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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宫斗宅斗 > 恶女侧妃一心宫斗,我靠怕死送她当上东宫白月光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30 11:32:19

上一世,我是相府嫡女陆雪仪的陪嫁丫鬟。

她是京城最嚣张跋扈的恶女。

仗着父亲是当朝丞相,母亲是镇国公府嫡女,连皇后都敢当面顶撞。

出嫁那日,她一身红妆,带着三百六十抬嫁妆,风风光光嫁入东宫,成了太子侧妃。

我跟在她身后,陪她一路斗太子妃。

她嫌太子妃抢了自己的风头,便在太子妃的赏花宴上,故意剪断了她的琴弦。

太子妃当众出丑。

陆雪仪却笑得张扬:

“不过一把琴而已,姐姐不会连这个都输不起吧?”

后来,太子妃怀孕。

可惜,我和陆雪仪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就被阴了一手。

太子妃诞下皇长孙那日,陆雪仪被栽赃谋害皇嗣。

她跪在雪地里,浑身是血,仍然咬牙不肯认罪。

“不是我做的。”

“我陆雪仪再恶毒,也不会拿皇嗣开玩笑。”

太子冷冷看着她。

“你连自己的陪嫁丫鬟都能打死,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我愣了一下。

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胸口已经被长剑贯穿。

临死前,陆雪仪死死抓着我的手。

“阿棠,是我害了你,但你若独活绝不会落得好下场。”

“若有来生,我再也不争了。”

再睁眼时,我回到了陆雪仪出嫁前夜。

她正站在铜镜前,往自己的眉心贴花钿。

“明日入东宫,我定要让太子妃知道,谁才是东宫真正的女主人。”

我看着陆雪仪熟悉的嚣张神色,缓缓跪下。

“小姐,太子妃是正妃,您是侧妃。”

“您若真想当东宫女主人,首先得让所有人觉得,您对这个位置没兴趣。”

1

陆雪仪凤眸微眯,猛地转过身盯着我,“你让我装?”

“不是。”

我认真道:“奴婢是说,您可以直接摆烂。”

陆雪仪的眉头狠狠一跳。

“什么叫摆烂?”

“就是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争。”我咽了口唾沫。

“太子妃是正妃,您越是想压她一头,别人就越觉得您有野心,您要是连太子都懒得搭理,谁还会觉得您有威胁?”

陆雪仪冷笑一声,刚想骂我没出息。

可她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又想起昨夜梦见自己浑身是血死在雪地里的惨状,不由得攥紧了绣帕。

“好,我信你一次。要是这招没用,我先扒了你的皮。”

第二日,是我们入东宫的第一天。

按规矩,侧妃要先去给皇后和太子妃敬茶。

内务司的掌事嬷嬷笑得一脸谄媚,捧着一套华贵无比的喜服送进屋。

“侧妃娘娘,这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为您赶制的喜服。”

陆雪仪看了一眼,正要伸手去接。

我却吓得头皮发麻。

那喜服上,赫然用金线绣着九只飞凤!

上一世,陆雪仪就是穿着这身衣服去了正殿,被皇后当场训斥僭越,扣上了一顶“觊觎正妃之位”的帽子,连累相府都被言官弹劾。

我一把按住陆雪仪的手。

“嬷嬷,这衣服太贵重了,我们娘娘不敢穿。”

嬷嬷脸色微变。

“这可是宫里的恩典,侧妃娘娘难道要抗旨?”

陆雪仪刚要发作,我赶紧拉住她。

我怕她穿了被皇后罚,又怕她不穿被嬷嬷告黑状。

纠结了一瞬,我转头对嬷嬷说:

“既然是恩典,自然该给东宫最尊贵的人。”

“我这就把这件九凤喜服包起来,送到太子妃院子里去。”

嬷嬷傻眼了。

陆雪仪也傻眼了。

半个时辰后,陆雪仪穿着一件连花纹都没有的素色家常长裙,素面朝天地站在了正殿里。

皇后看着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陆氏,你入东宫第一日,为何穿得如此寒酸?内务司没给你送喜服吗?”

陆雪仪面无表情。

“送了。”

“那你为何不穿?”

