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苏晚晚,二十一世纪金牌销售,销冠拿了三年,猝死在公司年会抽奖环节。手里还攥着刚抽中的一等奖——一张双人马尔代夫七日游。
我人没了,奖还没兑。
再睁眼,我躺在一张硬得硌骨头的床上,头顶是发霉的帐子,鼻尖萦绕着陈年灰尘和馊饭混合的味道。脑海里“叮”一声:
【恭喜宿主,穿成冷宫废后苏晚晚。鉴于宿主生前积德(指扶老奶奶过马路十三次),特赠回家通道:只要在本世界死透,即可魂归故里,并附赠复活甲一件,原地复活,无副作用。】
我噌地坐起来:“死透就行?”
【是的呢亲。但请注意,必须是彻底死亡,假死、濒死、植物人均不计入统计。】
“那还等什么?”我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墙角那根麻绳,“我现在就挂上去。”
【温馨提示:冷宫房梁为朽木结构,承重上限八十斤。宿主当前体重九十三斤。】
我默默把麻绳塞回床底。
接下来三个月,我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速死方案。
撞墙。冷宫墙皮是去年新刷的,下面垫了草席,撞上去“咚”一声,弹回来,脑门上顶个包。撞了七次,包叠包,御医路过瞅了一眼:“娘娘,您这头型挺别致。”
绝食。饿了三天,第四天夜里翻墙去御膳房偷了半只烧鸡,蹲在灶台后面啃得满嘴流油,被巡夜的侍卫逮个正着。侍卫长看了我半天,憋出一句:“娘娘,您要是实在饿,走正门,小的给您留着。”
投井。冷宫后院那口井,井口比我腰还窄。我头朝下塞进去,卡在半截,两腿朝天乱蹬,最后还是两个太监拽着我脚脖子拔出来的。拔出来的时候,发髻散了,脸上沾着青苔,井口被我蹭掉一圈泥。
皇帝听说这事儿,专门派了个太监来问:“废后为何投井?”
我抓着太监袖子声泪俱下:“公公您给皇上带句话,就说我想死,您让他赐我个死法,白绫毒酒都行,我配合,我特别配合。”
第二天,太监又来了,手里捧着一卷明黄圣旨。
我喜极而泣,扑通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废后苏氏,言行无状,然……心思奇巧,折子写得颇有生趣。朕观之甚喜。今册封苏氏为贵妃,赐居长春宫,即日搬迁。钦此。”
我跪在地上,抬头看太监:“……啥?”
太监笑得褶子开花:“贵妃娘娘,接旨吧。”
我一把攥住他袖子:“公公,您念反了吧?我求的是赐死,不是升职加薪!您再看看,是不是还有个‘赐’字没念出来?”
太监抽回袖子:“皇上说了,您那折子比御史台的奏疏有意思,他留着慢慢看。”
我低头看手里这本《赐死方案精选集》,封面是我用锅底灰兑水写的,目录列了三十条,条条备注可行性分析:
第一条,投井——备注:井口太窄,本宫脑袋大,卡住淹不死,差评。
第二条,白绫——备注:房梁豆腐渣工程,挂上去连人带梁塌,摔断尾椎骨,皇帝得赔医药费。
第三条,鹤顶红——备注:御膳房说要审批,买二送一包邮,但本宫没银子。
第四条,撞柱——备注:冷宫柱子是空心砖,撞上去比枕头还软。
……
第三十条,烦请皇上亲自动手——备注:本宫脖子已洗净,随时可伸。
我攥着圣旨站在冷宫门口,望着搬东西的小太监来来往往,悲从中来。
系统弹窗:【亲,升职加薪也算好事呢~】
“滚。”
二
搬进长春宫的头三天,我研究出一条新思路:皇帝不杀我,是因为我作得还不够大。
冷宫废后,杀了就杀了,史书上写一句“废后苏氏,病薨”就完了。但要是贵妃犯上作乱,祸乱后宫,那就是大罪,满朝文武都看着,他不杀都不行。
于是我列了份《妖妃作死计划》。
第一步,挑拨离间。
皇帝有个白月光德妃,吏部尚书嫡女,端庄贤淑,走路裙摆都不带晃的。有个青梅淑妃,太傅孙女,跟皇帝从小一起爬树掏鸟窝。还有个和亲来的柔嫔,北狄送来的人质,脾气爆,爱摔东西。
我挨个上门,统一话术:“姐姐,皇上昨夜在我那儿说,您侍寝像条死鱼。”
德妃手里的茶盏“啪”地碎了,脸色铁青:“苏晚晚,你再说一遍?”
我诚恳点头:“皇上亲口说的。他说德妃姐姐端庄是端庄,就是太端庄了,躺那儿跟供了尊菩萨似的,他都不敢喘气。”
德妃气得直哆嗦,指着门口:“滚!”
