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渡劫失败,失去记忆。
我大喜,连夜找到他,将他囚禁起来,当奴仆使唤。
同村的嫂嫂们知道后先是兴奋,而后失望。
「捏肩捶腿,洗脚铺床,这也能算羞辱?」
「要我说,你就应该趁现在狠狠采补他。」
「他会嫌恶心嫌丢人,反正无论如何就是不会说出去的。」
嫂嫂们不愧是过来人。
我红着脸照做。
不出半月,便受不住了。
决定放他自由。
当晚,谢清珩急了。
抓着我的脚踝,将我重新拖上榻。
「不是要采补么?这还远远不够……」
01
天才剑修谢清珩渡劫失败,失去记忆。
宗门中人都为他难过惋惜之时,只有我一个人乐开了花。
众人皆知,我和他斗了数百年,素来不和。
此次他遭难,可以说完全是老天开眼。
我带上麻袋,连夜找到他。
正琢磨着要怎么羞辱。
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边上一位白发老者当场发飙:
「我说你们合欢宗弟子能不能不要在双修的时候,踏入我堂堂大乘音修的桃花境啊!」
我好一番道歉。
白发老者还是将我请了出去。
我只能把人装回麻袋。
终于,在日落前,寻到了一处看起来民风颇为淳朴的小村子。
用草药治疗好谢清珩的伤后。
我将他囚禁起来,每日每夜当奴仆使唤。
同村的嫂嫂们知道后比我还要兴奋。
纷纷上门关心:「你男人如今没有反抗之力,你是如何折辱他的?」
我得意回答:「自然是让他当我奴仆,每日端茶倒水,捏肩捶腿!」
嫂嫂们一听,伸长的脖子顿时都缩了回去。
脸上满是失望:「切,就这啊?」
「这哪是折辱,这不分明就是奖励么?」
02
我连忙说了个狠的:「我还让他跪在地上,给我洗脚暖床。」
站在最前面的刘家嫂嫂直接摇头:「太一般了。」
这还一般?
嫂嫂们不愧都是过来人,见多识广。
我抱拳,虚心请教:「那不知各位嫂嫂有何高见?」
一位嫂嫂说:「要我说,你就应该趁他现在失忆,狠狠采补他。」
「反正他嫌恶心嫌丢人,反正无论如何就是不会说出去的。」
我一愣。
想到谢清珩那张光风霁月的脸。
还有月白衣袍下那饱满的胸肌和精瘦的腰身。
脸一红:「这不太合适吧?」
对谢清珩进行采补。
就是把他当炉鼎。
没有人格、没有尊严地任我利用。
在这过程中,我的修为会不断得到提升。
而他本人却无法得到任何好处。
寻常修士若沦为炉鼎,都会觉得屈辱不堪,羞愤而死。
更别说谢清珩还是无情道的。
可嫂嫂们都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而且,她们已经想不出其他更好的。
我挠挠头:「可他是男子,我也是男子,我能采补他么?」
03
嫂嫂们一致点头:「当然能!」
「必须能!」
见我还有顾虑。
刘家嫂嫂当即回家去取了一坛好酒给我。
「给,这是我家祖传秘方醉春风。」
「一碗下去,保准他燥热难耐,四肢无力,任由你摆布。」
我咽了咽口水:「嫂嫂,这酒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刘家嫂嫂一拍胸脯:
「放心吧,我给我家铁牛用了这么多年,至今没看出来有副作用!」
其他嫂嫂也打包票:「好用就行。」
「难道你就不想看到一直压你一头的死对头供你采补,任你为所欲为?」
我:……
说得好有感染力啊。
我竟然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
嫂嫂们还在继续热心肠。
「哦,你该不会是不会吧?」
「没事,你要想学,我们都愿意教你!」
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嫂嫂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把酒抱在怀里,合上门。
「天色已晚,嫂嫂们还是快些回去歇息吧。」
门外,嫂嫂们还在说笑。
「看把他急得。」
「下手重些,千万别手下留情。」
04
我抱着酒朝房里走。
屋内漆黑一片,没点烛火。
谢清珩坐在窗边,捧着一本剑谱认真翻看。
月光从半开的窗缝间照进来,正好落在他衣襟半敞隐露的胸肌上。
我看了两眼,没注意脚下,一个不小心踢倒了木凳。
谢清珩立刻扔了书起身:「可有踢疼?」
「没有!」我把酒往身后一藏。
谢清珩点起蜡烛。
他看向我:「主人,今日你去哪了,为何回来得这么晚?」
