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陈默，二十六岁，北漂三年，一事无成。
他干过销售，被客户放鸽子；干过中介，被同事抢单；干过外卖，被差评投诉。直到那天晚上，一场高烧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能听见别人的心声。
“这人工资卡里就剩三千块，还想买一万五的包，可真敢想。”
“老板又在画饼了，画得真圆，可惜我早就吃撑了。”
“这傻小子，又信了。活该他倒霉。”
一开始，陈默觉得，听见心声，是老天爷赏他的金手指。可他渐渐发现，这世上，最难听的，不是骂人的话，而是人心底，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陈默？”面试官问，“你为什么来我们公司？”
“因为，”陈默听见对方心里想的是——“又一个来混底薪的傻子”——他笑了笑，一字一句，“因为你们公司，快倒闭了，我来，是救你们的。”
满座皆惊。
这世上，最狠的实话，往往，是最难听的心声。而他陈默，从此，专治各种不服。
第一章 发烧
陈默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起手机，一看，是房东打来的。
“喂？”他嗓子干得像砂纸。
“陈默啊，”房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再拖下去，我可就得按合同办事了。”
“知道知道，”陈默连忙说，“王姐，我这两天就凑齐，您再宽限几天……”
“行吧，”房东叹了口气，“你也是老租客了，我再给你三天。”
挂了电话，陈默撑着爬起来，只觉浑身滚烫。他摸了摸额头——发烧了。
“倒霉。”他骂了一句，挣扎着下楼，在街角买了碗粥，囫囵灌下去，又爬回床上，蒙头大睡。
第二章 高烧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梦里，陈默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口滚烫的锅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爬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在梦里挣扎了多久，只记得，最后，是一片白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他躺在床上，出了一身的汗。烧，退了。
“我这是……”他虚弱地坐起身，晃了晃脑袋，“还活着？”
他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忽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这傻小子，发烧都不去医院，真要是有个好歹，房东那点押金，都不够给他收尸的。”
陈默猛地回头——屋里，空无一人。
第三章 幻听
“谁？”陈默警惕地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他愣了愣，又躺回床上，觉得自己大概是烧糊涂了。
可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房东王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陈默？在家没？我看你一天没出门，怕你出什么事！”
陈默刚想应声，忽然，他愣住了——因为，他又“听见”了一个声音：
“这傻孩子，一个人在北京打拼，也不容易。要真病出个好歹，我这房东，也得跟着担责。得，催房租的话，还是再缓两天吧。”
这声音，和王姐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可又明显，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陈默揉了揉耳朵，心里，直发毛。
第四章 心声
“王姐，”陈默拉开门，“我在家呢，没事，就是有点感冒。”
“感冒？”王姐打量了他一眼，“我看你脸色不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陈默摆手，“睡一觉就好了。”
“那行，”王姐点点头，“房租的事，也不急这一两天。你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送走王姐，陈默关上门，靠在门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刚才，他确确实实，听见了王姐的心声——她想说房租的事，又咽了回去。
“我这是……”陈默喃喃，“能听见别人心里想什么了？”
第五章 验证
陈默决定，验证一下。
他下了楼，走到街角的便利店。收银台后，坐着个玩手机的年轻店员。
“来瓶水。”陈默说。
“好嘞，三块。”店员头也不抬。
陈默付了钱，目光却落在店员身上。忽然，他“听见”了——“这哥们儿，昨天在隔壁彩票站，刮了张彩票，中了五千，还没告诉老婆呢。啧啧，藏得真够深的。”
陈默心里，猛地一跳。
“哥们儿，”他鬼使神差地开口，“你昨天，是不是中了张彩票？”
那店员猛地抬头，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你……你怎么知道？！”
第六章 金手指
从便利店出来，陈默站在街头，足足愣了五分钟。
他确定了。他真的，能听见别人的心声。
“发了……”他喃喃道，“我这是……真的发了……”
他想起自己这三年，受过的白眼，吃过的亏，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既然我能听见你们心里想什么，”他咧嘴一笑，“那从今往后，你们谁也别想，再坑我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回出租屋，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明天，去面试。后天，去谈生意。他要用这双“顺风耳”，把这三年丢的场子，一个一个，找回来。
第七章 面试
第二天，陈默果然去面试了。
他投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岗位是销售专员。面试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部门经理，姓钱，戴着副金丝眼镜，笑呵呵的，看着特和气。
“陈默是吧？”钱经理翻着他的简历，“我看你，之前做过几年销售？”
“是，”陈默点头，“三年。”
“那，”钱经理问，“你之前，业绩怎么样？”
“马马虎虎，”陈默笑了笑，“不算好，也不算差。”
他嘴上这么说着，耳朵里，却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钱经理的心声：
“又一个来混底薪的。简历写得花里胡哨，实际能出单才怪。不过，反正公司现在缺人，先招进来，当个垫背的也好。”
第八章 摊牌
马奎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你少血口喷人！”他怒道，“谁抢你客户了？”
“马哥，”陈默看着他，忽然，收敛了笑意，“要不要，我当着大家的面，说说，您上周，是怎么通过中间人，联系我那个客户的？”
马奎浑身一僵。
“你……”他嘴唇哆嗦，“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陈默说，“您心里，最清楚。马哥，我敬您是前辈，不想把事情做绝。可您要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过不去——那我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马奎，眼神里，带着几分异样。
马奎面红耳赤，终于，灰溜溜地，坐了回去。
第九章 客户
那桩快黄的单子，客户是城东一家服装公司的李总。
陈默第二天，就约了李总见面。他特意穿了一身西装，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拎着电脑包，准时出现在李总公司楼下。
“李总，”前台小姐领他进办公室，“陈先生到了。”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一身休闲装，正低头看着手机。见陈默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坐。”
“谢谢李总。”陈默坐下，没有急着开口。
