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五年，她回来了
温晚五年后再回京市，是在一场暴雨里。飞机落地时，窗外的雨正下得铺天盖地。五年了，这个城市的高楼变了许多，可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还是让她心头一紧。她记得五年前离开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一场大雨，她被继母沈丽华和继妹温芷若联手堵在温家老宅门口，行李被扔了一地，身后是冷冰冰的铁门合拢的声响，以及温芷若那句得意扬扬的"姐姐，以后温家，就跟你没关系了"。那时她刚失去母亲，又被人污蔑"行为不检"，成了整个京市的笑柄。她攥着手里仅剩的一点钱，怀着身孕，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雨里。
机场外，来接她的车还没到，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却缓缓停在了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继妹温芷若那张精心保养的脸，她勾着红唇，笑得意味深长："姐姐，五年不见，怎么落魄成这样？要不要妹妹捎你一程？"温晚没动。她怀里抱着一个睡得正香的小奶包，垂着眼，声音平静："不必。"
"姐姐，你这又何必呢？"温芷若撑着伞走下车，步步逼近，压低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五年前那件事，过去就过去了。你乖乖留在国外，别回京市，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你要是非要回来……"她顿了顿，"温家的门，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温晚终于抬眼，看着这个害她家破人亡、夺走她未婚夫的"好妹妹"，忽然轻轻笑了："芷若，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进温家的门。"
"那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温晚低头，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小奶包，"把我妈留给我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怀里那个睡得正香的小奶包，忽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又圆又亮、带着点狡黠的黑葡萄般的眼睛。他打了个小哈欠，奶声奶气地开口："妈咪，这个阿姨说话，一听就假。她的心跳，比正常快了十拍哦。"温芷若的脸色，瞬间僵住。
小奶包——团子——慢吞吞地从妈妈怀里探出脑袋，歪着头，上下打量了温芷若一眼，忽然咧嘴，露出两颗小虎牙："阿姨，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怕妈咪发现呀？要不要团子帮你找出来呀？"温芷若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下意识捂紧了手里的包，里头，正放着五年前那份被她伪造的"温晚签字的股权转让书"。
温晚看着温芷若慌乱的样子，心里忽然一片平静。她知道，这一趟回来，注定不会太平。但她不怕。因为她身边，有个天底下最厉害的小黑客。"妈咪，"团子凑到她耳边，小小声地嘀咕，"团子刚才黑进她手机啦，她包里那份东西，团子已经拍下来存好啦。"温晚怔了怔，随即伸手，揉了揉团子毛茸茸的小脑袋，眼底泛起一抹柔软的笑意。
五年了。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五年。从出国那天起，她就没想过要认命。她在国外打过工，洗过盘子，熬过最冷的冬天，也在这五年里，把自己从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孤女，练成了国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Veen"。她躲了五年，等的就是这一趟回来——回来拿回母亲留给她的东西，拿回她被人偷走的人生。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眉眼灵动的小家伙，轻声说："团子，从今天起，我们就要去打一场大仗了。""团子不怕！"小奶包挺起小胸脯，握紧小拳头，"团子是最厉害的黑客，谁欺负妈咪，团子就黑谁！"温晚笑了，把儿子搂得更紧了些。雨还在下，可她的心，却从未像此刻这样，安定而滚烫。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离开的那个清晨。她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拖着破旧的行李箱，站在机场检票口，回头望了一眼这个她长大的城市，在心里对自己说：温晚，你可以输一时，但你不能输一辈子。你可以被人赶出来，但你不能跪着过完这辈子。你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你还有一条命，还有一双手，还有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那时她并不知道，那个孩子，会在不久之后，以那样一种方式，出现在她生命里。她更不知道，那个雨夜的男人，会隔了整整五年，再一次，站到她面前。命运这只手，有时候真的很会开玩笑。它把你打倒在地，又在你以为这辈子都要爬不起来的时候，悄悄塞给你一份，比失去的更贵重的东西。
