文金光铺开，沿着镜面蔓延，锁住里面的煞气。
镜煞困在镜中，不断冲撞镜面，镜面波纹阵阵。
玄宸：“镜煞靠影子活着，打散不难，但是镜子太多，煞气散出去容易误伤路人。最好封镜，通知商场封掉这面镜子，不要继续使用。”
苏晓连忙拿出手机联系商场负责人。
负责人一开始不信邪，听说只是小孩子说镜子有问题，还觉得她们胡闹。直到负责人亲自过来，走到镜子跟前，手机摄像头对准镜面，屏幕里清清楚楚看见一团黑雾在镜子里扭动。
负责人脸色瞬间惨白，当场同意封墙，马上安排工人用木板把整面镜子封死。
镜煞被封印之后，缠在苏晓身上的煞气丝丝缕缕消散干净。
【封印镜煞，化解隐患，功德值+35！灵力大幅恢复！解锁基础困阵！】
玄宸心里美滋滋。
现在对付普通小鬼、阴煞已经轻轻松松。
苏晓感激得不行，直接给玄宸买了一大袋儿童零食和冰淇淋。
玄宸抱着冰淇淋，小口舔着，满足眯起眼睛。
老祖的快乐，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围观人群慢慢散开，但是有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站在人群外围，远远盯着玄宸，眼神阴沉。
男人指尖捏着一枚黑色骨符，骨符微微发烫。
玄宸心里警铃一响，猛地抬头望过去。
那人察觉到玄宸看过来，迅速转身，消失在人流里。
玄宸小眉头皱紧。
刚才那股气息……是邪术！
跟他之前隐约感知到的幕后养煞之人，气息同源。
那人一直在暗处盯着他？
沈奶奶看见玄宸脸色不对：“念念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玄宸摇摇头，把冰淇淋勺子叼在嘴里：“没、没事，看见一个坏人。”
沈奶奶环顾四周，什么都没看见，只当小孩子看错了。
玄宸却清楚。
打怪升级路上，最终BOSS，已经注意到他这个奶娃小号了。
第五章 山村蛊祟，失控的山魈邪术
一周之后，新的委托找上门。
这次是一个做民俗调查的大学生，叫江屹。他跟着导师去偏远山村采风，村子最近怪事频发。
山里接连丢鸡鸭，村民夜里听见山林里面有怪笑，有两个上山砍柴的村民，回来之后高烧昏迷，身上长出黑色纹路，当地医生束手无策。村子老人说，是山里山魈作祟。
江屹偶然听说玄宸的事情，辗转找到沈奶奶家，想请小大师出山。
沈奶奶有点犹豫，深山里面不安全。
玄宸疯狂心动。
山里！阴气重！邪祟多！功德管够！还能测试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
玄宸抱着沈奶奶腿，仰头撒娇（老祖人生第一次撒娇，内心羞耻，但是为了打怪忍了）：“奶奶，我想去，我会保护自己！”
圆溜溜的眼睛水汪汪，沈奶奶哪里扛得住，最终点头同意，再三叮嘱江屹一定要看好念念。
第二天一早，江屹开车，带着沈奶奶和玄宸往大山里面走。
山路弯弯绕绕，越往深处走，灵气混杂着浓重的阴邪气息。
进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村子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煞气里，村口老槐树叶子枯黄，明明是夏天，却大片落叶。
村长接待他们，愁容满面：“小大师，你可来了。两个病人还躺在床上，身上黑纹越来越多，村里请过先生来看，先生一进山，吓得转头就跑，说这东西他治不了，是人为下的蛊煞！”