“因为上面有九只凤凰。”陆雪仪按我教的,语气平淡。

“臣妾想,臣妾只是个侧妃,哪配穿九凤?这等好东西,自然该孝敬太子妃姐姐。”

满殿死寂。

太子妃温清和看了看摆在自己面前的那套九凤喜服,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她转头看向那个掌事嬷嬷。

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温清和声音温和,却透着杀气:

“内务司好大的胆子,竟敢拿逾制的九凤喜服送给侧妃,这是想陷侧妃于死地,还是想挑拨本宫与侧妃的关系?”

嬷嬷连连磕头求饶。

温清和没有废话,当场命人将嬷嬷拖下去杖责三十,赶出东宫。

陆雪仪全程站在旁边,连一句话都没说,就白捡了一个“敬重正妃、安分守己”的好名声。

连皇后看她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当晚,太子破天荒地来到了陆雪仪的院子。

“孤听说,你今日受委屈了?”

太子看着陆雪仪,眼里带着几分探究和新奇。

毕竟京城出了名的跋扈恶女,突然变成了受气包,谁都会好奇。

陆雪仪刚想冷笑嘲讽,我赶紧在背后掐了她一把。

她深吸一口气,捂住胸口。

“殿下,臣妾头晕。”

太子一愣,“怎么了?”

“可能是今日穿得太单薄,受了风寒。”陆雪仪虚弱地靠在床榻上。

“臣妾怕过了病气给殿下,殿下还是去太子妃姐姐那里吧。”

太子神色复杂地看了她半晌,最终转身去了正院。

看着太子离开的背影,陆雪仪猛地坐直身子。

“我堂堂相府嫡女,居然要把自己夫君往外推?”

我赶紧给她倒了杯茶。

“小姐,您想想我给您说的上一世。”

她瞬间闭嘴了。

我深感欣慰,我家小姐别的不好说,但只要是信任的人说的话,都听得进去。

翌日一早,温清和亲自派人送来了一大匣子上好的东珠,说是给她压惊补身子。

陆雪仪看着那匣子光泽圆润的东珠,愣了很久。

她摸了摸下巴。

“阿棠。”

“原来把宠爱往外推,不用吵架就能拿赏赐?”

“摆烂真香。”

2

没过几天,温清和忽然把陆雪仪叫了过去。

“妹妹入宫也有些日子了,本宫身子不适,这东宫冬衣和炭火的采买核对,就交给你来办吧。”

陆雪仪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账本,冷笑一声。

“她果然在试探我。”

上一世,温清和也交给了她同样的差事。

当时账面上亏空了一大笔钱,陆雪仪为了显示自己相府嫡女的阔气,直接拿自己的嫁妆补上了窟窿。

结果呢?

底下的人拿了她的钱,却买了最劣质的黑炭和发霉的棉花。

宫人们冻得生病,全跑去太子面前哭诉,说陆侧妃中饱私囊,以次充好。

陆雪仪花了自己的钱,还背了黑锅,气得砸了半个院子。

“阿棠,拿我的对牌去库房支银子!”

陆雪仪一拍桌子。

“我亲自去买,我看谁敢拿烂货糊弄我!”

我死死抱住她的对牌。

“不行!”

要是亲自去买,买贵了别人说我们浪费,买便宜了别人说我们抠门。

万一路上遇到劫匪呢?万一买回来的东西半路被人掉包呢?

别人一句话,我能脑补出八百种死法。

“小姐,咱们一分钱都别出,也别去查账。”

陆雪仪皱眉。

“那怎么办?干看着宫人冻死?”

“不。”我把账本合上,“咱们直接把账本贴在院门外。”

第二天,东宫发生了一件奇事。

陆侧妃在自己院子门口摆了张桌子,放了两把椅子。

她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嗑瓜子,我在旁边负责磨墨。

院墙上贴着一张大红纸,上面抄着内务司报上来的物资清单。

“各位。”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外面探头探脑的宫人们喊道:

“账面上写着,各院的冬衣和炭火早就发下去了。”

“谁没拿到,或者拿到烂的,现在排队过来登记。”

“我们娘娘不管查案,只管记账。”

宫人们面面相觑。

起初没人敢上前。

直到一个扫地的小太监冻得直哆嗦,大着胆子走过来。

“奴才……奴才没领到棉衣,炭也只有半篓。”

我赶紧给他倒了杯热茶,塞了块点心,然后提笔写下:

【扫地太监小李子,缺棉衣一件,炭半篓。】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到三天,整个东宫的宫人几乎全来诉了苦。

我把厚厚一沓诉苦单子整理好,跟账本一对。

好家伙。

库房里凭空少了八百匹布,两千斤银炭。

而所有线索,全都指向了负责分发的管事太监,高福。

高福是太子乳母的亲儿子,平时在东宫横着走。

他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我们院子。

“侧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故意煽动底下人闹事,收买人心吗?”

