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是个专做假账的王牌会计,这辈子直接遭了报应,看谁头顶都自带资金流水。
只要别人问我跟钱有关的事,我的嘴就会自动报出相关金额。
我干脆破罐子破摔,去婚介所当了个金牌红娘,专治各种装大款的伪富豪。
日常画风就是大型捞女捞男破防现场,吃瓜客户们爱看极了。
“红娘,相亲对象说他年薪百万,是不是真的?”
“负三十八万。”
“他说这套全款江景房是买来当婚房的,是不是?”
“日租三百五。”
“林姐,你是不是上辈子穷怕了才对钱这么敏感?”
“呃……零。”
婚介所每天充满了快活的拆台空气。
直到今天,本地首富带着准女婿上门,非要让我给他们的世纪婚礼掌掌眼。
首富笑着问:
“小陈为了娶我女儿连家族继承权都放弃了,是不是一分嫁妆都没图?”
我的嘴巴像被强行通了电,冷冷报出一串数字。
“两千亿。”
首富脸色瞬间铁青,准女婿冷汗直流,首富咬牙接着问:
“可我家全部资产加起来才五百亿……他图的两千亿到底在哪?”
“你女儿的意外身故保险金,明天生效。”
1
卷帘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拉下。
落锁的咔哒声传进屋内。
原本围在红娘室看热闹的几个女客户吓得尖叫起来,纷纷往墙角缩。
陈泽宇收起刚发完消息的手机,顺手擦掉额头的汗水。
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支票,啪地拍在桌面上。
“林小姐,刚才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这五百万是给你的改口费。”
支票顺着桌面滑到我的手边。
首富沈万山一把按住陈泽宇的手腕,力道大得把桌面震得嗡嗡响。
转过头,沈万山死死盯着我的脸:
“林大师,他这张支票里到底有多少钱?”
眼皮垂下,我抬手敲了敲桌上的支票。
下巴不受控制地张合:
“五块二。”
角落里的女客户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手腕猛力一抽,陈泽宇抓起桌上的支票撕得粉碎,塞回西装口袋。
涨红了脸,他冲着沈万山拔高音量:
“爸!她就是在胡说八道!”
“那份两千亿的保单根本不存在,我今天出门走得急,只带了张不常用的副卡!”
“这女人肯定是收了您竞争对手的黑钱,故意在婚礼前一天挑拨我们翁婿关系!”
这番话说得倒是有理有据。
沈万山皱起眉头,眼神在我和陈泽宇之间来回扫视。
规则限制我只要回答涉钱问题就只能吐出数字,多说一个字都会遭到天打雷劈的反噬。
平时不回答问题的时候虽然能正常说话,但一旦涉及到陈泽宇的财务底细,我的声带就会被死死锁住。
抓起桌上的红娘登记表,我拔开水笔帽,刷刷写下一串苏黎世保险公司的机构代码。
纸张被我推到沈万山面前。
低头看了一眼那串代码,沈万山不愧是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立刻领会了我的意图。
抓起登记表,沈万山指着代码向我发问:
“这份两千亿保单的首期保费,他是从哪个账户交出去的?花了多少钱?”
抬起右手,我的食指直接戳在陈泽宇胸口的西装口袋上。
嘴巴自动张开报数:
“三千万。”
陈泽宇下意识捂住胸口往后退。
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沈万山探手抓进陈泽宇的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色的不记名瑞士银行回执单。
展开回执单,沈万山的呼吸立刻变得粗重起来。
汇款人那一栏,盖着一枚暗红色的私人印章。
那是沈万山亡妻生前从不离身的私章。
“陈泽宇!”
沈万山把回执单摔在陈泽宇脸上:
“我夫人的私章三年前就陪葬了,这三千万是怎么从她遗产账户里划出去的?!”
纸张划过脸颊,陈泽宇干脆不再伪装慌乱,眼神阴沉下来。
拍了拍西装上的褶皱,他退到卷帘门边:
“爸,既然被这多管闲事的臭红娘捅破了,那我也只能提前请您去喝杯茶了。”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四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从后门闯进来,手里全都握着铁棍,把那些女客户轰进了杂物间锁死。
沈万山带来的两个随行保镖刚要上前,后门又冲进来一群人,三两下就把沈家的保镖按倒在地。
铁棍指着沈万山的鼻子。
陈泽宇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领带:
“原本打算等明天婚礼结束,在蜜月游艇上送你们父女俩去见岳母大人。”
“现在看来,这婚介所的风水也不错,正好给这位金牌红娘当坟墓。”
抓起桌上的黄铜算盘,我指了指门外那群壮汉,又敲了敲桌面上的收款码立牌。
沈万山背靠着办公桌,视线落在我手指的算盘珠子上,立马开口:
“林大师,陈泽宇雇这群打手花了多少钱?”
嘴唇开合,数字脱口而出:
“两万。”
紧接着我竖起两根手指,指了指壮汉头目,又指了指门外。
沈万山秒懂,继续发问:
“这群人里,陈泽宇还欠他们多少尾款没结?”
“十八万。”
话音刚落,原本举着铁棍逼近的壮汉头目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瞪向陈泽宇:
“姓陈的,你他妈跟老子说事成之后给五万,合着你在中间吞了十三万的介绍费?!”
陈泽宇脸色一僵,厉声喝道:
“别听这妖女挑拨!先把他们两个的嘴给我堵上,砍断手脚装进麻袋!”
壮汉头目骂骂咧咧地举起铁棍朝我的脑袋砸下来。
身体往旁边一侧,我抓起桌上的固定电话听筒,砸在桌面的二维码立牌上。
沈万山扯着嗓子冲那群打手大喊:
“她刚才报的数字你们也听见了!现在把陈泽宇按住,我当场给你们扫码转两百万!”
铁棍在距离我头顶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壮汉头目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我。
手指在桌面的计算器上飞快按出“2000000”,我把屏幕怼到壮汉头目眼前,又指了指沈万山的手机。
壮汉头目跟身后的兄弟对视一眼,手里的铁棍调转方向,一棍子敲在陈泽宇的小腿迎面骨上!
惨叫声响彻房间。
陈泽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住小腿骨在地上打滚。
大门却在这时被一股大力从外面踹开。
穿着一身高定洁白婚纱的女人提着裙摆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沈家护卫。
看到跪在地上的陈泽宇,女人疯了一样扑过去,一把推开壮汉头目,心疼地抱住陈泽宇的脑袋:
“泽宇!你们这群畜生在干什么!”
抬起头,沈万山黑着脸呵斥:
“娇娇,你来干什么!给我退后,这畜生给你买了两千亿的意外身故险,明天就要你的命!”
沈娇娇满脸泪痕地转过头,冲着沈万山尖叫:
“爸!你老糊涂了吗!泽宇连家族继承权都为了我放弃了,怎么可能害我!”
说完,沈娇娇死死瞪向坐在办公桌后的我,抬手抓起桌上的滚烫茶水就朝我脸上泼过来:
“就是你这个臭算命的红娘挑拨离间是不是?!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2
向后仰倒靠在椅背上,滚烫的茶水擦着我的鼻尖泼在身后的文件柜上。
茶叶沫子顺着铁皮滑落。
沈娇娇还不解气,提着婚纱裙摆绕过办公桌,扬手就要扇我耳光。
沈万山上前一步,拽住沈娇娇的胳膊往后一扯:
“你给我清醒一点!这张瑞士银行的回执单是从他怀里搜出来的,上面盖着你妈的私章!”