我麻溜滚了。转头去淑妃那儿,原话照搬:“皇上说,淑妃姐姐倒是活泼,就是活泼过了头,床上跟练武似的,他老怕被踹下床。”
淑妃当场哭晕在贵妃榻上,边哭边喊:“皇上真这么说?我那是……那是他让我使点劲的!”
最后去柔嫔那儿。柔嫔二话不说,拔了簪子就往我身上扎。我边跑边喊:“皇上还说,柔嫔姐姐北方来的,身上有味儿,他每次去都憋气!”
柔嫔追了我半个御花园,最后被太监拦下来,簪子飞出去扎在了皇帝养的那只鹦鹉笼子上。鹦鹉受了惊,学会了一句新词:“有味儿!有味儿!”
三天后,后宫组团去御前告状。德妃哭红了眼,淑妃哭花了妆,柔嫔哭得把皇帝书房的花瓶砸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听她们哭完,摆摆手让她们退下,然后传了我。
我雄赳赳气昂昂进了御书房,梗着脖子等他发落。
他靠在椅背上,捏着下巴看我,眼神像在看什么稀罕物:“爱妃为何一心求死?”
我差点把“赶末班车回家”说漏嘴,硬生生咽回去,挤出两滴眼泪:“臣妾……得了不治之症,怕传染给您,不如早死早超生。”
他眉头一皱,当场宣御医。御医隔着帕子诊了半天脉,又换只手,又换根手指头,最后憋出一句:“回皇上,娘娘身子骨比牛还壮,就是肝火旺,少吃点辣。”
皇帝看着我:“不治之症?”
我面不改色:“御医医术不精,臣妾的症状在脑子里,他摸不出来。”
皇帝沉默了三秒,笑了,笑得肩膀直抖。他赏了我一筐降火黄瓜,让太监抬到我宫里,还附了句话:“爱妃多吃点,降降火气,脑子兴许就清醒了。”
我抱着黄瓜筐,恨得牙痒。
第二步,烧钱。
我打着贵妃的旗号,今天修百花台,明天买汗血宝马,后天在宫门口摆流水席,请全京城的乞丐来吃席,一人还发五十文钱。
户部尚书姓赵,是个干瘦老头,上朝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嚎啕大哭,说贵妃半个月花了户部半年的预算,国库快见底了,再这么下去明年军饷都发不出。
皇帝批了两个字:让她花。
赵尚书当场厥过去。醒来后又上折子,哭诉贵妃买的那匹汗血宝马是公的,跑出去把太仆寺三匹母马肚子搞大了,生了一窝小马驹,太仆寺卿追着母马满街跑,京城百姓围观了三天。
皇帝批了四个字:朕知道了。
转头把我叫去,问:“马是你让买的?”
我理直气壮:“臣妾想骑马摔死,谁知道那马不跑直线。”
他捏着折子笑:“赵尚书说你再这么花下去,他就要告老还乡了。”
“那他走呗,”我翻白眼,“臣妾想死他不让,现在花点钱他倒急了。”
皇帝放下折子,慢悠悠剥了个橘子:“朕私库还有银子,不够从朕这儿拿。不过——”他递了瓣橘子到我嘴边,“你得跟朕说说,下一个败家计划是什么?”
我嚼着橘子瞪眼:“您不生气?”
“气什么?”他给自己也剥了一瓣,“你闹得越凶,底下人越觉得朕宠你,就越不敢对朕指手画脚。赵老头天天唠叨朕修园子费钱,这回好了,有你顶在前面,他骂你都骂不过来,没空管朕。”
我:“……”
合着我成他挡箭牌了?
三
我换了个思路。
既然花钱他不心疼,那我就给他戴绿帽子。这总忍不了吧?是个皇帝都忍不了。
我让宫女去宫外散布消息,说贵妃跟御前侍卫有私情,约了某日某时在某地私奔。
消息放出去第三天,皇帝踹开我寝殿大门。
我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见他进来,故意慌慌张张往被子里塞了本《春宫图》——其实是《御花园花木栽培指南》,封面撕了,自己糊了个新的。
“爱妃在干什么?”他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
“没什么,”我挤出假笑,“臣妾正要歇息。”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掀开被子,抽出那本书。翻开一看,“花木栽培”四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他翻了两页,表情从黑转红再转黑,最后把书往地上一扔:“苏晚晚,你当朕是傻子?”
“那您就当臣妾给您戴绿帽子了,”我梗着脖子,“赶紧赐死吧,您看我多配合,直接认罪,都不带狡辩的。”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笑了。笑得我后脊梁发凉。
下一秒他把我扛起来扔龙床上,欺身压下来:“爱妃想要皇后之位直说,不必如此迂回。绕这么大圈子,不就是嫌贵妃不够大?”