陆雪仪连眼皮都没抬。

她把那沓诉苦单子和账本往盒子里一装,递给我。

“阿棠,送去给太子妃。”

高福愣住。

“你……你不查了?”

“我查什么?”陆雪仪打了个哈欠,“我就是个侧妃,算数又不好。既然账对不上,自然该请太子妃姐姐定夺。”

“我累了,关门谢客。”

高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脸都紫了。

当天下午,温清和看着那厚厚一沓有着宫人画押的诉苦单子,雷厉风行地拿下了高福。

一搜查,果然从他宫外的私宅里搜出了倒卖物资的赃款。

温清和毫不留情,直接将高福逐出东宫。

这一下,东宫的宫人们全沸腾了。

他们不敢感激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却全都念起了陆雪仪的好。

毕竟,是陆侧妃给了他们热茶点心,听他们诉苦的。

温清和不仅没生气,反而派人送来了一半的宫权对牌。

“侧妃妹妹处事公允,以后东宫的琐事,咱们姐妹平分。”

陆雪仪看着那一桌子的对牌和新送来的账本,欲哭无泪。

她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何棠!你不是说摆烂就很闲吗!”

“为什么我现在要看这么多账本!”

我心虚地低下头。

“可能……这就是能者多劳吧。”

3

东宫家宴。

这是陆雪仪入东宫后,第一次正式在所有嫔妾面前露脸。

酒过三巡,坐在下首的苏良娣端着酒杯坐了起来。

苏良娣是东宫里的老人,生得楚楚可怜,说话也温温柔柔。

“陆姐姐入宫以来,帮着太子妃娘娘打理东宫,真是辛苦。”

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只是姐姐也要当心身子。娘娘总是把最累的活儿交给姐姐,自己倒落得清闲。妹妹看着,都替姐姐委屈。”

陆雪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这人最受不得挑拨,脾气一上来,当场就想摔杯子。

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顺势把一杯果酒泼在她袖子上。

“哎呀!娘娘您喝醉了!”

我大声喊道,直接架起她的胳膊就往外拖。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侧妃娘娘不胜酒力,奴婢先扶她回去了!”

不管苏良娣在背后怎么喊,我头也不回地把陆雪仪拖出了宴会厅。

出了大殿,陆雪仪一把甩开我。

“你干什么?那个姓苏的明显在挑拨离间,我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小姐,您要是当场发作,别人只会说您跋扈。咱们赶紧走,离她越远越好。”

回院子的路,要经过一片荷花池。

我和陆雪仪刚走到池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姐姐,等等我!”

是苏良娣。

她提着裙摆追了上来,刚走到池边,脚下突然一滑。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苏良娣整个人扑通一声掉进了荷花池里。

“救命!救命啊!”

陆雪仪吓了一跳,刚想去拉她。

我一把抱住陆雪仪的腰,死命往后拖。

“别碰她!快喊人!”

很快,巡夜的侍卫和太监赶了过来,把冻得半死的苏良娣捞了上来。

太子和太子妃也闻讯赶到。

苏良娣裹着毯子,浑身发抖,一头扎进太子怀里放声大哭。

“殿下……有人推妾身!”

太子脸色大变。

“谁敢在东宫推你?”

苏良娣红着眼,颤抖地指向陆雪仪。

“妾身只是想来给陆姐姐送醒酒汤,可姐姐不知为何发了脾气,一把将妾身推了下去……”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的贴身宫女从岸边捡起一条金丝披帛。

“殿下您看,这是陆侧妃刚才落下的披帛!”

太子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他盯着陆雪仪,怒声道:“陆氏,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陆雪仪平日里哪里受得这等冤枉和委屈,气得头上的珠花乱颤。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除了你,当时池边还有谁?”太子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个贱婢拖下去严刑拷打!”

侍卫上来就要抓我。

我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冤枉!”

我手脚发软,但脑子转得飞快。

“殿下,奴婢有证据证明,我们娘娘根本没碰过苏良娣!”

