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太子萧珩,是全京城最不好惹的人。
十四岁上战场,十六岁回京监国,二十岁已经把朝堂拿捏得死死的。
十七岁杖毙贪赃内侍,十八岁把求和的番使拖出去斩了。
满朝文武没人不怕他。
后宫秀女没人敢近他身。
都说太子殿下是块捂不热的冰,这辈子怕是要孤独终老。
只有我知道。
这块冰,每天晚上都要翻我的墙头。
还埋在我颈窝里,咬我的脖子。
我红着脸推拒:"别咬了……"
太子面无表情:"孤翻都翻了,你现在说夜深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是,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碰过人……"
我看他可怜,忍了。
忍来忍去的结果就是,登基为帝的太子把我抱上婚轿:
"卿卿……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妻子……"
01
大家好,我就是那个倒霉的侍读。
我叫沈清和。
我穿越了。
前一秒还在图书馆赶期末论文,后一秒一睁眼,就躺在了一张雕花拔步床上。
门口跪着个小太监,见我醒了,连忙磕头:"大人您醒了?"
我:???
大人?
我一个还在赶期末论文的大学生,什么时候成大人了?
冲到铜镜前一看,眉目清秀,唇红齿白,二十出头的样子。
我:……
完了。
真穿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外面就传来了消息。
原主刚被皇帝点了太子侍读。
我:???
老天爷,你杀了我吧,我有零个陪聊的能力啊!
太子都二十了,监国都四年了,还读什么书?
我特意把小太监拉到一边,塞了块碎银子,问他怎么回事。
小太监千恩万谢,才跟我交了底。
哦,原来不是让我教他。
是皇帝觉得太子太孤僻了。
太子从小在军营长大,十四岁就跟着老皇帝出征,回京之后除了上朝就是待在东宫,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大臣们怕他,后宫的秀女更怕他,一个个见了他跟见了鬼似的,腿都抖。
皇帝怕他闷出病来,就给他安排了个侍读。
名义上是陪他读书论史,实际上就是陪聊的。
挑来挑去,就挑中了原主。
为什么挑中原主?
小太监挠挠头:"听说……陛下说您看着面善,脾气好,能忍。"
我:……
行吧。
陪聊总比教书强。
但我当天就想辞官。
原主是今年新科进士,名次不高不低,本来该去翰林院编书的。
结果皇帝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把他点去了东宫当侍读。
推辞?
皇帝亲自点的人,你敢推辞?
那就是抗旨。
行吧。
死总比辞官强。
02
第一天去东宫,我提前半个时辰到了。
东宫比我想象的还要大,雕梁画栋,飞檐翘角,连地上的砖都擦得锃亮。
引路的小太监一路走一路叮嘱:"大人,您待会儿见了殿下,千万别多话,殿下不喜欢吵。"
我连连点头。
到了书房门口,小太监退下了,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书房很大,摆设却很简单。
一张书案,一排书架,几把椅子,墙角摆着个青铜香炉,飘着淡淡的檀香。
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草,叶子绿油油的,开着几朵小白花。
只有一个人坐在书案后面,穿着玄色常服,正在低头看书。
他坐得很直,肩膀很宽,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刀刻出来的。
那就是太子萧珩。
他冷冷扫了我一眼,坐下,自己拿起一本书翻。
完全没理我。
我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就这么站了一炷香。
我腿都站麻了。
心想:完了,这个老板也太难伺候了。
要不……我找点话题?
我清了清嗓子,凑过去:"殿下,要不要臣给您读一段?"
他抬眼看我。
那眼神冷得像刀。
结果他面无表情地把书递给我。
"读吧。"
我接过书,翻开。
读了三行,遇到个不认识的古字。
我尴尬地笑了笑:"殿下,这个字……臣不太认识。"
他瞥了一眼。
"这个字读餂,意为用甜言蜜语引诱,引申为对某人垂涎三尺。"
"不愧是殿下,真是博学多才英明神武。"
我赶紧拍马屁。
太子合上书,起身走了。
留我一个人在书房里,后背全是汗。
我拖着两条腿,一步一步挪出东宫。
门口的侍卫见了我,都用那种"你还活着啊"的眼神看我。
我回到家,往床上一倒,躺了半天。
完了。
这个老板也太吓人了。
第二天,太子跟皇帝吃饭的时候,皇帝问起我这个新侍读怎么样。
太子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菜。
"这个侍读,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
表面上还是露出一个谄媚的假笑:"臣一定好好陪。"
回去之后我就想:完了,太子对我印象这么差,我是不是要被开除了?