他耳朵里，已经听见了李总的心声：“又来个推销的。行，且听他说两句，反正，我也没打算跟这家公司合作。”
“李总，”陈默忽然开口，“您今天，是不是在等一个电话？”
李总一愣：“什么电话？”
“您女儿，”陈默说，“今天，是不是有场考试？您一直在等她的电话，问考得怎么样。”
李总手里的手机，微微一抖。他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认真：“你怎么知道？”
“猜的。”陈默笑了笑，“李总，咱们直奔主题吧。我知道您对我们的报价，不满意。但我也知道，您真正在意的，不是价格。”
“那是什么？”李总问。
“是交货时间。”陈默说，“您下个月，要赶一批新货，赶着上秋装市场。如果按期交货，您这单，能赚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万。”
第十章 报价
李总放下手机，正了正身子。
“你倒是，”他打量着陈默，“做了不少功课。”
“功课是做了，”陈默说，“不过李总，我跟您说实话。我们公司给的报价，确实高了点。可高，有高的道理——我们的材料，比市面上那些便宜货，好不止一个档次。您这批货，是要打品牌的，材料差了，砸的是您自己的招牌。”
“材料，”李总沉吟，“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陈默又说，“我能做主，给您申请一个特批价。在这个数——”他写了个数字，推过去，“之内，我都能给您协调。”
李总低头，看着那个数字。那是他心里的心理价位，一分不差。
他猛地抬头，看着陈默，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他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
“李总，”陈默笑了笑，“我要是连您心里的底线都摸不准，也不配，来跟您谈这单了。”
第十一章 签约
那一场谈话，谈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李总亲自，把陈默送出了门。
“陈先生，”他握着陈默的手，“你是个实在人。这单，我跟你签了。回头，你让人把合同送来。”
“谢谢李总。”陈默点头。
回公司的路上，他接到了钱经理的电话。
“陈默！”钱经理的声音，又惊又喜，“李总那边，刚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说他愿意签约？！你、你到底是怎么谈的？！”
“怎么谈的？”陈默笑了笑，“我就是，把话，说到了他心坎里。”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座椅上，长长舒了口气。
“这年头，”他望着窗外，“会说话的人太多。可能把话，说到人心坎里的，没几个。”
“而我，”他咧嘴一笑，“恰好，是那一个。”
第十二章 扬名
单子签了，陈默的名字，也在公司里，传开了。
“听说没？新来的那个陈默，一单就谈下了三百万！”
“三百万？！那是我们公司半年的业绩啊！”
“厉害啊！他是怎么谈的？”
“不知道，听说，他把李总的心思，摸得透透的。李总说什么，他心里都有数。”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钱经理更是对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口一个“小陈”，嘘寒问暖。
陈默心里，却清楚得很。他能听见，那些同事嘴上夸他，心里，却是另一番话。
“不就走了狗屎运，谈成一单吗？神气什么。”
“这单，八成是撞的。换我去，我也行。”
陈默也不恼。他知道，这世上，人心最是复杂。嘴上说的，心里想的，往往，是两码事。而他，恰好，能听见那个“另一码事”。
第十三章 升职
一个月后，陈默升职了。
从普通销售，升到了销售主管。消息一出，办公室里，有人欢喜，有人酸。
“凭什么啊？他才来一个月！”
“人家可是谈下了三百万的大单！你有本事，你也去谈一单啊！”
“切，运气好罢了。”
这些话，明里暗里，陈默都听得见。他照单全收，既不辩解，也不张扬。
这天，钱经理把他叫进办公室。
“小陈，”钱经理关上门，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事。咱们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上头很重视。你要是能干好，升部门副经理，指日可待。”
“谢谢钱经理提携。”陈默点头。
他嘴上客气，耳朵里，却听见了钱经理的心声：
“这小子，能力是有的，可也太聪明了。这种聪明人，用得好是刀，用不好，就是扎自己的刺。得防着点。”
第十四章 大项目
那个大项目，是城西一家地产公司的广告单。
公司上下，都知道这是块肥肉。好几个销售，摩拳擦掌，都想分一杯羹。
陈默却不动声色。他先花了两天，把地产公司的背景，摸了个底朝天。然后，才约了对方负责人，见面。
对方是个四十岁的女人，姓吴，是地产公司的市场总监，出了名的精明。
“陈主管，”吴总监打量着陈默，“你们公司，想接这个单？”
“是。”陈默点头，“不过吴总，我今天来，不是来推销的。”
“哦？”吴总监挑眉，“那你是来……”
“我是来，”陈默说，“给您提个醒的。”
“提醒？”
“您这个项目，”陈默看着她，“预算，被你们内部，砍了三成。可对外，您还得按原预算招标。到时候，真按原价签了单，您自己，得倒贴不少吧？”
吴总监的脸色，猛地变了。她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十五章 提醒
“你……”吴总监死死盯着陈默，“你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吴总，”陈默笑了笑，“我怎么听来的，您就别问了。您只要知道，我不是来坑您的，就够了。”
“那你是……”
“我是来帮您的。”陈默说，“您这个单，与其让那些只想着赚钱的乙方接，不如，让我来。我保证，活儿干得好，价格还公道。最关键的是——”他压低声音，“我知道您手头紧，货款，可以分三期付。”
吴总监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你，到底是谁？”
“我姓陈，”陈默站起身，“叫陈默。您要是不嫌弃，就把这单，交给我。”
第十六章 交心
吴总监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拒绝。
她让陈默留了电话，说考虑考虑。
三天后，陈默接到她的电话：“陈主管，你那单，我签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这个项目的执行，你亲自盯。”
“没问题。”陈默一口答应。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吴总这人，”他自语道，“表面上精明强干，其实，是个要强的人。她宁可自己吃亏，也不肯让人看出她难处。这样的人，你跟她谈钱，不如跟她谈心。”
“而这一单，”他笑了，“谈的不是钱，是心。”
第十七章 对手
陈默的顺风顺水，却让一些人，坐不住了。
公司里，有个老销售，叫马奎，干了八年，是公司公认的“一哥”。陈默的到来，抢了他的风头，他心里，早就憋着火。
“陈默，”这天，马奎在茶水间，拦住他，“你小子，可以啊。才来俩月，就爬到主管了。”
“马哥说笑了，”陈默客气道，“都是靠大家提携。”
“靠大家提携？”马奎冷笑，“我怎么听说，你是靠嘴皮子，哄住了客户？”
“马哥，”陈默不卑不亢，“能哄住客户，也算本事，您说呢？”
马奎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忽然，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马奎，干什么呢？”
是钱经理。他扫了两人一眼：“上班时间，别在这儿聊闲天。”
马奎悻悻地走了。陈默心里，却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他离开前的心声：
“陈默，你等着。我马奎在销售这行混了八年，还治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第十八章 阴招
马奎果然，开始使绊子了。
先是陈默跟进的几个客户，莫名其妙地，被人抢了先。再是陈默交上去的方案，总在最后关头，被人挑出毛病。
陈默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了数。
“马奎，”他在心里说，“你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这天，公司开例会。会上，马奎忽然发难：“钱经理，我听说，陈默那个地产单子，执行得不太顺利啊。客户那边，好像不太满意？”