玄宸点点头，迈着小短腿跟着村长去看病人。
掀开被子，两个村民手臂、脖颈爬着蛛网状的黑纹，呼吸微弱，眉心黑气缠绕。
不是山魈。是有人用山魈残骨炼制蛊煞，把蛊虫埋在山林里面，蛊煞扩散，侵蚀村民。
“蛊虫在山里面，山洞里。”玄宸看向村长，“下蛊的人，藏在山洞附近。”
村长脸色大变：“咱们村子与世隔绝，谁会这么害我们？”
玄宸：“是之前在商场看见的那个黑衣人一伙。他们到处布煞养邪，收集生魂怨气，用来修炼邪术。”
江屹一惊：“那我们现在进山？天快黑了！”
“天黑正好，蛊煞夜里力量最强，一锅端。”玄宸一本正经，奶音说得杀气腾腾。
沈奶奶听得心惊胆战，紧紧拉住玄宸的小手：“念念，危险，要不我们等白天？”
“等白天，蛊虫再扩散，全村人都要遭殃。”玄宸摇了摇头，“奶奶放心，我有阵法。”
傍晚时分，江屹拿着手电筒，带着玄宸，几个胆子大的村民拿着柴刀，一起往后山山洞进发。
山林里面风声呜呜，树影摇晃，时不时传来一声诡异尖笑。那是蛊煞幻化出来的声音，模仿山魈吓人。
走到山洞洞口，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洞口地面画着黑色诡异符文，骨头碎片散落一地。
山洞里面，黑衣人果然在。不止一个，一共三个黑袍人，围着祭坛，正在催动蛊虫。祭坛中央，一只拳头大、浑身漆黑的蛊虫不断蠕动，无数细小黑虫从它身体里面爬出来，顺着地面往外蔓延。
看见玄宸一行人进来，为首黑袍人缓缓抬头，兜帽下露出阴鸷的脸。
“没想到，坏我们大事的，居然只是一个三岁奶娃娃。”黑袍人冷笑，“玄门老祖？神魂残存，寄身在幼童体内，真是可怜。”
玄宸瞳孔一缩。
对方认出他了！
“你认识我？”玄宸奶声奶气开口，语气平静。
“自然认识。当年你徒弟和我们合作，破你渡劫，打散你神魂。”黑袍人低笑，“他现在修为大涨，只差最后一步，收集百处阴煞怨气，就能突破境界！你这个漏网之鱼，本该神魂消散，没想到还能爬出来碍事。”
果然是逆徒的同伙！
玄宸心里寒意升起。
逆徒不止一个人，他组建了邪修团伙，到处在各地布煞害人。
“停下蛊术，不然我不客气。”玄宸小胖手攥紧桃木剑，灵力在体内流转。
“不客气？就凭你这个奶娃？”黑袍人嗤笑一声，抬手催动蛊虫，密密麻麻黑虫潮水一样朝着玄宸扑过来。
村民吓得往后退。
玄宸不退反进，小手飞快在地面画困邪阵。
粉笔提前装在兜里面，他蹲在地上，刷刷画圈，阵法纹路快速铺开。
“封！”
淡金色光幕升起，扑过来的蛊虫撞上光幕，滋滋冒烟，成片死掉。
黑袍人脸色一变：“阵法！”
另外两个黑袍人同时出手，甩出骨符，召唤出两只怨气凝成的凶魂，朝着玄宸扑杀。
玄宸左右开弓，一手镇煞符，一手往生符。
镇煞符砸向凶魂，金光炸开，凶魂惨叫；往生符落在蛊虫母虫身上，母虫疯狂扭动，黑气不断消散。
但是母虫根基很厚，一时半会儿灭不掉。黑袍人抓住空隙，指尖一道黑煞直刺玄宸！
沈奶奶惊呼一声，想要冲上来。
玄宸侧身躲开，小腿短，闪避空间不大，肩膀还是被煞气扫到，小小的身子踉跄一下。
肩头一阵刺痛。
“念念！”沈奶奶心都揪紧。
玄宸咬咬牙，催动刚刚恢复的一部分本命道力。
这是他神魂本源的力量，消耗极大，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动用。
眉心金光一闪，千年前镇住幽冥万邪的老祖威压轰然散开。
