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怎么选还用得着说吗?”
“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当生娃容器都不老实,非要争个一二就没意思了。”
议论声几乎刺破耳膜。
一时不知道是身体,还是心情更沉重。
我面无表情往外走,打车回了婚房拿证件行李。
主卧里婚纱照和兄弟照依旧挂在墙上。
一张是只有我半个残影和沈临川规规矩矩站着的照片。
一张是许明夏笑容明媚地靠在沈临川身上,两人亲密宛若情侣。
那时许明夏争着要先跟沈临川拍照。
等轮到我时,她抢过摄像机对着我和沈临川就是一顿指挥一顿拍。
每一张我入镜的照片,要么我嫌大肚子难看,要么嫌我站得不直,又是一张又一张删。
删到最后,只剩下一张拍到我半个残影和沈临川的照片。
沈临川哄我说下次再重新拍,别辜负了许明夏的好意。
可这个下次,直到两张照片洗出来挂在卧室里,也没有到来。
正准备在手机上预约引产时,我正站在儿童房前。
鬼使神差之下,我推门而入。
五张婴儿床,数不清的儿童玩具与衣物用品……
每一处都是当初搬进来后,我和沈临川一点点布置的。
那时我站在这里,满心满眼都是对孩子到来的期待。
肚子一阵阵绞痛。
我强压住颤抖的手,却不小心点开了朋友圈。
刷新出来的最新一条。
是许明夏发的。
“沈狗以下犯上,但许哥大方!明天我们就去领证!总不能让我未来的宝贝闺女受委屈!”
评论区一片狂欢。
沈临川其中一个兄弟调侃着,
“哟,许哥怎么就知道是个女孩?难不成上次我们开盘打赌孩子性别,有结果了?”
我指尖发寒。
下一秒就看到许明夏得意回复,
“上次沈临川带人去孕检的时候私底下让人测了一下,是四男一女,我的那个是个女孩子!”
“啧啧,沈狗那小子,当时还不高兴地说女孩子娇气,转头就背着我屁颠屁颠三拜九叩求了长命锁!”
孕六月时,沈临川跪遍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山路求长命锁,双腿膝盖都跪得青紫肿胀。
我哭着一边骂他傻一边给他上药,可他只是笑意温柔说,
“这锁可是给我未来闺女的!孩子妈那么骄傲倔强,活得很辛苦的,要是有女儿,我只希望她平安快乐长大,不要跟她妈妈一样。”
我一步一步走近最中央粉嫩的儿童床。
那上面正挂着沈临川求来的长命锁。
刻着,
“致爸爸妈妈最爱的宝贝”
脸上一片冰凉,我点开医院引产页面按下预约。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喧哗。
沈临川正安排人把我的东西往外搬。
我行李箱只放了我自己的东西,曾经宝贝的跟沈临川的有关的东西我一件没碰。
而现在沈临川却一件件从婚房清空。
看见我时,他眉心一拧,
“怎么哭了?我都没责怪你半路抛下婚礼,先跑回家。”
“对了,婚房要空出来给明夏住,族里说要考察新婚夫妻的感情,时不时会突击检查,你先搬去郊外别墅。”
同意搬进来那天,沈临川激动地抱着我转了个圈,
“苏棠月!我要跟你有家了!”
可原来这个家,也有保质期。
他伸手要擦去我的泪水。
可我只是后退一步,与他错愕的目光对视,
“沈临川,不必搬了,我带着我的东西走就行,我们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