我仰头:「要你管。」
嘿嘿,我才不会告诉他,在他失忆的这段时间里。
我出去打架,报得全是他的名字。
就在今日,我还顶着谢清珩的名号。
趁合欢宗宗主沐浴,偷偷往他的亵衣里塞了封挑战书。
到时候,等谢清珩恢复记忆,重返宗门。
看到外面全都是他的仇人。
那表情,想想就让人浑身畅快。
不过现在,我得绷住。
我冷哼:「本少主做事,何须向你解释!」
谢清珩垂眸,跪下来,要给我洗脚。
「主人,水是新打的,现在温度应该刚好。」
我一脚将他踹开。
抱起酒坛,倒了满满一碗:「不着急洗脚,你先把这个喝了。」
谢清珩眨眼:「这是何物?」
我有些心虚:「你别问,问就是用来给你补身体的药!」
谢清珩盯着碗沉默了。
就在我以为他要耍点小心思,假装把碗摔了的时候。
他突然端起来,一饮而尽。
「好狗,真听话!」
我拍拍他的脸:「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谢清珩闷哼一声。
再次看向我的时候,面色潮红。
他一把抓住我刚才拍他脸的那只手。
湿着眼睛问:「好热,你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
05
我大笑:「哈哈哈,谢清珩,你完了。」
下一秒,我直接一个猛虎扑食。
将谢清珩按进床褥之中。
见他还想挣扎。
我立刻鞋子一脱,也上了床。
用屁股压住他的腹部,大腿死死箍住他的腰身。
谢清珩只挣扎了一会儿便没力气了。
脸越来越红,眼睛也越来越湿。
他喘息道:「为什么我突然使不上力气了?」
「可恶,竟然连反抗都做不到了……」
哈哈哈,这么快就起效果了吗?
好嫂嫂,你果然诚不欺我。
我看向身下的谢清珩。
在跳动的烛火中。
他乌发凌乱,面容靡丽。
身体因刚才的挣扎,呈现出大片大片的薄红。
想到之前数百年与他有过的各种恩怨。
我抬手,朝着他的胸肌又是狠狠一巴掌。
见他果然不再反抗。
我果断嘲讽:「啧啧啧,好可怜,好狼狈,好想让人狠狠欺负哦。」
谢清珩呼吸急促:「主人,你……你想做什么……」
我冷笑:「自然是看你不爽,要你做我的炉鼎。」
「为我所用,助我修行。」
我故意当着他的面掏出留音石。
打算把他床榻之上的声音都录下来。
将来等他再次渡劫的时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立体声循环播放。
谢清珩果然眉头一皱:「不可,你这么做,有悖人伦。」
我掐住他的下巴:「谢清珩,都什么时候了,还把道德伦理挂在嘴上?」
「你还是担心下自己吧。」
「马上你就会变成我的炉鼎,被我狠狠榨干灵气!」
06
数百年来,所有人都称赞谢清珩光风霁月,天资卓绝。
是百年难遇的剑修天才。
天下宗门抢着要他。
大小修士皆以他为榜样。
当年,他以第一的成绩保送顶尖宗门青云宗。
而我,仅与他一分之差,却被拒之门外。
最后,还是凭借一篇优秀作文《我的宗主父亲》,被合欢宗录取。
我恨。
明明我出身比谢清珩好,资源比谢清珩多,长得也比谢清珩帅。
可老天就是不长眼,让他处处压我一头。
我气。
于是频频对他下挑战书。
虽屡战屡败,却也越战越勇。
有时候谢清珩不应我,我就去青云宗门口堵他。
架打得多了,慢慢地也就摸清他很多招式。
前一年的宗门大比上。
因为打赌输了被迫穿女装的我。
只用了几招,就将他轻松拿下。
我自觉按照目前实力,已经与他不相上下。
只是不知为何,他还是比我先大乘圆满,渡劫飞升。
好在老天这回总算开了一次眼。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谢清珩只是去走个过场时。
他偏偏被最弱的一道情劫劈中,陨落凡间。
不仅受了重伤,还因此失去了记忆。
我大喜。
看着身下早已被气晕的谢清珩。
强行扒开他的眼皮:「直视我,不准闭眼睛。」
「不然,我就要把你今晚的声音都录下来。」
07
谢清珩还在装清高。
我气得一把撕烂他的衣服。
见他想抬手去护裤子。
我直接甩出锁链,捆住他的双手,固定在床头。
谢清珩还在用言语做最后的挣扎。
「虽然我失忆了,不记得你是谁。」
「但你不要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恢复记忆,你若真对我做什么,到时候,我定不会轻饶你。」
哟哟哟,还想用激将法。
废话,还用你说。
我也知道,等你恢复记忆不会饶过我。
所以,要做什么,就趁现在!
