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发现"提交工单能赚本源币"这条路，林衍的日子就变了样。
他不再只盯着后山那一片灵草，而是借着采药的名头，把后山、前山、乃至宗门外围那片荒岭，都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
每发现一处灵气异常的裂缝、一段运转紊乱的灵脉，他就记下来，回头在心里唤出面板提交工单。
短短半个月，他提交了好几处轻度异常，攒下的本源币从 400 涨到了 960。
"再凑一凑，就能开青铜会员了。"林衍盘算着，"青铜会员能解锁灵气加速通道，到那时，我修炼的速度至少能快一倍。"
其实青铜会员的解锁门槛，他心里早有数，如果不是这些天修炼使用了好几次特权消耗了一些本源币，他早就可以解锁青铜会员了。
林衍再次唤起天道面板上查了一下，点击会员等级，依旧看到那一行灰字：
【青铜会员解锁条件：消耗本源币1000。当前余额：960。】
"四十……还差四十。"林衍眯起眼，"快了。"
这半个月，他不光在攒本源币，也在悄悄修炼。
靠着会员特权"灵力安抚"，他原本紊乱的丹田越来越稳，炼气二层的灵力也开始一点点凝实。虽然还没突破，可他隐隐觉得，自己离三层，就差一个契机了。
这天傍晚，林衍收工回杂役院，路过前山一片竹林时，忽然听到一声压抑的痛呼。
他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竹林深处，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的年轻人正靠坐在一株老竹下，右腿裤管被血浸透，面色煞白。
"你没事吧？"林衍快步上前。
"走开，别管我。"那年轻人咬着牙，疼得直抽冷气，"我……我中了蛇毒，毒气正在往丹田冲，你别靠近我，免得……免得连累你。"
"蛇毒？"林衍蹲下身，看了看他腿上的伤口，又看他腰间的玉牌，认出了他的身份——外门弟子，周野。
周野在杂役院的名声不算好，素来沉默寡言，可也从没欺负过杂役。
"你这是得罪谁了？"林衍问。
"别提了……"周野苦笑，"我奉命去后山采一味药，结果刚进林子就被人暗算，放出一条毒蛇来咬我。要不是我命大逃出来……"
"暗算？"林衍心头微动，"后山那条路，最近不太平。你跟我说说，是谁害的你？"
周野摇头："没看清，就听见有人喊了声'断他一条腿，看他还怎么抢差事'。"
"抢差事……"林衍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杂役院里那些闲话，又想起钱七那天抢他药锄的嘴脸——莫不是同一伙人，在外门也有勾当？
他不再追问，而是把周野的伤口检查了一遍。那伤口又深又黑，血水混着紫黑的毒汁，一看就是剧毒。
"你这毒不浅，"林衍皱着眉，"我身上没解毒丹，得赶紧送你回外门药堂。你撑着点，别让毒气攻了心。"
"你……你一个杂役，管我这些做什么？"周野喘着气，"就算你救了我，也不见得有好果子吃。"
"我救你，是因为你中了毒，不是因为你是谁。"林衍一边说，一边撕下自己衣摆，替他把伤腿扎紧，又用随身带的净水替他冲洗伤口，尽量阻止毒气上涌，"再说了，你被人暗算，我要是见死不救，跟你那些仇人有什么两样？"
周野愣愣地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你叫林衍？"
"嗯。"
"我记住了。"周野的眼神郑重起来，"今日救命之恩，我周野记下了。日后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可欠下的恩，从来不含糊。"
"言重了。"林衍笑了笑，把人扶起来，"走吧，药堂离这儿不远，我送你过去。"
他把周野一路送回外门药堂，交给当值的药师，又看着那药师给周野上了解毒丹，才转身离开。
回来的路上，林衍忽然想起面板上那条"收割因果盈余：结下善缘、促成善果，可产生本源币"。
他试探着在心里唤道："天道面板，我救了个外门弟子，这算不算善缘？"
光幕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结下善缘（外门弟子周野，因果值提升）。当前因果盈余：+5。累计进度缓慢，可随时间累积产生本源币。】
"还真有？"林衍一喜，"虽然进度慢，但积少成多，总归是条路。"
他正想着，面板却又弹出一行字，让他心里一紧：
【提示：宿主的临时体验卡已连续使用十五日，处于"临界续费"状态。】
【临时体验卡为基础体验权限，持续使用将逐渐消耗宿主灵力底蕴。建议尽快升级为长期会员（青铜及以上），以获得稳定灵力支持。】
林衍愣住了。
"啥意思？"他问，"临时体验卡用久了，还会耗我自己的灵力？"
【是。临时体验卡为过渡权益，其各项特权消耗以宿主自身灵力为媒介。长期使用而不升级，将导致灵力底蕴透支，轻则境界停滞，重则丹田受损。】
林衍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合着……这是让我必须升级啊。"他低声骂了一句，"还真是'不充钱，就得付出代价'。"
他低头看着光幕上那行【本源币余额：960】，又看了看【青铜会员解锁条件：消耗本源币1000】。
只差四十。
"得赶紧凑齐这四十，把青铜会员开了。"林衍攥紧拳头，"不然再拖下去，我自己先被这体验卡耗垮了。"
他抬起头，望向即将落尽的晚霞。
"明天，再跑一趟后山，把那片新发现的灵矿裂缝挖开，凑够一千本源币，开青铜！"
夜色渐浓，林衍的身影没入杂役院的灯火里。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道藏在外门药堂暗处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远去的方向——那是周野送他出来时，替他挡下的、来自某个内门弟子的窥探。
"周野……竟然跟个杂役走得这么近。"暗处传来一声低语，"有意思。"
青云宗这潭水，远比林衍想象中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