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认亲归家,一眼看穿借运局
黑色宾利平稳停在沈家别墅雕花大门前。
车门打开,少女一身简单素色棉麻长裙,黑发松松挽起,腕间挂着一枚老旧桃木罗盘,眉眼清浅安静,没有半分豪门千金的张扬。
她叫沈知微,沈家找了整整十八年的亲生女儿。
十八年前医院报错,她被抱到偏远深山,被道观里的老道长收养,在道观长大,学玄学、辨阴阳、看命格。
直到半个月前,沈家通过DNA比对找到她,派车把她接回这座金碧辉煌的沈家大宅。
“知微,这就是我们家。”沈父沈振邦语气客气疏离,打量着她朴素的衣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身旁沈母刘慧茹更是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眼底藏着明显的嫌弃:“以后好好跟着梦瑶学学打扮,别总穿这种土里土气的衣服,出去别人会笑话我们沈家。”
沈知微抬眼,目光淡淡扫过迎面跑来的女孩。
女孩穿着高定公主裙,皮肤白皙,笑容甜美,正是在沈家享受了十八年万千宠爱的假千金,沈梦瑶。
就在视线对上的一瞬间,沈知微眼底微微一凝。
她自幼修习望气之术,一眼就能看见每个人头顶漂浮的气运云气。
普通人气运或是纯白,或是淡金,灾厄缠身的人则笼罩灰黑煞气。
而沈梦瑶头顶,一团本该属于她沈知微的淡金色本命福禄,牢牢缠在沈梦瑶的命宫之上!
沈梦瑶自身的命格单薄,本该是平庸劳碌、一生平平无奇的命,可靠着这一缕盗来的气运,福运加身,从小到大无病无灾,读书顺遂,人人偏爱。
借运术!
一种阴毒的旁门小术。当年调换婴儿的那个养母,早就算计好了,在调包的同时布下此局,把她这个真千金的福气,硬生生渡给了沈梦瑶。
沈梦瑶像是没有察觉,快步上前,亲昵地挽住刘慧茹的胳膊,眼眶微微泛红,温柔又乖巧:“爸妈,你们可算把妹妹接回来了,我盼这一天好久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妹妹。”
她说话的时候,那一缕金气轻轻晃动,又从沈知微身上抽走一丝微弱的元气。
沈知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罗盘,罗盘磁针轻轻震颤,发出细微嗡鸣,在提醒她眼前阴术的存在。
【妹妹是不是不太喜欢我?】沈梦瑶垂下头,一副委屈不安的模样,声音软软的,“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妹妹不高兴了?”
刘慧茹立刻心疼地抱住沈梦瑶,转头厉声看向沈知微:“知微!梦瑶好心对你,你摆着一张脸做什么?梦瑶比你懂事多了,你要多向她学习!”
沈振邦也跟着开口,语气带着训斥:“进了沈家的门,就要懂规矩,不许冷冰冰的,一家人要和睦。”
站在后面的沈家两个哥哥,沈景舟、沈景珩,同样站在沈梦瑶那边,看向沈知微的眼神带着审视和不喜。
在他们心里,沈梦瑶才是陪伴他们长大、温柔贴心的妹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真千金,陌生、沉闷,格格不入。
沈知微轻轻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我没有不喜欢。”
她不意外。
借运术不止偷走她的福气,还附带一层迷心的隐晦气场,潜移默化影响沈家所有人,让他们本能偏爱沈梦瑶,疏远、排斥她这个本该血脉相连的女儿。
难怪原主记忆里(师父偶然推算到她的命局,提前告诉过她),上一世,她被接回沈家之后,受尽冷落,不断被要求给沈梦瑶让步,最后气运耗尽,年纪轻轻重病缠身,早早离世。而沈梦瑶,拿着她的福气,嫁入顶级豪门,一辈子风光无限。
这一世,她回来了,身怀玄门本事,绝不会任由别人偷走她的命数,白白送命。