我将他的衣服一扔。
手指顺着他紧实的腹肌一路往下。
谢清珩顿时浑身紧绷。
哈哈,这就羞愤到不行了?
我更加兴奋了。
「谢清珩,一会儿不管我做什么,你都只能乖乖受着哦。」
谢清珩眼睛彻底红了。
为了看看嫂嫂说的这酒是不是真的这么管用。
我命令他:「来,学声狗叫给我听听。」
谢清珩起初还不情愿。
我只好又给他灌了一碗。
很快,他终究还是经受不住这酒的威力。
薄唇轻启,饱含屈辱地吐出一个字。
「汪。」
08
一夜过去,我神清气爽。
看着还在睡觉的谢清珩,我穿好衣服,大步走出门。
「……各位嫂嫂,你们这么早都围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嫂嫂们纷纷打起哈欠:「哈哈,路过,只是路过。」
我不信:「你们该不会一直没走,在门口站了一夜吧?」
嫂嫂们疯狂摇头:「没有,怎么可能。」
「你看我们像是那种人吗?」
我无奈:「那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吧。」
还是刘家嫂嫂为人诚实,立刻不装了。
她朝着门缝往里面望了一眼:「怎么样,我给你那酒好用吧?」
我点头:「十分好用,一喝就见效!」
她纳闷:「这么快吗?我给我家铁牛喝,一般都要半个时辰以后才……」
张家嫂嫂笑了:「他男人是修无情道的,你家铁牛那能比么?」
其他嫂嫂也按捺不住了。
「哎呀,别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了。」
「快给我们讲讲具体的过程!」
我脸一红。
将昨晚的过程,如实详细地汇报给了各位嫂嫂。
嫂嫂们正听得意犹未尽。
见我说完了,脸上顿时全是失望。
「啊,又没了?」
「不是,你们两个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09
我不解:「我都让他给我当狗了。」
「也强迫他跟我一起睡觉了,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吗?」
刘家嫂嫂恨铁不成钢。
她从怀里掏出几本书塞给我。
「你们就是太年轻了,还好我早有准备。」
我低头一看。
《通用采补九十九式》。
《进阶采补九十九式》。
《禁忌采补九十九式》。
我:……
刘家嫂嫂眨眨眼:「这几本你暂且拿着看去。」
「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过来问我。」
我好奇地翻开第一页。
哇。
好多在打架的小人啊。
有横叉的,竖叉的,还有交叉的。
四肢纠缠,姿势多变。
全都是我在以前的功法上不曾见过的。
我只是简单地翻了几页。
便觉得浑身阵阵燥热。
我连忙合上书。
「感谢嫂嫂,那我先去学习了。」
10
我废寝忘食,连学了三天三夜。
虽然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
但我知道,嫂嫂们定然不会害我。
于是,我忍着燥热,将这些书通通学透。
秉承着要练就练到最强的原则。
更是将那本《禁忌采补九十九式》,练了有五遍之多。
当晚,月黑风高。
我大摇大摆走进房间。
谢清珩应该是刚沐浴过,只着一层单薄寝衣。
坐在床边,乌发披散,身上还带着香香的潮气。
我走到桌边,拿起酒坛,刚想骗他喝上一碗。
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我急了:「这里面的酒……不是,这里面的药呢?」
谢清珩眸光闪烁:「刚喝完。」
我诧异:「我才离开几天,这就喝完了?」
谢清珩捏紧衣袖:「我想着早日补好身子伺候主人,就喝得快了些。」
不是,闹呢。
满满一大坛酒,就算每天两碗,少说也能喝上十天半个月。
结果谢清珩三天就干完了。
等等,那我不在的这几日里。
他一个人是如何撑过来的。
「那这几日,你……」
不等我开口问。
谢清珩已经闷哼一声,躺倒在了床上。
看着他那一副任人宰割的柔弱样子。
我没客气,直接扑了上去:「嘿嘿嘿,那你现在一定很不好受吧?」
「没事,马上我就会让你更痛的。」
「到时候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是不会停下来的哦。」
11
接下来的一切,都按我预料中的进行。
我扒光他的衣服,他任我摆布。
我扇打他的胸肌,他任我摆布。
我低头咬他,他还是任我摆布。
直到他进来。
等等——
不对劲,十一分的不对劲。
我瞪大眼睛,起身想走。
谢清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直接把我拉了回来,翻了个身将我摁在身下。