开除事小,万一他觉得我陪得不好,直接把我打发了怎么办?
03
于是我更加努力地"表演"。
每次去东宫,我都提前到,把书翻好。
磨好墨,倒好茶,摆好笔。
遇到不认识的字,就微笑着问太子:"殿下,这个字臣不认识……"
太子一开始还冷笑,后来习惯了。
再后来,他甚至会主动接话。
一来二去,我们的陪读模式就变成了:我问,他答,我拍马屁。
虽然我还是什么都不会,但至少他没再跟皇帝告状了。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
每天都是一样的流程:我读半天书,遇到不认识的字问他,他答,我拍马屁。
枯燥,但安稳。
东宫的人也慢慢认识我了。
门口的侍卫见了我,会微微点头。
端茶的小太监见了我,会多给我倒一杯。
连管书房的老太监,都开始跟我唠两句家常。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么一直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出了点意外。
那天我磨墨的时候,手一滑,墨锭掉在了地上。
溅了太子一身墨。
玄色的常服,前襟上一大块黑墨,格外显眼。
连书案上都溅了几滴墨点。
我:!!!
完了完了完了。
我吓得"扑通"一声跪了:"殿下!臣死罪!臣不是故意的!臣这就给您擦!"
我手忙脚乱地去擦他的衣服。
越擦越花,黑墨在布料上晕开,像朵丑陋的花。
我越擦越慌,手都在抖。
太子没动。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很奇怪。
我擦了半天,发现他没动静。
我抬头看他。
他正盯着我的脸看。
不是那种"你把我衣服弄脏了"的愤怒。
是那种……很奇怪的、说不上来的眼神。
宫里的人,见了他要么跪得发抖,要么笑得假惺惺。
只有我,吓得脸都白了,手还在抖,一边擦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
全是真的。
一点都不装。
像在看什么新鲜玩意儿。
我吓得更厉害了:"殿下!您说话啊!您别吓臣啊!"
他沉默了半天。
然后他说:"起来吧。"
"……啊?"
"孤说,起来。"他面无表情,"一件衣服而已。"
我:???
就这样?
不罚我?
我战战兢兢地爬起来。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留我一个人在书房里,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太子其实是个好人?
不对。
他上次还杖毙了一个贪赃的内侍。
怎么可能突然就变好人了?
我收拾好地上的墨锭,把书案擦干净,然后溜出了书房。
最后只能归结为:今天太子心情好。
04
从那天起,太子就开始变得奇怪了。
他总盯着我看。
我读书的时候,他盯着我的嘴看。
我磨墨的时候,他盯着我的手看。
我翻书的时候,他盯着我的侧脸看。
我甚至怀疑自己脸上有东西。
回去之后我照了半天镜子,什么都没有啊。
难道……太子是嫌弃我不好好保养?
我一个大男人,保养什么啊!
更奇怪的是,他开始找各种理由让我靠近他。
"沈侍读,把那本书拿来。"
我把书递给他,他故意碰我的手。
"沈侍读,孤的茶凉了,换一杯。"
我把茶换了,他又说太烫,让我再放凉一点。
"沈侍读,你过来,孤有话问你。"
我凑过去,他就盯着我的脸看半天,然后说一句:"没事了,你回去吧。"
我:???
殿下,你玩我呢?
但我不敢说。
打工人,没有资格跟老板讲规矩。
有一天午休,我躲在偏殿歇着。
我刚躺下,就感觉床帐被人撩开。
太子殿下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床边低头看我。
我吓得一骨碌坐起来:"殿、殿下?!您怎么在这?!"
他面无表情地在床边坐下,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指尖有点凉,碰在脸颊上我打了个哆嗦。
"沈侍读,你脸怎么这么软?"
我完全懵了:"殿下,苍天可鉴,臣刚真的是在睡觉,什么也没干!"