“哦？”钱经理看向陈默，“小陈，有这事？”
“没有的事。”陈默站起来，“马哥可能听岔了。我那个单子，客户很满意，第二期款，都已经到账了。”
“到账了？”马奎脸色一变，“怎么可能？我怎么听说……”
“马哥，”陈默打断他，笑了笑，“您那消息，怕是，从某个，想抢我客户的人那儿听来的吧？”
第十九章 情愫
职场上的事，陈默越来越得心应手。
可有一件事，却让他，有些犯难——他喜欢上了一个人。
那是公司行政部的姑娘，叫苏念。她性格温和，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处理着各种琐事。
陈默每次路过行政部，都会忍不住，多看她两眼。可他不敢表白——因为他听得见，苏念心里，想的什么。
“陈默……”他曾在走廊里，无意间，听见苏念的心声，“他好像，真的挺厉害的。可我……配得上他吗？”
陈默愣在当场。
原来，苏念心里，也有他。可她，却在自卑。
第二十章 自卑
从那以后，陈默再看苏念，心里，便多了几分心疼。
他能听见她心里的每一句话。她总觉得自己，平凡，普通，配不上他。可她不知道，在他眼里，她才是这公司里，最干净的那个人。
“苏念，”这天，陈默鼓起勇气，叫住她，“下班后，一起吃个饭？”
苏念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我……我还有事……”
“你有事？”陈默听见她心里的声音——“我该答应吗？可我……我怕……”——他笑了，“那我等你，等你忙完。多久都行。”
苏念抬头，看着他。她的眼里，有些慌乱，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那……”她终于，轻声说，“好吧。”
第二十一章 约会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
苏念话不多，陈默也话不多。可两个人，坐在那儿，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陈默，”苏念忽然说，“你知道吗，你刚来公司那会儿，我就觉得，你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陈默问。
“说不上来。”苏念想了想，“就是觉得，你心里，好像装了很多事，可你从来，不跟人说。”
陈默心里，微微一颤。他听得见苏念的心声，却头一回，觉得，自己也被别人，看穿了一些。
“其实，”他开口，“我也有个秘密，没跟人说过。”
“什么秘密？”
“我……”陈默斟酌着，“我能听见，别人心里想什么。”
苏念愣了愣，随即，笑了：“那我心里想的，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陈默看着她，一字一句，“你在想——原来，他不是怪物，他只是，太孤独了。”
苏念的笑容，凝固了。她看着陈默，眼眶，慢慢红了。
第二十二章 相知
“你……”苏念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听见了。”陈默说，“苏念，我不是怪物。我只是，比别人，多听见了一些声音。可那些声音里，最让我在意的，是你的。”
苏念低下头，好半天，才轻声说：“陈默，其实，我也是个孤独的人。我从小，就不爱说话，总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隔着一层什么。”
“那现在，”陈默说，“你愿意，跟我，一起试着，走近一点吗？”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好。”她说。
第二十三章 软肋
陈默和苏念，在一起了。
同事们都没想到，公司里那两个最“闷”的人，居然走到了一起。有人祝福，有人议论，也有人，暗暗嫉妒。
陈默不在意那些。他只知道，自己这双能听见心声的耳朵，从此，多了一个最想听见的声音。
可他也知道，有了软肋，就多了破绽。
那天晚上，苏念忧心忡忡地告诉他：“陈默，我听说，马奎最近，在公司外面，跟人走得很近。他好像……在憋什么坏招。”
“他还能有什么坏招？”陈默不在意。
“我总觉得，”苏念拉住他的手，“他这次，怕是冲着你来的。”
“放心，”陈默拍了拍她的手，“他动不了我。倒是你，”他认真道，“要是他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我饶不了他。”
第二十四章 阴谋
马奎的坏招，果然，来了。
这天早上，陈默一到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对。同事们看他的眼神，躲躲闪闪的，像是藏着什么。
“怎么了？”陈默拉住一个同事，“出什么事了？”
“陈主管……”那同事支支吾吾，“你……你昨天那个地产单子，出事了……”
“出事？”陈默眉头一皱，“什么事？”
“客户那边，”同事压低声音，“打电话来说，要解约。说……说咱们的方案，涉嫌抄袭。”
“抄袭？”陈默心里一沉，“抄谁的？”
“抄……”同事犹豫了一下，“抄了同行一家公司的方案。那家公司，已经发函，要告咱们侵权了。”
第二十五章 栽赃
陈默没有急着辩解。他先冷静下来，理了理思路。
自己那个方案，是加班两周，一点一点做出来的。要抄，也是别人抄他。可怎么会，变成他抄别人？
“马奎。”他心里，立刻浮现出这个名字。
他找到钱经理：“钱经理，那个抄袭的事，我要查清楚。”
“查？”钱经理一脸为难，“小陈，不是我不信你。可人家那家公司，方案在先，咱们的方案，在后。这时间线摆着，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时间线？”陈默问，“那家公司的方案，什么时候发布的？”
“说是……”钱经理翻了翻邮件，“上个月。”
“上个月？”陈默冷笑，“那正好。我的方案初稿，上上个月就做出来了，有邮件记录为证。他们要是真抄了我，那也应该是——我告他们侵权。”
第二十六章 对峙
陈默拿出邮件记录，又找到那家同行公司的联系方式，直接打了过去。
“喂，你好，我是XX公司的陈默。听说，你们发函，说我抄袭你们的方案？”
“是。”电话那头，是个公事公办的声音，“你们的方案，跟我们公司上个月发布的方案，高度雷同。我们已经委托律师处理了。”
“那巧了，”陈默说，“我的方案初稿，上上个月就完成了。我把证据发给你们，你们看看，到底是谁抄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你有证据？”
“有。”陈默说，“我不仅有初稿时间记录，还有我整个创作过程，每一步的存档。你们要是不信，咱们可以，当面对质。”
第二十七章 反转
几天后，事情，来了个大反转。
那家同行公司，撤回了律师函，还公开道歉——原来，他们那个“方案”，是一个内部设计师，从陈默公司偷出去的。而那个设计师，正是马奎，花钱买通的。
“马奎，”钱经理把他叫进办公室，气得脸色铁青，“你为了整陈默，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上了？！”
“我……”马奎额头，冷汗直冒，“我没有……”
“没有？”钱经理把一沓证据摔在他面前，“人家都查清楚了！那个设计师，收了你五万块钱，把你的方案，偷出去，冒充他们公司的！你还说没有？！”
马奎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钱经理……”他哑声道，“我……我错了……”
第二十八章 结局
马奎被开除了。
临走那天，他抱着个纸箱，在公司门口，站了很久。陈默正好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陈默，”马奎看着他，声音干涩，“你赢了。”
“马哥，”陈默没有得意，只是平静地说，“我没想跟你比输赢。我只是，想好好做自己的事。”
“可你……”马奎苦笑，“你太聪明了。你这种聪明人，让我们这些，靠苦干吃饭的人，心里，发慌。”
“马哥，”陈默说，“聪明不是原罪。害人的心思，才是。”
马奎沉默半晌，终于，叹了口气，抱着纸箱，转身走了。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第二十九章 平静
马奎走后，公司里，清净了许多。
陈默的业绩，蒸蒸日上。他和苏念的感情，也越来越好。日子，似乎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这天晚上，陈默却接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电话。