他的脸还是红红的,眼睛也还是湿湿的。
但动作,却一下比一下用力。
「跑什么?」
「不是要采补么,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我痛得眼泪都下来了。
「狗东西,滚啊。」
「不,不要,不可以……」
可是来不及了。
谢清珩强迫我睁开眼。
随即,大量灵气渡入。
12
又是废寝忘食的三天三夜。
我好不容易等到谢清珩闭目休息,逃也似地穿上衣服,出了房间。
嫂嫂们果然又早早地等在大门口。
看到我双腿哆嗦地出来,她们脸上很是兴奋。
「看来这次真的成了。」
「快给我们说说,这三天里你都是怎么采补的,要具体的过程。」
我不好意思说,支支吾吾半天。
最后只回答一句:「不,不记得了。 」
嫂嫂们顿时惋惜叹气。
不过,她们也表示理解。
「没事,第一次太紧张,不记得也正常。」
「下回你偷偷在枕头底下放个留音石,全程录下来,嫂嫂们也好帮你复盘。」
刘家嫂嫂没跟着起哄。
她看向我,关切地问:「你这腿怎么抖成这样?」
「 嗓子也哑了,该不会,反被他采补了吧?」
我脸一红,仰起头冷哼:「怎么可能? 我真男人来的。」
刘家嫂嫂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怕嫂嫂们还要继续问下去。
我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嫂嫂,上回你给我那酒还有吗?」
刘家嫂嫂点头:「有啊,家里多得是,你要多少有多少。」
我大喜:「那先给我来十坛。」
刘家嫂嫂直接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不过,在给我酒之前。
她也有话要提醒我:「趁着你男人现在年轻,身体好。」
「该采补就采补,可千万不要节制啊。」
我点点头。
想到这几日谢清珩对我的所作所为。
咬牙道:「放心吧嫂嫂,看我这回采不死他。」
13
温习了两遍采补资料后。
我信心满满,抱着酒坛,一把推开门。
将正准备起身穿衣服的谢清珩用力摁回床上。
按照功法对他狠狠采补。
可不过半月,我先顶不住了。
打算放谢清珩自由。
当晚,谢清珩好像生气了。
抓着我的脚踝,将我重新拖上榻。
「不是要采补么?这还远远不够……」
我连连哭着求饶。
想先缓上几天。
可谢清珩显然没打算给我这个机会。
攥紧我的双腕反剪在身后。
指上施力撕下一段布条,将我的腿也一并捆了起来。
我侧着身狼狈地卧倒在床上。
一扭头,看到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的几大坛酒。
忽然间,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但谢清珩咬得我实在太疼。
昏昏沉沉间。
我受不住,两眼一白,睡了过去。
……
一月过后,谢清珩难得放了我一天自由。
我拄着拐走出门。
嫂嫂们在外面早已等急了。
不过这次,我竟然没有在她们脸上看到兴奋。
刘家嫂嫂更是一脸担忧。
她看到我,连忙冲上来,眉眼间满是自责。
「坏了坏了,我爹前几日走的时候才告诉我,其实我们家根本就没有什么祖传的私房酒,那……那其实就是用白水加提鲜粉勾兑的……」
「实在对不住啊,你现在身子……还好么?」
14
我嘴一抽。
「刘家嫂嫂,莫要开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刘家嫂嫂急得直拍大腿:「哎呀都什么时候了,我哪有心思跟你开玩笑啊。」
我感觉后背已经凉了一截。
「那你第一次给我的那坛呢?」
她低下头:「也,也是假的……不过我发誓,当时我真的毫不知情!」
我:「…」
好了。
这下我是彻底凉透了。
刘家嫂嫂从一开始给我的酒就没有任何效果。
那就说明,谢清珩在喝下之后表现出来的脸红,无力等一系列症状。
其实都是他在演。
他早就恢复记忆了。
平日里,之所以还是装出一副低眉顺从的模样。
就是在找机会,等着狠狠报复我。
他也确实下狠手了。
将我绑在床上,翻来覆去报复了整整一月。
在我还想着趁他失忆,要怎么折辱他的时候。
他早就已经看穿一切。
把要报复回来的三百六十五种姿势都给想了个遍。
草。
我竟然又一次输给了谢清珩这个心机男。
想到他那天晚上对我说,等他恢复记忆,定不会轻饶我。
我就觉得双腿颤得厉害。
难怪很早之前我爹就劝告过我:「你不是谢清珩的对手。」
「也永远不可能压他一头,你只有被他压的份儿。」
呜呜呜,爹啊。
我现在后悔了,我不想死。
我再也不和您赌气,拿着万贯家财离家出走了。
我这就立刻回来孝敬您!