第一章 机场初亮爪
温芷若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五年前被她按死在地上的温晚，居然回来了，还带了个看着就不好惹的小崽子。她坐回车里，脸色铁青，拨通一个电话："陆少谦，温晚回来了！她还带了个儿子！"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带着几分忌惮的声音："她儿子？几岁了？"
"看着五六岁，鬼精鬼精的，还会……还会黑我手机！"温芷若气急败坏，"你当年不是说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吗？""慌什么。"陆少谦的声音压得更低，"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能翻出什么浪？你手里的东西，保管好就行。"温芷若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包里那份"股权转让书"，又想起团子那句"团子已经拍下来存好啦"，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团子正窝在温晚怀里，小小的手指头在妈妈手机上一顿敲，很快调出了一张照片——正是温芷若包里那份伪造的转让书。"妈咪，"团子献宝似的把手机举到温晚面前，"你看，这份东西上面，温芷若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个指纹呢。团子可以帮妈咪查出来，这指纹是谁的。"
温晚看着那张照片，指尖微微发烫。她认得那份文件——那是五年前，她母亲病逝后，被继母沈丽华和温芷若联手做局、伪造她签字"放弃温氏股份"的那份转让书。就是靠这份假文件，她们把温氏从她手里夺走，又把她这个"丧母孤女"赶出了家门。"团子，"温晚把儿子搂进怀里，声音轻轻的，"你怎么什么都会？"
"因为团子要保护妈咪呀。"团子仰起小脸，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老师说，团子是个天才。可团子才不管自己是不是天才，团子只知道——谁欺负妈咪，团子就让谁倒霉。"温晚鼻子一酸，把儿子抱得更紧了些。五年了，这个从小跟着她四处漂泊、又聪明得过分的小家伙，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光。
团子其实不是她亲生的。五年前那个雨夜之后，温晚一个人出国，曾在福利院做过一阵义工。团子是福利院里最特别的孩子——出生就被遗弃，三岁却已经能自己拆开一台旧电脑，五岁已经能靠自学读懂大段代码。福利院的老师都说，这孩子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可惜没人能养得起他。
温晚第一眼看到团子时，他正蹲在角落里，用一根捡来的树枝，在水泥地上画着什么。她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满地的图形，竟是一整套逻辑电路。那一刻，她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下来。"小朋友，"她蹲下身，"你在画什么呀？""阿姨，我在画一个能自动喂猫的机器。流浪猫总挨饿，我要造一个机器喂它们。"
温晚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愿意，跟阿姨回家吗？"团子眨眨眼睛，认真地问："阿姨家，有饭吃吗？""有。""有床睡吗？""有。""那……"团子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阿姨会不会丢下我？"温晚鼻子一酸，伸手把那个小小的、浑身脏兮兮的孩子搂进怀里："不会。阿姨保证，这辈子，都不丢下你。"
就这样，她把团子领回了家。五年过去，团子从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长成了如今这个白白嫩嫩、聪明得过分的小天才。他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学会更多的东西，也一天比一天，更护着这个给了他一个家的女人。"妈咪，"此刻，团子窝在她怀里，仰着小脸，"团子会一直保护妈咪的。谁欺负妈咪，团子就让谁倒霉。"温晚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轻声说："好。那我们，就一个一个，把欠我们的东西，都拿回来。"
第二章 宴上小团子
回京市第三天，温晚收到了温家老太爷七十大寿的请柬。她本不想去，可团子非闹着要去："妈咪，他们不是把温家抢走了吗？那我们去寿宴上，光明正大地告诉他们——我温团，是来替妈咪讨债的！"温晚哭笑不得，却也明白，这是她回温家的最好时机。她换了一身低调却不失气度的旗袍，牵着换上小西装、打了小领结的团子，走进了温家老宅。