“陈默？”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我姓赵，是XX投资公司的。你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谈融资的事吗？”
“融资？”陈默一愣，“没听说。”
“那就对了。”那男人说，“我手里，有个消息，想跟你聊聊。电话里不方便，明晚，城东茶馆，见面谈。”
“你是谁？”陈默警惕地问，“为什么找我？”
“为什么找你？”那男人笑了，“因为我知道，你能听见，别人心里想什么。而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第三十章 邀约
挂了电话，陈默心里，七上八下。
他没有告诉苏念，也没有告诉任何人。第二天晚上，他还是去了城东茶馆。
茶馆里，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是电话里那个“赵总”。
“陈默，”赵总开门见山，“我查过你。你是个聪明人，可你待的那家公司，是个泥潭。你留在那儿，屈才了。”
“赵总，”陈默不接他的话茬，“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我想，”赵总说，“请你，来我的公司。我出三倍薪水，还有干股。”
“三倍薪水？”陈默挑眉，“赵总出手，真大方。可我好奇——你图我什么？”
“图你什么？”赵总笑了，“图你这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你来了，我们公司，就没有谈不成的生意。”
第三十一章 试探
“陈默，”孙磊果然，开口了，“我手上，有个项目，回报率特别高。你手头，要是有余钱，不如，投点？”
“什么项目？”陈默不动声色。
“一个……”孙磊压低声音，“稳赚不赔的项目。我几个铁哥们，都投了，赚翻了。”
“稳赚不赔？”陈默笑了笑，“磊子，这年头，哪有什么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不懂！”孙磊急了，“我还能骗你不成？咱们，可是睡一个宿舍的交情！”
“磊子，”陈默看着他，忽然，认真道，“咱们是睡一个宿舍的交情，所以，我更要跟你说句实话——你那个项目，是不是，拉人头、发展下线的那种？”
孙磊的脸色，猛地变了。
第三十二章 考验
赵总的邀约，让陈默想了很久。
他不是没心动过。三倍薪水，还有干股，换作从前，他想都不敢想。可如今，他站在更高的地方，看得也更远了。
“陈默，”苏念晚上问他，“那个赵总，你见了吗？”
“见了。”陈默说，“他开价很高。”
“那你怎么想的？”苏念看着他。
“我啊，”陈默笑了笑，“我觉得，我这双耳朵，不是为了替别人赚大钱的。我是想，用它，做点更值得的事。”
“什么事？”
“我还没想好。”陈默说，“但我知道，不是去给人当刀。”
苏念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陈默，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一点。”
“哪一点？”
“你虽然，能听见那么多人心里的声音，”苏念说，“可你心里，始终，有自己的主意。”
第三十三章 心事
可这天晚上，陈默却在这家安静的面馆里，听见了一个，不太安静的心声。
那是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低着头，一碗面，吃了半天，也没吃下去几口。
“我是不是……真的不行……”陈默听见他心里的声音，“辞了职，想创业，结果，把攒了三年的钱，全赔光了。我怎么跟家里交代……怎么跟她说……”
陈默放下筷子，端着自己的面，走了过去。
“兄弟，”他在对面坐下，“一个人吃面，闷得慌吧？要不，搭个伙？”
第三十四章 噪音
苏念的话，让陈默想了很久。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路走来，听得最多的，是人心里的算计、嫉妒、怨恨。他以为自己赢了所有人，可实际上，他也被那些声音，困住了。
“我是不是……”他喃喃自语，“太依赖这双耳朵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实验——他摘掉耳机，走上街头，不去刻意听任何人的心声。他让自己，只当一个普通的行人，看这座城市的灯火，听夜风的声音。
那一夜，他走了很久。直到走得累了，他才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原来，”他望着满天星斗，“不听见那些声音，世界，也挺安静的。”
第三十五章 失衡
可陈默很快发现，这双耳朵，不是说关就能关掉的。
第二天上班，他刚进公司，就听见了各种声音，洪水一样，涌进耳朵。
“陈默？他也就运气好。”
“听说他跟行政部的苏念在一起了？呵，鲜花插在牛粪上。”
“他那业绩，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看着那些笑嘻嘻跟他打招呼的同事，心里，忽然有些发冷。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双耳朵，像是一把双刃剑。用它，他能看穿别人；可它，也让他，再也看不见那些表面的善意。
第三十六章 想通
那天晚上，陈默约苏念吃饭，把自己心里的困扰，都说了出来。
“苏念，”他说，“我有时候，真希望自己，听不见那些声音。”
“为什么？”
“因为，”陈默苦笑，“听得越多，越觉得，人心真复杂。我都快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苏念安静地听他说完，才轻声问：“陈默，那你觉得，我呢？”
“你？”陈默一愣，“你当然……”
“你听见我的心声了吗？”苏念问。
陈默闭上眼，静静地听了一会儿。他听见苏念心里，那轻轻的声音——
“他要是能听见，就好了。我多希望，他能知道，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他。”
陈默睁开眼，看着苏念，眼眶，有些发热。
“我听见了。”他说，“苏念，谢谢你。”
第三十七章 决定
从那天起，陈默想通了一件事。
这双耳朵，既然关不掉，那就用它，做点有意义的事。他不再把心思，放在听那些恶意上。他开始学着，只关注那些，值得他关注的声音。
他帮新入职的同事，避开了坑人的合同；他提醒老实的客户，别踩供应商的圈套；他还匿名，给公司里那个被霸凌的小实习生，撑了一回腰。
同事们都说，陈默变了。变得更有人情味了。
“陈默，”钱经理有一次说，“你现在，越来越像个领导了。”
“是吗？”陈默笑了，“钱经理，您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吧？”
“你这话说的，”钱经理一愣，“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
陈默听见他心里的声音——“这小子，是个人才。留着他，对公司是好事。”——他笑了笑，没有戳破。
第三十八章 求婚
转眼，又是一年。
陈默和苏念，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这天，陈默终于，做了个决定。
他在公司楼下，那片苏念最喜欢的草坪上，摆了九十九支玫瑰，又请来几个同事帮忙，布置了一场简单的求婚仪式。
苏念被同事拉到楼下时，还一头雾水。等她看清那片花海，和花海中央，单膝跪地的陈默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念，”陈默看着她，一字一句，“我没什么大本事，就有一双，能听见别人心声的耳朵。可这双耳朵，听来听去，最想听的，永远，是你的声音。”
“你愿意，”他说，“嫁给我吗？”
苏念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捂着嘴，好半天，才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第三十九章 祝福
求婚成功的消息，传遍了公司。
同事们纷纷送上祝福，有人起哄，有人鼓掌。陈默和苏念，手牵着手，站在花海中央，接受着大家的祝贺。
陈默听着满场的欢笑声，又悄悄，听了一圈大家的心声——
“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啊。”
“陈默这小子，还挺浪漫的。”
“苏念是个好姑娘，陈默有福气。”
他听着听着，忽然，笑了。原来，当他不去刻意寻找恶意时，这世上，更多的，还是善意。
“苏念，”他低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苏念不解。
“谢谢你，”陈默说，“让我知道，这双耳朵，除了能听见人心底的算计，也能听见，人心底最干净的那点善意。”
