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雾几乎是被威胁着地坐上了裴砚川的宾利添越。
但豪车就是好，坐垫柔软，皮质高级，连隔音和防震都比普通车要好很多——
从地库里面驶出时经过减速带，在车里竟然没有震感。
但比起震感，陈雾现在更担心的是，到了青山湖会所她根本没有客户可见。
到时候就被裴砚川戳穿早退的真相。
果然，一个谎言需要千千万万个谎言掩盖。
“裴总……”陈雾踌躇开口，或许坦白能从轻处理？
明明是他白嫖，怎么现在好像她做错事了一样？
她心虚什么？
男人双手控着方向盘，听到副驾传来蚊子般的声音，只从反光镜里给她分了个眼神。
冷漠，无情。
陈雾话头一转，说：“违背妇女意愿发生关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前方红灯，裴砚川踩下刹车。
转头，看着陈雾，“我违背你意愿了？”
“……”陈雾哽住。
因为那天晚上发生实质性关系之前，裴砚川问过她。
是自愿的吗？
是清醒的吗？
她说，自愿的，清醒的。
陈雾一时嘴硬，“我又反悔了。”
谁知，男人说：“我录音了。”
陈雾瞪大眼睛。
偏偏，他还拿了手机出来，饶有趣味地问：“你要不要听听？”
不用了。
因为那天晚上她说了什么，她记得非常清楚。
见她蔫了，男人哼笑一声：“我很好奇，你怎么在职场待下去的。”
陈雾直言不讳：“有个好领导。”
陈雾的前任领导，也就是奥创的销售总监是个很好的人，每次谈合作都带她，就算她不会什么谈判技巧，也依旧给她相应的绩效奖金。
领导人很好，就是贪污了几千万。
裴砚川一来，就彻查了销售总监。
裴砚川不置可否，“你领导的确最后坦白的时候，说你什么都没参与。”
“我当然没参与！”
“你没那个胆子。”
“……”陈雾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夸奖。
算了，不回了。
谁说得过这个出尔反尔的男人呢？
不多时，宾利驶入了青山湖会所。
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大门口，门童贴心地来给她开了门。
她没立刻下车，转头跟裴砚川说：“谢谢裴总送我过来，我会努力谈成单子的。”
但他看到裴砚川也解开了安全带，她惊讶地说：“裴总，这种量级的单子不需要您亲自出马，我一个人就行！”
“约在青山湖谈，还不算大单？”
青山湖会所，南城非常有名的会员制高级会所，几十上百万的花销在这里只能算低消。
陈雾说这里，是因为她家离这边近，走路十分钟就到！
裴砚川说：“你是初级销售，走财务报不了大额消费，我可以。”
这听起来还多为员工考虑，很贴心啊。
实则就是一步步拆穿她的“谎言”！
陈雾这时候反应过来当时去敲他的门是一件多么错误的事情。
不仅被吃得连渣都不剩，现在连唯一的工作，都保不住了。
陈雾差点跪下跟裴砚川说她刚才都是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