她出现的那一刻，满堂寂静。五年过去，当年那个被逐出家门的孤女，竟带着一个眉眼灵动的小男孩，堂而皇之地走进了温家寿宴。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窃笑，有人等着看她被赶出去。温老太爷的脸色不太好看："温晚，你来做什么？""爷爷，"温晚不卑不亢，声音清亮，"我来给温家贺寿，也来，讨一个公道。"
"公道？"继母沈丽华尖声打断，"你还有脸提公道？当年你自己签了放弃股份的协议，如今倒打一耙，这是想讹诈吗？""那份协议，"温晚抬眼，直视着沈丽华，"是伪造的。"满堂哗然。沈丽华脸色大变："你、你胡说！白纸黑字，还有你的指纹！"
"哦？"温晚还没开口，身边的小团子已经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接话，"阿姨，你说那份协议上有妈咪的指纹？可是团子前天去查过了哦，那份协议上的指纹，是被人用硅胶模具，照着妈咪的旧指纹复刻的呢。真正的指纹，有汗腺，有弧度，可假不了。"沈丽华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个彻底。
"团子还查到，"小奶包掏出一只迷你平板，奶声奶气地念，"五年前，也就是妈咪签那份'协议'那天，温家老宅的监控，被人为删除了整整三个小时。团子已经把那段被删的监控，修复出来啦——要现场放给大家看吗？"全场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温老太爷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看看沈丽华惨白的脸，又看看那个站在堂下、不卑不亢的孙女和她那个聪明得不像话的小曾孙，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错怪了什么。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却有个不长眼的贵妇人，忽然尖着嗓子开口了："温晚，你带着个不知从哪来的野种，跑回温家撒野，这算怎么回事？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你为了争家产，随便捡来充数的？"这话一出，满堂又是一阵窃窃私语。温晚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她刚要开口，身边的团子却先一步迈出小短腿，走到那个贵妇人面前，仰着头，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她一番，忽然"咦"了一声："阿姨，你说团子是野种？可是团子的智商测出来是一百六十哦。团子还知道，你手腕上那块表是假的，你老公昨天刚在外面养了个小妹妹，你家的公司下周就要被并购啦——这些，都是团子在来的路上，顺手查到的。"
那贵妇人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什么！""团子从不胡说哦。"小奶包晃了晃手里的迷你平板，上面赫然是一张清晰的照片，"阿姨要不要看看，你老公昨天跟那个小妹妹吃饭的照片呀？"贵妇人惊叫一声，差点当场晕过去，灰溜溜地躲到了人群后面。
满堂看团子的眼神，都变了。原本等着看温晚笑话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不敢小觑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奶包。而人群里，一个一直沉默地立在角落的男人，此刻却缓缓抬起了眼。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团子身上，久久没有移开。那孩子眉眼间的轮廓，竟和他，有七八分相似。
第三章 父子初相见
那个男人，正是京圈第一财阀、厉氏集团掌权人——厉擎渊。他今天是来温家谈合作的，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一个和他长着几乎一模一样眉眼的小男孩。那一瞬间，厉擎渊的脑子里，"嗡"地一声，闪过五年前那个荒唐的雨夜。五年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夜荒唐，各不相欠。却从没想过，那一夜，会留下一个孩子。
他压下心头的震动，不动声色地拨开人群，走了出去。团子正在大厅里，抱着一块蛋糕吃得正欢，忽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很高的影子。"小朋友，"厉擎渊蹲下身，声音是少有的温和，"你叫什么名字？"团子抬头，看见一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愣住了。他歪着脑袋，打量了厉擎渊很久，忽然"咦"了一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戳了戳厉擎渊的脸："叔叔，你怎么长得跟团子这么像呀？你是不是团子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哥哥？"厉擎渊："……"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哑："我不是你哥哥。我可能……是你爸爸。"