回执单被塞进沈娇娇手里。
看都没看一眼,沈娇娇直接把那张价值三千万的回执单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狠狠碾碎:
“什么私章!这印章明明是我上个月从妈的遗物箱里找出来送给泽宇当定情信物的!”
“那三千万也是我让他转去瑞士银行做夫妻共同信托基金的!”
沈万山气得浑身发抖,扬起巴掌停在半空,终究没舍得落下去。
地上的陈泽宇趁机抱住沈娇娇的小腿,声音凄惨:
“娇娇,你爸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这个外地来的建筑师。”
“今天更是联合这个江湖骗子给我做局,还花钱收买绑匪打断我的腿,逼我退婚!”
“既然沈家容不下我,我现在就去死,省得碍了沈董事长的眼!”
说完,陈泽宇作势就要往桌角上撞。
沈娇娇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陈泽宇的腰,转头冲着带来的十几个沈家护卫怒吼: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间破婚介所给我砸了!把这个满嘴谎话的毒妇给我按在地上掌嘴!”
十几个沈家护卫平时只听这位大小姐的命令,闻言立刻上前,将我的办公桌团团围住。
沈万山挡在我身前怒喝:
“我看谁敢动林大师一下!你们的工资是谁发的?!”
护卫们面面相觑,夹在父女俩中间不敢动手。
沈娇娇哭得梨花带雨,直接从头上拔下一根尖锐的钻石发簪,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爸!你今天要是不让我出这口气,要是不把这个臭红娘赶出江城,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鲜血顺着发簪尖端渗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婚纱领口。
沈万山投鼠忌器,脚步僵在原地,额头青筋暴起。
靠在陈泽宇怀里,沈娇娇得意地挑起眉毛看向我:
“臭红娘,还不赶紧跪下给泽宇磕头认错?只要你承认自己是收了黑钱胡说八道,本小姐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头顶的资金流水还在不断滚动。
陈泽宇头顶除了那两千亿的保单词条,还有一连串密密麻麻的网贷和高利贷逾期记录。
我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双手抓起桌上的二维码收款立牌,对准沈万山晃了晃。
接着我伸出右手,在自己手腕上画了个圈,又指了指陈泽宇手腕上戴着的那块百达翡丽星空表。
沈万山紧盯着我的手势,立刻领会,转头冲沈娇娇喊道:
“娇娇,你口口声声说他有钱,那你问问她,你送给陈泽宇那块三百万的百达翡丽,现在在哪?!”
沈娇娇嗤笑一声,手里的发簪依旧抵着脖子:
“表不就戴在泽宇手腕上吗!爸,你连眼睛都瞎了吗?!”
沈万山没有理会女儿的咆哮,转头向我发问:
“林大师,他手腕上戴着的这块表,值多少钱?”
盯着陈泽宇的手腕,我张口报数:
“两百八。”
陈泽宇下意识把左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沈万山紧接着追问:
“那娇娇花三百万买给他的那块真表,被他卖了多少钱?”
手指在算盘上拨动两下,我吐出三个字:
“一百二十万。”
沈娇娇脸上的表情僵住,低头看向陈泽宇的手腕:
“泽宇,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那块表是我特意去日内瓦给你定制的,你怎么可能卖掉?”
陈泽宇眼珠一转,眼眶瞬间红了,握住沈娇娇的手腕叹气:
“娇娇,我本来想瞒着你的。”
“上个月山区的希望小学塌了,我手头的流动资金全投进了咱们的信托基金里,实在拿不出钱,只能忍痛把真表当了捐给孩子们,自己买了个高仿戴着,就怕你看见了伤心……”
这番说辞简直天衣无缝。
沈娇娇感动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旁边护卫的脸上:
“听见没有!泽宇是为了做慈善才当掉手表的!你们还不赶紧把这个污蔑泽宇的臭女人给我抓起来!”
两个护卫再也不敢犹豫,上前一步拧住我的两条胳膊,将我死死按在办公桌上。
脸颊贴着桌面,我的左手依旧死死扒着算盘,用下巴朝沈娇娇腰间的爱马仕喜马拉雅铂金包点了点。
然后我伸出三根手指,做了一个往外掏钱的动作,紧接着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沈万山看懂了我拍脸的动作代表着“化妆品”或者“女人”,当即扯着嗓子大喊:
“林大师!陈泽宇当掉手表换来的一百二十万,到底花在哪了?!”
规则限制我只能报数字,不能直接说出“小三”两个字。
但我可以把账目拆开算!
被护卫按在桌上,我偏过头盯着沈娇娇,右手食指直直指向沈娇娇身后的女助理!
那个一直低着头站在门口装透明人的女助理,头顶正明晃晃地飘着一行字:【昨日收到陈泽宇转账:1200000元(备注:打胎营养费及封口费)】。
我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婴儿抱在怀里的姿势,然后狠狠往下劈了一刀!
沈万山顺着我的手指看向那个女助理,眼睛瞪大,立刻换了个问法:
“陈泽宇这一百二十万,是不是转给这个女助理了?转了多少?!”
下巴张合,声音传遍整个婚介所:
“一百二十万。”
女助理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要往门外跑。
沈万山带来的保镖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女助理的后衣领把人拽了回来,抢过她手里的包往地上一倒。
一沓厚厚的妇产科流产手术单和一张百达翡丽当铺的典当回执掉在地上。
手术单家属签字栏上,龙飞凤舞地签着“陈泽宇”三个大字!
3
婚介所里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沈娇娇手里的钻石发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松开陈泽宇,她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抓起地上的流产手术单。
看清上面日期和签字的那一刻,沈娇娇浑身发抖,转头看向陈泽宇:
“上个月十五号……你说你在瑞士跟家族谈判放弃继承权,结果你是陪着我的贴身助理在医院做流产手术?!”
按着我的两个护卫手上一松。
我趁机抽回胳膊,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顺手把桌上的收款码立牌往沈万山面前推了推。
沈万山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扫了我的收款码,直接转了五百万过来。
手机里传来清脆的到账提示音:【支付宝到账五百万元】。
听着这悦耳的声音,我揉了揉被拧痛的肩膀,重新坐回老板椅上。
地上的女助理吓得跪在沈娇娇面前,抱着沈娇娇的婚纱裙摆痛哭流涕:
“大小姐饶命啊!是陈先生强迫我的!”
“他说只要我怀上他的孩子,等明天婚礼过后您出了意外,他就能继承沈家全部财产,到时候就扶我做正妻!”
这番话犹如平地惊雷。
沈万山气得一脚踹在陈泽宇的胸口,直接把陈泽宇踹翻在地:
“畜生!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原本以为陈泽宇这下彻底完了。
没想到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的陈泽宇突然低笑出声。
擦掉嘴角的血迹,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非但没有慌张,反而一脸痛心地看着沈娇娇:
“娇娇,你跟了我三年,难道连我是什么人都不清楚吗?”
“这个女助理上个月因为偷你的首饰被我抓到,我为了保住她的名声没有报警,只是私下给了她一百二十万遣散费让她去把野种打掉。”
“至于手术单上的签字,当时医院规定必须有家属签字才能做手术,我也是出于人道主义才帮她签的字!”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嘴皮子功夫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沈娇娇握着手术单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竟然又生出了一丝动摇:
“真……真的是这样吗?那她为什么要污蔑你让我出意外?”
陈泽宇叹了口气,伸手指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我:
“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位林大师刚才当众转了她一笔封口费,指使她来咬我!”