山洞里面所有蛊虫、凶虫瞬间僵住，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三个黑袍人浑身一震，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这、这是……老祖威压！”
趁他们失神的一瞬，玄宸抬手，桃木枝狠狠点在母虫头顶。
“嘭！”
母虫炸裂，黑色蛊气四散，随即被金光净化一空。
蛊煞源头被毁，缠在村民身上的蛊毒快速消退。
为首黑袍人知道大势已去，咬牙拿出一张遁符：“撤！回去通知主上！”
三道黑影化作黑烟，从山洞侧通道逃走。
玄宸想追，但是本命道力透支，脑袋一阵眩晕，腿一软，差点栽倒。
江屹赶紧伸手把他抱住。
“念念！你怎么样！”
玄宸晃了晃脑袋，有点困：“没事，跑了三个，但是蛊煞清干净了。”
【摧毁人为蛊煞祭坛，解救全村，功德值+80！灵力大量恢复！解锁本命镇印虚影！】
玄宸松一口气。
虽然让反派跑了，但是摸清了对方底细。逆徒就是幕后主使，到处派人布煞收集怨气。
一行人连夜下山。第二天，两个昏迷村民清醒过来，身上黑纹全部消失。
村长带着全村人过来道谢，塞了一大堆土特产。
回去路上，玄宸靠在沈奶奶怀里，困得点头。
半梦半醒之间，他心里盘算：
下一站，去找逆徒。
第六章 最终对决，逆徒的执念
休整两天，玄宸梳理线索。
从黑衣人留下的骨符、术法气息推算，逆徒藏在城市郊区一座废弃道观里面。
那道观本是千年古观，地气阴寒，最适合邪修修炼。
沈奶奶放心不下，非要跟着。玄宸拗不过她，叮嘱江屹陪着奶奶待在道观外围，不要进阵法范围。
黄昏时分，玄宸独自走进废弃道观。
道观里面杂草丛生，大殿神像破碎，地面布满黑色邪阵纹路，怨气在半空盘旋翻滚。
大殿高台之上，站着一个白衣男人。
容貌清俊，正是玄宸当年最看重的大徒弟，凌虚。
凌虚转头看向走进来的奶团子，眼神复杂：“师尊。好久不见。”
他声音温和，和当年在云台听道时一模一样。
玄宸停下脚步，小胖手背在身后，仰起包子脸，奶音冷冷：“为什么背叛我。”
凌虚轻轻笑了笑：“师尊，你守着玄门规矩，慈悲为怀，镇压邪祟，但是天道不公。你活一千两百年，修为冠绝天下，却不肯教我夺取怨气速成大道的法子。我不甘心！我想要飞升，想要力量！”
“夺取生人怨气，以活人魂魄修炼，是歪门邪道，损天道根基，必遭反噬。”玄宸道，“你走的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错？”凌虚眼神一厉，“我看见了捷径！只要集齐足够怨气，我就能超越你！师尊，今日既然你来了，正好，你的神魂本源力量，是最好的祭品！拿下你，我立刻就能功成！”
话音落下，凌虚抬手催动大阵。
道观地底积攒的万千怨气冲天而起，化作黑色巨手，朝着玄宸抓去。
玄宸不再废话。
他现在修为恢复大半，虽然身体还是三岁幼崽，但是神魂底蕴还在。
本命镇印虚影在他头顶缓缓升起，金色四方大印，带着镇压万邪的厚重威压。
“镇！”
一声奶喝，镇印砸向黑气巨手。
轰隆一声巨响，黑气巨手寸寸崩碎。
凌虚震惊：“你的神魂力量，居然还能催动镇印！”
他接连打出邪术，骨刃、怨魂、毒煞源源不断攻向玄宸。
玄宸游走躲闪，一边画符，一边布困阵。短腿跑起来晃悠悠，好几次险之又险避开攻击，场面看着惊险，又带着一丝滑稽。
凌虚一边打，一边不停劝说：“师尊，跟我一起！我们一起打破天道桎梏！”