他诡异地沉默了。
嗓音低沉:"你过来。"
我战战兢兢凑过去。
他将脸凑到我颈间,离得极近。
呼吸落在我皮肤上,热烘烘的,我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啧……沈侍读身上,怎么这么香?"
他离得愈发近了,唇似乎就要贴上我的皮肤。
我吓得一动不敢动。
心脏咚咚咚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结果他突然退开,起身就走。
头也不回地说:
"今日读书就到此为止。"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我今天用的还是最便宜的皂角,闻着就是一股草木味。
难道……
太子其实是个变态?!
我坐在床上,愣了半天。
越想越怕。
05
那天之后,我就开始害怕了。
太子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那种眼神,不像看下属,不像看学生。
像……像什么呢?
我想不出来。
但直觉告诉我:危险。
非常危险。
我开始刻意躲着他。
陪读的时候,我尽量站得远。
他叫我过去,我就假装没听见,低头看书。
或者说"殿下臣去给您倒茶",然后一溜烟跑了。
午休的时候,我干脆躲到自己屋里,锁上门。
我以为这样他就会慢慢忘了我。
结果——
"沈侍读莫不是不想做侍读了?"
那天陪读读到一半,太子突然冷冷开口。
我:???
"殿下,臣、臣没有……"
"没有?"他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躲孤?"
我:!!
他怎么知道的?!
"没有?"他一步一步逼近我,"那你为什么陪读站得那么远?为什么孤叫你你不过来?为什么午休锁门?"
我被他逼得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墙角。
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我退无可退。
他将我堵在角落,低头俯视我。
他的脸离我很近,我能数清他的睫毛。
他的呼吸落在我额头上,热烘烘的。
我吓得一动不敢动。
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沈侍读以为……自己能跑到哪里去?"
"这里是东宫,孤的地盘。在这书房内,孤想对侍读做什么都可以……"
我咽了咽口水,喉咙发紧,弱弱地求情:
"殿下……您信我,我真的没有躲您……"
他无动于衷,那双狭长冰冷的眼睛盯着我。
"那你告诉孤,你为什么躲?"
我能说什么?
我能说"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像变态"吗?
我死了。
"臣……臣只是觉得……殿下最近……好像不太喜欢臣……"
我声音发颤,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臣以为……臣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殿下是不是想换侍读了……"
太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嘴角抽了抽,又压下去了。
"所以你就躲孤?"
"臣……"
"沈侍读,"他的语气软了一点,"孤什么时候说过要换你?"
"可是……您之前说臣'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孤那是夸你。"
我:!!
夸我???
殿下你这夸人的方式也太吓人了吧!
我整个人都傻了。
夸人?
夸人能把人夸得天天做噩梦?
夸人能把人吓得午休都不敢出屋?
殿下你这审美是不是有点问题?
06
我还是没想明白。
但太子好像突然就不生气了。
他甚至开始让我坐得离他更近。
"坐这儿。"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
我乖乖坐下。
"再近点。"
我又挪了挪。
"再近点。"
我又挪了挪,快贴到他身上了。
他皱了皱眉,直接伸手把我拽到他腿上。
我:!!!
"殿、殿下?!"
"别动。"他面无表情,"孤有话问你。"
我坐在他腿上,浑身僵硬,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的手放在我腰上,不轻不重。
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我腰都麻了。
"清和,你今年多大?"
"二、二十二……"
"定亲了吗?"
"没、没有……"
"为什么不定?"
"臣……臣还不想……"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不想就对了。"
我:???
殿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没解释,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
我坐在他腿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个太子,好像真的是变态。
07
我害怕了。
不敢再和太子共处一室。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假装自己生病了,请假不去东宫。
我以为躲几天就好了。
结果第三天,东宫的总管太监亲自来了。
脸板得跟块砖似的,说太子殿下大怒,侍读称病不朝,目无储君,要废了我这个侍读。
我一听这话,病马上就好了。
废侍读事小。
万一太子真把我打发走了,我一个新科进士,又没背景,还能去干嘛?
不行。
我不能饿死。
我哭爹喊娘地跑到东宫,抱着太子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一路跑过来,鞋都跑掉了一只。
头发也散了,脸上全是泪和汗。
守门的侍卫见了我,都傻了。
"哇哇哇哇哇哇,呜呜呜呜呜呜,嘤嘤嘤嘤嘤嘤……"
"好殿下,求求您饶了我吧!"