“好了好了,先进屋吧,饭菜都准备好了。”沈梦瑶扬起甜美的笑容,主动走过来,想去牵沈知微的手。
沈知微侧身避开。
沈梦瑶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怨毒,转瞬又掩盖下去,委屈地抿了抿唇。
这一幕落在沈家众人眼里,全都变成沈知微恃宠而骄、不识好歹。
晚餐的长餐桌上,摆满精致昂贵的菜肴。
所有人下意识把最好的菜夹给沈梦瑶,嘘寒问暖,关心她的学业、社团、朋友。没有人问沈知微一路赶路累不累,饿不饿。
沈景舟放下筷子,随口吩咐:“知微,明天梦瑶要参加名媛晚宴,她那条配套的珍珠项链找不到了,你帮她找找。梦瑶明天很重要,不能出岔子。”
沈景珩跟着补充:“找到之后,晚宴你就别跟着去了,你不懂圈子里的规矩,免得给梦瑶添麻烦。”
沈梦瑶轻声劝阻:“哥哥,别这么说妹妹……”嘴上劝阻,眼底却满是得意。
沈知微握着筷子,缓缓抬眼,看向沈梦瑶:“那条项链不是弄丢了,是你放在梳妆台左侧抽屉的夹层里。不过,你明天最好不要戴那条珍珠项链。”
沈梦瑶一愣:“为什么?”
“珍珠属阴,那条项链沾了脏东西,和你身上借来的气运相冲,明日佩戴,会有血光小灾,轻则崴脚摔伤,重则磕碰破相。”沈知微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话音落下,餐桌瞬间安静。
刘慧茹脸色一沉:“沈知微!你胡说八道什么!好好的晚宴,说什么血光?你是不是嫉妒梦瑶,故意诅咒她?”
沈振邦重重放下酒杯,脸色难看:“在饭桌上说这种晦气话,你在道观就学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以后不许再说这些怪力乱神的话,丢沈家的脸!”
沈梦瑶眼眶红了,低下头,小声啜泣:“妹妹,我知道你刚回来心里不舒服,可是……不要咒我好不好。”
所有人都在指责沈知微。
沈知微没有争辩。
罗盘的警示不会出错,灾劫已经定下。沈梦瑶不信,自然要自己承受后果。
她安静低头吃饭,不再开口。
只是她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偷来的气运,每一次消耗,都在透支根基。等到根基崩碎的那天,就是沈梦瑶厄运降临之时。
第二章 晚宴应验,众人半信半疑
第二天傍晚,名流晚宴如期举行。
沈家全员到场,唯独沈知微被留在家里。
出门之前,沈梦瑶特意戴上了那串珍珠项链。她心里憋着一口气,认定沈知微就是嫉妒她,故意编造谎话吓唬她。
“爸妈,你们看,我戴着项链好好的,妹妹就是危言耸听。”沈梦瑶对着镜子整理裙摆,笑容明媚。
刘慧茹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别管她,我们梦瑶福气大,什么灾都遇不上。”
晚宴现场灯火璀璨,名媛富商云集。
沈梦瑶作为沈家养女,在圈子里一向人缘极好,不少人主动过来和她搭话。她得意地周旋,享受所有人的赞美。
晚宴进行到一半,宴会厅的旋转楼梯处,沈梦瑶踩着细高跟,准备下楼去拿甜品。
她走到台阶中段,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重心猛地一歪!
“啊!”
惊呼声响起,沈梦瑶整个人顺着台阶滚下去,膝盖狠狠磕在棱角上,额头撞在台阶边缘,当场磕破,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也在摔倒时崩断,珍珠散落一地。
场面一片混乱。
刘慧茹吓得脸色惨白,冲过去抱住她:“梦瑶!我的梦瑶!”
沈振邦和两个哥哥快步跑过来,看着沈梦瑶额头的伤口,又惊又心疼。
送到医院处理伤口,额头缝了三针,膝盖大面积挫伤,医生说会留下淡淡的疤痕。
沈梦瑶躺在病床上,疼得掉眼泪,心里第一个想到的,是沈知微昨天说的话。
她说戴那条珍珠项链,会磕碰破相。
居然真的应验了!