“不信你们查这个女助理的银行卡,里面除了我给的一百二十万善款,肯定还有别人刚转进去的黑钱!”
女助理愣住了,拼命摇头:
“我没有!大小姐,真的是陈先生让我怀的孩子,他脖子上的限量版怀表里还藏着我们俩的合照芯片!”
陈泽宇眼神一厉,上前一步就要去踹女助理的嘴。
沈万山拦在中间,冷冷看着陈泽宇:
“把你脖子上的怀表交出来!”
陈泽宇停下脚步,手按在领口,脸上露出一副受尽屈辱的表情:
“爸,这块怀表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里面装的是我陈家百亿家族基金的密钥。”
“今天你们父女俩既然被一个江湖骗子耍得团团转,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婚不结也罢!”
“今晚八点的订婚晚宴,我会请瑞士银行大中华区的副行长亲自到场,当众解开我百亿家族基金的冻结证明,到时候,我要让这个满嘴喷粪的臭红娘把牢底坐穿!”
放完狠话,陈泽宇推开挡路的护卫,一瘸一拐地朝门外走去。
沈娇娇咬着嘴唇,看了看地上的女助理,又看了看陈泽宇决绝的背影,脑子一热,竟然提着婚纱追了上去:
“泽宇!你等等我,我相信你!一定是这个助理联合外人害你!”
“娇娇!你给我站住!”
沈万山在后面气得直跺脚,可沈娇娇根本头也不回地跟着陈泽宇钻进了门外的豪车里。
护卫和打手们走得干干净净,婚介所里只剩下沈万山、保镖,还有瘫在地上的女助理。
沈万山重重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抹了一把脸:
“林大师,这畜生今晚真的能请来瑞士银行的副行长?难道他家里真的有百亿基金?”
没有直接回答,我伸手把算盘清零,手指在算盘上拨出一个“8”,接着又指了指自己的舌头,做了一个被剪刀剪断的动作。
规则限制,不问钱的时候我能说话,但只要话题围绕着陈泽宇的资金底细,天道规则就会判定我在剧透账目,死死锁住我的声带。
我只能拿起桌上的水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问我他的负债】。
沈万山眼睛一亮,立刻照着我的提示发问:
“林大师,陈泽宇名下到底有多少存款?又有多少负债?”
靠在椅背上,我盯着空气中残留的陈泽宇的资金词条,冷冷报数:
“负八千万。”
沈万山猛地一拍大腿:
“好家伙,倒欠八千万的高利贷!那他今晚请那个瑞士银行副行长,又是怎么回事?!”
我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包,推到沈万山面前。
沈万山秒懂,追问道:
“他请那个副行长出场,花了多少钱?!”
嘴唇轻启,我吐出一个数字:
“五十万。”
沈万山冷笑起来:
“花五十万请个银行高层来演戏骗我女儿,这畜生还真是下了血本!”
话音未落,我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低头一看,银行发来一条短信:【您尾号8848的账户因涉嫌敲诈勒索及商业欺诈,已被经侦部门紧急冻结】。
紧接着,两辆闪着警灯的车停在婚介所门口,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大步走了进来,亮出证件拍在我桌上:
“林算是吧?瑞士银行副行长实名举报你伪造跨国金融凭证、敲诈勒索五百万,跟我们走一趟!”
4
刚到手的五百万还没捂热乎就被冻结了。
这简直是在挖我的心头肉。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冻结短信,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沈万山猛地站起身,挡在我办公桌前:
“几位同志,这五百万是我自愿转给林大师的咨询费,怎么就成敲诈勒索了?!”
带头的队长看了一眼沈万山,公事公办地开口:
“沈董事长,我们接到的不光是您的这笔转账举报。”
“瑞士银行大中华区的刘副行长刚刚向我们提交了一份跨国资金监管函,证明陈泽宇先生名下确实有一笔百亿规模的家族信托基金。”
“同时,陈泽宇先生报案称林算利用非法手段窃取他的商业机密,并收受您竞争对手的黑钱,蓄意破坏沈氏集团的联姻,导致沈氏股价下午开盘暴跌百分之八,涉嫌操纵证券市场。”
好一招恶人先告状。
陈泽宇这一手不仅把我刚赚的五百万给冻了,还想在今晚订婚宴之前把我直接关进看守所,彻底堵死我的嘴!
我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指了指门外带头队长头顶的空气。
那位队长头顶干干净净,只有每个月固定的几千块死工资流水,是个铁面无私的清官。
但站在队长身后那个负责做笔录的年轻协警头顶,却飘着一行刺眼的红字:【十分钟前收到刘副行长微信转账:20000元(备注:把林算扣押到明早八点)】。
抓起桌上的计算器,我在上面按出“20000”,然后伸手指向那个年轻协警的手机口袋。
沈万山跟我配合了几次,默契度已经拉满,当即指着那个年轻协警向我发问:
“林大师,他们这几个人里,有人收了陈泽宇同伙的黑钱吗?收了多少?!”
我的嘴巴立刻通电般张开:
“两万。”
年轻协警脸色骤变,手下意识捂住裤兜往后退了一步。
带头的队长眉头猛地一拧,转头盯住年轻协警:
“小王,怎么回事?!把手机拿出来!”
年轻协警支支吾吾地不肯掏手机:
“队……队长,您别听这神棍瞎说,她就是想拖延时间……”
沈万山的保镖直接上前一步,按住小王的肩膀,从他兜里掏出手机怼到他脸上解了锁。
微信界面还没来得及关,上面明晃晃地挂着瑞士银行刘副行长刚刚发来的两万块转账记录,下面还有一行语音转换的文字:【无论如何把那个红娘给我扣在审讯室过夜,别让她出现在今晚的丽思卡尔顿酒店】。
铁证如山。
带头队长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把夺过小王的手机: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回去自己去督察科领处分!”
骂完协警,队长转过身,看我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敬畏:
“林小姐,看来这起报案背后确实有猫腻。”
“既然沈董事长能证明那五百万是合法的咨询费,那您的账户我现在就联系后台解冻。”
几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提示音,我的五百万恢复了正常状态。
心里的火气这才消了大半,但陈泽宇敢动我的钱,这笔账没完!
由于没有被限制回答问题,我现在终于能正常开口说话了。
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我冷冷看着沈万山:
“今晚八点的订婚宴,在丽思卡尔顿酒店几楼?”
沈万山赶紧回答:
“三楼水晶宴会厅!林大师,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个刘副行长的底细了,今晚您跟我一起去,当众扒下这畜生的皮!”
我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地上还在发抖的女助理:
“把她带上,另外,去准备一台能连接宴会厅大屏幕的读卡器。”
陈泽宇刚才捂着脖子上那块限量版怀表的时候,怀表头顶的资金词条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百亿家族基金密钥,而是一个境外地下钱庄的加密硬件钱包!
只要在今晚订婚宴上当众砸碎那块怀表,把里面的芯片插进读卡器,陈泽宇所有的假账流水都会大白于天下。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出门前往酒店的时候,沈万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里面传出沈娇娇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爸!你快让经侦的人把那个臭红娘抓起来啊!”
“泽宇的腿被她买凶打折了,现在刘副行长就在医院里陪着我们,你要是不把那个林算押到订婚宴上给泽宇磕头赔罪,我现在就跟泽宇去民政局领证,还要把手里百分之二十的沈氏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他!”
电话那头传来陈泽宇虚弱却得意的劝阻声:
“娇娇,别跟你爸置气,股份我不要,只要今晚林小姐能当着全城媒体的面还我一个清白,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沈万山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娇娇!你敢转股份试试!那是你妈留给你的嫁妆!”