"臣不想辞官!臣想好好陪读!臣以后再也不躲殿下了!"
"臣以后再也不称病了!臣以后天天都来!殿下让臣坐哪里臣就坐哪里!殿下让臣干什么臣就干什么!"
太子眉头紧皱,却站立着不动:
"放开!"
我死死粘在他身上,就是不放手:
"臣不要呜呜呜……求求殿下饶了臣吧!"
"快放开孤!"
"呜呜呜不要……臣不要……"
他没有一点挣扎。
所以我抱他抱得极其顺利。
抱了半天,我发现他没动静。
我抬头看他。
他正低头看着我,眼神很奇怪。
不像生气。
倒像是……有点受用。
门口的侍卫们都看傻了。
互相递眼色,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我哭得更大声了:"殿下!臣真的知道错了!您别废了臣!"
他沉默了半天。
然后他伸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行了,别哭了,清和。"
他的语气有点不自然。
"孤不废你了。"
我:!!!
真的?!
"但是,"他补充道,"你以后不准再躲孤。"
"臣不敢了!"
"也不准再称病。"
"臣不敢了!"
"还有……"他顿了顿,耳根有点红,"以后陪读,就坐孤腿上。"
我:???
啊???
他看着我一脸震惊的样子,皱了皱眉。
"怎么?不愿意?"
"臣……臣不是不愿意……就是……就是不合规矩……"
"孤的东宫,孤就是规矩。"
我:……
行吧。
打工人,没有资格跟老板讲规矩。
08
那天之后,一切都变了。
太子不再装了。
他开始光明正大地抱我。
陪读抱,读书抱,吃饭抱。
甚至我走路走累了,他直接把我打横抱起来。
我吓得差点叫出来:"殿下!这不合规矩!"
他低头看我:"孤的东宫,孤就是规矩。"
东宫的人都看傻了。
但没人敢说什么。
他还总盯着我的嘴看。
我读书的时候,他盯着我的嘴。
我吃饭的时候,他盯着我的嘴。
甚至我打哈欠的时候,他都盯着我的嘴。
我被他看得发毛。
"殿下……臣的嘴上有东西吗?"
他摇摇头。
"那您为什么总看……"
"好看。"
我:……
殿下,你这也太直接了吧!
有一次我吃糕点,嘴角沾了点碎渣。
他伸手过来,用拇指擦了擦我的嘴角。
动作很轻,指尖有点凉。
我整个人都僵了。
他把拇指放进嘴里,舔了舔。
"甜的。"
我:!!!
殿下!你在干什么啊!
我的脸"腾"一下就烧起来了,一直红到耳朵根。
有一天,我被他看得实在受不了了。
"殿下,您到底……为什么啊?"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对臣这么好?"
他沉默了半天。
然后他说:"因为你是第一个不怕孤的人。"
我:???
不怕您?
我怕啊!我可太怕了!
"其他人见了孤,要么怕得发抖,要么谄媚得假。"他说,"只有你,怕得很真实。谄媚得也很真实。"
我:……
这算夸我吗?
"孤身边所有人,都有目的。"他说,"只有你,目的很简单,就是想保住这份差事。"
我:……
好像是这样。
"孤觉得……"他顿了顿,语气有点不自然,"你这样,挺有意思的。"
我看着他。
他别过脸,耳根有点红。
我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
该不会……
太子殿下他……
喜欢我?!
09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就炸了。
完了完了完了。
老板喜欢我?
那我怎么办?
从了?
我一个大男人,从了另一个男人?
而且还是太子?
不从?
不从就是抗旨,抗旨就是满门抄斩。
我:……
算了。
从了就从了吧。
反正……太子长得也好看。
而且……他好像除了有点变态,人也不坏。
他会在我磨墨的时候,悄悄把我的手包在他手里。
会在我冷的时候,把我的手揣进他怀里暖着。
会在我犯困的时候,让我靠在他肩膀上睡。
这些小事,一桩桩一件件,堆在我心里,暖得发烫。
我其实……也不是不喜欢他。
就是……有点怕。
怕他是一时兴起,怕他是玩玩而已,怕我认真了,他就腻了。
但上次御史弹劾我,他直接把奏折摔在地上护着我的时候,我心里那点怕,突然就少了一半。
上次有个御史弹劾我,说我"蛊惑太子,终日陪游,荒废学业"。
说白了就是说我是男宠,勾着太子不务正业。
太子直接把奏折摔在地上:"孤做什么事,轮得到你们置喙?"