“不必。”玄宸摇头，“我修玄道，修的是心安，不是屠戮。”
他抓住凌虚一个破绽，往生符直贴凌虚丹田邪核。
凌虚惨叫一声，体内怨气暴走，阵法开始失控。
漫天怨气不受控制，反过来吞噬他自身。
凌虚脸色惨白，踉跄后退。邪术反噬，他多年积攒的力量快速消散。
他看着玄宸，苦笑：“原来……从一开始我就赢不了你。哪怕你变成三岁奶娃。”
“回头还来得及。”玄宸看着他，“散去邪力，去地府领罚，还有一线转机。继续执迷不悟，神魂俱灭。”
凌虚沉默很久，缓缓闭上眼。他抬手，主动打散丹田邪核，滔天怨气被镇印引导净化。
“我认了。”
空中传来地府阴差的锁链声响，两道黑影从虚空踏出，向玄宸拱手行礼：“见过玄宸老祖，多谢老祖擒下邪修。”
锁链锁上凌虚魂魄，阴差带着他消失在道观。
【擒获主谋邪修，终结连环煞祸，功德值+150！功德圆满！神魂修复完成！】
金光包裹玄宸，浑身暖洋洋。
压在神魂上的枷锁彻底解开，他可以选择重塑肉身飞升，也可以选择留在这具幼崽身体里面。
玄宸抬头看向天边晚霞。
他想起沈奶奶温热的蒸蛋、甜甜的软糖、苏晓送来的零食、村长给的土鸡蛋。
还有叼着奶瓶、画符翻车、被保安大叔拦着不许摆摊的日子。
一千两百年，他一直在云台，斩妖镇邪，孤独修道。
这短短一个多月奶娃人生，反而比过去千年热闹得多。
玄宸轻轻笑了。
不去飞升了。
当老祖很酷，但是当一个有人疼、有糖吃，偶尔出去捉捉小鬼攒功德的三岁小祖宗，好像也不错。
第七章 功德圆满，奶祖宗日常
废弃道观事件结束之后，城市里面的邪祟风波彻底平息。
凌虚团伙落网，各地遗留的小煞点，玄宸抽空一个个跑去清理干净。
玄宸的名声在玄门圈子里面传开了。
各地玄门大佬，开车千里跑到沈家小区，排队想拜见老祖。
经常有人拎着厚礼，站在沈家门口，恭恭敬敬喊：“见过老祖！求老祖指点一二！”
沈奶奶开门看见一群西装大佬对着自家三岁小孙孙鞠躬，心脏都习惯了。
玄宸坐在沙发上，叼着奶瓶，淡定接见各路玄门后辈。
后辈战战兢兢提问。
玄宸一边吸奶，一边奶声奶气指点玄术误区。
后辈：受教了！老祖不愧是老祖！就是喝奶的样子有点反差太大。
玄门圈子里流传一句话：
宁惹百年厉鬼，别惹叼奶瓶的三岁老祖。
玄宸偶尔还会手痒，想摆摊算卦。
这次沈奶奶不拦着了，给他支了个小小的摊子，就在小区树荫底下。
招牌：三岁小大师，看事驱邪，不准不要钱，糖可以抵报酬。
生意火爆。
小区邻居、外地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
有恶鬼远远看见摊子上那个叼着棒棒糖、画符歪歪扭扭的奶团子，吓得转身就跑，连夜逃出三条街。
这天傍晚，收摊之后。
沈奶奶牵着玄宸的小手慢慢往家走。
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长长的。
玄宸嘴里含着橘子糖，晃悠着小短腿。
沈奶奶低头看他：“念念，以后还会遇到很吓人的坏东西吗？”
玄宸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笑容软乎乎：“不怕呀。有奶奶陪着，我很厉害的。”
他曾经是孤身镇压幽冥、俯瞰万灵的玄宸老祖。
现在，他是沈念，三岁半，爱吃糖，会画符，捉鬼第一，喝奶第二。
烬火散尽，戾气归宁。
不用再奔赴无尽杀伐。往后岁月，有糖，有风，有疼爱他的家人，偶尔抓两只调皮小鬼赚点功德。