沈家一行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沈知微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老旧的道书,安静看着,听见脚步声,抬眼看向他们。
刘慧茹看见她,情绪复杂,有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忌惮,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厉声呵斥,只是闷闷道:“梦瑶摔了,额头缝针了。”
沈景舟眉头紧锁,看向沈知微:“你早就知道?”
“我昨天说了,那条项链带煞,戴了有血光。”沈知微淡淡道。
“巧合!只是巧合而已!”沈梦瑶靠在沈母怀里,咬着牙,不愿意承认沈知微的本事,“不过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跟项链没有关系,妹妹不要故弄玄虚。”
她不敢往深处想。如果沈知微说的都是真的,那是不是代表,沈知微真的能看透祸福?
沈振邦沉默片刻,心里动摇,嘴上依旧强硬:“就算你碰巧说中,也不能证明那些玄学的东西是真的。知微,以后不要再讲这些吓人的话。”
他们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在山里长大的女儿,懂这些玄妙本事,下意识把一切归为巧合。
沈知微不勉强。
人只有撞了足够多的南墙,才会愿意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接下来几天,沈梦瑶运气明显变差。
参加竞赛,原本稳拿一等奖,临上场笔突然坏掉,错失奖项;她养了很久的宠物猫,毫无征兆生病;出门逛街,新买的包包被小偷顺手偷走。
一桩桩一件件不顺心的小事接连找上门。
沈梦瑶心里越来越慌。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顺了,很多事情,不再像从前一样心想事成。
只有沈知微清楚,她那一缕借来的气运,经过血光一劫,已经损耗了一部分,不再稳固,原本被气运压住的霉运,开始慢慢冒头。
这天,沈家老宅那边打来电话,管家声音慌张,说老宅最近怪事频发,夜里总能听见哭声,佣人接连做噩梦,有个园丁干活的时候莫名其妙摔伤,不敢再留在老宅。
老宅是沈家根基所在,沈爷爷的灵位也供奉在老宅祠堂,沈振邦十分看重。
一家人商量过后,决定周末一起回老宅看看。
沈梦瑶听到老宅闹邪祟,心里害怕,下意识想推脱,可又不想被家人说胆小,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一起回去。
出发前,沈知微拿出三道平安符,分别递给沈振邦、刘慧茹和两个哥哥:“等下进老宅,贴身收好,不要弄丢。老宅煞气很重,容易招灾。”
沈景珩犹豫了一下,接过符纸,指尖碰到粗糙黄纸,心里莫名安定几分。
沈梦瑶看着那几张黄符,满脸不屑,小声嘀咕:“装神弄鬼……”
她没有接符,也不相信什么煞气。
第三章 老宅破煞,初改家人心念
沈家老宅坐落在城郊半山腰,是一座老式中式宅院,庭院幽深,古树参天。
往日安安静静的老宅,今天一踏入院门,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明明是晴朗白日,院子里却光线暗沉,阴风阵阵。
佣人都缩在偏房不敢出来,神色惶恐。
“最近一到晚上,祠堂方向就呜呜响,像女人哭。”管家低声汇报,“前几天老李修剪树枝,梯子无故断裂,摔断了胳膊。”
沈振邦脸色凝重,带着一家人往祠堂走。
越靠近祠堂,寒意越重,空气里漂浮淡淡的灰黑色煞气,缠绕在祠堂梁柱四周。
沈知微抬眼仔细观望,罗盘在掌心飞速转动,指针疯狂打转。
“这里不是闹鬼,是风水局出了问题。有人在后山挖断了老宅的气脉,又在祠堂门槛底下埋了阴木,形成阴煞局,日积月累滋生凶气。”沈知微缓缓开口,“阴煞积攒到一定程度,住在宅子里的人轻则多病破财,重则有性命之忧。”
“是谁做这种事?”沈振邦惊道。
“是早年和爷爷竞争生意的对手留下的后手,当年没来得及发动,最近地气变动,阴煞慢慢苏醒。”沈知微走到祠堂门槛前,蹲下身,指尖贴着地面摸索,“阴木就在门槛下面。”
沈梦瑶紧紧跟在刘慧茹身后,浑身发冷,心里发毛,却依旧嘴硬:“会不会是风水老化,哪有什么人故意布局,妹妹说得太吓人了。”
话音刚落,头顶一根干枯的树枝,无风自动,“咔嚓”一声断裂,直直朝着沈梦瑶头顶砸下来!