所有人都是一愣。

我指了指荷花池边的地面。

“奴婢天生胆小,刚才赴宴前,奴婢怕娘娘晚上喝醉了经过荷花池会滑倒,特意让人在池边铺了一层防滑的干草垫子。”

“不仅如此,奴婢还怕自己一个人扶不住娘娘,提前花钱雇了两个粗使婆子,一路跟在我们后面十步远的地方。”

我话音刚落,两个老嬷嬷战战兢兢地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回……回殿下,老奴可以作证。”

“陆侧妃一直被这丫头拉着,离池边还有三四步远呢。”

“是苏良娣自己跑太快,脚底打滑栽进去的。”

苏良娣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不可能!那姐姐的披帛为什么会在岸边?”

我赶紧解释:

“那是娘娘嫌热,走在半路随手扔给奴婢的。奴婢刚才光顾着拉娘娘,不小心掉在地上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草垫。

“殿下若是不信,可以查验草垫上的泥印。”

“垫子上只有苏良娣和她宫女的脚印,根本没有我们娘娘的。”

太子派人一查,果然如此。

苏良娣的脸白得像纸,眼泪刷地一下掉下来。

“殿下……是妾身受了惊吓,记错了……”

“记错了就能随便攀咬侧妃?”温清和冷冷开口,“苏氏,你当东宫是什么地方?”

太子也沉下脸,罚苏良娣禁足一个月。

回院子后,陆雪仪不仅没生气,还让人给苏良娣送去了一大包名贵药材,说是给她压惊。

温清和私下派人来提醒我们:

“苏氏入东宫最早,看着不争不抢,实则每次后院起火,都有她的影子。你们要当心。”

当夜,我整理那条掉在地上的金丝披帛时,觉得手感不对。

拆开夹层一看,里面竟然塞着一张细长的纸条。

我看着那纸条上的字迹,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字迹……

跟上一世陷害陆雪仪谋害皇嗣时,那封伪造的认罪书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苏良娣,就是上一世害死我们的真凶。

4

温清和查出有孕了。

整个东宫喜气洋洋,皇后特意下旨,要在东宫举办一场祈福礼,为皇嗣祈福。

按理说,这种事该由太子妃亲自操办。

但温清和胎象不稳,皇后便让侧妃代劳。

陆雪仪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去!万一出了事,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可苏良娣却在请安时,当着所有人的面,柔柔弱弱地说:

“陆姐姐出身相府,最懂规矩。这祈福礼交给姐姐,定能保佑小皇孙平安降生。”

她一顶高帽子扣下来,太子也跟着点头。

陆雪仪被架在火上烤,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回院子后,陆雪仪急得直转圈。

“阿棠,怎么办?你说的上一世温清和生孩子的时候,我就被栽赃了,这次祈福礼,那个姓苏的肯定要搞鬼!”

我比她更害怕。

我这人一害怕,就开始疯狂做各种准备。

一晃半年过去,祈福礼前三天,我拉着陆雪仪查了八百遍账本。

我怕蜡烛里被掺了迷药,把所有的红烛全换成了内务司最普通的白蜡。

我怕香炉里有麝香,亲自去太医院盯着太医配了安神的艾草。

我怕有人趁乱放火,在偏殿的每个角落都放了三大缸清水,还备了十几床浸湿的棉毯。

我甚至怕门锁被人动手脚,偷偷找锁匠配了三把备用钥匙,贴身藏着。

祈福礼当晚。

正殿里梵音袅袅,一切都很平静。

可就在温清和准备上香时,正殿后方的帷幔突然无风自动,紧接着窜起一道火苗!

“走水了!保护太子妃!”

大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我死死护着陆雪仪往外退。

等火势被扑灭,众人惊魂未定地清点人数时,太子的脸色骤然惨白。

“太子妃呢?!”

温清和不见了。

陆雪仪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阿棠,出事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在混乱的脚印中,有一串极不显眼的暗红色血滴,一路向着西侧的偏殿延伸。

“那边!”

我和陆雪仪带着几个心腹,顺着血迹冲到偏殿。

偏殿的大门紧闭,外面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铜锁。

“撞开!”陆雪仪急红了眼。

“不用。”

我哆嗦着从怀里掏出那把备用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锁。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温清和倒在地上,身下的裙摆已经被鲜血染红。

她的双腿被掉落的帷帐死死缠住,脸色惨白,已经痛得快要失去意识。

“姐姐!”