老祖的奶娃升级打怪之路，圆满收官。
番外一 老祖上幼儿园，全班小鬼瑟瑟发抖
自从玄宸功德圆满、彻底坐稳玄门第一奶祖宗位置后，沈奶奶看着自家孙孙天天在家吃糖画符、蹲小区摆摊算卦，越看越觉得——
这孩子太宅了！三岁半的小孩，天天在家超度空气，不正常！
于是沈奶奶一拍板：送幼儿园！体验正常小朋友生活！
玄宸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叼着奶瓶啃软糖，闻言当场呆滞。
一千两百岁老祖，要上幼儿园？
他严肃思考三秒，试图讲道理：“奶奶，我、我不用上学，我会抓鬼。”
沈奶奶温柔捂嘴笑：“念念要去交朋友呀，别的小朋友都上学。”
玄宸内心长叹。
罢了。
人间一场体验而已，区区幼儿园，难不倒本座。
第二天一早，沈奶奶给奶祖宗穿好小恐龙园服，背着小书包，塞了一兜水果糖，开开心心送去幼儿园。
老师看见软萌乖巧、眼睛亮晶晶的小团子，心都化了。
“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呀？”
玄宸端着老祖架子，奶音一本正经：“沈念，会看风水，会驱邪，会……吃糖。”
老师：“……”
好好一个小可爱，怎么有点小中二？
老师只当小孩童言无忌，笑眯眯牵他进班。
一进教室，玄宸望气术下意识全开。
瞬间，他沉默了。
全班二十多个小朋友身上，多多少少缠着一点点幼儿期的小阴气。
墙角趴着两只贪玩的小游魂，正在围观小朋友搭积木。
教室吊顶灯里面卡着一只倒霉小鬼，估计是晚上躲在这里蹭阳气，结果白天跑不掉了。
玄宸：……
合着这幼儿园，是阴邪托儿所？
千年老祖瞳孔地震。
别的小朋友刚来幼儿园哭唧唧、找妈妈。
唯独玄宸，背着手站在教室中间，一脸心累的老干部表情。
游魂：好奇探头，想看新小朋友。
刚靠近半寸——
奶团子身上自动溢出一丝老祖威压。
两只游魂当场僵住，四肢发软，扑通一下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吊顶里的小鬼直接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全班小朋友本来吵吵闹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集体安静一秒。
空气，瞬间死寂。
老师懵了：怎么突然集体乖巧？
只有玄宸一脸无奈。
别慌，别吓着小孩。
整整一上午，别的小朋友玩玩具、滑滑梯、追跑打闹。
唯独玄宸，一边吃糖，一边随手整顿班级风水。
小朋友积木搭歪了，挡煞气，他小手一推摆正。
窗户没关严，阴气灌进来，他踮脚关上。
墙角游魂试图偷看小女孩发卡，被他一个眼刀吓得原地遁地。
老师越看越惊叹：
这孩子也太乖了！自律、安静、不闹不抢玩具，还自带稳重气场！简直全园模范宝宝！
直到午休睡觉。
所有小朋友躺小床，翻来覆去睡不着，频频做小噩梦。
唯独玄宸，闭眼秒睡，小呼噜打得香甜。
原因很简单——
整间教室所有阴邪、煞气、游魂，全部老老实实蹲在他床边排排站。
不敢吵，不敢闹，
全程兢兢业业给老祖站岗守午睡。
下午放学，老师拉着沈奶奶疯狂夸：
“您家念念太懂事了！比五岁小孩都稳重！太省心了！”
沈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只有玄宸背着小书包，一脸沧桑。