团子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扭头，朝着不远处正和人说话的温晚喊道："妈咪！妈咪！这里有个叔叔，说他可能是团子的爸爸！他是不是骗子呀？团子要不要给他手机验证一下？"满堂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了过来。温晚转头，看见蹲在团子身边的厉擎渊，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了个干净。
五年了。她躲了五年，躲到天涯海角，却还是没能躲开这个男人。那个在她最落魄的雨夜里、给了她一夜温暖、又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消失的男人——她孩子的父亲，厉擎渊。其实温晚心里清楚，团子不是厉擎渊的孩子。团子是她在福利院领养的。可厉擎渊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模样与他如出一辙的小男孩，让他相信，那就是他的血脉。
"温小姐，"厉擎渊站起身，朝她走来，声音低沉，"五年了，你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温晚攥紧了拳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厉总，您认错人了。这孩子，是我一个人养大的。""哦？"厉擎渊挑眉，看向团子，"那他为什么，跟我长得这么像？"温晚一时语塞。
团子看看妈妈，又看看这个"疑似爸爸"的高大叔叔，眼珠一转，忽然奶声奶气地说："叔叔，团子才不管你是不是团子的爸爸呢。团子只听妈咪的话——妈咪说你是，你才是；妈咪说不是，那你就是骗子，团子就要黑你系统啦！"厉擎渊怔了怔，随即竟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活了三十多年，冷面惯了，还从没被人这么威胁过——还是被一个五岁的小奶包。"好。"他看着团子，又看向温晚，眼底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光，"那我就，慢慢证明，我是你爸爸。"温晚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她看着厉擎渊，又看着身旁那个一脸警惕、却偷偷打量着厉擎渊的团子，忽然觉得，命运这只手，终究还是把她们推到了这个男人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淡淡开口："厉总，孩子还小，有些玩笑，开不得。""我从不开玩笑。"厉擎渊直直看着她，"温晚，五年前那个雨夜，我记得很清楚。是你，先招惹我的。"温晚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想起那个狼狈的雨夜，她被人灌了酒、堵在巷子里，是这个男人恰好路过，替她挡下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又把她送去了医院。那晚之后，她怀了孕——但那其实是团子生母留下的孤儿，被她接到身边的。可厉擎渊不知道。
"那晚……"温晚咬着唇，"那晚的事，谢谢你。但孩子的事，跟你没关系。""有没有关系，"厉擎渊看了一眼团子，"等我做了DNA鉴定，自然见分晓。"温晚心头一紧。她知道，一旦做了DNA鉴定，真相就会大白——团子不是他的孩子。可她看着厉擎渊那副笃定的样子，又看着团子好奇地打量着爸爸的模样，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只能低声道："厉总，请你，别为难孩子。"厉擎渊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从来，不为难自己的儿子。"
团子在温晚怀里，一会儿看看妈咪，一会儿看看这个高大的"爹地"，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妈咪，你们好像在演电视剧呀！团子是不是也能当个小主演？"温晚："……"厉擎渊却饶有兴味地蹲下身，平视着团子："那团子想演什么？""团子想演——"团子歪着脑袋想了想，"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小黑客，帮妈咪打败所有坏人，还帮妈咪找到了爸爸！"厉擎渊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团子毛茸茸的头发，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好。那这个角色，爹地陪你一起演。演到，我们一家人，团圆为止。"
团子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热热的。他五岁了，从来没有爸爸。别的小朋友放学都有爸爸接，他没有。别的小朋友过生日都有爸爸吹蜡烛，他没有。他早就习惯了只有妈咪的日子，可这一刻，看着这个蹲在自己面前、说要陪他一起演下去的男人，他心里某个软软的地方，忽然就塌了一角。"爹地……"团子小小声地叫了一句。厉擎渊应了一声，看着小家伙发红的眼眶，心头一软，把他轻轻抱了起来。温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喉头发紧，眼眶也跟着热了。她忽然觉得，也许这一次回来，命运要还给她的，远不止那些被夺走的东西。
第四章 团子反杀继妹