“小心!”沈景舟眼疾手快,一把拉开沈梦瑶。
树枝重重砸在地面,碎裂开来。
沈梦瑶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说质疑的话。
沈振邦看着这一幕,后背发凉,看向沈知微的眼神,第一次带上真切的郑重:“知微,那要怎么化解?”
“先挖出门槛下的阴木,烧掉。再取无根水,配合朱砂画镇煞符贴在祠堂四角,最后在庭院四个方位埋下四枚铜钱,稳住地气。”沈知微条理清晰,“煞气散开之后,就不会再伤人。但是要尽快,再拖半个月,煞气彻底成型,就很难化解了。”
沈振邦立刻安排保镖动手,撬开祠堂门槛石板。
石板掀开,一截发黑腐朽的阴沉木静静埋在泥土里,木头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一股刺鼻的腥腐味道飘出来。
所有人看见这截木头,浑身一寒,再也不觉得沈知微是在骗人。
真的有东西埋在这里!
保镖把阴木取出来,按照沈知微吩咐,拿到院子空地烧掉,黑烟袅袅消散。
沈知微拿出朱砂、毛笔,就地画四张镇煞符,分别贴在祠堂四根立柱之上。
符纸贴上的瞬间,院子里阴冷的风骤然停下,压抑沉闷的感觉一扫而空,阳光穿透枝叶落下来,暖意重回庭院。
罗盘的指针慢慢恢复平稳,不再疯狂震颤。
煞气,散了。
刘慧茹长长松了一口气,看向沈知微,眼神复杂。
之前她一直嫌弃这个女儿,觉得她古怪、晦气,处处偏袒沈梦瑶。可今天,如果不是沈知微看破风水局,沈家老宅不知道还要闹出多少祸事。
沈景舟、沈景珩两兄弟,也默默收起了之前轻视的心思。
这个刚找回来的妹妹,是真的有本事。
沈梦瑶站在一旁,心里又慌又嫉妒。
她能清晰感觉到,随着沈知微出手破煞,那一缕绑在她身上借来的金气,又淡了一截。
好像沈知微每展露一次本事,她偷来的福气就弱一分。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沈梦瑶悄悄攥紧拳头,眼底闪过阴暗的算计。她不能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好运,她必须想办法稳住气运,甚至彻底把沈知微的福气据为己有。
离开老宅回城的路上,车里气氛安静很多。
沈振邦主动开口:“知微,今天多亏了你。以前是爸妈对你了解太少,说了不少重话,你别往心里去。”
沈知微淡淡点头:“无妨。”
她没有因为一句道歉,就放下过往的隔阂。十几年的偏爱不是一朝一夕能扭转的,沈家人心底的偏见,根深蒂固。
回到别墅,沈梦瑶借口身体不舒服,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她拿出手机,偷偷联系一个联系方式,是当年把她抱错的养母留给她的,说是懂术法的大师。
【大师,借运术好像不稳了,沈知微回来了,她会玄学,已经破了好几次,我的运气越来越差,怎么办?】
消息发出去,那边很久才回复一句冰冷的话:【想要彻底锁死气运,需要她的生辰八字,取她贴身之物,加固法阵,一旦加固成功,她的气运就再也夺不回去。】
沈梦瑶眼睛一亮。
生辰八字,贴身物件……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很容易拿到!
她悄悄看向隔壁沈知微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只要拿到东西,沈知微就再也威胁不到她,所有福气,永远归她!