15
亲爹还没孝敬成。
在打包准备跑路的时候,把另一个活爹招来了。
「沈复宁,你好大的胆子!」
一身白衣飘飘的青云宗小师妹拦在我面前。
「你竟然敢冒用我师兄的名号,给合欢宗下挑战书,害得我师父和师尊被掳走。」
「看我不杀了你!」
我连忙举起双手:「嘿嘿,误会,都是误会……」
「我这就叫合欢宗那个老东西赶紧放人。」
呼……
还好她只知道我是合欢宗的。
并不知道合欢宗的宗主其实还是我爹。
但苏听月听到我这么说,显然并不买账:「晚了!」
她拔剑出鞘,刚要对我动手。
便看到谢清珩一身寝衣,端着洗脚水从屋内走了出来。
苏听月的眼眶顿时红了:「师兄……」
她看向我,气得浑身发抖。
「难怪我们一直找不到师兄,原来他就在这里,被你当狗一样玩弄。」
「士可杀、不可辱!今日,我就算与你同归于尽,也绝不会再让师兄受此屈辱!」
她带来的人不少。
我连忙跑到谢清珩面前,抢过洗脚水。
刚打算把人还回去。
谢清珩突然一掌将苏听月拍飞。
他眉头皱起:「这位大姐,麻烦你不要多管闲事。」
16
苏听月一愣。
「师兄,你刚才叫我什么?」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最疼爱的小师妹月月啊……」
谢清珩不耐烦地打断她:「我失忆了,什么月月,没听说过。」
他看向我,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解释:
「我只记得以前修无情道,不曾接触异性。」
说着,他蹲下身,替我拖了鞋袜。
用双手捧起我的脚,轻轻放进水盆里。
「主人,这个水温还可以吗?」
说实话,要不是已经知道谢清珩恢复了记忆。
就他这段表演,换做平时,我还真看不出来是演的。
白日里,他照旧喊我主人。
端茶倒水,捶肩捏腿,服务一样不落。
只有到了晚上,他才会露出睚眦必报的小人面目。
一个劲儿地缠着我。
把我弄哭,让我喊爹爹,喊主人。
想到这里,我腿又是一抖。
水溅了谢清珩一脸。
苏听月的脸都气绿了:「 师兄,你不要再被他骗下去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还不知道吧,他顶着你的名号给合欢宗下挑战书,害得师父和师尊被抓走,生死未卜。」
「你还是快跟我们一同前去救他们吧。」
我也跟着劝:「是啊是啊,救师父要紧,你快跟他们走吧。」
谢清珩沉默片刻,站起身。
就在我以为他终于演不下去的时候。
他突然一把抄起墙角的扫帚走向门外。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要抢走我娘子!故意安排这么一出,想把我从他身边赶走。」
「告诉你,休想!这辈子都休想!」
17
苏听月又是一愣。
「师兄,你刚才管他叫什么?娘……娘子?」
「他是男的啊,你们什么时候成的亲?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谢清珩冷哼:「我的娘子,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这位大姐,说了你不要多管闲事。」
苏听月看起来快要哭了。
她不能骂谢清珩。
于是只能又骂我:「沈复宁,好你个心机男!明知道师兄修无情道,还故意趁他失忆,骗他和你成亲。」
「就是想看他道心破损,永堕凡尘吧。」
苏听月还要继续往下骂。
跟她一同来的人劝她,先救师父和师尊要紧。
毕竟是被合欢宗掳走的。
要是去晚了,只怕师父和师尊也会落得和师兄同样的下场。
苏听月觉得有道理。
她咬牙看向我:「心机男,你给我等着。」
「等救出师父和师尊,回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苏听月一行人骑剑远去。
我暂松一口气。
看向谢清珩:「明天不用给我做饭了,我带你上街吃好吃的去。」
18
说起来,这还是我囚禁谢清珩以后。
第一次带他到街上玩。
我找了家馄饨摊,坐下开吃。
吃到一半我吃不下了,搁下筷子。
谢清珩看见,伸手就把我那半碗端了过去。
连他自己的那碗都不吃了。
我要抢回来:「这是我吃过的。」
谢清珩嘴里快速地嚼嚼嚼。
「就爱吃你吃过的,比我那碗香多了。」
废话。
我给自己点的这碗是肉馅的,给他的那碗是素的。
能不比他的香么。
看他吃得正香。
我趁机四处查看,打算找个机会溜之大吉。
一扭头,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听月也看到我了。