温芷若这几天，被吓得夜不能寐。自从寿宴上团子当众揭穿那份"转让书"是伪造的，温家内部就炸开了锅。温老太爷震怒，要彻查当年温氏股权转移的旧账。沈丽华急得团团转，天天给温芷若打电话，让她"想办法稳住局面"。
温芷若左思右想，决定先下手为强——她要在温晚彻底翻盘之前，再给温晚泼一身脏水。她花重金买通了几家营销号，又找人偷拍了温晚和团子逛街的照片，编造了一篇"豪门弃女温晚带私生子回国，疑似傍上不明金主"的黑稿，准备在晚上八点全网发布。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把黑稿发给营销号的那一刻，远在温晚家、正窝在沙发上啃苹果的小团子，忽然"咦"了一声，然后慢悠悠地掏出他的迷你平板，小胖手一顿噼里啪啦。"妈咪，"团子奶声奶气地说，"有人要发黑稿骂你，团子把他们的草稿拦截下来啦。团子还顺着网线，把他们和温芷若的通话记录、转账记录，都翻出来存好啦。要不要团子，先发到网上去呀？"温晚走过来，看了一眼平板上的内容，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团子，"她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先别发。妈咪想看看，她还能演到哪一步。"
当晚八点，营销号的黑稿如期发出。可几乎是同时，网上却炸出另一批更猛的料——温芷若雇人黑自己亲姐姐、伪造股权转让书、五年前联合陆家逼走温晚的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被匿名放得满天飞。温芷若的名字，一夜之间冲上热搜，人人喊打。
温芷若看着那些铁证如山的东西，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做得那么隐秘的事，怎么会被扒得底朝天？她不知道的是，她所有的把柄，都是被她那个五岁的小外甥，用一台平板电脑，一点一点挖出来的。
而此刻，团子正窝在温晚怀里，仰着小脸，笑眯眯地说："妈咪，团子棒不棒？""棒。"温晚低头，在儿子额头亲了一下，"团子是妈咪的小英雄。""那妈咪，我们什么时候，把外公留给妈咪的东西，都拿回来呀？"团子眨着眼睛问。温晚望着窗外越来越深的夜色，轻轻"嗯"了一声："快了。妈咪已经在准备了。"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低头问团子："团子，你为什么这么厉害？这些东西，都是谁教你的？"团子想了想，认真地说："团子自己学的呀。福利院的旧电脑没人要，团子就拆开来玩。后来团子发现，那些网上看不到的东西，团子都能一点点找出来。"他仰着小脸，"老师说过，团子这样的孩子，叫天才。可团子觉得，天才不天才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团子能用这些本事，帮妈咪把坏人打跑。"
温晚喉头发紧，把儿子紧紧搂进怀里。她忽然无比庆幸，五年前那个下午，她鬼使神差地蹲在了那个画电路图的小男孩面前，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回家。这个小小的、软乎乎的生命，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决定。"团子，"她轻声说，"等这场仗打完，妈咪带你去游乐园，去坐旋转木马，去吃好多好多好吃的。""好！"团子眼睛一亮，"那团子还要带爹地一起去！"
温晚一顿："……哪个爹地？""就是那个长得跟团子一模一样的叔叔呀！"团子眨巴着眼睛，"团子觉得，他就是团子的爸爸。团子的直觉，可准啦！"温晚看着儿子天真又笃定的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她心里清楚，团子不是厉擎渊的孩子。可她看着团子那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不忍心，现在就戳破这个小小的、美好的误会。"等……等以后再说吧。"她轻声道。
第五章 真相浮出
温氏那笔烂账，在团子爆出的证据下，终于瞒不住了。温老太爷震怒之下，亲自请来了审计和律师，彻查温氏股权转移的来龙去脉。这一查，竟查出了一个尘封五年的真相——
五年前，温晚的母亲周氏病逝前，把温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和一座位于城郊的老宅地契，都留给了温晚。可周氏尸骨未寒，继母沈丽华就和温芷若联手，伪造了温晚"自愿放弃股份"的协议，又串通陆少谦，以"温晚行为不检"为由，把她赶出了温家。而那份最关键的"转让书"，正是温芷若连夜伪造的。她甚至请人复刻了温晚的指纹，盖了上去。
至于那座城郊老宅——温晚的母亲生前就说过，那宅子地底下，埋着一件祖上传下来的、比温氏更值钱的东西。温晚站在母亲的旧居前，看着那栋落满灰的老宅，眼眶发红。她终于明白，母亲当年为什么拼死也要守住这座宅子。那不是一座普通的宅子，那是母亲留给她最后的底牌。
"妈咪，"团子仰着头，看着那栋老宅，"外公外婆是不是在里面，藏了什么宝贝呀？"温晚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团子，你想不想看看，外婆留给妈咪的宝贝？""想！"团子眼睛一亮，随即又有点担心，"可是妈咪，这宅子现在好像被别人占着哎，门锁都换了。"温晚站起来，看着那扇被换掉的门锁，眼底有光："没关系。欠我们的，总会还回来的。"