第四章 暗中加害,符纸破邪术
接下来几天,沈梦瑶表面依旧乖巧温柔,对沈知微格外热情,一口一个妹妹,嘘寒问暖。
沈家人看到她姐妹和睦,都很欣慰,只当是经过老宅一事,沈梦瑶真心接纳了妹妹。
只有沈知微,一眼看穿她伪装下的恶意。
沈梦瑶频频找机会靠近她,想偷拿她的头发、指甲,或者拿到她写了名字、生辰的纸条。
沈知微早有防备,随身之物从不离身,头发碎屑全部及时处理,不给她半点机会。
几次下手落空,沈梦瑶越来越急躁。
她的运气一天比一天差,投资的理财亏损,精心准备的比赛接连失利,脸上之前摔伤留下的疤痕,不仅没有淡化,反而颜色越来越深。
她越来越焦躁,认定只要除掉沈知微,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
沈梦瑶趁着所有人熟睡,悄悄摸到沈知微房门外,拿出一张从大师那里换来的阴引符,打算顺着门缝塞进去。
这张阴引符,是用来勾人魂魄、夺人根基的歹毒符咒,一旦进入房间,夜里沈知微熟睡毫无防备,就会被阴符影响,神魂受损,气运加速流失。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推开一条门缝,把黄符往里面递。
可符纸刚伸进去半寸,房间里面,沈知微挂在床头的桃木罗盘,骤然爆发出一道淡淡的金光!
“嗡——”
一声轻响,那张阴引符瞬间自燃起来,黑色火苗“呼”地一下窜起,烧到沈梦瑶的指尖!
“啊!”沈梦瑶疼得低呼一声,慌忙松手,燃烧的符纸落在走廊地毯上,很快烧成灰烬。
指尖火辣辣的灼烧痛感,久久不散。
房间里的灯“啪”地一声亮了。
沈知微坐在床边,眼神清冷,静静看着门外脸色惨白、惊慌失措的沈梦瑶。
“半夜到我门口,送阴符给我?”
沈梦瑶浑身僵硬,脑子飞速转动,强行挤出慌乱无辜的表情:“妹妹,我、我夜里口渴起来喝水,路过这里,看见门缝漏光,想问问你要不要喝水,我手里什么都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她下意识把被灼伤的手背藏在身后。
“是吗?”沈知微起身,缓步走到门口,目光落在她躲闪的手上,“你的手,被阴符的邪火灼伤,这种灼伤普通药膏治不好,会留发黑的印记,三天之内就会显现。”
沈梦瑶心头巨震,强撑着狡辩:“你胡说,我没有!”
吵闹声惊动了沈家其他人。
沈振邦、刘慧茹和两个哥哥全都披着衣服赶过来,看见对峙的两个人,满脸疑惑。
“怎么回事?半夜吵什么?”刘慧茹连忙走到沈梦瑶身边,担忧地看着她。
沈梦瑶眼眶立刻红了,眼泪说来就来:“爸妈,我真的只是起来喝水,路过妹妹房间,妹妹突然开门,说我拿符害她,我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妹妹是不是太敏感了?”
她习惯性卖惨,博取家人的心疼。
换做以前,沈家所有人一定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指责沈知微无理取闹。
可经过晚宴摔伤、老宅破煞两件事之后,沈振邦和两个哥哥心里,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沈景舟皱起眉,看向沈知微:“知微,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拿阴引符,想放进我的房间,阴符已经自燃,烧到她的手。”沈知微淡淡开口,“阴引符是歹毒邪符,专门伤人神魂、掠夺气运。不信的话,三天之后,她手背的灼伤痕迹会显现出来,发黑不散。”
沈梦瑶死死攥紧手背,拼命摇头:“我没有!是妹妹凭空捏造!”
两边各执一词,没有直接证据,沈振邦一时难以决断,只能劝和:“好了,夜里大家都休息,这件事先放一放,梦瑶,你先回房间。知微,你也早点休息,不要再争执。”
沈梦瑶如蒙大赦,飞快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她看着手背上浅浅的红痕,心里又怕又恨。
沈知微怎么这么厉害,连她拿阴符都能提前察觉!