“我不管!晚上八点我在宴会厅见不到那个女人跪在台下,我就立刻签股权转让书!”
电话啪地被挂断。
沈万山脸色惨白地转头看向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把算盘塞进手提包里,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吧,沈董事长,今晚我去给这位百亿豪门阔少磕头。”
5
晚上七点五十,丽思卡尔顿酒店三楼水晶宴会厅。
全城有头有脸的富豪和几十家财经媒体的记者把现场挤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亮成一片。
陈泽宇坐在轮椅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身上穿着高定白色礼服,一副身残志坚的深情模样。
沈娇娇挽着轮椅扶手站在旁边,下巴高高昂起。
在他们身侧,站着一个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胸前别着瑞士银行大中华区副行长的工牌。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我和沈万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台摄像机齐刷刷对准了我的脸。
沈娇娇看到我,立刻从司仪手里抢过话筒,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喊道:
“大家快看!这就是那个为了五百万黑钱,故意造谣污蔑我未婚夫是杀妻骗保犯的黑心红娘!”
台下的宾客们顿时议论纷纷,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现在当红娘的都这么没有底线了吗?为了点钱连首富女婿都敢造谣?”
“人家陈先生可是放弃了百亿家族继承权入赘的,腿都被这毒妇找人打断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站在台上的刘副行长清了清嗓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烫金的英文文件,对着镜头展示:
“各位媒体朋友,我是瑞士银行大中华区副行长刘国栋。”
“我可以以我个人的职业生涯和瑞士银行的信誉担保,陈泽宇先生在苏黎世分行的确拥有一个规模达一百二十亿人民币的家族信托基金。”
“为了与沈娇娇小姐结婚,陈先生已于上个月主动签署了冻结协议,所谓的两千亿身故保单纯属无稽之谈,我们已经向法院对林算女士提起了刑事自诉!”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坐在轮椅上的陈泽宇适时地挤出两滴眼泪,拿着话筒声音哽咽:
“其实我不怪林小姐,她也是受人指使,只要她现在肯走上台,当着所有媒体的面给我道个歉,说清楚是谁指使她的,我可以撤诉。”
沈娇娇立刻接过话茬,厉声喝道:
“听见没有!泽宇心善饶你一条狗命,还不赶紧滚上来跪下道歉!”
两个酒店保安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按我的肩膀逼我下跪。
沈万山刚要发作,我抬手拦住了他。
盯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刘副行长,他头顶的资金词条亮得晃眼:【今日收到陈泽宇境外账户汇款:500000元(备注:伪造百亿信托文件劳务费)】;【挪用瑞士银行客户资金亏空:38000000元】。
原来是个亏空了三千八百万公款的硕鼠,难怪敢为了五十万出来作伪证!
我推开保安的手,拎着手提包,一步步走上舞台。
陈泽宇看着我走近,眼底闪过一丝狠毒,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臭红娘,敢坏我的好事,今晚过后我就让人把你沉进护城河里喂鱼。”
我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走到他轮椅前停下。
台下的闪光灯疯狂闪烁,所有人都以为我要下跪道歉。
沈娇娇更是得意地把话筒递到我嘴边:
“大声点说!说你是收了黑钱满嘴喷粪的贱人!”
就在话筒凑过来的瞬间,我猛地出手,一把扯住陈泽宇脖子上挂着的那块限量版怀表!
链条崩断,勒得陈泽宇脖子出现一道红痕。
“你干什么!”
陈泽宇惊恐地从轮椅上弹坐起来,伸手就要抢回怀表,结果忘了自己还在装腿断,整个人重心不稳,连人带轮椅摔在舞台上!
原本打着石膏的右腿在挣扎中把石膏壳子磕碎了一半,露出了里面完好无损、连块淤青都没有的小腿!
全场宾客发出一阵惊呼。
“咦?陈先生的腿不是被打断了吗?怎么看着一点事都没有?”
我根本不给陈泽宇反应的时间,扬起手里的怀表,狠狠砸在舞台中央的香槟塔底座上!
咔嚓一声脆响,怀表外壳四分五裂,露出里面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加密芯片。
弯腰捡起芯片,我转身将芯片插进早就让酒店技术人员准备好的大屏幕读卡器里,然后拿起另一只备用话筒塞进沈万山手里。
手腕翻转,我指向大屏幕,又指了指陈泽宇,最后指向旁边的刘副行长,对着沈万山连比了三个数字手势。
沈万山站在台下,举起话筒声如洪钟地发问:
“林大师!这芯片里的账户余额到底是多少?!”
触发涉钱提问,我的嘴巴对准话筒,冷冷吐出四个字:
“负八千万。”
沈万山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
“陈泽宇给旁边这个瑞士银行刘副行长转了多少出场费?!”
我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刘副行长,报出数字:
“五十万。”
不等刘副行长狡辩,我抬手狠狠拍了一下刘副行长手里的公文包,示意沈万山继续问他本人的亏空。
沈万山立刻心领神会:
“这个刘副行长自己在银行里亏空了多少公款?!”
“三千八百万!”
三个数字如同三记重锤砸在宴会厅里。
与此同时,舞台后方的大屏幕闪烁了两下,芯片里的后台数据被读卡器成功破解,密密麻麻的境外高利贷催收账单、给刘副行长转账五十万的流水截图,全都清清楚楚地投射在大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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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副行长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去拔读卡器上的芯片。
早就守在台下的经侦队长一挥手,四个便衣冲上舞台,当场将刘副行长按倒在地,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他的双手:
“刘国栋!瑞士银行总部半小时前已经向我们通报了你挪用三千八百万客户资金的犯罪事实,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副行长像滩烂泥一样被拖下舞台,嘴里还绝望地大喊:
“是陈泽宇逼我的!他手里有我堵伯的把柄,那份百亿基金证明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全场哗然。
几十家媒体的记者疯了一样往前涌,长枪短炮怼在摔在地上的陈泽宇脸上狂拍。
“天哪!百亿豪门弃子居然是个欠了八千万高利贷的老赖!”
“连腿断都是装的!沈大小姐这下成了全江城最大的笑话了!”
沈娇娇站在台上,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八千万高利贷账单,又看了看陈泽宇那条完好无损的右腿,整个人如遭雷击。
“泽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百亿基金呢?你的腿不是断了吗?!”
陈泽宇从地上爬起来,眼看百亿富豪的人设彻底崩塌,索性撕下了伪装,脸上的深情变成了狰狞的冷笑。
不過,他还是没有认输,反而一把拽过沈娇娇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前当挡箭牌,对着台下的镜头大喊:
“好!就算我陈泽宇家里破产欠了八千万又怎么样?!”
“我是为了给娇娇筹备世纪婚礼才去借的高利贷!至于刚才那个臭红娘说的两千亿保单,你们看看大屏幕上,有一分钱跟保险有关的记录吗?!”
大屏幕上确实只有高利贷和转账给刘副行长的记录,并没有那份两千亿保单的合同。
台下的宾客们闻言也愣住了。
“对啊,虽然陈泽宇装大款骗婚挺可恶的,但那两千亿的身故保单怎么没查出来?”
“该不会这红娘前半截说的是真的,后半截两千亿保单是为了讹首富的钱瞎编的吧?”
沈娇娇听到陈泽宇说借高利贷是为了给她办婚礼,眼神里居然又燃起了一丝希冀:
“泽宇,你借八千万……真的是为了给我办婚礼?你没有给我买意外身故险对不对?”