"那团子帮妈咪把锁打开！"团子说着，已经掏出了他的小工具包，"团子会开电子锁！"温晚哭笑不得，正要拦他，却见团子已经三下五除二，真的把门锁的密码锁"咔哒"一声解开了。她怔怔地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门，又看看一脸得意的小团子，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儿子，简直是个行走的小神器。
而此刻，城郊老宅的另一边，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下。厉擎渊坐在车里，看着站在老宅门前的那对母子，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他拨通一个电话："查一下，温家那座城郊老宅的地契，现在在谁名下。另外——"他顿了顿，"五年前那个雨夜，温晚被人算计、净身出户那件事，我要全部真相。"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厉总，您什么时候，对温家的事这么上心了？"厉擎渊望着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声音低沉："因为那个孩子，是我的儿子。"
第六章 夺回家产
有了团子爆出的证据和厉擎渊在背后的推波助澜，温氏那场延续五年的骗局，终于被彻底撕开。温老太爷亲自宣布，温晚名下的百分之四十股份，与城郊老宅的地契，全部依法归还温晚。同时，温氏撤销对沈丽华、温芷若的一切授权，并向公安机关报案。
沈丽华和温芷若拼死挣扎，四处托关系想压下这件事，却处处碰壁。她们这才发现，这一次，整个京圈竟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帮她们——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把她们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温晚！温晚你出来！"温芷若披头散发地冲到温晚面前，嘶声哭喊，"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你凭什么抢走！""芷若，"温晚看着她，声音平静，"那些东西，从来就不是你的。你抢走的，是你姐姐的东西，是你外婆留给你的东西，是你偷来的。""你……""还有，"温晚顿了顿，看着温芷若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轻声道，"你以为，你当年害我的事，就这么算了？你伪造协议、逼我净身出户、串通陆少谦污蔑我——这一桩桩一件件，我都会，一样一样，跟你算清楚。"温芷若的脸，"唰"地一下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不远处，团子坐在厉擎渊的怀里，晃着小短腿，看得津津有味。他忽然"咦"了一声，仰头问："爹地，你以前是不是欺负过妈咪呀？"厉擎渊一噎："……没有。""那妈咪为什么躲着你呀？"团子歪着头，"团子昨天听见妈咪打电话，说她不想见你。"厉擎渊沉默片刻，看着那个护短的小家伙，低声问："那你呢？你想不想见爹地？"
团子认真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团子想见呀。因为爹地长得帅，还会给团子买好吃的。不过——"他竖起一根小手指，一本正经，"要是你敢欺负妈咪，团子可是会黑你公司系统的哦。"厉擎渊怔了怔，随即低低地笑了，揉了揉儿子的头："好，爹地记住了。"
他说这话时，心里其实隐隐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他认定了团子是他的儿子，可那个小团子，却始终管他叫"爹地"，又从没喊过一声"爸爸"。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爹地，"团子忽然仰起头，认真地问他，"你会一辈子对妈咪好吗？"厉擎渊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和温晚有几分神似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会。""那团子就放心啦！"团子咧嘴一笑，"团子决定，从今天起，认你这个爹地啦！不过爸爸嘛——"他顿了顿，"得等妈咪点头才行！"厉擎渊哭笑不得，又忍不住心头一软。他望着远处那个正和温芷若对峙的倔强身影，忽然想，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这对母子，护进自己怀里。
第七章 父子相认
温氏的家产夺回来了，可温晚和厉擎渊之间那层窗户纸，却始终没人去捅破。厉擎渊没有逼温晚，他只是一次次出现在她身边，替她挡下那些还在暗处伺机而动的麻烦。他会默默地在温晚加班时，让助理送来一份还冒着热气的宵夜；会在温晚被记者围堵时，不动声色地让保镖把人隔开；会在团子闹着要吃糖葫芦时，亲自开车跑遍半个京市去给他买。
团子对这个"疑似爸爸"的叔叔，越来越亲近。可他始终记得妈妈的话——妈咪不说他是爸爸，他就不能叫爸爸。直到那个深夜。