满朝文武没人敢说话了。
我听到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我好像也有点动心了。
10
现在我正坐在他腿上被他抱着,动弹不得。
他真的很喜欢抱我,这是一个坏习惯!
我摆烂了。
白天做太子的侍读,晚上做太子的人。
一人分饰两角,每天简直要累瘫。
陪读的时候,我坐在他腿上,手里拿着书在读。
他就微笑着看我,手不老实地从腰上摸到我脖子上。
指尖蹭过皮肤,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嗯?清和不是在念书吗?怎么不念了?"
我的脸涨得通红。
我念个屁!你一直摸我脖子,我怎么念?!
"清和快念,不然时辰到了书还没读完,陛下该问起了。"
放屁!陛下才不管这个呢!
我吸了口气,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继续:
"一、一……夫……一……妻……制……"
他低笑一声,咬了咬我的耳朵。
热气喷在我耳朵上,我整个人都麻了。
"清和说什么?孤没听清。"
我:……
我真的求求了,放过我……
11
哦。
纳尼?!
六六六还有第二关!
我赶紧捡起地上的书,放到狗太子手中:
"我、我还困……"
"哦,心肝儿还困啊。是我不对,没有察觉到心肝儿还困着。"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读书读多了容易累,睡点别的好不好?一样能把清清哄睡。"
我:"……"
六六六还有第三关!
我真的求求了,放过我……
……
那天晚上,他翻我的墙头。
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
他从墙头跳下来,稳稳落在我院子里。
然后走到我窗前,敲了敲。
"卿卿,睡了吗?"
我:……
没睡!我不敢睡!
但我还是开了窗。
他翻进来,一身玄色常服,头发上还沾着几片树叶。
他走到我床边,坐下。
伸手把我搂进怀里。
"卿卿,"他低头,鼻尖蹭了蹭我的颈窝,"我今天想了你一天。"
我:……
殿下,你今天早朝的时候也在想?
但我没敢说。
我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身上暖暖的,带着淡淡的檀香。
我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很有力。
慢慢地,我就困了。
在他怀里,睡着了。
……
12
大家都说我与当今圣上如胶似漆。
登基大典刚结束,皇帝就要封后。
群臣炸了锅。
说我出身低微,不过是个侍读,不配为后。
有老臣在金銮殿上哭,说"陛下三思!国本不可动摇!"
有御史递了三道折子,每道都写得比我命还长。
皇帝把奏折全堆在地上,就说了一句:
"朕说她配,她就配。"
没人敢说话了。
封后大典那天,他一袭红衣抱我上喜轿,耳根红红的,对我说:
"卿卿,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碰过人……所以你可怜可怜我,做我的妻好不好?"
"嗯。"
我坐在喜轿里,盖着红盖头,手心全是汗。
但心里是暖的。
轿子晃啊晃,从东宫一路晃到皇宫。
沿途都是百姓,趴在路边看。
有人说:"皇后长得真好看。"
有人说:"皇帝陛下对皇后真好。"
我听着,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狗皇帝狗是狗了点,但还真就对我一心一意,后宫佳丽就我一人,他只宠我一人。
他取年号为"独宠",很莫名其妙的年号。
群臣劝他广纳妃嫔开枝散叶,他把奏折往地上一摔:
"朕有皇后一人,足矣。"
群臣:……
谁懂啊,这狗皇帝谈起恋爱来是真的狗。
但好吧。
反正我摆烂了。
白天当侍读,晚上当皇后。
一人分饰两角。
每天简直要累瘫。
但……
好像也还行?
至少每天晚上,他都会翻我的墙头。
至少他会把我抱在怀里,咬我的脖子。
至少他耳根红红的,跟我说:
"卿卿,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碰过人……"
我就推他:"别咬了……"
他就面无表情:"孤翻都翻了,你现在说夜深了?"
行吧。
这辈子就这样了。
跟一个暴戾但纯情的皇帝,过一辈子。
好像……也挺不错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