陆雪仪冲过去,一把抓起桌上的剪刀,用力剪开缠住温清和的帷帐。

她刚把温清和从地上抱起来。

“砰!”

偏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太子带着一队禁军,满眼怒火地冲了进来。

眼前的画面,任谁看了都会胆寒——

陆雪仪手里握着沾血的剪刀,温清和倒在她怀里生死不知。

而在温清和的身旁,赫然掉落着一个绣着相府陆家徽记的香囊!

太医冲上前,只闻了一下那个香囊,便脸色大变。

“殿下!这香囊里……装的是极重的催产红花!”

紧接着,外面又传来侍卫的惊呼。

“殿下,在后院的水井里捞出一具宫女的尸体!”

一具湿漉漉的尸体被抬了进来。

我只看了一眼,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那尸体身上穿的,竟然是我昨天刚换洗下来的衣裳!

侍卫从尸体的怀里搜出一封被水浸透了一半的信。

“殿下,这宫女留了认罪书。她说……说是受了陆侧妃的指使,故意纵火引开众人,再暗中谋害太子妃腹中皇嗣!”

人证,物证,俱在。

太子双目赤红,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直直抵住了陆雪仪的喉咙。

“陆雪仪,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剑锋冰冷,划破了陆雪仪脖颈上的肌肤。

我家小姐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那双向来跋扈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绝望和恐惧。

她声音发颤,轻声问我:

“阿棠,我们的死局,是不是提前了?”

5

偏殿内死一般寂静。

太子的剑尖已经刺破了陆雪仪脖颈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陆雪仪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

她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对太子说:

“殿下要杀我,随时可以。”

“但太子妃姐姐还在流血,先救人。”

太子微微一怔。

就在太医手忙脚乱把温清和抬上软榻时,我深吸一口气,猛地跪在太子面前。

“殿下!奴婢有话要说!”

“这香囊是假的!这宫女也是假的!”

太子眼神如刀,冷冷扫向我。

“人证物证俱在,你一个贱婢还敢狡辩?”

“奴婢不敢狡辩,还请太子殿下查看物证。”

我手脚发抖,但还是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名册。

“奴婢怕祈福礼上有人动手脚连累娘娘,所以奴婢提前去司礼局,把所有发放的香囊和宫人名册都核对了一遍。”

我指着地上那个绣着陆家徽记的香囊。

“殿下请看,这香囊上的陆家徽记,云纹是朝左的。可我们相府的绣娘都知道,陆家的云纹向来朝右。”

“这根本不是我们娘娘的东西,是有人粗制滥造仿冒的!”

太子皱起眉头,让身边的太监去验,果然如我所说。

我指着地上那具女尸,继续道:

“还有这个宫女。她虽然穿着奴婢的衣裳,但奴婢根本不认识她。”

“名册上写得清清楚楚,她是三日前才被调来东宫粗使房的丫头。”

“试问我们娘娘若真要谋害皇嗣,怎么会放着满院子的心腹不用,去指使一个刚来三天的粗使丫头?”

太子脸色微变。

我见缝插针,立刻对太医磕了个头。

“太医大人,求您验一验这宫女的尸首和那封认罪书。”

太医不敢怠慢,上前仔细查验后,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回殿下……这宫女口鼻无灰,肺中无烟,是死后才被人扔进井里的。也就是说,她死在正殿起火之前!”

“而且……”太医捏起那封认罪书,“这信是用蝇头小楷写的,但死者手指粗糙,指腹毫无墨迹,根本不可能是她亲笔所写!”

真相大白。

认罪书是伪造的。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禁军统领忽然开口:

“殿下,这宫女的鞋底,沾着白石粉。”

白石粉!

整个东宫,只有苏良娣的院子里,为了铺设那条她最喜欢的雨花石小径,才用了这种罕见的白石粉。

太子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去苏氏的院子!”

禁军立刻包围了苏良娣的住处。

可还没等我们搜查,苏良娣就惨白着脸,主动捧着一封信跪在了太子面前。

“殿下,妾身正要去找您!”

她哭得梨花带雨。

“刚才那个粗使宫女死前曾来找过妾身,留下了这封信。”

太子一把夺过信。

信上的内容,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信里说,是太子妃温清和为了彻底除掉陆雪仪,故意服下催产药自导自演了这场小产,并逼迫宫女去栽赃陆雪仪。宫女良心不安,才向苏良娣求救。

太子的手猛地攥紧。

他看向昏迷的温清和,眼底闪过一丝怀疑。

“难道……真的是太子妃自己?”