温晚在一次酒会上，被一个不长眼的投资人当众羞辱，说她是"靠儿子上位的落魄千金"。厉擎渊当场冷了脸，三言两语，就让那个投资人的公司，第二天就断了三笔最重要的合作。酒会散场，温晚站在露台上，望着满城灯火，忽然有些恍惚。厉擎渊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声音很低："温晚，五年了。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如果我知道那晚之后有了团子，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受这么多苦。"温晚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她咬着唇，没有说话。她想告诉他，团子其实不是他的孩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一旦说破，这个好不容易走到她身边的男人，会转身离开；更怕那个已经把厉擎渊当成爸爸的小家伙，会再一次失望。
"温晚，"厉擎渊看着她，一字一句，"我想和团子相认。我想，把你和团子，都接回我身边。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温晚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开口："那得看团子，愿不愿意认你这个爸爸。"
当晚回家，温晚把团子叫到跟前，蹲下身，认真地问："团子，你愿意，让那位叔叔，做你的爸爸吗？"团子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妈咪，团子早就知道啦！那位叔叔，就是团子的爸爸！团子的DNA，早就偷偷和叔叔比对过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骗不了人的！"温晚："……你什么时候去比的？""就上个月，团子偷了他一根头发。"团子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团子可是天才！"
温晚又好气又好笑，可紧接着，她心里"咯噔"一下——团子怎么会跟厉擎渊的DNA比对吻合？她猛地抓住团子的肩膀："团子，你、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跟叔叔比对的DNA？结果真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对啊！"团子眨着眼睛，"团子上个月黑进了一家检测机构，用叔叔掉在车里的头发，跟自己比对了一下，就是亲父子呀！"
温晚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她怔怔地看着团子，脑子里一片混乱——团子明明是她从福利院领养的，怎么会跟厉擎渊……是亲生父子？她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之后，她曾因心力交瘁，在医院住过一段时间。出院后她浑浑噩噩地出国，后来又在福利院领养了团子。她从未想过，团子竟会和那一夜有关。
"团子……"她声音发抖，"你、你确定？""确定呀！"团子仰着小脸，一脸笃定，"妈咪，团子的直觉和检测都对得上——叔叔就是团子的爸爸！妈咪，团子有爸爸了，团子真的好开心！"温晚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她蹲下身，把儿子紧紧搂进怀里，又哭又笑。原来，命运早就替她安排好了这一切。那个她躲了五年的男人，兜兜转转，竟还是她孩子的父亲。原来，团子不只是她领养的孩子——他是那一夜，上天悄悄送给她的、最大的礼物。
第八章 收网算总账
认亲之后，厉擎渊正式把温晚和团子接回了厉家，并向整个京圈宣布——温晚，是他厉擎渊的妻子；团子，是他厉擎渊的儿子。消息一出，整个京圈都炸了。曾经嘲笑温晚"靠儿子上位"的人，一夜之间换了副嘴脸，争相巴结。而当年那些参与害她的人，则一个个胆战心惊，生怕被秋后算账。
第一个落网的是陆少谦。当年他为了攀上温家的高枝、又贪图沈丽华许诺的好处，配合温芷若污蔑温晚"行为不检"，单方面毁掉了婚约。如今真相大白，他不但声名狼藉，还因涉嫌伪造证据、商业欺诈，被依法立案调查。
第二个，是继母沈丽华。她伪造股权转让书、伙同温芷若侵吞温晚遗产的证据被彻底坐实，因涉嫌职务侵占、伪造公文，被警方带走。她走的那天，温晚站在老宅门前，看着这个曾经趾高气扬、把她赶出家门的女人，一字一句地说："沈阿姨，我妈留给我的东西，我拿回来了。你抢走的东西，也该还了。"
第三个，是温芷若。她雇黑稿、伪造协议、逼走姐姐的种种行径，在网上被扒得干干净净。她众叛亲离，温家也跟她划清了界限。走投无路之下，她跪在温晚面前，涕泗横流地求饶："姐姐，我错了！你放过我吧！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一起长大？"温晚看着她，声音平静，"你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可没想过我们一起长大。你抢我未婚夫、毁我名声的时候，也没想过我们一起长大。芷若，你现在的眼泪，不是悔恨，只是害怕。"温芷若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温晚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向等在门口的厉擎渊和团子。团子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奶声奶气地说："妈咪不哭，团子在呢。那些坏人都被抓走啦，我们再也不用怕他们啦！"温晚低头，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一世，她终于等来了最好的安排。"团子，"她轻声问，"你开心吗？""开心！"团子仰着小脸，"团子有妈咪，有爹地，还有好多好多家人！团子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温晚鼻子一酸，把他抱了起来。厉擎渊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团子，又腾出一只手，轻轻揽住温晚的肩："回家了。"温晚靠进他怀里，望着远处渐沉的夕阳，轻声"嗯"了一声。她忽然想，这五年她躲的那些苦，那些泪，那些一个人扛下的夜晚，在看见儿子和丈夫并肩站在一起的这一刻，都值了。