苏念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以后，你就多听点好的。”
“好。”陈默笑着，握紧了她的手。
第四十章 婚后
陈默和苏念，结婚了。
婚后，他们租了一套小房子，虽然不大，却被苏念收拾得，温馨而整洁。
“陈默，”苏念一边摆碗筷，一边说，“你有没有觉得，咱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挺好的。”陈默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笑着点头。
“那，”苏念回头，狡黠地眨眨眼，“你有没有想过，要个孩子？”
“孩子？”陈默一愣，随即，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想啊。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陈默说，“我怕我这双耳朵，听见孩子心里的话，会受不了。毕竟，当父母的，总得听点孩子不想听的话。”
“那有什么受不了的？”苏念笑了，“等你当了爸，你就知道了。孩子心里那些小九九，在爸妈眼里，都是可爱。”
第四十一章 岳母
陈默的岳母，是个精明能干的退休教师。
第一次登门时，陈默心里，还有些忐忑。他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规规矩矩地喊了声：“妈。”
“哎，”岳母打量着他，“你就是陈默？”
“是。”
“我听念念说，”岳母不紧不慢，“你这个人，挺能干的？”
“谈不上能干，”陈默赔着笑，“就是……肯干。”
他嘴上客气，耳朵里，却听见了岳母的心声：
“这小伙子，看着倒是挺精神。就是不知道，靠不靠得住。念念这孩子，从小没吃过苦，可不能让她，跟着受苦。”
陈默心里，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
“妈，”他笑着说，“您放心，我会对念念好的。”
第四十二章 真心
“对我好？”岳母挑眉，“光说好话，可不算数。”
“妈，”陈默想了想，“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您怕念念跟着我，受苦。可我可以跟您保证——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说话算话。我说会对念念好，就一定，会让她过上好日子。”
岳母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让念念过上好日子？”
“我啊，”陈默说，“我想好了。我打算，跟几个信得过的朋友，一起创业。我已经攒了一笔钱，够我们撑过最难的那段日子。”
“创业？”岳母眉头微皱，“这风险，可大。”
“是。”陈默点头，“可妈，念念跟着我，我总不能，一辈子，让她住出租屋。我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第四十三章 支持
岳母沉默了很久。
终于，她开口说：“陈默，我这个人，看人准。你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我知道，你是真想干点事。”
“这样吧，”她说，“你要是真决定创业，妈支持你。妈退休金不多，可给你添点本钱，还是添得起的。”
陈默眼眶，有些发热：“妈，这……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岳母摆摆手，“你是我女婿，我不帮你，帮谁？再说了，你要是真干成了，念念也跟着享福。这笔账，妈算得清。”
“谢谢妈！”陈默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
他心里，又听见了岳母的心声：“这孩子，是个实心眼。念念，没看错人。”
第四十四章 创业
陈默的创业，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他和三个朋友，合伙开了一家营销策划公司。没有写字楼，就在城郊租了间民房；没有员工，四个人，就是全部人马。
头三个月，最难。单子没有，钱却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外花。有几个晚上，陈默坐在出租屋里，看着账本，一宿一宿地睡不着。
“陈默，”苏念心疼地劝他，“要不，咱们先缓缓？”
“缓不了。”陈默摇头，“念念，箭已经射出去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可……”
“你放心，”陈默握住她的手，“我这双耳朵，听得到客户心里想什么。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就能，把单子谈下来。”
第四十五章 第一单
机会，终于来了。
那天，一个老朋友，介绍陈默去见一位客户。那位客户，是做餐饮的，手底下，有几家连锁店，正想找人，做一轮品牌推广。
“陈总，”客户姓王，是个快人快语的中年人，“我这个事，你也听说了吧？我想找家靠谱的公司，可我打听了一圈，都觉得不靠谱。”
“王总，”陈默说，“您觉得，什么叫靠谱？”
“靠谱嘛，”王总想了想，“就是……真能干活，别光吹牛。”
“那我跟您说实话，”陈默笑了笑，“我们公司，是刚起步的小公司。人不多，也没啥名气。可我们干活，实打实。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先给您出一版方案。您看了，觉得行，再谈钱。不行，分文不取。”
第四十六章 赢单
王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他说，“冲你这句话，我信你一回。你出方案，我看。”
三天后，陈默带着方案，再次登门。王总翻着方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陈总，”他抬头，“你这个方案，报价怎么这么低？”
“王总，”陈默说，“我们刚起步，不敢乱开价。您这个项目，我们前期，可以先用成本价做。等见效了，咱们再谈，后面的合作。”
“成本价？”王总愣了，“那你不是白干？”
“不白干。”陈默说，“我算过账。您这几家店，要是真做起来了，后面，光是年框合作，就够我们吃的了。这笔账，我们心里，有数。”
王总沉默片刻，终于，一拍桌子：“好！就冲你这个实在劲儿，这单，我给你了！”
第四十七章 口碑
第一单，成了。
陈默的公司，用了两个月，把王总的几家店，从门可罗雀，做到了天天排队。王总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那个小陈，靠谱！”
口碑，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
来找陈默的客户，越来越多。他的公司，也从四个人，慢慢壮大，租了写字楼，招了员工，在圈子里，渐渐有了名气。
“陈默，”一个合伙的朋友感慨，“咱们这公司，能走到今天，多亏了你那双耳朵。”
“别,”陈默摆手，“咱们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耳朵，只是帮我，少走点弯路罢了。”
“那倒是，”朋友点头，“可这年头，少走弯路，比什么都强。”
第四十八章 诱惑
公司越做越大，找上门来的，也不全是正经生意。
这天，一个姓钱的老板，约陈默吃饭。饭桌上，钱老板开门见山：“陈总，我听说，你这个人，特别能看透人心。我想请你，帮我做一单生意。”
“什么生意？”陈默问。
“帮我，”钱老板压低声音，“搞定一个竞争对手。他手里，有个项目，我想要。你要是能帮我，摸清他的底牌，我给你——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
陈默放下筷子，看着他：“钱老板，您这是，让我去当商业间谍？”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钱老板摆摆手，“就是……帮我打听打听，他心里的价码。”
“钱老板，”陈默摇头，“这个忙，我帮不了。”
“为什么？”钱老板一愣，“嫌钱少？那再加点？”
“不是钱的事。”陈默说，“我这个人，做生意的原则是——只赚，问心无愧的钱。您这单，我要是接了，那就是，把人家坑了。这种事，我做不来。”
第四十九章 拒绝
钱老板的脸色，不太好看。
“陈总，”他劝道，“你想想，这年头，做生意，谁不使点手段？你要是不干，别人也会干。你何必，放着钱不赚？”
“钱老板，”陈默笑了笑，“您说得对，别人干，是别人的事。可我陈默，有我做人的底线。这钱，我赚不来，也不想赚。”
钱老板沉着脸，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冷笑一声：“行，陈总，你清高。那我倒要看看，你这清高，能值几个钱。”
