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着眼,盘腿坐在密室冰冷的石板上。
脑子里那个机械音还在滴滴作响,我没空理会门外那个叫喊的女人。
柳含烟?
呵,这会儿知道怕了?
刚才扣我妈遗物、煽风点火的时候,她那叫一个精神焕发。
“系统,把造化点全给我砸到根骨上!”我在心里下达指令,语气像是在双十一下单清空购物车。
【叮!造化点已扣除,正在重塑碎灵根……】
一股热流瞬间从丹田炸开,不再是刚才那种小火苗炖青蛙的温吞劲儿,而是直接往我经脉里灌岩浆。
疼,真特么疼。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被雷劈了的皮卡丘,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噼里啪啦作响。
密室上方的石板开始掉灰,外面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团厚重的雷云。
紫色的雷光在云层里翻滚,把整个青云城照得跟白昼似的。
这动静,想低调都不行了。
“三少爷!你们不能进去——!”门外突然传来龙福撕心裂肺的吼声。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老东西,滚开!”龙景云那公鸭嗓透着股令人作呕的得意,“主母说了,三弟中了邪,我得带人帮他‘驱邪’!”
我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金光。
“砰!”
密室的木门直接被灵气轰成了渣,木屑飞溅。
龙景云大摇大摆地站在门口,一身白衣在夜风里飘得跟个纸钱似的。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狗腿子,炼气七层的威压跟不要钱似的往外释放,压得地上的碎石都在跳。
“三弟,你还在里面装神弄鬼……”龙景云的话还没说完,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卡在了喉咙里。
我扶着石墙,缓步走了出来。
身上的酸痛还没完全褪去,但经脉里流转的灵气已经截然不同。
炼气三层,虽然比起龙景云的炼气七层还差一截,但在我这碎灵根重铸的瞬间,已经是质的飞跃。
“你……你的灵根?”龙景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像见了鬼一样往后退了半步。
柳含烟站在院子外,死死捏着手里的帕子,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老妖婆:“景云!别跟他废话,他刚重塑灵根,气虚得很,给我拿下他!”
“是,母亲!”龙景云被这一激,面子挂不住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我的鼻尖,“龙景宸,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天才和废物的差距,不是你弄点小把戏就能填平的!”
我看着他那张狂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龙景云,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我拍了拍身上的灰,慢条斯理地说,“你太吵了。”
“找死!”龙景云怒吼一声,长剑裹挟着炼气七层的灵气,化作一道凌厉的剑芒朝我劈来。
这一剑,他是真动了杀心,剑风刮得我脸皮生疼。
但我没躲。
这密室门外的过道就两米宽,他带了四五个狗腿子,根本施展不开。
这就是我选在这里突破的原因——地利。
就在剑尖即将刺穿我肩膀的瞬间,我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疯狂作响。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致命攻击,临时被动技能‘绝对闪避’触发(持续时间:3秒)。】
我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以一种诡异的幅度向左倾斜了半寸。
剑芒擦着我的衣角划过,直接劈在身后的石墙上,激起一片火星。
龙景云一击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整个人重心前倾,胸口空门大开。
“就是现在。”
我眼神一冷,右脚猛地蹬地,全身仅有的炼气三层灵气汇聚在掌心,配合着系统刚刚到账的临时力量加成,一掌印在龙景云胸口。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噗——!”龙景云嘴里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直接撞翻了后面两个狗腿子,重重地砸在院子的石桌上,把石桌压得粉碎。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柳含烟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护卫此刻一个个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这不可能!”柳含烟尖叫出声,声音都劈叉了,“他灵根碎了十八年,怎么可能一掌打飞炼气七层的景云?!”
我没理会她的鬼叫,因为此刻,我体内的变化才刚刚开始。
头顶的雷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劈下一道细小的紫色雷光,直直没入我的天灵盖。
“轰!”
我的识海仿佛被炸开了一般。
原本刚刚拼凑好的碎灵根,在这道雷光的刺激下,竟然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的天地灵气。
院子里的灵气如同沸水般翻滚起来,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疯狂涌入我的身体。
那种感觉,就像是干涸了十八年的海绵突然被扔进了太平洋,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呼吸。
经脉在膨胀,根骨在重塑。
原本坑坑洼洼的“破竹管”,此刻正在被一种金色的物质填补,最终化作了一根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极品灵根!
【叮!检测到宿主灵根蜕变完成:极品天灵根。】
【叮!恭喜宿主完成成就:一鸣惊人(首次越级反杀)。】
【奖励:造化点500,声望值+1000,已到账。】
我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院子里的灵气漩涡还没散去,我低头看向瘫在碎石堆里、嘴角还在流血的龙景云,又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柳含烟。
我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他们,脚下的石板被我踩出清晰的裂纹。
龙景云挣扎着往后爬,眼神里全是恐惧:“你……你别过来……”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
“二哥,”我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刚才你说,要帮我驱邪是吧?”
我伸出手,掌心之上,一团浓郁的灵气正在缓缓凝聚,光芒刺眼。
“正好,我这儿邪气还没散尽呢,你来帮我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