第九章 团宠一家人
尘埃落定之后，温晚重新拿回了温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也重新接手了母亲留下的那座城郊老宅。她打开老宅地下室的门，在落满灰的保险箱里，找到母亲留给她的东西——不是金银，不是地契，而是一本泛黄的手稿。那是母亲年轻时写下的，一部关于她们周家祖上、在旧时京市经营百年药铺的传奇故事。
温晚抱着那本手稿，终于明白母亲那句"有些东西比钱金贵"的意思。母亲留给她的，从来不是钱，而是一段被岁月掩埋的家族记忆，和一份宁折不弯的风骨。"妈咪，"团子不知何时凑过来，踮着脚尖，扒着保险箱往里看，"外婆留给妈咪的，是什么宝贝呀？""是一本，很值钱的书。"温晚揉了揉儿子的头，"等妈咪把它整理出来，讲给团子听。""好呀好呀！"团子拍着小手，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妈咪，爹地说，明天要带我们去游乐园！他还说，要给妈咪一个惊喜！"
温晚怔了怔，抬头看向门口。厉擎渊不知何时站在那儿，逆着光，眉眼温柔。他朝她伸出手："温晚，五年了，你欠我一场婚礼。这一次，我不想再等了。"温晚看着那只手，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想起五年前那个狼狈逃走的雨夜，想起这五年一个人拉扯团子的辛苦，想起那些被偷走、又一点点夺回来的东西，忽然觉得，命运待她，终究还是不薄。"好。"她轻声说，把手放进他掌心，"这一次，我们一家人，一起走。"
厉擎渊把团子抱起来，又牵住温晚的手，三个人并排走出老宅。团子坐在爸爸臂弯里，一手搂着爸爸的脖子，一手去够妈妈的手，笑得眉眼弯弯。"妈咪，爹地，团子今天好开心！""那团子以后，天天都这么开心，好不好？"厉擎渊低头，看着这个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小家伙，眼底是少有的温柔。"好呀！"团子重重点头，忽然又狡黠地眨眨眼，"不过爹地，团子还有一个愿望——""什么愿望？""团子想要一个小妹妹！"团子挺起小胸脯，"这样团子就可以教妹妹学黑客，带妹妹一起保护妈咪啦！"
厉擎渊一噎，温晚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团子！"温晚嗔道，"你、你乱说什么！""团子没乱说！"小奶包一本正经，"妈咪和爹地这么好，肯定会生小妹妹的！团子连妹妹的房间都设计好啦！"温晚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去捏团子的脸蛋。厉擎渊却低低地笑了，把怀里的小家伙往高抱了抱，又偏过头，在温晚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温晚的脸，更红了。
远处的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温晚回头望了一眼那栋落满岁月的老宅，仿佛看见母亲站在光里，冲她温柔地笑了。她终于，把母亲留给她的东西，连同年少时丢掉的勇气，一起，找了回来。而这一家人，往后的日子，还有很长很长的故事，要一起慢慢写下去。
不过在那之前——当天的晚宴上，团子又干了一件让全家哭笑不得的事。他趁大人不注意，溜进了厉氏集团的内网，把自家公司的防火墙，用自己写的小程序加固了一遍，还顺手在厉擎渊的电子办公桌面上，留了一个小小的、画着小团子头像的快捷方式，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团子出品，质量保障。"第二天，厉氏集团全体员工，都看到了老板屏幕上那个卖萌的小图标。整个京圈的豪门群里，更是疯传："厉总那个小太子爷，五岁就会写防火墙了，这基因也太吓人了！"
厉擎渊看着那个图标，又好气又好笑，却到底没舍得删。他转身问管家："团子呢？""小少爷……"管家忍笑，"小少爷说要给太太做早餐，现在正在厨房里，跟面团较劲呢。"厉擎渊脚步一顿，快步朝厨房走去。厨房里，那个穿着小小围裙的小奶包，正踮着脚，两只小手沾满了面粉，笨手笨脚地揉着一团歪歪扭扭的面团，嘴里还念念有词："妈咪爱吃甜的，团子要做一个特别特别甜的小包子，让妈咪一整天都开开心心的……"厉擎渊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认真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做过最对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在那一夜之后，让这个孩子，来到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