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是一条窄巷,暮色里没什么人走动,陈德润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看着谢知鸢低眉顺眼地跟在他身后,心里那股火又蹿了上来。这丫头今年十五,正是鲜嫩的时候,脸蛋白净明丽,尤其是那双眼睛,总是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两把小扇子,是宫女里少有的好颜色。
陈德润心里痒得厉害。
他净身入宫快三十年,早就不算个完整的男人了,可越是残缺,那点念想就越是拧巴。
他偏就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喜欢看她们在他面前强颜欢笑的样子,喜欢那种明明恶心他却不得不忍着的感觉。谢知鸢越是冷淡,他就越想把她拽到泥里,看她还能不能维持这副清高的模样。
“翠玉姑娘,”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咱家的心意,你应当是明白的。”
谢知鸢垂着眼,没有说话。
陈德润又往前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让她闻到他身上那股隐约的骚臭味。
他伸出手,似是不经意地覆上谢知鸢的手背,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
眯起眼,陈德润仔细享受着这细腻的感觉,忍不住顺着手背往上探去,不愧是年轻人啊,在直殿监被磋磨了几年,手心有些糙了,其他地方却还是这么鲜嫩。
潮腻的触感让谢知鸢的脊背僵了一瞬,强忍着没有抽手,只是将目光垂得更低。
“公公厚爱,翠玉惶恐。”
陈德润的嘴角咧了咧,惶恐?惶恐就对了,他要的就是她惶恐。
他往下瞄了一眼,目光从她纤细的脖颈滑到领口,那领口严严实实地扣着,只露出一小截锁骨。陈德润的喉咙动了动,心里那点龌龊念头几乎要溢出来。
“惶恐什么,”他声音放得更柔,手却没收回来,“你跟了咱家,往后在这宫里,谁还敢给你脸色看?那周姑姑再敢克扣你的月钱,咱家替你出头。”
他说着,拇指在她小臂上画了个圈,那动作又慢又黏,带着明晃晃的暗示。他在等她脸红,等她慌,等她像别的宫女一样在他面前露怯,陈德润就喜欢这样的戏码。
可谢知鸢只感到恶心,她又不是没交过男朋友,这点手段还想看到她脸红?
她只是将头垂得更低,心跳稳得出奇,声音却怯弱了下来,“公公的心意,翠玉都知道。只是……”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抬起头来。
陈德润看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那双一直低垂的眼睛终于抬起来看他,眼眶里带着泪水,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让陈德润的心肝都颤了一下。
“只是翠玉家中还有老母,前些日子捎信来,说是病得厉害,需要二十两银子抓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翠玉进宫六年,但有周姑姑在,实在没攒下什么……”
陈德润的手顿住了,狐疑地看着她。
“公公若能帮翠玉这一回,”谢知鸢的声音轻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翠玉……便什么都依公公。”
陈德润眯起眼,端详着她。
谢知鸢知道他在想什么。
二十两,对于一个只有冬天才有额外收入的惜薪司掌司来说,不算小数目,但也绝非拿不出来。
这是谢知鸢仔细思量后的数,她在赌,赌他对她的垂涎,胜过对银子的肉疼。
“二十两?”陈德润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掂量。
“二十两。”谢知鸢点头,声音更低,“翠玉知道这数目不小,可娘亲的病……实在是等不得了。公公若肯相助,往后翠玉便是公公的人,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她说着,将手从他掌下抽出来,退后半步,福了一礼。
暮色里,她的身影像一枝被风吹弯的细柳,柔弱而恭顺。
陈德润沉默了一会儿,盯着她弯腰时微微露出的后颈,那截皮肤在暮色里白得像上好的羊脂。
他在心里盘算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色心占了上风——二十两换这么个人,也不算亏。这丫头是个烈性的,前些日子还跳了湖,要是自己不答应,她一想不开......
这么好的颜色,要是还没上手就没了,到底让人惋惜。
等她收了自己的银子,相当于卖给了自己,那不是想怎么玩怎么玩?玩腻了转手一卖,说不得还能回本。
谢知鸢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像一条黏腻的舌头。
“你倒是个孝顺的,”陈德润终于开口,语气松动了几分,“行,咱家替你想想办法。”
谢知鸢的心落回了胸腔,但她没有露出喜色,只是将头垂得更低,“多谢公公。”
陈德润又往前凑了半步,闻到她发间那股淡淡的皂角味,心里那点念头再也压不住了。他压低声音,“银子的事,咱家过两日给你信儿。只是翠玉姑娘,咱家这心里……”他伸出手,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触感像是被一条蛇爬过。
谢知鸢没有躲,只是将牙关咬紧,声音更加低婉,“公公放心,翠玉说话算话。”
陈德润满意地笑了。
他收回手,将指尖凑到鼻尖,似是在回味那点余温,又看了她两眼,这才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走去,背影渐渐融进暮色里。
谢知鸢站在原地,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才抬起手,用力擦了擦脸颊,把那股恶心的触感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