回到房间,沈知微拿出一张护身符贴在门框内侧。
借运的大局还在,沈梦瑶背后还有懂邪术的人,不会轻易收手。
沈知微已经推算出来,当年策划调包、布下借运阵的,就是沈梦瑶那个养母,她早年拜入邪修门下,为了让自己的养女富贵,不惜掠夺别人本命气运。
只要这个老妇人还在,沈梦瑶就会源源不断得到阴术的支撑,持续加害她。
想要彻底了结,就要找到对方,破掉最初的借运大阵。
第四章 阵眼现世,真相大白
三天转瞬即逝。
这天早餐桌上,沈梦瑶下意识抬手拿牛奶,手背暴露在众人眼前。
一块乌青发黑、如同烙印一般的灼伤痕迹,清清楚楚趴在手背上!
不管她怎么用遮瑕膏遮盖,黑色印记依旧透出来,格外扎眼。
餐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块黑印上。
沈景珩脸色一变:“梦瑶,你的手……”
沈梦瑶慌忙把手藏到桌子底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知微缓缓开口:“阴符邪火灼伤,印记三日显现,无法遮掩。我说过的,不会错。”
证据摆在眼前,再也无从抵赖。
刘慧茹看着那一块黑印,难以置信看向沈梦瑶:“梦瑶……知微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拿符去害妹妹?”
沈梦瑶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泪疯狂往下掉,崩溃哭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害怕!我怕我的运气消失,怕变回普通人!”
她哭着,把借运的事情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十八年前,她养母调换两个婴儿,布下借运阵,把沈知微的本命气运渡给她。这么多年,她所有的顺遂、宠爱、好运,全部都是偷来的。
“我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喜欢我,我习惯了被捧着,我不想回到平平无奇、没人在意的日子!”沈梦瑶哭得浑身发抖,“那个大师告诉我,只要夺了沈知微的根基,我就能永远保住福气!”
一字一句,震得沈家所有人头皮发麻。
沈振邦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灰白。
原来这么多年,他们疼宠、偏爱、当成掌上明珠养大的女儿,身上的福气,是从亲生女儿身上偷来的!
他们一直偏心的人,是靠着掠夺自家女儿的命格,才能一路顺风顺水。
刘慧茹捂着心口,浑身发抖,愧疚、悔恨、后怕交织在一起,眼泪不停滚落:“我……我怎么会……”
她这些年一次次苛责、冷落亲生女儿,拼命维护偷她福气的假千金。
两个哥哥怔怔坐在椅子上,心里翻江倒海,羞愧得抬不起头。
他们之前,还逼着沈知微忍让,指责她嫉妒沈梦瑶。
沈知微神色平静,没有幸灾乐祸,只是道:“借运阵的阵眼,在当年养母乡下老宅的地基下面。只要找到阵眼,毁掉阵基,借运术彻底破除,属于我的气运回到我身上,沈梦瑶身上偷来的福禄,会尽数消散,回归她原本平庸的命格。”
“那、那我会怎么样?”沈梦瑶慌张抬头。
“不会有性命危险,只是失去不属于你的福气,回归原本该有的人生,往后好坏,全凭你自己的选择。”沈知微如实说,“邪术本就是逆天而行,偷来的东西,早晚要归还。”
沈振邦深吸一口气,下定主意:“我们一起过去,毁掉阵眼,了结这件事。是我们亏欠了你,知微。”
一行人驱车赶往邪修老妇人的乡下老宅。
老宅荒废多年,荒草齐腰,阴气沉沉。
沈知微拿着罗盘,在院子中央停下脚步:“阵眼就在这里,地基之下。”
保镖立刻开挖,挖下去两米深,挖到一个黑色陶罐。
陶罐里面,放着当年沈知微的一缕胎发,和沈梦瑶的生辰八字,还有密密麻麻的借运符文。
这就是维持十八年借运术的核心阵眼。
沈知微取出朱砂,画破阵符贴在陶罐之上,指尖掐诀,轻声念动破阵咒。
金光一闪,陶罐轰然裂开,里面的胎法和符纸瞬间化为飞灰。
笼罩十八年的劫运大阵,彻底破碎!