看着这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我都替沈万山感到悲哀。
我正要通过手势引导沈万山继续追问保单的下落,陈泽宇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签好字的股权转让协议,举到镜头前: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下午在医院,娇娇已经自愿把她名下百分之二十的沈氏集团股份转给我了!”
“我现在就是沈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这是我们夫妻俩的家务事,我现在以股东的身份,要求保安立刻把这个挑拨我们夫妻感情的林算轰出去!”
沈万山在台下气得浑身发抖:
“娇娇!你真的把股份转给这个畜生了?!”
沈娇娇咬着嘴唇,低着头不敢看沈万山:
“爸,泽宇也是因为太爱我了才会撒谎充面子,他欠的八千万,就当是我用股份替他还了……”
全场宾客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首富千金蠢到了这个地步,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陈泽宇得意地冲我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讥讽道:
“臭红娘,就算你能看出老子的高利贷又怎么样?这蠢女人死心塌地爱着我,拿到了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估值就是一百亿,老子照样翻身!”
我冷冷盯着陈泽宇手里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协议头顶飘着一行绿色的词条:【质押状态:已于一小时前以五千万价格质押给缅北黑市杀手集团,作为明天游艇爆炸案的定金】。
他居然把沈娇娇刚签给他的百亿股份,当场用五千万的白菜价质押给了境外的杀手集团!
我刚要抬手给沈万山打手势,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十几个纹着花臂、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加粗的铁链和砍刀,直接把门口的保安砍翻在地。
领头的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光头男人,大步走上舞台,一把揪住陈泽宇的衣领,将一份染血的欠条拍在他脸上:
“姓陈的!老子在电视直播上看见你了!说好的百亿家族基金呢?!”
“你他妈拿一份还没去工商局过户的废纸股权书,就敢去我们堂口骗五千万的过桥贷?!”
陈泽宇被勒得直翻白眼,拼命拍打着刀疤男的手臂:
“龙哥!龙哥你听我解释!这股份是真的!沈大小姐就在这,她明天一早就去给我办过户!”
刀疤男啐了一口浓痰在陈泽宇脸上,转头看向旁边的沈娇娇,眼神淫邪地上下打量:
“去他妈的过户!老子现在就要见到现钱!”
“连本带利一个亿,今天晚上拿不出来,老子就把这沈家大小姐抓去公海的赌船上接客抵债!”
说完,刀疤男身后的两个花臂壮汉上前一步,直接用铁链锁住了沈娇娇的脖子!
沈娇娇吓得尖叫起来,拼命向陈泽宇伸出手:
“泽宇救我!快拿钱救我啊!”
谁知陈泽宇非但没有救她,反而猛地用力一推,将沈娇娇狠狠推向刀疤男怀里,自己则趁机往舞台后方的安全通道狂奔:
“龙哥!这女人值一百亿,我把她抵给你们了,你们找她爹要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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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推,彻底推碎了沈娇娇所有的幻想。
高跟鞋一歪,沈娇娇重重摔在舞台地面上,脖子上的铁链被花臂壮汉猛地一拽,勒得她舌头都吐了出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陈泽宇头也不回地冲向安全通道。
沈万山目眦欲裂,冲着台下的保镖嘶吼:
“拦住那个畜生!快救小姐!”
现场乱作一团,宾客们哭爹喊娘地往门外逃窜。
经侦队长的几个手下因为刚才押送刘副行长离开了三个,留在现场的只剩两个人,被十几个持刀的亡命徒死死逼在角落里,根本冲不上舞台。
陈泽宇眼看就要推开安全通道的防火门逃走。
我抓起手提包里的黄铜算盘,手腕发力,算盘像飞镖一样砸在陈泽宇的后膝盖窝上!
扑通一声,陈泽宇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直接磕掉了一颗,满嘴是血。
沈万山的保镖趁机扑上去,死死按住了陈泽宇。
但舞台中央的局势依旧万分危急。
刀疤男一脚踩在沈娇娇的后背上,手里的砍刀直接架在了沈娇娇的脖子上,冲着台下的沈万山狂吼:
“沈万山!别他妈管那个小白脸了!”
“这小子今天下午拿你女儿的股权书,从我们九龙堂骗走了五千万现金!”
“现在连本带利一个亿,十分钟之内打到我们堂口的账上,少一分钱,老子今天就当着你的面把你女儿的脑袋剁下来!”
砍刀的刀刃在沈娇娇脖子上割出一道血口子。
沈娇娇吓得尿了裤子,趴在地上拼命哭喊:
“爸!救我!我再也不恋爱脑了,爸你快给他钱啊!”
沈万山急得满头大汗,双手都在发抖:
“好!我给!我马上给!你别伤害我女儿,我现在就给财务打电话转一个亿!”
掏出手机,沈万山刚要拨通公司财务的电话,我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沈万山红着眼睛看我:
“林大师,你拦我干什么?!娇娇的命要紧啊,一个亿我出得起!”
我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刀疤男头顶的资金流水。
刀疤男头顶根本没有什么“借出五千万”的词条,反而飘着一行鲜红的字:【半小时前收到陈泽宇转账:100000元(备注:带人来订婚宴演绑架戏,逼沈万山往境外洗钱账户转一个亿)】!
原来这是一场苦肉计加仙人跳!
陈泽宇知道今晚订婚宴可能会暴露高利贷的事,所以提前雇了这群地痞流氓来演戏。
只要沈万山因为救女心切,把一个亿打进刀疤男提供的境外洗钱账户,陈泽宇就能在后台直接把这一个亿卷走跑路!
而且刀疤男头顶还有另一条关联词条:【计划收到一个亿后,直接撕票灭口】。
这一个亿要是转过去,不仅钱肉包子打狗,沈娇娇当场就得被砍死!
由于涉及到刀疤男的账目,我的声带再次被天道规则锁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万山见我不说话,急得一把甩开我的手:
“林大师,我知道你心疼钱,但这可是一条人命啊!这钱我必须转!”
眼看沈万山已经拨通了财务总监的电话,正在报刀疤男扔过来的境外账户号码,我急得直接抢过沈万山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林算!你疯了吗?!”
沈万山彻底怒了,扬手就要推我。
舞台上的刀疤男见沈万山摔了手机,眼神一狠,举起砍刀就要往下劈: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先剁了你女儿一只手!”
千钧一发之际,我一把揪住沈万山的衣领,将他的脸强行扳向被保镖按在角落里的陈泽宇,然后伸出右手,先指了指刀疤男,又指了指陈泽宇,最后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一个“演戏”的打板动作!
沈万山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首富,看到我做出打板的动作,脑子里瞬间闪过一道灵光,举起手里的备用话筒冲着我大吼:
“林大师!这群绑匪是不是陈泽宇花钱雇来演戏的?!陈泽宇给了他们多少钱?!”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抓起自己的话筒,对着音响大声报数:
“十万!”
刀疤男举在半空的砍刀猛地一滞。
不等刀疤男反应过来,我伸手指向刀疤男身后的那十几个花臂小弟,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示意沈万山问这群小弟的出场费。
沈万山立刻扯着嗓子追问:
“那后面这十几个拿刀的小弟,刀疤男分了他们每人多少钱?!”
我冷冷吐出三个字:
“两百块!”
话音落下的瞬间,站在刀疤男身后的十几个花臂小弟全都炸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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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刀哥,你他妈跟我们说绑架首富女儿是个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事成之后给兄弟们一人分十万,结果你自己拿了十万,就给我们一人发两百块盒饭钱?!”