别人上幼儿园交朋友。
他上幼儿园，上班镇压全园阴祟。
老祖太难了。
自此，这家幼儿园彻底出名。
再也没有小孩半夜哭闹、做噩梦、撞邪。
园长百思不得其解，以为是新装修风水好。
只有各路游荡小鬼心知肚明：
别问，问就是幼儿园里蹲了一尊真祖宗。
谁去谁倒霉。
番外二 玄门大佬组团送礼，老祖只要糖
自从废弃道观一战结束，玄门彻底炸锅。
所有隐世玄门门派、散修大师、道门高人，全部查到消息——
当代最顶级、活了千年、镇压幽冥的玄宸老祖，
如今转世成了三岁半奶娃娃，就在市区普通小区养老！
全玄门震动！
无数大佬连夜收拾行李，组团前来拜山……
哦不，拜小区。
第一天来的是道门掌门，西装革履、气场威严，拎着一箱百年朱砂、顶级黄纸、千年桃木法器。
站在小区门口，庄严肃穆。
保安大叔拦住：“干嘛的？送货？”
道门掌门：“……我来拜见老祖。”
保安一脸看骗子的眼神：“这儿没有老祖，只有老头老太接孩子。快走快走，别扰民。”
大佬：“……”
最终好不容易联系上沈奶奶。
进门一看，传说中镇压万邪、威震幽冥的玄宸老祖，
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两只小胖手剥橘子糖，吃得满嘴甜味。
看见一堆黑衣大佬站成一排、鞠躬行礼。
“晚辈见过玄宸老祖！！”
声势浩大，震得客厅空气都颤。
沈奶奶端着水果出来，吓一跳：“你们、你们干嘛呀！别吓我家孩子！”
一众大佬连忙直起身，拘谨得不行，生怕吓到老祖转世身。
为首掌门恭恭敬敬递上重礼：
“老祖，晚辈带了百年灵砂、镇邪玉佩、千年桃木剑、护身灵宝，皆是世间顶尖法器，供老祖修行！”
一堆价值千万的玄门至宝，摆了满满一茶几。
玄宸低头看了一眼，毫无兴趣。
他抬眼，奶音软糯，直指大佬口袋：
“你、你兜里有棒棒糖。”
全场大佬集体僵住。
掌门一愣，默默摸出揣给自家孙子的草莓棒棒糖。
玄宸眼睛一亮，伸出小胖手：“换，我要这个。”
千万珍宝不要，只要一根五毛棒棒糖。
玄门大佬心态裂开。
但谁敢说不？
连忙双手奉上。
玄宸美滋滋剥开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点头：“勉强准你们行礼了。”
一众玄门高人：谢谢老祖恩赐！！
第二天，第二批大佬赶来。
吸取昨日教训，不带法器、不带珍宝，
全员揣着一兜儿童软糖、棒棒糖、奶片、巧克力。
排队站在门口，乖巧送礼。
“老祖！橘子软糖！”
“老祖！牛奶棒棒糖！”
“老祖！最新儿童糖果！”
场面一度非常离谱。
威震九州的玄门各派掌门，
每天定点打卡小区，排队给三岁奶娃进贡糖果。
小区邻居全部看傻。
“那群成功人士天天来给念念送糖？”
“念念也太有排面了吧！”
“有钱人都喜欢讨好小朋友啊！”
从此，玄门形成全新规矩：
拜见老祖，法器无用，糖果为王。
谁糖多，谁在老祖面前面子大。
某天，有个不懂规矩的新晋小道长，空手前来求教术。
刚进门，还没开口。
玄宸叼着棒棒糖，淡淡瞥他一眼，奶音宣判：
“没糖，不准提问。”
小道长：……
全玄门爆笑流传——
千不怕万不怕，
就怕老祖伸手要糖。
而我们的奶祖宗本人，
每天吃糖、遛弯、偶尔帮邻居看个风水、顺便统领整个玄门。
小日子，甜度超标，潇洒躺平。
千年杀伐皆过往，
余生只剩，吃糖无恙，岁岁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