“值几个钱，”陈默端起茶杯，“我还真没算过。不过，至少，值一个，睡得着的觉。”
第五十章 报复
钱老板被拒绝后，果然，开始使绊子了。
他先是花钱，买通了陈默公司的一个员工，偷走了一批客户资料。然后，又放出风声，说陈默的公司，泄露客户信息，搞得几个客户，纷纷打电话来质问。
“陈总，”合伙人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那些客户，都等着咱们解释呢！”
“别慌。”陈默冷静道，“先安抚客户，再把那个偷资料的员工，找出来。”
“找出来？”合伙人一愣，“怎么找？”
“简单。”陈默说，“那员工，偷了资料，总得卖吧？他卖给谁，谁就是幕后主使。咱们，顺着这条线，查就是了。”
第五十一章 反击
陈默没有报警，也没有声张。他不动声色地，派人盯着那个员工。
果然，没几天，那员工就沉不住气了。他趁着下班，鬼鬼祟祟地，去了城东一家茶馆——正是钱老板，常去的那家。
“抓到了。”陈默对合伙人说。
“抓到了？”合伙人又惊又喜，“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报警了？”
“报警是肯定的，”陈默说，“不过，在报警之前，我还想，跟那位钱老板，谈谈。”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钱老板的电话：“钱老板，您最近，睡得还好吗？”
“你……”电话那头，钱老板的声音，明显慌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默说，“就是想提醒您一句——您从我这儿偷走的那些资料，我手里，都有备份。您要是聪明，就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第五十二章 低头
第二天，钱老板，亲自登门道歉了。
他赔着笑，把那个偷资料的员工，交了出来，又当着众人的面，给陈默鞠了个躬：“陈总，是我糊涂，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这事，咱就揭过去吧？”
“揭过去？”陈默看着他，“钱老板，您偷我资料，坑我客户，还想让我，当没发生过？”
“那……那您说，怎么办？”钱老板额头，冷汗直冒。
“简单。”陈默说，“第一，您给我那些受影响的客户，挨个道歉。第二，您赔我一笔损失费。第三——”他顿了顿，“从今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钱老板咬了咬牙：“行！都按您说的办！”
第五十三章 成长
钱老板的事，就这么，解决了。
经过这一遭，陈默的公司，不仅没有垮，反而因为处理得当，赢得了更多客户的信任。
“陈总，”合伙人对他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人，不光耳朵灵，心也正。跟着你干，心里踏实。”
“踏实？”陈默笑了，“那你说说，你心里，是不是还藏着句话？”
合伙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呀，就不能给人留点秘密！”
“秘密可以留，”陈默正色道，“只要不是害人的心思，你心里那些小算盘，我听见了，也只当没听见。”
“不过，”他补了一句，“要是哪天真让我听见，你想坑咱们自己人，那可别怪我不客气。”
“得嘞！”合伙人拍着胸脯，“我要是干那种事，天打雷劈！”
第五十四章 孩子
又过了两年，陈默和苏念，有了自己的孩子。
那是个白胖的小子，小名，叫“听听”。
“听听，”苏念抱着孩子，逗他，“你爸爸啊，有一双特别厉害的耳朵。你猜猜，他现在，在听什么呢？”
陈默站在一旁，笑着，看着母子俩。他悄悄地，听了一会儿——
“陈默，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孩子，你快快长大。长大了，你就会知道，你爸爸，是个多好的人。”
他听着听着，眼眶，有些发热。
“苏念，”他走过去，搂住她和孩子，“我听见了。你们俩的心里话，我都听见了。”
“那你说，”苏念仰头看他，“我们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陈默笑了，“今晚，想吃我做的红烧肉。”
苏念“噗嗤”一声笑了：“就你耳朵灵！”
第五十五章 初心
夜深人静时，陈默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他望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想起自己，当年那个发烧的夜晚，想起那双，突然出现的“顺风耳”。
“这一路走来，”他轻声自语，“我听过很多心声。有算计，有嫉妒，有恶意，也有，那些藏在心底，说不出口的温柔。”
“可到头来，”他笑了，“让我觉得，这人间值得的，从来不是那些算计。而是苏念那句‘我愿意’，是孩子那声‘爸爸’，是朋友那句‘跟着你干，踏实’。”
“这双耳朵，”他抬头，看着满天星斗，“让我看懂了人心，也让我，更珍惜，那些愿意把真心，摆在我面前的人。”
“这人间，”他说，“值得。”
风，轻轻吹过。阳台上，那盆苏念养的花，开得正好。
第五十六章 危机
孩子三岁那年，陈默的公司，迎来了一场，真正的危机。
那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行业寒冬。大客户纷纷收缩预算，小客户又撑不起盘子，公司账上的钱，流水一样地出去，却进不来多少。
“陈总，”合伙人愁眉苦脸，“再这么下去，咱们可就要，发不出工资了。”
“我知道。”陈默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那……咱们怎么办？”
“凉拌。”陈默转过身，“我打听过了，城西有个大集团，姓林的，正在筹备一个年度的大项目。那项目的预算，足够让咱们，熬过这个冬天。只要拿下它——”
“拿下它？”合伙人苦笑，“那林总，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多少大公司，抢破头，都拿不下他的单子。”
“难缠？”陈默笑了笑，“那我就，去会会这位，难缠的林总。”
第五十七章 林总
林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企业家，白手起家，性格强势，出了名的难伺候。
陈默约了他三次，都被推掉了。第四次，陈默干脆，不请自来，拎着一盒茶叶，坐在林总公司前台，等了整整一个下午。
傍晚时分，林总终于从办公室出来。他看了一眼陈默，皱起眉头：“你是谁？”
“林总，”陈默站起身，“我是小陈，XX公司的。我想跟您，谈谈那个项目的事。”
“谈谈？”林总嗤笑一声，“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谈？”
“凭我，”陈默说，“知道您心里，最愁的那件事。”
第五十八章 直击
林总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头，眯起眼，打量着陈默：“你知道我愁什么？”
“林总，”陈默不紧不慢，“您那个项目，预算是大。可您真正发愁的，不是做不做得起，而是——您那位留洋回来的小儿子，非要把项目，交给他那个‘国际团队’来做。您拦不住，又怕他，把您的家底，折腾光了。”
林总的脸色，猛地变了。
“你……”他死死盯着陈默，声音有些发颤，“你从哪儿打听来的？！”
“林总，”陈默说，“您别管我从哪儿打听的。您只要知道——我能帮您，把这事儿，办妥。”
第五十九章 破局
林总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缓缓开口：“你打算，怎么帮我？”
“林总，”陈默说，“您儿子那个‘国际团队’，我跟他们，打过交道。他们那套打法，在我们这儿，水土不服。您要是信我，让我先出一版方案——用咱们自己的打法，把项目的底子，先立住。到时候，您再跟您儿子谈，也有了底气。”
“就凭你？”林总冷哼。
“林总，”陈默笑了，“这样吧。我这版方案，不收您一分钱。您拿去，先看看。要是觉得行，咱们再谈合作。要是觉得不行——”他摊了摊手，“您就当，我今天，白跑一趟。”
第六十章 转折
一周后，陈默的电话，响了。
是林总。
“小陈，”林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那版方案，我看过了。”
“林总，”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您觉得怎么样？”
“方案嘛，”林总顿了顿，“马马虎虎。”
陈默心里，一沉。可他紧接着，又听见了林总的心声——