6

“不可能!”

陆雪仪突然拔高了声音,第一次主动站到了温清和这一边。

“殿下糊涂了吗?太子妃姐姐视腹中骨肉如命,她若真想害我,有的是法子,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孩子去冒险?”

苏良娣跪在地上,柔弱地开口:

“陆姐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你闭嘴!”陆雪仪狠狠瞪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偏殿内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母子平安!”

稳婆激动地跑出来报喜。

太子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狂喜着冲进偏殿。

温清和虚弱地躺在床上,满头大汗。

她睁开眼,看到太子的第一句话,却像是一记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殿下……有人假传陆侧妃的口信,说有要事相商,将臣妾独自骗进了这间偏殿。”

温清和的话一出,苏良娣的脸色终于变了。

太子握着温清和的手,厉声问:

“是谁传的口信?”

“是……”温清和闭上眼,仔细回想,“那宫女虽然低着头,但臣妾认得她的声音。她是苏良娣身边的大丫鬟,翠柳。”

太子勃然大怒。

“来人!把翠柳拿下!”

禁军立刻冲进苏良娣的院子拿人。

可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禁军统领就面色难看地回来复命。

“殿下,翠柳……服毒自尽了。”

死无对证。

苏良娣听到这个消息,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跪在太子面前哭得肝肠寸断,连连磕头。

“殿下明鉴!妾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翠柳是妾身的陪嫁,她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

“妾身御下不严,险些害了太子妃姐姐和皇长孙,妾身万死难辞其咎!”

她一边哭,一边主动请求禁足。

“求殿下将妾身禁足思过,直到查出真凶为止!”

她这一招以退为进,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太子虽然怀疑,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下令将她幽禁。

我看着苏良娣被人带走,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种人,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果然,三天后,出大事了。

皇帝在朝堂上收到密报,称陆丞相暗中私调兵马,意图谋反。

与此同时,禁军突击搜查东宫,竟然从陆雪仪的梳妆匣暗格里,搜出了数封与镇国公府往来的谋逆书信!

消息传回,陆雪仪当场掀了桌子。

“放屁!我爹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谋反?!”

她拔下墙上的佩剑,红着眼就要往外冲。

“我要进宫!我要去面圣,我要去给我爹伸冤!”

我死死抱住她的腰,大声喊道:

“小姐!您现在拿着剑冲出去,那就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啊!”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我在这儿等死?”

我看着被禁军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脑子疯狂转动。

“小姐,您信不信太子妃?”

陆雪仪一愣。

“立刻把您所有的私信、嫁妆账册,还有从小到大的字帖,全部收拾出来,主动交给太子妃!”

我咬牙道:“真正的亲善,不是装柔弱,而是敢在最危险的时候,把后背交给对方!”

7

我知道,我家小姐最是心性单纯,爱憎分明,以前小打小闹的跋扈就像小猫挠痒似的,从未真正伤害过任何人。

对于太子妃,她们两人在入东宫前,其实还是手帕交。

这种亦敌亦友的存在,小姐明面上不服气,内心其实是信任她的。

陆雪仪看着我,深吸一口气,扔了剑。

我们抱着一堆箱子,主动去了正院。

温清和刚生完孩子,身子还很虚弱。

她看着陆雪仪推过来的那些私人物件,沉默了很久。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陆雪仪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

“姐姐,我陆雪仪虽然脾气臭,但绝不是乱臣贼子。”

“这些是我全部的身家底细,我交给姐姐,若姐姐查出我有一丝反心,不用殿下动手,我自己抹脖子。”

温清和深深看了她一眼,让人拿过了那几封搜出来的谋逆书信。

她将书信和陆雪仪交上来的字帖一一对比,忽然冷笑了一声。

“伪造这信的人,心思够深,却百密一疏。”

温清和指着信上的字迹。

“这信上的字,笔锋虚浮,刻意模仿了妹妹的字迹。但这笔法,分明是妹妹十岁以前、还未练成颜体时的孩童字迹!”

陆雪仪猛地反应过来。

“十岁以前的字帖,我早就不用了。除了相府,只有东宫的旧书房里,可能还留着几张我当年给殿下当伴读时写的废稿!”