我挣扎着往外爬:“我要的是死!”
“死什么死,”他按着我肩膀,眼神跟狼盯着肉似的,“朕还没玩够呢。你往朕茶里下巴豆,在御花园挖坑埋自己说是跟情郎私奔,昨儿个还往柔嫔宫里放了一窝老鼠——朕的暗卫天天跟着你收拾烂摊子,你猜朕怎么想的?”
我愣住:“您怎么想的?”
“朕想,”他凑近我耳边,热气喷在我耳廓上,“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杀了你,朕上哪儿再找一个去?”
我悲愤交加,一把推开他:“您这是病,得治!”
他躺平在龙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御医说了,朕这病叫‘苏晚晚依赖症’,没药治,只能养着。爱妃要是真为朕好,就老老实实待着,别整天琢磨怎么死。”
我摔门走了。
系统适时弹窗:【亲,要不咱换个思路?攻略皇帝,当上皇后,母仪天下,也算人生赢家嘛!】
“滚。老娘要回家。”
四
日子就在我作死、他接招的循环里过了大半年。
我渐渐发现一件事:这个皇帝不太对劲。
他批折子的时候会笑,笑完把折子递给我看:“赵尚书又参你了,说你养了三百只猫,把御膳房的鱼干全偷吃了。”
我:“臣妾冤枉!那猫是柔嫔养的,她赖我头上!”
他把折子往旁边一扔:“朕知道。朕驳回去了,还罚了柔嫔半年月钱。”
我:“……”
还有一回我半夜发烧,迷迷糊糊喊“妈”,他守了一夜,天亮时我退烧了,他顶着俩黑眼圈去上朝,回来时端着一碗药,尝了一口皱眉:“苦。朕让人加了蜜饯。”
我含着蜜饯看他,忽然觉得这人长得还挺顺眼。
但系统提示音及时响起:【亲,回家的诱惑~】
我立刻清醒了。不行,我不能被糖衣炮弹腐蚀。我是要回家赶末班车的人!
于是我加紧了作死步伐。
我给他选秀女,专门挑最丑的,说“皇上您看这批秀女多精神,个个膀大腰圆,能扛能打,宫里缺搬运工”。
他看完画像,把茶喷了一桌子:“苏晚晚,你给朕找的是秀女还是镖师?”
我诚恳道:“秀女兼保镖,双卡双待,多实惠。”
他把画像一推:“朕不要。朕有你就够了。”
我:“……您不能这样,后宫得雨露均沾。”
他抬眼看我:“朕雨露均沾,你吃醋?”
“臣妾吃哪门子醋!臣妾巴不得您赶紧纳妃,好把臣妾打入冷宫,臣妾好接着投井!”
他笑得直拍桌子,最后把那叠画像拿去垫了桌脚。
五
转折发生在我作死作到第八个月。
那天我正在御花园里挖坑,准备把自己埋进去,演一出“贵妃自尽未遂”的大戏。坑挖到一半,外面忽然响起号角声。
是北狄的铁骑。
领兵的是皇帝他三叔,老靖王。这人觊觎皇位二十年,趁皇帝出城祭天,带十万铁骑围了京城。守城将领叛变,城门大开,叛军长驱直入。
我蹲在坑里,第一反应是:机会来了!
城破之日,就是老娘魂归故里之时!
我扔了铲子往外跑,混在逃难的宫人堆里,被人流裹挟着往外涌。刚跑到宫门口,一匹快马冲过来,马上的人浑身是血,一把薅住我后领,把我提溜上马背。
皇帝。盔甲歪了,脸上带着血道子,眼睛红得吓人。
“跟朕走。”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被他夹在马上,一路颠到宫门口。叛军正在撞门,箭矢如雨点般射进来。他把我往怀里一摁,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沉。
我摸到他后背,一手黏腻的血。
“你挡什么挡!”我急了,“我是来求死的!你替我挡箭算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我,咳着血笑,嘴角红得刺眼:“这次,能留在朕身边了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搁这儿演深情?城门马上要破了,叛军冲进来一人一刀,咱俩一起死,我回家还得带个拖油瓶!
就在这时,系统“叮咚”一声:
【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危机,临时商城开启!火箭筒限时八折,附赠弹药三发,另送便携式迫击炮一台(试用装)。买不买?】
我一把推开皇帝:“让让,别耽误我轰城门——回家还得赶末班车呢!”
他从善如流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捂着伤口靠墙坐下,仰头看我凭空掏出个黑黢黢的铁筒子。
“爱妃这是——”
我扛着火箭筒对准城门:“回头解释!”
