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葬礼那日,喜轿忽然上门,
原定好三年后大婚的谢淮安站在我面前,
‘清欢,我来娶你过门。’
他神色坦然,没有半句解释,
我正要质问,被满面哀伤的母亲拦下,她声音虚弱,
‘清欢,许是淮安觉得这时候你孤苦无依,想让你早点过门好好照顾你,你爹爹的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幸福,去吧。’
府里的白色挽联变成了漫天的红绸,
我压下心中委屈上了大红的轿辇。
行至谢府正门前,正欲入府的我被迎出来的喜婆拦在外面,
她左手拿着桃枝,右手端着一碗浊水,
‘喝下这符水,让这桃枝抽上七七四十九次方可入门。’
我猛地转身看向谢淮安,
他神情淡漠点了点头,
‘如烟昨日查出有孕,你带着晦气,免得冲撞了。’
柳如烟,他曾口口声声向我保证说那是他的副将,他的兄弟。
喜婆已然高高扬起手中桃枝,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稍加用力便把她摔了出去,
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府中正堂还压着一张王府送来的婚书,
这破破烂烂的谢府,算什么东西……
我转身就走,
一双大手猛地在身后钳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陆清欢,你什么意思?’
我声音平淡,
‘回家。’
谢淮安扫了一眼四下里围着的人,眉头拧在一起,
‘闹什么!’
他手上用力要把我往门前拉,却硬是半步都没拉出去,
我自幼和父兄在军营中长大,
倘若去比武场练上一练,未必就输谢淮安。
见没拉动,他脸色愈发难看,
‘今日之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我指了指门楣,
‘这是谢府,与我毫无干系。’
‘毫无干系?’
他上前一步凑近,
‘今日起,你就是我谢淮安的夫人了,怎么就毫无干系?’
谢淮安的眼神笃定的仿佛我就是他们谢府豢养的一条小狗,
一阵脂粉香从他身上飘过来,令人作呕,
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
‘你的夫人?’
‘你我可曾过了三书六礼?’
‘谢府可曾下过聘礼?’
‘婚书可在?’
每问一句,我的心就凉一分,
原本定好三年前的婚约,
他在父亲葬礼当日匆匆上门,
一应礼数全部省略,
府里挽联草草撤下,匆匆忙忙挂上红绸,
母亲背对着我数不清擦了多少次眼泪。
‘你我婚约已定,这些繁文缛节不重要。’
谢淮安蹙眉扔了一句解释。
‘不重要?’
我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指着刚在地上爬起来的喜婆,
‘既然不重要,那这符水,这桃枝算什么东西?’
‘我看在我们谢大人眼里,不重要的是人才对吧。’
‘不仅我不重要,那个从你五岁开始便教你习武,一路在朝堂护佑你的镇北将军也不重要是吧?!’
‘你胡说!’
见我提了父亲,谢淮安身子一僵,
‘胡说?挽联变红绸,谢大人事都干了,怕人说?’
四周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