一瞬间,一股温暖柔和的金色气流,从四面八方汇聚,缓缓落在沈知微身上。
属于她的本命福禄,漂泊十八年,终于回归命宫。
沈知微只觉得浑身舒畅,灵台清明,望气、卜算的本事,更上一层。
而一旁的沈梦瑶,头顶那一缕淡金福禄缓缓消散,头顶气运云气变回淡淡的灰白色,正是她原本平庸普通的命格。
没有惊天动地的灾厄,只是那一层笼罩她、让所有人偏爱她的迷心气场,彻底消失了。
再也不会有人莫名对她心生好感、无条件偏爱她。
一直躲在远处树林里、暗中操控阵法的老邪修,阵法破碎瞬间,遭到术法反噬,一口黑血喷出来,直接瘫倒在地,被提前联系好的警方当场抓获,多年之前还有别的害人记录,一并立案调查。
一切尘埃落定。
第五章 福归原主,千金自逍遥
回到沈家别墅之后,家里的氛围彻底变了。
沈振邦、刘慧茹满心愧疚,想尽办法弥补沈知微,小心翼翼,事事顾及她的想法。
两个哥哥主动道歉,想方设法对她好,护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妹妹。
可沈知微没有留在豪门享受富贵的打算。
她自幼长在道观,习惯清净自在,不喜欢豪门里面无休止的应酬、虚与委蛇。
“爸妈,谢谢你们的弥补,但是我不适合留在沈家。”晚饭过后,沈知微平静说出自己的决定,“我打算在城里租一间小铺子,开一间卦铺,为人看风水、断吉凶,安稳度日。”
刘慧茹眼眶一红:“知微,是不是我们做得还不够,你不愿意原谅我们?”
“我没有记恨,只是我有我自己想要的生活。”沈知微轻轻摇头,“血缘是缘分,但亲情强求不来。你们和梦瑶一起生活了十八年,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不会去拆散,只是我不属于这里。”
沈梦瑶经过这件事之后,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失去偷来的气运加持,她不再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小公主,之前围绕在她身边的朋友,慢慢疏远她,追捧消失。
她不再耍心机、装柔弱,安安静静收拾心情,重新踏踏实实地读书。
她终于明白,所有捷径都是陷阱,靠掠夺得来的好运,终究留不住。
她主动找到沈知微,低声说了一句:“妹妹,对不起,以前是我错了。”
沈知微淡淡颔首:“知错就改,前路是好是坏,全看你自己。”
很快,沈知微的卦铺开张了。
铺面不大,干净素雅,挂着一块木匾:知微卦馆。
明码标价,卜卦、看风水、化解煞局,不哄骗、不夸大,只渡有缘人。
一开始很多人以为是招摇撞骗的小摊,直到不少大人物找上门来。
生意失败、家宅不安的富商,被她指点调整风水,生意慢慢回暖;被噩梦、阴煞纠缠的普通人,一张平安符就能安稳入眠;家里孩童受惊夜啼,她随手画安神符,当晚就能安睡。
知微卦馆名气越来越大,很多人千里迢迢慕名而来,只求她指点一二。
沈家一家人时常会来看看她,送来吃食、生活用品,不再强行要求她回家,只默默守着这份血脉亲情,尊重她的选择。
这天傍晚,夕阳落在卦铺窗台。
沈知微坐在窗边,指尖摩挲桃木罗盘,看着窗外人来人往。
十八年前,有人用邪术偷走她的福气,想把她的一生荣华,强行送给另一个人。
十八年后,她亲手破掉邪阵,拿回属于自己的气运。
她不必依附豪门,不需要别人的偏爱,不靠偷来的好运。
一身玄术,一卦一符,自给自足,自在逍遥。
善恶有报,福祸自担。
偷运者美梦破碎,归回平凡;持道者守住本心,福运自临。
往后岁月,她凭本事立身,观阴阳,断祸福,走属于自己的坦荡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