她立刻朝我们这边走来。
见谢清珩在吃我剩下的半碗馄饨,气得当场炸毛。
「师兄又不是垃圾桶,怎么可以给他吃你剩下的,太不卫生了!」
谢清珩闻言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馄饨:「大姐,怎么又是你?」
苏听月已经懒得计较谢清珩管她叫大姐了。
伸手就要来夺碗。
谢清珩连忙往怀里一护,侧过身,把剩下的几口汤喝了。
又用筷子挑干净碗底的几粒葱花。
这才把空碗展示给苏听月看:「你想吃,可以自己去买。」
看到他们师兄妹还在寒暄。
我顿感机会来了。
「那个,我肚子突然不舒服,先找个地方方便方便。」
「你们慢慢聊,慢慢聊……」
19
我脸上装出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
但脚底下溜走的动作一点都不含糊。
很快,就溜回到了我爹身边。
刚想找他叙叙旧,表演一出父慈子孝。
我爹身边的左右护法直接将我拦在门外。
「少主,宗主他现在不是很方便。」
我隐约听到从屋内传出来哭叫声。
点点头:「我懂,我爹正在训抓来的那两个剑修是吧?」
「你们也真是的,明知道他脾气暴,也不叫他收着点。天下宗门一家亲,要是真把他们惹急了,以后见面不好收场。」
左右护法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
「少主,里面的情况可能和您以为的不太一样。」
「那哭声,不是那两个剑修的。」
我一愣:「不是他们的,难不成还能是我爹的?」
左右护法连连点头。
「是啊,就是宗主的,都哭了两个时辰了。」
「好久没听到宗主哭得这么高兴了。」
我瞪大了眼。
不是……我爹?
咳咳,以前一直都没看出来啊。
20
我溜达了一下午。
终于找到一处看起来颇为隐蔽,且不易攻破的洞府。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可能都会在这里闭关。
还别说,对谢清珩采补后。
我明显感觉到修为增进了不少。
感觉用不了多久,就能大乘圆满,渡劫飞升了。
晚饭时,我去找我爹。
他终于出来了。
一番父慈子孝的寒暄过后。
他突然问我:「宁儿,你想不想坐我这个位置?」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爹,我平时是叛逆了点,但从来没想过要谋权篡位啊。」
我爹笑了:「我还能不知道你没那个胆子。」
他把我扶起,顺势就把我摁到了他的座位上。
「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接任我这个宗主之位了。」
「往后,宗门有难,你来扛,宗门来敌,你来挡。」
坏了,我爹这话的意思。
肯定是发现那封挑战书是我下的了。
说不定,连采补谢清珩的事,他也已经知道了。
我抱住他的胳膊:「爹,采补谢清珩是我不对,我会自己找他解决,但宗门离不开你啊。」
我爹大喜:「你说什么!采补谢清珩,就那个无情道的天才剑修?」
哦,原来还不知道啊。
但是现在,还是知道了。
他高兴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哈哈哈,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我诧异:「爹,你不怪我吗?我感觉青云宗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摇摇头:「此言差矣,不是我们,是你。你都说了,会自己找他解决的。」
「儿啊,你果真是长大了!这回,我真的可以完全放心地把合欢宗交给你了。」
我问:「爹,那你呢?接下来你打算干嘛?」
我爹捋了捋胡子。
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少年才有的娇羞。
「为了庆祝这个好消息,我决定给自己放假三十年,出去游山玩水。」
21
我爹说走就走。
当晚,就乘坐缠丝花辇离开了合欢宗。
和他同行的,还有青云宗的师尊和师父。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此刻,我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父爱如山,沉默却永不缺席。
为了吸引部分火力。
我爹不惜强颜欢笑,以身入局。
作为他唯一的儿子。
从今日起,我也必须更加努力!