轰——
城门连带着门楼飞上了天,木屑砖石崩出去半条街。叛军冲在最前面的那队骑兵被气浪掀翻,人仰马翻,哀嚎遍野。
我趁热打铁,掏出迫击炮架在墙垛上,对准叛军中军大帐就是一发。
轰——第二发!
帐子飞了,三叔公被气浪掀出八丈远,在地上滚了七八圈,爬起来跪地就喊:“侄媳妇饶命!叔不打了!叔这就滚回北狄放羊!”
我扛着冒烟的炮筒子,冲他龇牙一笑:“叫谁侄媳妇呢?我是你姑奶奶。”
三叔公带着残兵败将跑得比兔子还快,边跑边喊:“姑奶奶!姑奶奶您消消气!侄孙再也不敢了!”
六
战后庆功宴上,皇帝缠着绷带给我敬酒。他后背那箭伤不深,养了半个月就能下地溜达,但整天把绷带露在外面,逢人就叹气:“朕这伤,是为贵妃挡的。”
赵尚书在旁边哼哼:“贵妃那炮仗哪儿来的?臣瞧着比神机营的火器还厉害。”
我啃着鸡腿含糊道:“家传手艺,传女不传男。”
皇帝凑过来压低声音:“朕让人查了,你三个月前落水后就变了个人,说话用词跟以前大不一样,还懂兵法火器。苏晚晚,你到底从哪儿来的?”
我噎住了。
他笑眯眯补了一句:“不说也行,朕让钦天监天天给你做法事,驱邪。”
我:“……成交。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给我个痛快,让我死透。”
他脸一沉:“朕替你挡箭的时候怎么说的?留在朕身边。”
“臣妾真得回家!家里煤气没关!”
他愣住:“煤气是何物?”
我深吸一口气,从穿越第一天讲起。讲到系统,讲到复活甲,讲到末班车,讲到我为什么天天琢磨着投井撞墙。
他听完,沉默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那朕跟你回去。”
“啊?”
“你那个世界,”他凑近,眼睛亮得吓人,“男人是不是只能娶一个媳妇?”
我点头。
他一拍桌子:“那朕更得去了!朕带你回去,你给朕讲讲那边的风土人情,朕封你当导游,月俸千两,包吃包住。”
“……您认真的?”
他抓起我的手按在他心口:“朕的心跳做不得假。苏晚晚,你搅得朕后宫鸡飞狗跳,朕早被你套牢了。想一个人跑?没门。”
系统适时弹窗:【检测到关键情节人物绑定!宿主可选:A. 孤身回家,保留复活甲;B. 携皇帝同行,消耗全部积分兑换双人票,复活甲作废。】
我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后背还缠着绷带,手上全是茧子,眼里带着光——咬咬牙:“B!”
他乐了:“爱妃果然舍不得朕。”
我翻了个白眼:“少废话,赶紧收拾包袱,末班车不等人!”
七
后来我俩真回去了。
他适应能力比我想象的强一百倍。第一个月学会用手机,第二个月注册账号,第三个月开了直播间,主打古法糕点——他在宫里吃了三十年的御膳配方,随手复刻出来,把网友馋得嗷嗷叫。
半年时间,粉丝两千万,带货一哥。
唯一的问题是,他总在直播间跟人吵架。
“这块玉佩是朕……是我老婆的传家宝,不卖!出多少钱都不卖!”
“什么叫‘皇帝穿越带货’是剧本?朕真是皇帝!三岁背千字文五岁作诗,你们那个什么百科上还有朕的年号呢!”
“那个说朕字丑的,你出来,朕给你写一幅看看——什么?顺丰包邮?顺丰是什么?”
我蹲在旁边嗑瓜子看热闹,偶尔被他拽过去当模特:“来,给大家看看我老婆,当年在宫里扛火箭筒轰城门的那个。”
弹幕刷得飞起:【嫂子好飒!】【姐姐还缺挂件吗?】【所以您二位到底谁说了算?】
他把我往怀里一搂:“朕……我说了算。”
我揪他耳朵:“零花钱没了。”
他立刻改口:“老婆说了算。”
粉丝涨到三千万那天,他偷偷跟我说:“其实朕觉得,这边比宫里有意思多了。不用上朝,不用听赵老头唠叨,想吃什么点什么,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
我斜他一眼:“那你还想回去当皇帝不?”
他想了想:“偶尔想。”
“想什么?”
“想回去把赵老头的折子全烧了,”他咧嘴一笑,“让他天天参你。”
系统叮咚一声:【亲,复活甲已兑换,双人票已使用。祝二位生活愉快~】
我关了系统面板,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旁边那位昔日的九五之尊正对着镜头跟黑粉对线,一口一个“朕当年”。
我叹了口气,心想这日子,比当皇后刺激多了。
至少不用每天琢磨着怎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