“妈的,两百块就让我们拿砍刀跟警察对着干,你把兄弟们当傻子耍呢?!”
一个满脸横肉的花臂小弟气得当场把手里的砍刀扔在地上,上去就是一脚踹在刀疤男的屁股上!
刀疤男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扑倒,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飞出去老远。
原本架在沈娇娇脖子上的威胁瞬间解除!
两个留在现场的便衣警察抓住机会,飞身跃上舞台,掏出配枪直接顶住了刀疤男的脑袋:
“不许动!全都抱头蹲下!”
那十几个只拿了两百块出场费的小弟一看警察动了真格的,哪还敢反抗,骂骂咧咧地双手抱头蹲成了一排,恨不得把刀疤男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
沈万山的保镖赶紧冲上台,把吓瘫在地的沈娇娇扶了下来。
沈娇娇缩在沈万山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再也不敢看陈泽宇一眼。
被按在角落里的陈泽宇看到这一幕,彻底傻眼了,拼命挣扎着大喊: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连我给刀疤转了十万块都知道?!这女人是妖怪!她是妖怪啊!”
我站在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条死狗一样的陈泽宇,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收款码立牌,啪地拍在沈万山面前的桌子上。
为了救他女儿,我刚才可是把自己的黄铜算盘都砸变形了,还帮他省下了一个亿的冤枉钱,这不得给我结一下救命提成?
沈万山抱着劫后余生的女儿,看着我桌上的二维码,二话不说,直接让旁边的秘书拿过平板电脑,当场往我的账户里转了一千万!
【支付宝到账一千万元】。
听着这天籁般的提示音,我满意地收起立牌。
然而,事情还没完。
陈泽宇虽然被抓了,刘副行长和刀疤男也落网了,但导语里那份明天就要生效的“两千亿意外身故保险金”,它的幕后真正受益人和资金源头还没彻底挖出来!
刚才我查看刀疤男词条的时候,分明看到陈泽宇只是境外杀妻骗保集团推出来的一个白手套猎手。
如果今晚不把那个藏在暗处的杀手集团连根拔起,就算陈泽宇进了监狱,明天沈娇娇照样会死于“意外”!
我走到陈泽宇面前,蹲下身,盯着他头顶那行闪烁着红光的词条:【两千亿跨国黑市连环保单,距离生效还有4小时,执行暗杀小队已混入酒店服务员中】。
暗杀小队已经在宴会厅里了!
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我猛地站起身,目光在宴会厅周围那几十个穿着统一制服的酒店服务员身上扫过。
由于不回答问题的时候可以说话,我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沈万山和经侦队长说:
“别放松警惕,那两千亿保单是境外黑市悬赏保单,陈泽宇背后的犯罪集团已经派了杀手混进服务员里,准备今晚直接制造意外杀了沈娇娇!”
经侦队长神色一凛,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林小姐,现场有四十多个服务员,疏散宾客的时候很容易引起混乱,你能找出谁是杀手吗?”
我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直接指认杀手属于违规剧透,除非有人向我提出跟钱有关的问题,利用天道规则的自动播报把他们揪出来!
可现场四十多个服务员,总不能让沈万山挨个指着问一遍“他收了多少杀手佣金”吧?那样杀手早就开枪或者引爆炸弹了!
就在我飞速思考怎么一次性用数字报出杀手位置的时候,宴会厅的灯光突然啪地一声全部熄灭!
四周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宾客们的尖叫声瞬间刺破耳膜。
黑暗中,几道红外线瞄准器的红点,穿过慌乱的人群,稳稳地落在了沈娇娇的眉心和胸口上!
与此同时,被保镖按在地上的陈泽宇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林算!就算你能看穿我的账本又怎么样?!”
“主上派来的清道夫已经锁定了你们,今天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给我的两千亿陪葬!”
【付费点】
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普通人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看得见!
在我眼里,每个人头顶的资金流水词条都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那四十多个服务员头顶大都是几千块的月薪词条,唯独分布在宴会厅东南西北四个角落的四个服务员头顶,亮着刺眼的血红色数字:【已收定金:5000000元(任务:击毙沈娇娇与林算)】!
那四个血红色词条正在黑暗中快速向舞台靠近。
我一把拉过旁边的沈万山和经侦队长,借着黑暗的掩护躲到沉重的实木讲台后面。
子弹擦着讲台的边缘飞过,打得木屑横飞。
沈娇娇吓得死死捂住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经侦队长拔出配枪,背靠着讲台焦急地低吼:
“太黑了,对方戴了夜视仪,我看不清他们的位置!林小姐,快想办法报点!”
怎么用纯数字一次性报出四个人的精准坐标?!
我的目光扫过地面。
丽思卡尔顿酒店的宴会厅地面,铺的是标准的九宫格大理石地砖,每一块大砖的价格和编号都是固定的!
但问地砖价格太慢了,我直接把目光锁定在宴会厅天花板悬挂的十二盏巨型水晶吊灯上!
那四个杀手此时正好分别站在其中四盏水晶吊灯的正下方!
我抓过沈万山的手,在他手心里画了一个灯泡的形状,然后连戳了四下,示意他问那四个杀手头顶的吊灯值多少钱!
只要沈万山问出“杀手头顶的吊灯造价是多少”,规则就会判定这是涉钱问题,而这十二盏吊灯由于大小不同,每一盏的造价都精确到个位数,沈万山作为酒店的大股东,对每盏灯的价格表倒背如流!
沈万山在黑暗中握紧我的手,瞬间领悟了我的意思,扯着嗓子冲黑暗中大喊:
“林大师!那四个杀手头顶悬挂的水晶吊灯,每一盏的造价分别是多少?!”
我的嘴巴立刻在黑暗中张合,语速极快地吐出四个精准的数字:
“三十一万、四十五万、六十二万、八十八万!”
沈万山大脑飞速运转,几乎在下一秒就对着旁边的经侦队长吼道:
“三十一万是三号灯,在你左前方十米!四十五万是七号灯,在右后方吧台!六十二万是九号灯,正门右侧柱子后!八十八万是主灯,就在舞台正中央!”
经侦队长和另外两个便衣警员根本不需要看人,听着沈万山报出的精准方位,抬手就朝着那四个位置连开数枪!
砰!砰!砰!砰!
黑暗中传来四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枪支滑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脆响。
不到五秒钟,四个戴着夜视仪的顶级杀手,连林算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精准击中了右肩和膝盖,失去了行动能力!
9
备用电源终于在这时启动。
应急灯亮起惨白的光芒。
全场宾客抱头蹲在地上,惊魂未定地看着倒在血泊里哀嚎的四个假服务员。
原本还在狂笑的陈泽宇,笑声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四个全副武装的杀手被警察缴了械,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不可能……刚刚明明全黑了,你们怎么可能看得见他们在哪里?!”
我从讲台后面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木屑。
走到陈泽宇面前,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既然现在没人问我钱的事,我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开口骂人了:
“陈泽宇,你上辈子怕是个没见过钱的饿死鬼投胎吧?连杀手都只舍得请五百万定金的三流货色,就这点水平还敢出来骗两千亿的保单?”
陈泽宇被我骂得满脸通红,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林算!你别得意!那两千亿的保单明天中午十二点就会在公海的世纪号游艇上自动生效!”
“只要明天中午十二点沈娇娇没有出现在游艇上签字注销,保单就会默认她已经失踪身故,境外的洗钱系统照样会把沈家五百亿的资产通过做空机制全部抽干!”