我开始闭关。
为的就是他日谢清珩和苏听月找上门的时候。
能有足够的实力保全自己。
保全整个合欢宗!
……
数月后,我感觉自己将要大乘圆满。
但始终未能得到真正突破。
出关第一天,左右护法便送来大摞传信玉简。
我摇摇头:「都拒绝吧,暂时不打算接受联姻。」
左右护法脸上有些尴尬。
「宗主,这些都是青云宗送来的。」
青云宗?
好熟悉的宗门。
「不是联姻,难道还能是来找我约战的?」
左右护法点点头:「宗主,您好像猜对了。」
我冷笑。
望向远处的连绵青山。
「呵,我在青云宗还有敌人?我怎么不记得了。」
话音刚落,一道清冽的声音从背后降落。
「不记得是吧?那好,我来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22
我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
看到谢清珩正衣襟大敞,坐在床头。
我挣扎了一下:「喂,谢清珩,你又绑我做什么?」
谢清珩转过身,眼神晦暗。
他抬起手,指尖从我全身斑驳的痕迹上,一点一点划过。
我忍不住身子直抖。
「谢清珩,你别恶心我。」
谢清珩轻嗤:「不是说不记得了吗?现在想起来没?」
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立刻承认:「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当初你渡劫失败,身受重伤,是我冒着大雨背着你,到处找草药救活了你。」
谢清珩点头:「嗯,还有呢?」
我想了想:「是我找了一处遮风避雨的地方,让你慢慢养伤,还花重金,承担你的一日三餐。」
谢清珩点头:「还有呢?」
我假装头痛:「啊,还有吗?嘶——我头好痛,一时想不起来了。」
谢清珩脸色一沉,又要压上来。
「看来还是没想起来。」
我连忙招了:「不要!我想起来了,不就是把你当炉鼎,采补了一小会儿时间吗?」
谢清珩:「只是一小会儿吗?」
我赔笑:「按照长长的一辈子来说的话,确实只是一小会。」
谢清珩冷哼。
「你明知道我修无情道,却还对我做那种事。」
「做了也就算了,居然还不说一声跑了。」
他掐住我的下巴:「沈复宁,你们合欢宗的,都这么不负责么?」
23
我咽了咽口水。
「什么叫都啊,我可没说不负责啊。」
谢清珩挑眉:「是么,那你打算怎么负责?」
「是继续像老鼠一样,找个洞躲起来?」
我坐起身。
「我那是闭关!」
「那段时间,我也伤到了好不好,腰酸腿软的,用了好几个月才缓过来呢。」
我知道今天不给谢清珩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是不会轻易放我出去了。
「那你说,你要我怎么负责?」
谢清珩站起身。
「接下来,我会每天过来找你。」
「你若第一天就赢了我,我便放过你,不再追究。」
「可你若是不能赢,晚上我就会留下来,直到你赢了为止。」
我毫不犹豫答应:「我接了!」
24
第二日,谢清珩果然一大早就过来找我。
我因为身体还没恢复,输给了他。
第三日,我输。
第四日,又是我输。
第五日,还是我输。
……
第三十日,算了,不说了。
谢清珩夜夜留宿合欢宗。
缠着我的时间也越来越早。
起初还要等天黑。
没几日,便将时间推早到了中午。
这几天,更是打完架就把我往榻上扔。
我实在受不住,往前面爬。
可他抓着我的脚踝,又拖了回来。
我哭了,把脚往他的腹肌上放。
「谢清珩,你弄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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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珩顺势抓住,用指腹打着圈地给我揉。
我听着外面的雷声。
感受着他的灵气波动,问:「谢清珩,你是不是又要历劫了?」
谢清珩点头:「嗯。」
我撇撇嘴:「之前那次,前面那么多天劫你都扛过去了,怎么偏偏会败在一道情劫上?」
谢清珩深深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算了,这个时候我就不揭他的伤疤了。
我打了个哈欠:「今日我也大乘圆满,用不了几日,也要渡劫去了。」
「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呢。」
其实我以前挺懒散的,只想着躺在家里混吃等死。
要不是遇到谢清珩。
看他太装,实在不爽,就隔三岔五地下挑战书找他打架。
修为这才一点点跟着上来了。
说到这,我看向他:「不过呢,每次找你打完,我还是看你不爽。」
「因为送去的三次挑战书里,你可能只有一次会应我,害我每次都要等啊等,等好久。」
谢清珩笑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头。
他回答道:「因为每次收到你挑战书的那天晚上,我都在想明天跟你打架要穿什么。」
「可我平时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没准备那么多衣服,所以还要找山下的人订做。」
「等衣服拿到手,一看日子,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我愣住。
啊,竟然是这样吗?
