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权把音箱转向商场中庭，伸手按下播放键。
下一刻，高亢的音乐猛地炸开！
鼓点混着老式电吉他的声音，从八楼一层层传了下去。那似乎是一首很老的歌，音箱里的男声刚唱出第一句，就把楼下零散的尸吼盖了过去。
老李头吓了一跳，低头看看拖在地上的电源插头，又抬头看看正在播放音乐的音箱。
“不是……它没插电啊！”
赵权却没有回答。
声波释放，那也是释放对吧！
音乐声传开以后，下方的嘶吼骤然密集起来。
先前被惨叫吸引到低层的丧尸，开始回头。
它们挤进扶梯，抓着两侧的扶手向上攀爬，还有些干脆踩着同类的肩膀，想从中庭的护栏往上翻。
后者多数还没爬到一半，就被下面的丧尸拽了回去。
电扶梯前更是挤成了一团。最前面的往上冲，后面的不断推搡，不时有丧尸失去平衡，翻过扶手摔回楼下。
砰！砰！
沉闷的坠地声混在音乐和尸吼当中。
老李头站在八楼往下看，头皮一阵发麻。
“你这是把它们全叫过来了！”
“对。”
赵权用左手握住消防水枪，拇指拨开上面的调节阀，将出水压力推到最大。
他将水枪架在座椅上，枪口朝向电扶梯，右手握紧改装射钉枪。
老李头往旁边站了站，攥着消防斧的手紧了又紧。
赵权则看着扶梯上越来越近的尸群，将射钉枪搭在防御工事边缘。
第一头丧尸爬上七楼。
第二头紧跟着挤了过去。
等它们的头颅进入射钉枪的有效距离，赵权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
钢钉迎着扶梯上的尸群射去。
他根本不去追着某一头丧尸瞄准，只将枪口对准最拥挤的位置，一刻不停地扣动扳机。
钢钉接连贯入丧尸的脸颊和头颅。
一头丧尸向后倒去，撞翻了身后的同类。
另一头被钢钉贯穿眼眶，尸体卡在扶梯中段，后面的丧尸踩着它继续往上爬。
【个人击杀进度：9/10】
【个人击杀进度：10/10】
一道新的提示突然出现在赵权眼前。
【已完成副本任务：击杀十头丧尸。】
【你可随时结算任务，离开副本。】
赵权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开枪。
副本没有强行把他送走！
之前他只是猜测，完成基础任务后或许还能继续探索。
现在可以确认了：击杀十头，只是离开副本的条件。
如果把这里所有丧尸都杀光，或许真能拿到不一样的奖励！
砰！砰！砰！
钢钉再次射入尸群。
但不断倒下的丧尸也堵住了扶梯。后面的丧尸踩着尸体，反而越堆越高，已经有几只抓到了八楼的扶手。
老李头急忙上前：“快到了！”
“我知道。”
赵权左手抬起消防水枪，对准扶梯口，打开阀门！
嘶——！
原本干瘪的水带突然鼓了起来。
一条白色水线从枪口喷出，正面冲在最前方的丧尸身上！
它本就踩在倾斜的扶梯边缘，被水一冲，脚下打滑，向后撞倒了一片同类。
老李头整个人都僵了。
他刚刚打开过消防栓，里面明明一滴水都没有！
现在水带不仅鼓了起来，水枪还在持续出水！
“你这……连水都能弄出来？”
“先帮我盯着旁边！”
“好！”
老李头咽下后半句话，提着消防斧守在缺口附近。
赵权继续将水枪压向扶梯。
调节阀已经开到最大，可这股水流的压力算不上太强，远不足以直接冲死丧尸。
但用来阻止它们往上爬，已经够了！
赵权左手把水线压在最窄的入口，右手射钉枪接连击发。
砰砰砰砰！
那些丧尸挤在一起，根本用不着仔细瞄准。
射偏一根，下一根立刻跟上。打中躯干没倒，钢钉便继续往它脑袋上招呼。
没有装填的空当，也没有弹药耗尽的顾虑。
赵权只管扣动扳机！
扶梯上不断有丧尸头颅中钉，翻滚着跌落。后面的刚踩上来，又被水冲得站立不稳，迎面撞上赵权射出的钢钉。
座椅和柜台挡住了八楼出口，两侧护栏又限制着尸群的方向。
宽阔的商场里，真正能冲到赵权面前的，就只有扶梯顶端那一小段地方。
老李头握着斧子站在一旁，起初还准备随时冲上去帮忙，后来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挥斧子的机会。
丧尸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次，也不过爬到了防御工事外面，便被水流冲得仰倒回去，紧接着头颅中钉，再也没能站起来。
他扭头看向赵权。
音箱在两人身后放着老歌，音乐声越响，下面的丧尸越往上涌。
赵权一手喷水，一手开枪，竟然就这么守住了扶梯口！
刚才在五楼，两人还被几头丧尸逼得差点逃命。
现在涌来的丧尸何止几头？
可它们连赵权面前那道临时拼出来的防线都越不过去！
“这小子……”
老李头喃喃了一句，后面的话却没说出口。
音乐还在响。
丧尸仍旧陆续爬上来。
赵权的手臂逐渐发酸，肩膀也被水枪带得隐隐作痛，但他始终没松开扳机。
一直到最后一头丧尸倒在扶梯上，楼下再也听不见回应音乐的嘶吼声。
赵权又等了片刻。
没有新的脚步声。
他这才关掉水枪，将射钉枪放低，按停了仍在播放的音箱。
商场里一下安静得只剩水滴声。
赵权背靠着柜台，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两口粗气。
“结束了？”老李头声音发紧。
赵权抬起头，正想回答，眼前便浮现出新的文字。
【副本内所有丧尸已被击杀。】
【尸变商场，完美通关！】
【你已获得基础任务奖励：抽奖机会一次。】
【你已获得特殊奖励一份。】
赵权猛地坐直了身体。
真的有！
他之前凭着玩游戏的经验赌了一把，没想到真把副本的隐藏通关条件赌出来了！
老李头也看见了“完美通关”的提示，傻愣了好几秒，才转头看向赵权，眼神相当的复杂。
就在这时，两人脚下同时浮现出传送的光芒。
商场，扶梯，遍地的丧尸，瞬间从眼前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