我立刻接上:

“而苏良娣,每个月都会去旧书房,替殿下整理废弃的文书!”

真相呼之欲出。

温清和立刻命人去拿苏良娣。

可当我们赶到苏良娣的院子时,里面空无一人。

只在桌上留下了一封触目惊心的血书。

血书上写着:

【太子妃与陆侧妃联手逼迫,妾身不愿同流合污。真正的谋逆铁证,妾身已派人送往陛下寝宫。】

陆雪仪气得破口大骂。

“这贱人!死到临头还要反咬一口!”

我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不对……小姐,她不是在反咬。”

我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是故意要把事情闹大,把皇上、太子、相府和镇国公府,全部卷进来!”

皇帝的圣旨很快就到了。

传太子、太子妃与陆侧妃,即刻入宫对质。

马车在深夜的宫道上疾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刚进皇宫的正门,身后厚重的宫门突然发出沉闷的轰响,被重重锁死。

紧接着,四面八方涌出无数手持火把和利刃的叛军,将我们团团包围。

太子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禁军何在?!”

叛军首领冷笑一声。

“太子殿下,禁军已经去相府拿人了,我们可是奉了陆丞相的密令,来接应侧妃娘娘的!”

陆雪仪瞪大了眼睛。

“你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直到这一刻,我们才彻底明白苏良娣的死局。

所谓的谋逆书信只是诱饵。

苏良娣真正的目的,是利用从东宫偷走的令牌,把这批叛军放进皇宫,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谋反的罪名死死钉在陆家头上!

上一世,她挑动陆雪仪和温清和内斗,就是为了让相府和太子一脉互相消耗。

这一世我们不斗了,她干脆直接掀了棋盘。

8

叛军首领举起一块东宫的令牌。

“陆侧妃,您给的令牌很好用,兄弟们已经控制了宫门。”

太子猛地看向陆雪仪,眼底满是震怒。

“陆雪仪,你为何背叛孤?!”

陆雪仪百口莫辩,急得眼眶通红。

“我没有!那令牌不是我的!”

“确实不是。”

我赶忙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手脚发抖地翻开。

“殿下,因为奴婢天生胆小,怕东宫的令牌被人偷去干坏事,连累我们娘娘。”

“所以奴婢刚入东宫,就把所有主子和管事手里的令牌,上面的每一道划痕、每一个缺口,都用泥印拓了下来,做了留档。”

我指着叛军首领手里的令牌,大声喊道:

“那块令牌的边缘是平滑的,而东宫现存的令牌,因为常年使用,边缘都有磨损的暗纹。”

“那块令牌,是伪造的!”

叛军首领脸色一变。

太子也瞬间反应过来,拔出长剑。

“杀出去!”

混战瞬间爆发。

陆雪仪带入东宫的陪嫁护卫拼死抵抗,但叛军人数太多。

“阿棠!带太子妃走!”

陆雪仪一把抢过侍卫的刀,不仅没有趁乱逃回相府,反而将温清和与襁褓中的皇长孙死死护在身后。

“姐姐,我带你们去密道!”

她曾给太子当过伴读,知道皇宫御花园下有一条废弃的水渠密道。

我们在护卫的掩护下,九死一生逃到了密道入口。

可刚推开石门,就看到苏良娣穿着一身黑衣,站在密道尽头。

她的脚下,铺满了引火的猛火油。

“你们终于来了。”

苏良娣看着我们,笑得近乎疯狂。

“我父亲当年不过是贪墨了十万两军饷,就被陆丞相弹劾,被先帝满门抄斩。”

“我隐姓埋名潜入东宫,就是为了让你们皇室、陆家、温家,全都给我父亲陪葬!”

她举起手里的火折子,看向陆雪仪。

“陆雪仪,你不是喜欢装好人吗?”

她指了指身后狭窄的暗渠水闸,又指了指地上的火油。

“水闸一次只能过两个人。太子妃,还是你的陪嫁丫鬟?”

“你选一个活,剩下的,跟我一起烧死在这里!”

温清和脸色惨白,死死抱住怀里的孩子。

我看着地上的火油,浑身发抖,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小姐……您带太子妃走吧。奴婢……奴婢这辈子能跟着您,值了。”

陆雪仪看着我,眼眶通红。

她突然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选你大爷!”

下一秒,陆雪仪猛地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一刀狠狠砸在水闸的机关上!