“这小子，有两下子。那套打法，比我儿子那个国际团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我要是早点遇到他，哪还用操这份心。”
“林总，”陈默心里一松，嘴上却稳稳地说，“您要是觉得马马虎虎，那我再改改？”
“改什么改？”林总哼了一声，“明儿个，带合同，来我公司签了。”
第六十一章 签单
第二天，陈默带着合同，去了林总公司。
签字、盖章、落笔。那一单，成了陈默公司，历史上最大的一单。
“小陈，”林总送他出门时，难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个能干事的人。好好干，我后面，还有几个项目，想交给你。”
“谢谢林总抬举。”陈默点头。
回公司的路上，他接到了合伙人的电话。
“陈总！！”合伙人的声音，都变调了，“签了？！真签了？！那可是……那可是大几百万的单子啊！咱们，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陈默握着手机，笑着说。
他挂了电话，望着窗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六十二章 归来
那个冬天，陈默的公司，不仅熬了过来，还借着林总的项目，打响了名头。
开春时，他特意，带着苏念和孩子，回了一趟老家。老家的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站在那间，自己曾经住过的出租屋前，看了很久。
“陈默，”苏念牵着他，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陈默说，“那年，我在这间屋里，发了一场高烧。烧退了，我就多了一双，能听见别人心事的耳朵。”
“你后悔吗？”苏念问。
“后悔？”陈默摇头，“不后悔。要不是这双耳朵，我可能，这辈子，都追不上你。”
“油嘴滑舌。”苏念红了脸，嗔道。
“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害羞呢。”陈默笑着，搂住她。
第六十三章 倾听
陈默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他，把心里的委屈，一件一件，都倒了出来。
“兄弟，”等他说完，陈默才开口，“你说完了，该我说两句了。”
“你……你说。”
“我跟你讲个故事。”陈默说，“我以前，也是个，一事无成的年轻人。在大城市，混了三年，干啥啥不成。有一回，我发了一场高烧，差点，没挺过去。”
“后来呢？”年轻人问。
“后来啊，”陈默说，“我烧退了，就琢磨明白一个道理——人这一辈子，起起落落，都是常事。赔光了钱，可以再赚。失了恋，可以再找。可你要是，连自己都放弃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第六十四章 陌生人
公司稳定后，陈默多了一个习惯——每周三的晚上，他会一个人，去城东那家老面馆，吃一碗面。
面馆不大，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姓刘，话不多，面却做得地道。陈默常去，两人便也熟了。
“小陈，”刘老板一边煮面，一边问，“你这每周都来，是图我这碗面，还是图别的？”
“刘叔，”陈默笑道，“我这图，您这碗面，也图，您这店里，那股安静劲儿。”
“安静？”刘老板乐了，“我这小破店，还安静？”
“安静。”陈默点头。
他说的，是真的。这店里，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只有一碗热汤面，和一段，能让人歇口气的时光。
第六十五章 搭伙
那年轻人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你……”他有些警惕，“你是谁？”
“我姓陈，”陈默说，“是个，恰好也在这家面馆吃饭的，陌生人。”
“陌生人……”年轻人苦笑，“谢谢你，不过，我想一个人待着。”
“兄弟，”陈默没有起身，“我看你这碗面，都快凉了。要不，我请你，再要一碗热乎的？顺便，听你说说，心里的烦心事？”
年轻人沉默半晌，终于，红着眼眶，开了口。
“我……我创业失败了……”他说，“钱，都赔光了。女朋友，也跟我分手了。我觉得，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第六十六章 开导
年轻人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可是……”他哑声道，“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知道怎么办？”陈默笑了，“那就先，不想那么多。明天，你先找个工作，把手里的饭钱，挣出来。然后，再一步一步，重新走。”
“找工作？”年轻人苦笑，“我这种人，还能干什么？”
“能干的多了。”陈默说，“你还年轻，手脚又勤快。只要肯干，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他顿了顿，又说：“兄弟，我跟你说句实在话——我见过很多人，比你难多了。可他们，都咬牙，挺过来了。你，也能。”
第六十七章 转机
那年轻人，被陈默的话，说动了。
他第二天，果然，去找了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可他干得踏实。三个月后，他给陈默发了条信息：“陈哥，谢谢你。我现在，已经缓过来了。那个项目，我打算，重新做。”
“好样的。”陈默回他，“好好干。需要帮忙，说话。”
又过了半年，那年轻人，给陈默发来一条喜讯：“陈哥！我那个项目，成了！虽然赚得不多，可我终于，又站起来了！”
陈默看着那条信息，笑了。
他想起那晚，面馆里，那个红着眼眶的年轻人。又想起，当年，那个发烧的自己。
“这世上，”他自语道，“最难走的，是低谷。可只要有人，愿意拉你一把，你就能，一步一步，走出来。”
第六十八章 相助
陈默帮那个年轻人的事，不知怎么，传开了。
从那以后，时不时，就有人，慕名来找他，求他“指点迷津”。有失意的创业者，有迷惘的年轻人，也有，心里藏着苦，无处诉说的中年人。
陈默从不拒绝。他听他们说话，替他们分析，偶尔，也拉他们一把。
“陈总，”合伙人不解，“那些人，跟你非亲非故的，你图什么？”
“图什么？”陈默想了想，“图这世上，少几个，走投无路的人吧。”
“你又不是菩萨，”合伙人摇头，“管得过来吗？”
“管不过来，”陈默说，“可能帮一个，是一个。我当年，要是有人拉一把，也不至于，混得那么惨。”
第六十九章 微光
日子，就这样，平淡而温暖地，过着。
陈默依旧，每周三，去那家老面馆，吃一碗面。他依旧，能听见，这世上，形形色色的心声。
可他已经，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急着，去揭穿那些恶意。他学会了，在听见恶意时，轻轻绕开；在听见善意时，悄悄记下；在听见那些，藏在心底的苦楚时，伸手，拉一把。
“陈默，”这天，苏念搂着孩子，问他，“你说，你这双耳朵，最想听见的，是什么声音？”
陈默想了想，笑了。
“我最想听见的，”他说，“是这世上，越来越多的心声，都是软的，暖的，让人听了，心里舒坦的。”
“那会有的。”苏念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会越来越多的。”
第七十章 旧友
这天，陈默接到了一个，久违的电话。
是他大学时的室友，孙磊。
“陈默！”孙磊的声音，风风火火的，“听说你发达了？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们公司的新闻了！”
“磊子，”陈默笑了，“你这话说的，什么发达不发达的，就是混口饭吃。”
“得了吧你！”孙磊说，“我可听说了，你现在，是大老板了。怎么，老同学，也不请我吃顿饭？”
“请！”陈默爽快道，“你说地方，我请。”
“那行，”孙磊说，“明儿个，老地方，‘状元楼’，不见不散。”
第七十一章 叙旧
第二天中午，状元楼，陈默见到了孙磊。
几年不见，孙磊胖了一圈，穿着件名牌T恤，手腕上，戴着块亮闪闪的表，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磊子，”陈默打量着他，“几年不见，你这是，发大财了？”
“小财小财！”孙磊摆手，嘴上谦虚，眼里，却藏不住得意，“做点小生意，瞎忙。”
“做什么生意？”陈默问。
“投资嘛，”孙磊含糊道，“就是……帮人理财，赚点差价。你懂的。”
陈默点点头，没有多问。可他耳朵里，却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孙磊的心声——
“这傻小子，还是那么老实。我那个‘理财项目’，要是能拉他入伙，少说，也能赚他一笔。”