“而注销保单的唯一密码,只有我们主上知道!你们就算抓了我,明天沈家照样得破产家亡!”
沈万山闻言脸色一变,上前一步踩住陈泽宇的手背:
“你们主上到底是谁?!那个境外的洗钱系统在哪?!”
陈泽宇疼得直抽冷气,脸上却带着报复的快意: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负责跟沈娇娇结婚的外围猎手,主上每次都是通过加密电报单线联系我,你们永远别想查到主上的身份!”
看着陈泽宇嚣张的嘴脸,我冷笑一声,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缩在舞台角落里装死的那个女助理身上。
那个之前怀了陈泽宇孩子、被逼着去流产的女助理!
在应急灯亮起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随着四个杀手倒下,女助理头顶原本只有“一百二十万流产费”的词条,突然像刷新页面一样,猛地跳出了一串长得看不见尽头的金色词条!
【真实资金池:黑市杀妻骗保集团亚太区总账房,操控资金流水:8000亿】!
【与陈泽宇关系:上下级雇佣关系,利用假怀孕流产手术单作为苦肉计,彻底打消沈家对自己的怀疑】!
我心头猛地一震。
好深的算计!
从下午在婚介所被我揪出来流产单开始,这个女助理就在顺水推舟地演戏!
她故意暴露自己怀了陈泽宇的孩子,装出一副被欺骗、被胁迫的可怜模样,甚至主动供出陈泽宇脖子上的怀表芯片,就是为了把所有的火力全部吸引到陈泽宇身上!
如果今晚陈泽宇得手,她就能在幕后独吞两千亿;如果陈泽宇败露,陈泽宇就是个替罪羊,而她这个“受害者”女助理,依然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沈娇娇身边,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沈娇娇!
甚至连陈泽宇自己,都不知道每天被自己呼来喝去、甚至拉去打胎的小助理,竟然就是他口中那个神秘莫测的“主上”!
此时,沈娇娇正一脸愧疚地走过去,伸手把地上的女助理扶了起来:
“小柔,今天下午是我错怪你了,没想到你也是被陈泽宇这个畜生骗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公海的游艇上,帮我处理注销保单的事吧。”
叫做小柔的女助理低着头,柔弱地擦着眼泪:
“大小姐,您不怪我就好,我明天一定寸步不离地保护您。”
说着,小柔挽住沈娇娇的胳膊,两人亲密地往宴会厅大门外走去,准备回沈家别墅休息。
我刚要开口喊住沈娇娇,喉咙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由于小柔是“总账房”,她本身就代表着八千亿的庞大黑金库,天道规则判定,只要我试图拆穿她的身份,就等于是在直接剧透八千亿的账目核心,必须受到最严厉的静音限制!
眼看小柔挽着沈娇娇已经走到了宴会厅门口,她的右手已经悄悄伸进了随身的包里,摸向了一支装满剧毒氰化物的注射器!
只要出了这扇门,坐上沈家的车,小柔就会在车上直接给沈娇娇来上一针!
我急得抓起桌上的金属香槟桶,用尽全力砸在舞台的大锣上!
哐——!
震耳欲聋的锣声让全场所有人同时停下脚步。
沈万山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林大师,陈泽宇和杀手都抓住了,您这是干什么?”
我跳下舞台,快步冲到沈万山面前,手指越过沈娇娇,直直地戳向她身边那个柔弱无骨的女助理小柔!
小柔眼神一冷,握着包带的手猛地收紧,脸上却依旧挂着惊恐的表情:
“林大师,您怎么又指着我?那一百二十万的流产费我已经全部交代清楚了呀……”
沈娇娇也皱起眉头,护在小柔身前:
“林大师,刚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小柔也是受害者,你别再针对她了行不行?”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从包里掏出计算器,在上面疯了一样按出一连串的“0”,然后指了指小柔脚上穿的那双看似普通、实则鞋底暗藏微型密码器的平底鞋,最后冲着沈万山拼命拍打自己的胸口!
沈万山看着我计算器上按满屏幕的“0”,又看了看我指着小柔的动作,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林大师,你的意思是……小柔的账户里也有问题?!”
沈万山上前一步,死死盯住小柔,大声发问:
“林大师!这个女助理全身上下所有的银行账户加起来,到底有多少钱?!”
天道规则瞬间解锁!
我盯着小柔那张骤然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
“八千亿!”
10
“八千亿?!”
沈万山和经侦队长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地上的陈泽宇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像看鬼一样看着那个平时给他端茶倒水、甚至被他逼着去打胎的女助理:
“八……八千亿?!这不可能!那是只有我们主上才有的总资金池规模!你怎么可能是主上?!”
被当众戳穿了底牌,小柔脸上的柔弱和泪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然装不下去了,她索性一把撕掉脸上的人皮微调面具,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眼神阴鸷的中年女人面孔!
“蠢货!要不是我亲自下场当你的小三,帮你伪造瑞士银行的流水,就凭你这个欠了八千万高利贷的烂赌鬼,也配接近沈家?!”
骂完陈泽宇,小柔反应极快,右手猛地从包里抽出那支装满氰化物的毒针,反手扣住身边沈娇娇的脖子,将针尖死死抵在沈娇娇的颈动脉上!
“全都给我退后!谁敢上前一步,我现在就把这管氰化物推进她的血管里,神仙也救不活她!”
经侦队长举起枪,却因为小柔整个人都缩在沈娇娇身后,根本找不到射击角度,只能投鼠忌器地往后退:
“把针放下!你已经被包围了,跑不掉的!”
小柔挟持着沈娇娇,一步步退向宴会厅的落地窗前。
窗外就是丽思卡尔顿酒店直通江面的观光电梯。
“跑不掉?我手里握着八千亿的跨国洗钱网,只要到了公海的世纪号游艇上,全世界都是我的后花园!”
“沈万山,让你的人把观光电梯打开,再给我准备一艘快艇送到世纪号游艇上,否则我现在就送你女儿上路!”
沈娇娇吓得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万山哪敢赌女儿的命,只能挥手让保安打开了观光电梯的门,眼睁睁看着小柔挟持着沈娇娇退进电梯,一路降到了酒店后方的私人码头。
我们一行人紧随其后追到码头。
江面上停着一艘早就发动好引擎的豪华游艇——正是陈泽宇原本准备用来度蜜月、实则是用来制造爆炸案的“世纪号”游艇!
小柔拽着沈娇娇跳上游艇甲板,游艇立刻斩断缆绳,朝着江心驶去。
站在甲板上,小柔拿出一个无线扩音喇叭,对着岸上的我们嚣张地大喊:
“沈万山!这艘游艇的底舱已经装满了高爆炸药,并且由我们集团的跨国黑客远程锁定!”
“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把我这几年的八千亿洗钱账目全部通过沈氏集团的海外贸易渠道洗白,再把沈氏百分之百的股权转到我的瑞士匿名账户上!”
“半个小时内看不到股权交割单,我就直接引爆游艇,让你女儿尸骨无存,那两千亿的保单照样归我!”
岸上的经侦队长立刻联系了水警和狙击手。
但游艇的玻璃全部采用的是防弹单向玻璃,小柔带着沈娇娇钻进底舱后,狙击手根本无法锁定位置。
更要命的是,随行的排爆专家通过热成像仪探测后,脸色惨白地向经侦队长汇报:
“队长,底舱确实绑着至少五十公斤的塑胶炸药,而且引爆程序连接在境外的暗网服务器上,只要我们强行登船,境外的黑客就会在一秒钟内远程引爆!”