难怪之前每次看谢清珩穿出来的衣服都不一样。
我还以为是他装,故意挑衅我呢。
但我还是不解:「可是我们是打架,又不是……你每次都穿那么好看干嘛?」
谢清珩挑眉:「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啊。」
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一个又急又热的吻落在了我的锁骨上。
「不知道,那就好好用心感受。」
26
可能是因为知道接下来我要渡劫。
昨晚的谢清珩格外温柔。
又修养了三日后。
我和他定在同一天,主动引动天劫。
我有些紧张:「谢清珩,如果你飞升了,我没飞升,怎么办啊?」
谢清珩冷哼:「情理之中。」
我又问:「那你飞升了,最想干什么啊?」
他目视苍穹:「自然是体悟天道,守护苍生。」
我点点头:「哦,听起来好伟大啊,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觉得你一定可以的。」
谢清珩笑了笑,看向我。
「还有,求得长生,愿……」
接下来他说的话,我还没听清。
第一道五色天劫轰然落下。
乌云席卷天空。
天罡风呼啸而来。
熔岩雨紧随着倾泻而下。
这天劫,远比我想象中来得还要猛烈。
但一想到我不能输给谢清珩。
浑身便充满了勇气与力量。
在历经重重艰难,终于撑过最后一道七色雷劫后。
乌云散去。
苍穹之上,一道来自仙界的金色光柱骤然降临。
我和谢清珩都受了伤。
但眼里却充满了闪亮的光芒。
「谢清珩,你真的成功了!」
「嗯,我们真的成功了。」
27
飞升头天。
我和谢清珩便被二郎神君拉去当天兵,讨伐石猴。
我们站在队伍最后一排。
「原以为做了神仙就逍遥快活了,没想到只能当个小兵。」
谢清珩笑了:「听说这石猴神通广大,有七十二般变化。」
「一会情况不妙,你记得躲我身后。」
我急了:「你现在未必有我强,应该是你躲我后面才对!」
谢清珩点头:「也是,习惯了在你后面。」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我和谢清珩因为在出征的队伍里吵架。
被揪出来,罚扫南天门三日。
我瞪他:「都怪你,以前我都没干过苦力。」
谢清珩让我别帮倒忙,滚去一边休息。
我靠在白玉栏杆上,朝着下面望。
「谢清珩,你看,那好像是我爹的缠丝花辇欸。」
「你师父和师尊也在上面,他们在喂我爹吃葡萄,看起来好甜蜜哦。」
谢清珩没理我。
我自顾自继续欣赏风景。
「哇,是烟花!你快过来看,是烟花!」
「好漂亮啊!不看后悔一辈子!」
谢清珩还是过来了。
他和我一起趴在栏杆上。
「嗯,是很漂亮。」
28
我瞪他:「你都没看,怎么就知道漂亮!?」
「对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为什么人间要放这么多漂亮的烟花啊?」
谢清珩还是只看着我。
他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或许是人间的皇帝得了什么喜事,大赦天下,要连放三天烟花。」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你好聪明哦,这都知道。」
在漫天绚烂的烟花中。
我闭上眼。
谢清珩问我在做什么。
我笑着回答:「在许愿啊。」
他问:「那你许了什么愿?」
我决定先卖个关子:「你先告诉我,那日渡劫,你说求得长生,后面那句是什么?」
谢清珩想也没想。
「三百年来,结得因缘。」
「愿从今后八千年,长似今年,胜似今年。」
说完,他看向我:「那你呢,许了什么愿?也和我有关吗?」
我脸一红。
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笑着跑开。
「哈哈哈,不告诉你,自己猜去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