水闸轰然开启,湍急的水流奔涌而出。

“走!”

她一把将我和温清和同时推入了暗渠的水流中。

而她自己,却因为反作用力跌倒在地。

“轰——”

苏良娣扔下了火折子。

冲天的火光瞬间吞没了密道。

坍塌的石门轰然落下,将陆雪仪彻底隔绝在了火海的那一端。

“小姐!!!”

9

我在冰冷的水流中凄厉地惨叫,眼睁睁看着石门闭合。

“哗啦——”

我和温清和被暗渠的水流冲到了宫外的护城河里。

我们拼死爬上岸,带着巡防营的援军,发疯一样折返回去。

等火势被扑灭,密道的石门被重新挖开时。

我看到陆雪仪浑身是灰,狼狈不堪地趴在水闸边上,怀里还死死抱着一截没有烧完的湿木头。

她没死。

她靠着暗渠渗出的那点积水和湿木头,硬生生在高温中撑了下来。

我扑过去,抱着她嚎啕大哭。

“哭什么……”陆雪仪虚弱地咳了两声,嫌弃地推我的脑袋,“我陆雪仪……怎么可能死在那种贱人手里……”

叛乱很快被平息。

苏良娣试图换上宫女的衣服趁乱逃走,却被曾经被赶出东宫的管事太监高福一眼认出,当场按住。

高福虽然贪财,但到底是太子乳母的儿子,关键时刻还是分得清轻重。

伪造的令牌、谋逆的书信、祈福礼的纵火,所有证据链彻底闭合。

苏氏余党被连根拔起,陆家彻底洗清了嫌疑。

皇帝龙颜大悦,不仅赏赐了相府,还要重赏陆雪仪。

陆雪仪跪在大殿上,却只求了一件事。

“臣妾愚笨,经此一事,实在心力交瘁。”

“求陛下和太子殿下收回臣妾的宫权,以后东宫的任何宴席、账本、琐事,臣妾通通不碰了!”

皇帝愣住了。

太子也愣住了。

温清和却在一旁笑了。

她走上前,亲自将陆雪仪扶了起来。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

“你敢在叛军刀下护着我和皇儿,敢在火海前把生路留给我们。这东宫的权,除了你,本宫谁也不给。”

温清和不仅没收回宫权,反而把东宫一半的库房钥匙,直接塞进了陆雪仪手里。

从那以后,东宫的风向彻底变了。

太子觉得陆雪仪深明大义又直率可爱,开始频繁往她的院子里跑。

陆雪仪却嫌他打扰自己睡觉,每次都捂着额头装病:

“殿下,臣妾头疼,您去看看太子妃姐姐吧。”

太子被赶出门,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她不争不抢,品行高洁。

太子妃温清和更是把她当成了亲妹妹。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份送去皇后宫里,第二份必定送到我们院子。

连皇后都逢人便夸,说相府教女有方,侧妃识大体。

最离谱的是那个刚出生不久的皇长孙。

只要一哭闹,别人谁抱都不行,非得陆雪仪板着脸吓唬他两句,他反而咯咯直笑,死死抓着她的袖子不撒手。

陆雪仪原想靠摆烂躲开宫斗,最后却硬生生被整个东宫当成了“自己人”。

某天夜里。

陆雪仪看着案头上堆积如山的账册和东宫对牌,崩溃地把笔一摔。

“何棠!你给我滚过来!”

我缩着脖子挪过去。

“不是说走亲善路线、直接摆烂就可以天天睡觉吗?!”

她指着那一堆账本,欲哭无泪。

“为什么我现在比宫斗的时候还要累?太子妃姐姐连她娘家侄子满月宴的礼单都要我来拟!”

我给她倒了杯茶,认真地回答:

“小姐,您还不明白吗?”

“上一世,您到处树敌,所以人人防着您,您当然觉得累。”

“可这一世,您把后背交给了她们,所以现在……”

我顿了顿,笑着说:“人人都信您。”

陆雪仪沉默了半晌。

她看着窗外东宫平静的月色,眼底的跋扈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轻快愉悦。

“去你的信任。”

她翻了个白眼,往床上一躺,拉过被子蒙住头。

“明天去正院传话。”

“就说本侧妃病了,病得很重,起码要卧床休养三个月!”

“这三个月,谁敢拿账本来烦我,我就放狗咬人!”

我笑着应了一声。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我知道,这一世,我的小姐,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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