沈万山瘫坐在码头的地上,老泪纵横:
“全完了……半个小时根本不可能完成五百亿的跨国股权交割,这疯女人根本就是想直接炸死娇娇拿保单啊!”
海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站在码头边缘,眯起眼睛看着江心那艘游艇。
游艇上方,正漂浮着几条粗大的资金流向线!
一条连接着境外某处暗网服务器,上面写着:【远程控制炸弹黑客佣金:尾款1000000元未结(黑客正因小柔拖欠尾款而心生不满)】。
另外两条,则连接着游艇底舱里负责看守沈娇娇的两个雇佣兵保镖:【雇佣兵尾款:每人500000元未结】。
这个手握八千亿的总账房,居然是个比陈泽宇还要抠门的铁公鸡!
都到了这种生死关头了,她居然还拖欠着远程黑客一百万的尾款,以及船上两个保镖每人五十万的尾款!
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她舍不得给钱,那这笔钱,我来给!
我一把抓过岸边水警手里的超大功率扩音喇叭,又一把拽起瘫在地上的沈万山,将他拉到喇叭前。
手指指向江心的游艇底舱,我先做了一个敲击键盘的动作,然后比划了一个“欠钱”的手势!
沈万山擦掉眼泪,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立刻对着大功率喇叭冲着我大吼:
“林大师!那个远程控制炸弹的境外黑客,小柔还欠他多少佣金尾款没给?!”
我的声音通过大功率喇叭,在空旷的江面上轰然回荡:
“一百万!”
沈万山紧接着追问第二个问题:
“那游艇底舱里跟着小柔的两个保镖,小柔还欠他们多少尾款?!”
我再次对着喇叭报数:
“五十万!”
报完这两个数字,我根本不需要沈万山继续提问,因为接下来是我自己花钱的时间,不涉及回答别人的问题,我的声带彻底恢复了自由!
我直接抢过沈万山手里的大喇叭,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刚才从刘副行长芯片里顺手拷出来的暗网悬赏任务后台界面。
那是小柔用来给手下发工资的公共资金池通道!
我拿着喇叭,对着江心的游艇和空气中的暗网信号监控端,扯着嗓子霸气喊话:
“底舱的两个兄弟,还有电脑前那位黑客大哥!你们老板手里捏着八千亿,却连你们这点辛苦费都要拖欠!”
“我现在通过暗网公共通道,给黑客大哥的钱包转两百万美金!给底舱的两位保镖大哥每人转一百万美金!”
“只要你们现在切断炸弹电源,把那个抠门的老女人给我按在甲板上,这笔钱立刻到账!”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狠狠一点,直接用沈万山刚才打给我的那一千万咨询费,兑换成等额的加密货币,顺着那三条资金流向线的账号,啪地一下全款打了过去!
11。
江面上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游艇底舱里,小柔气急败坏地抓起对讲机咆哮:
“你们别听岸上那个疯女人胡说八道!暗网的钱包地址是最高机密,她怎么可能转得进来钱!给我守好门,黑客立刻准备引爆……”
话音未落,底舱那两个雇佣兵保镖兜里的加密手机,同时发出了“叮咚”一声清脆的入账提示音!
两个保镖掏出手机一看,看着屏幕上明晃晃多出来的一百万美金余额,再看看面前这个拖欠了他们半年尾款、还打算引爆游艇拉他们一起陪葬的小柔,两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妈的,跟着这个铁公鸡干了三年,连顿饱饭都没混上,人家林大师一出手就是双倍美金!”
“干她!”
两个身高一米九的雇佣兵保镖对视一眼,直接把枪口一转,左右开弓,两个大耳光狠狠抽在小柔的脸上!
小柔被打得原地转了两个圈,手里的引爆器脱手飞出。
两个保镖一脚把小柔踹翻在地,用捆沈娇娇的麻绳,三下五除二把小柔捆成了个结结实实的粽子!
与此同时,岸上排爆专家手里的热成像监控仪发出一声轻响。
原本闪烁着红光的五十公斤炸药倒计时,在黑客收到两百万美金的瞬间,直接变成了绿色的【已远程锁定并切断电源】状态!
排爆专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切断了!境外的黑客把炸弹的引爆程序彻底销毁了,还顺手把小柔在瑞士银行的八千亿洗钱总账本打包发到了我们经侦的邮箱里!”
黑客行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给了双倍的钱,自然得送上双倍的售后服务!
不到五分钟,游艇被两个反水的雇佣兵保镖稳稳地开回了码头。
小柔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岸上,嘴里塞着破布,和旁边的陈泽宇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
陈泽宇看着身边这个满脸横肉的老女人,想到自己为了骗保,居然跟这么个老女人滚了几个月的床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
经侦队长带人上前,将小柔、陈泽宇以及那群杀手全部押上了警车。
临上车前,经侦队长走到我面前,敬了个标准的礼:
“林小姐,这次多亏了你,我们不仅破获了这起跨国杀妻骗保案,还顺藤摸瓜追回了八千亿的境外流失资金。”
“按照规定,追回特大跨国赃款的举报人,可以获得千分之五的法定奖金,等结案后,这四十亿的奖金会由国库直接拨付到您的账户上,完全合法合规,绝不冻结!”
四十亿!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我刚才花出去的那一千万,居然换回来了四十个亿的合法奖金!
沈娇娇从游艇上跑下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林大师!对不起!之前是我蠢,是我瞎了眼,差点害死我爸,还差点害了您!”
“您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沈万山也走过来,满脸感激地握住我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黑金卡塞进我手里:
“林大师,这次我们父女俩的命都是您救回来的,刚才您给黑客和保镖转的那一千万,我十倍奉还!这张卡里是一个亿,密码是六个八,另外我还聘请您为我们沈氏集团的终身首席财务顾问,年薪五千万!”
握着手里沉甸甸的黑金卡,再想想即将到账的四十亿奖金,我激动得手都在抖。
就在这时,沈娇娇擦了擦眼泪,突然好奇地抬起头看着我,随口问了一句:
“林大师,您现在又有奖金又有我爸给的黑金卡,您现在的全部身家加起来,到底有多少钱呀?”
糟糕!
这傻丫头怎么突然问起我自己的钱来了?!
我的下巴再次不受控制地通了电,当着首富父女和一众警察的面,自动张合报数:
“四十一亿一千五百万零五块二。”
沈万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林大师这账算得真是精准到角分啊!不过那五块二是哪来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警车里正在吐苦水的陈泽宇。
那是陈泽宇在婚介所给我开的那张空头支票的账户余额,刚才黑客顺手帮我把那五块二也划拉进我的卡里了。
蚊子腿也是肉,做会计的,一分钱都不能少算!
一个月后,我的婚介所重新装修开业,直接扩建成了江城最大的“林氏豪门婚前财产背调中心”。
沈娇娇彻底治好了恋爱脑,死活赖在我店里当起了端茶倒水的打杂小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崭新的纯金算盘上。
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富婆带着个年轻帅气的小白脸走了进来,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我桌上,笑眯眯地问:
“林大师,我家宝贝说他是拆迁户,名下有十栋楼,跟我在一起纯粹是因为爱情,是不是真的呀?”
小白脸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拼命冲我眨眼睛。
我端起沈娇娇泡好的极品大红袍抿了一口,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收款码立牌。
嘴巴通电般张开,吐出那句熟悉的开场白:
“负六十五万。”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