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县,楚家村。
大雪一直连下了一个多月,不但没有停止的迹象,反倒是下的越来越大。
一座小院子里,屋内时不时传来中药的苦涩味,屋子里的灶台上架着一个药罐,面容憔悴的妇女躺在床上,一个裹着厚厚麻衣的少年正不停的往药罐里加药。
寒冷刺骨的风不停穿过茅草屋的缝隙吹进来,让屋子里面刚凝聚的热气吹散。
往年楚家父子会用茅草和泥把口子堵上,可是今年这光景,根本就顾不得这些。
楚天阳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给生病母亲裹好被子,赶紧又往架着药罐的灶台添了些柴,之后便搬了一个凳子,坐在母亲床前,看着母亲苍白枯瘦的模样,不由得鼻子一酸。
楚天阳胎穿至今已经十六年了,前世的楚天阳无父无母,孑然一身,而这一世,家里条件虽然艰苦,但是父母对自己百般宠爱,如今看着母亲这般模样心中怎会好受。
昨日,家中余粮见底,而父亲楚守业和村里的几个汉子三日前上山砍了不少柴,小集市上价格低,打算去远一点的县城卖,顺带着去看看大伯,还不知道几天才能回来。
刚好前些日子,母亲柳荷听村里的人说,有人在河里钓了一条三斤的大鲤鱼,哪怕是不自己吃,卖鱼也能卖个三四十文,抵得上在县城做一天苦力。
柳荷本就是渔家女,早年逃荒才来到这里嫁给了楚父楚守业,一听这件事更是心动不已。
昨日清晨,柳荷趁着楚天阳上山砍柴,拿着自己做的鱼竿,就想着去河边碰碰运气。
说来也是好运,真让柳荷钓到一条鱼。
可惜在柳荷准备将鱼收起来的的时候碰上了隔壁村的两个泼皮钱五和虎大,鱼也被直接被抢了去 。
临走还踹了柳荷一脚,直接将柳荷踹到冰河里了,要不是这条河是上山的必经之路,被楚天阳下山时发现了在河里气若游丝的母亲,柳荷可能已经被冻死了。
柳荷看着楚天阳担忧的眼神,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天阳,娘没事,休息两天就能好,你快些去砍柴吧,不然明日的柴该不够用了。”
楚天阳眼睛微红,别过头擦了擦眼睛,起身将烧好的药端过来,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罐子,罐子里面是黄褐色的固体,正是饴糖。
将装有饴糖的罐子,放在灶台旁边放了一会,看着里面的饴糖有些融化的迹象,楚天阳赶紧用勺子刮出来一点放在药碗里。
柳荷怕苦喜吃甜食,所以家中经常备着这些饴糖。
搅匀吹了好一会儿,这才端起来喂给楚母。
“娘,喝药。”
柳荷很是艰难的喝完药后,沉沉睡了过去。
楚天阳看到母亲睡去,在床底拿出了父亲留给他的铁器,一把锈迹斑斑,遍布豁口的柴刀。
背上竹篓,腰间挂上自己出门必带的布袋,出了自家院子,路过河边的芦苇荡,朝着昨天母亲出事的方望了一眼,紧了紧手中的柴刀,踏上自己经常走的山路。
午时三刻,楚天阳擦了擦汗,背着装满柴火的竹篓下山去。
芦苇荡里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不时的朝着湖边望去。
楚天阳也察觉到了两人,一股浓郁的酒味顺着寒风吹过来,两人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在太阳的照射下泛着油光,身体也随着风的吹动而摇晃。
正是钱五和虎大!
楚天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又是紧了紧手中的柴刀。
这是一个动手的好机会,两个人如今醉醺醺的。
不过自己只有一个人,而对面有两个,哪怕自己有柴刀,怕是也不行。
楚天阳找个地方将竹篓放好,自己静静的等着,这要两人一分开就是自己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蒙了厚厚一层雪的楚天阳,腿都已经有一点麻了,只听见虎大骂骂咧咧一声。
“娘的,钱五,滚一边尿去!”
虎大猛地灌了一口酒,踹了钱五一脚,钱五晃晃悠悠的朝着自己这边过来。
楚天阳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一股股热气不知道从哪里涌了上来。身上不停有汗渗出,感觉柴刀滑滑的。
钱五越来越近了。
楚天阳一跃而起,手中从小便会使的柴刀在空中划过一抹白光,一抹血柱冲天而起,钱五瞬间没了声响,直到钱五完全断了气,楚天阳才把嵌在钱五脖子上的柴刀拔出来。
与此同时脑海中传来一道声音。
“叮!斩杀凡人钱五,源点+60。”
这是,金手指!
十六年了,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来不及查看金手指的功能,楚天阳弓着身子,朝着虎大摸过去。
虎大还沉浸在手中的酒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钱五已经死了。
虎大将手中的酒壶高高举起,晃了几下,发现酒已经空了,拿酒的手武者微微弯曲,酒壶瞬间碎成一地。
楚天阳心里面更慌了,早间就有人传言,虎大曾经加入过县城的武馆学过几天,手上有点功夫。
听村里的村正说,初入武道的武者老爷就能开碑裂石,虽然虎大只是学了点皮毛,可是谁又知道这点皮毛多强。
不过如今虎大这副醉醺醺的样子,应当也发挥不出来什么实力。
只见虎大又从怀里取出一瓶酒猛猛的灌几口。
就是现在!
柴刀再次飞起,直奔虎大的咽喉。
刺啦一声,柴刀入肉的声音传来,想象中的一击必杀没有出现,虎大壮硕的身子,像蛇一样,扭动起来,只砍在了虎大的背上。
强烈的疼痛感袭来,虎大瞬间清醒过来,面目狰狞。
“小子,你找死!”
虎大双手像蛇头扬起,双臂如同蛇身蠕动,朝着楚天阳的要害部位攻来。
哪怕楚天阳手中拿着柴刀,也难以招架不住虎大的拳头。
虎大的背上毕竟是挨了一刀破伤风之刃,哪怕有着肾上腺素的加持,此时出拳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慢,楚天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趁着虎大喘息片刻,双眼紧闭,腰间布袋,一甩而出。
“啊!”痛苦的哀嚎声响起,虎大痛苦的捂着双眼。
楚天阳手中柴刀猛地挥下,虎大嘴里嘟噜了什么,便没了声响。
“叮!斩杀凡人虎大,源点+90。”
楚天阳扔下手中的柴刀,不停的喘着粗气。
“这次真是感谢老爹的石灰了。”
腰间的布袋里装的正是石灰,这是楚父从小就教楚天阳如何使用。
“儿子记住!不管来的是谁,只要是眼睛蒙上石灰,都得变成孙子。”
楚天阳在二人身体上一阵翻找,摸出来一两碎银子和10个铜板。
“银子!居然是银子。”楚天阳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几次银子,平时家里面用的也都是铜板。
这虎大、钱五两个泼皮手里面竟然有银子,楚天阳来不及多想,看了看天色,地上已经冻硬的两具尸体,想了一下,在芦苇荡旁的河面上用柴刀凿了一个洞,将二人的尸体投了进去。
经过楚母的事情之后,楚家村的人已经不敢向河这边靠近,将尸体绑上大石头沉入湖底,是此时的最优选。
楚天阳将白花花的银子揣好,这才找到自己的背篓回了家。
楚天阳边走边研究自己的金手指,只知晓自己只要杀戮,便可以获得源点,源点则是应当是加点用的,只是如今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加点。
宿主:楚天阳
境界:凡人
功法:无
源点: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