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主现在也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系统补偿的十个部族上。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十个肌肉发达,八块腹肌的壮汉拿着沉重的斧头砍杀的模样了。
有了这些强壮的保镖之后,他就能够大大方方的出去打猎获取资源。
太阳慢慢向西方移动。
空气中的热气渐渐消退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阵的凉意。
凌主两只手托着腮帮子,坐在领地中央那堆破石头台阶上发呆。
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感觉喉咙里好像被一把干草堵住了,很难受。
光罩外面那两头火拼的魔兽早就跑得没影了。
凌主扫了一圈区域聊天频道。
里头的领主们正水群聊得火热朝天,交易区里满屏幕全是在交换魔兽肉,还有各种木头跟石头材料。
“靠,怎么还没到,就算是用爬的也该爬到了吧,真就骑马赶路的火柴人啊。”
又过了一会,几个细小的黑点终于在视野尽头冒了出来。
凌主眼睛唰的一下一亮,腾的一下站起身,赶紧往前快走了几步。
黑点顺着距离拉近,轮廓也一点点的清晰起来。
凌主嘴角刚翘起来的笑容瞬间凝固,最后整张脸直接僵在原地。
这特么哪里是什么肌肉壮汉?
领头的是个满脸褶子的枯瘦老头,手里颤巍巍的拄着一根歪七扭八的烂树枝。
跟在后头的几个人,有男有女,身上的衣服破烂得跟碎布条拼起来的乞丐装没两样。
队伍最后面甚至还拖着两个皮包骨头的小孩。
一阵冷风吹过来,那些个人齐刷刷的晃了晃,差点连人带树枝一头栽进沙坑里。
凌主嘴巴张得老大,眼角都快抽搐成筛子了。
“就这?”
“系统你管这玩意叫部众?这特么是一阵风就能吹散架的骨头架子吧!”
凌主使劲揉了揉脑门,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响,整个人直接裂开。
那群难民互相搀扶着,终于一路踉跄着摸到了半透明的领地光罩边缘。
领头的瘦老头眼神瑟缩的瞅了瞅凌主,战战兢兢的小心翼翼开口。
“请问...您是这片领地的领主大人吗?”
凌主嘴角抽了抽,隔着光罩上下打量这群难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算是吧。”
听到这话,瘦老头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沙地上。
后头那九个人也跟着齐刷刷的跪成一大片,连带着那俩小孩都把脑门死死埋进了土里。
叮的一声,一条半透明光幕直接弹了出来。
【10名流民申请加入您的领地,是否接受?】
凌主盯着光幕,又瞅了瞅外头那十个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难民。
他叹了口气,用意念狠狠戳了接受按钮。
不管怎么说,人头就是白花花的金币,这全是他以后起飞的原始积累啊。
光罩泛起一层微光,十个人互相搀扶着,步履蹒跚的挪了进来。
凌主根本顾不上去管他们那种看救世主一样的眼神,火速调出自己的天赋面板。
“天赋:黄金律令,当前拥有部众数量:10,可领取金币:10。”
凌主果断选择了领取,脑海里瞬间回荡起清脆的金币撞击声,面板右上角的数字欢快的跳了一下。
“余额:15金币。”
看着这笔巨款,凌主脸上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钱是到手了,可如今交易行里大家都在以物易物,拿着钱也没处买现成物资。
最扯淡的是,这帮人能干嘛啊?
指望他们去打怪?
就外头随便一头能撞断大树的野猪,一个冲撞就能把这十个人当场串成糖葫芦烧烤了。
这时候,那个瘦老头往前挪了半步,两只手局促的在破烂衣角上狠狠搓了搓。
“尊敬的领主大人,老奴名叫福尔克,大家伙儿都叫我老福。”
老福把腰弯得极低,额头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
他稍微顿了一下,见凌主没有发火打断的意思,这才接着小声说了下去。
“我们原本都是白岩镇的居民,老奴以前在镇长家做工。”
“七天前镇子突然爆发了兽潮,镇长手底下的护卫队根本挡不住。”
“城墙全被撞塌了,镇子里到处都是吃人的凶暴魔兽。”
老福眼眶泛红,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
“我们这帮人命大,趁乱逃了出来,在荒郊野地里提心吊胆的摸索了,早就饿得一点力气都没了。”
“要不是领主大人心善收留,大家伙儿恐怕都要暴毙在野地里了......”
凌主听着老福这一通哭诉,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白岩镇?镇长?
这几个词透露出来的信息量直接拉满了。
所以这个异界除了我们这些苦命的穿越者之外,本土也存在着原住民城镇和大的势力!
凌主的眼神稍微动了一下之后,心里一动念就直接弹出了老福的面板。
【姓名:福尔克。】
【种族:人族(土著)。】
【职业:无。】
【特长:初级管家(可以管理一些领地的零碎账目)。】
【忠诚度:60(随时可能叛逃或者反叛)。】
见到亮红的60点之后,凌主的眼珠子都快要被瞪出来了。
在白天没事的时候,他把系统的资料库查了个遍。
对于领主而言,手下部众的忠诚度降到六十以下的话,就成了随时都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趁夜卷铺盖跑路都算素质高的。
要是撞上几个心狠手辣的,半夜摸进屋子里,给领主来个抹脖子套餐都有可能。
凌主后背上的一股寒气冒了出来,急忙点开剩下的九个人的资料。
全部都是60点忠诚度,整整齐齐一片血红,看着让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直流。
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
这帮倒霉蛋逃了好几天,经历了一场家破人亡的大悲剧,刚到一个陌生地方能有安全感就怪了。
凌主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十个瘦脱相的家伙现在不光是难民,更是每天雷打不动给他产出金币的摇钱树。
死了一个人就少一枚金币,跑了一个人也少一枚金币!
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小钱钱就这么长翅膀飞走,更不允许这帮随时可能暴走的家伙半夜搞事情背刺自己。
想要彻底稳住人心,光靠一张破嘴疯狂画大饼灌鸡汤肯定不行。
领地里的几个破木屋都漏风,能拿出来的也就只有补偿的那点物资了。
这玩意可是他目前手里唯一能用来收买人心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