第七十二章 揭穿
“你……你胡说什么？”孙磊的声音，有些发虚，“什么拉人头、发展下线？我可是正经做生意的！”
“磊子，”陈默叹了口气，“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你那项目，可我听你这几句话，就知道——那东西，碰不得。”
“怎么碰不得？”孙磊涨红了脸，“我那些哥们儿，都赚了！”
“赚了？”陈默摇头，“他们赚的，是后来人的钱。等后面没人接盘了，这盘子，就崩了。到时候，血本无归的，是你，也是你那帮哥们儿。”
孙磊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他沉默半晌，终于，泄了气一般，低下头。
“我……”他哑声道，“我其实，也隐约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可他们说，能赚钱……我就……”
第七十三章 劝诫
“磊子，”陈默握住他的手，“你还年轻，别把自己，搭进去。听我一句——那个项目，赶紧退出来。损失点钱，是小事。要是陷进去，那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可……”孙磊红着眼，“我投了三十万进去……要是退了，就全没了……”
“三十万，”陈默说，“就当，交了一回学费。总比，你把后半辈子，都搭进去强。”
孙磊沉默了很久。终于，他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眶发红：“陈默，谢谢你。这顿饭，我记你一辈子。”
“记什么记，”陈默笑了，“咱们，是兄弟。”
第七十四章 警醒
孙磊的事，让陈默，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能听见太多人的心声，自然也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正走在孙磊那条路上——被“稳赚不赔”的许诺蛊惑，被“最后机会”的谎言催促，一步步，走向深渊。
“陈默，”苏念见他闷闷不乐，问，“你怎么了？”
“苏念，”陈默说，“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陈默说，“开一个免费的咨询热线。让那些，被各种‘项目’‘机会’骗得晕头转向的人，能有个地方，问问清楚。”
“这……”苏念想了想，“这能行吗？”
“不知道。”陈默说，“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第七十五章 热线
热线，真的开通了。
陈默找了几个朋友帮忙，每周，固定两天，接听咨询电话。一开始，打进来的，多是些，被“理财项目”忽悠的人。后来，渐渐多了起来——有被“加盟骗局”套住的，有被“高薪招聘”坑了的，还有，被各种“投资大师”洗脑的。
陈默耐心地，一个一个，听他们讲完，再帮他们，分析利弊。
“陈总，”有个朋友问他，“你图什么？又赚不到钱，还搭时间。”
“图什么？”陈默想了想，“图这世上，少几个，被骗得倾家荡产的人吧。”
“你呀，”朋友摇头，“就是心太软。”
“心软点，好。”陈默笑了，“这世上，多几个心软的人，就少几桩，让人心凉的惨事。”
第七十六章 大案
热线开通三个月后，陈默，接到了一个，不寻常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是个沙哑的女声，“是……是陈默先生吗？”
“是我。”陈默说，“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那女声，犹豫了很久，终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想举报一个人。他……他骗走了，我们全家的积蓄。一百多万……我公公，气得，住进了医院……”
“您别急，”陈默的心，沉了下来，“您慢慢说。那个人，是谁？”
“他……”女声哽咽道，“他叫钱进。他说，他是搞‘养老项目’的。我们全家，把养老钱，都投了进去。可现在，他人，找不着了……”
“钱进……”陈默记下这个名字，“您放心，这个事，我一定，帮您查清楚。”
第七十七章 调查
“钱进”这个名字，陈默，并不陌生。
他早听过风声——城东有个“钱进”，打着“养老项目”的旗号，到处拉人投资。他留了个心眼，托人，查了查这个人。
“陈总，”合伙人拿着查到的资料，“这个钱进，来头不简单。他那个‘养老项目’，挂靠在一家，注册资本几个亿的公司底下。看着，挺唬人的。”
“唬人？”陈默翻着资料，“那几个亿，是真的吗？”
“这……”合伙人顿了顿，“查过了。那公司，注册资金是虚的。实缴，只有几十万。”
“虚的？”陈默冷笑，“那这个‘钱进’，就是，披着个空壳，出来骗钱。”
“那咱们，怎么办？”合伙人问，“报警？”
“先别急着报警。”陈默说，“报警，也得有证据。咱们，先摸清他的底，再把他，一举拿下。”
第七十八章 卧底
陈默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个“钱进”。
他托人，约了钱进，说要谈一笔“大投资”。见面那天，他特意，穿了一身低调的便装，戴了顶帽子，看着，像个谨慎的有钱人。
“钱总，”陈默握手时，不动声色，“久仰久仰。”
“好说好说！”钱进是个四十出头、油光满面的男人，笑呵呵的，“听朋友说，陈老板，手里有闲钱，想找项目？”
“是。”陈默点头，“听说钱总，手上有个养老项目，回报率不错？”
“何止不错！”钱进眼睛一亮，“陈老板，我跟你讲，我们这个项目，可是国家扶持的！稳赚不赔！”
第七十九章 摸底
陈默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他天花乱坠地，吹了一个小时。
“陈老板，”钱进终于，说到正题，“你要是感兴趣，现在投，还赶得上头一波红利。晚了，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钱总，”陈默端起茶杯，不紧不慢，“你说的这个项目，我听着，确实不错。不过，我这人，谨慎惯了。我想先问问——你们那个公司，实缴资本，好像，不太多吧？”
钱进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他强笑道，“陈老板，你这话说的。实缴资本，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做生意，谁还看那个？”
“是吗？”陈默笑了笑，“那我再问一句——你们那个‘养老项目’，民政部门，备过案吗？”
钱进的脸色，彻底变了。
第八十章 交锋
“陈老板，”钱进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来查我的？”
“钱总，”陈默放下茶杯，“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那个‘养老项目’，没备案，没资质，就是，一个空手套白狼的局。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钱进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盯着陈默，半晌，忽然，换上一副笑脸：“陈老板，你误会了。这样吧，咱们找个地方，细聊？”
“不必了。”陈默站起身，“钱总，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好自为之。”
他说完，转身就走。身后，传来钱进阴恻恻的声音：“陈老板，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第八十一章 暗手
陈默没有理会钱进的威胁。他回去后，把查到的证据，整理成一份材料，递到了公安机关。
可钱进，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很快，就查到了陈默头上。
“陈总，”这天，合伙人神色慌张地跑进来，“不好了！咱们公司，被税务局查了！说咱们，涉嫌偷税漏税！”
“偷税漏税？”陈默眉头一皱，“咱们的账，都是清清白白的，怎么可能偷税漏税？”
“可是……”合伙人压低声音，“我听说，是有人，实名举报了咱们。那人……好像是，跟钱进有关系。”
“呵，”陈默冷笑，“果然，是钱进的手笔。他这是，狗急跳墙，想先下手为强。”
第八十二章 反制
“那……咱们怎么办？”合伙人急道。
“别慌。”陈默冷静道，“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税务来查，就让他们查。查清楚了，自然，还咱们一个清白。”
“可……万一他们，故意刁难呢？”
“刁难？”陈默摇头，“这世上，能刁难人的，只有那些，心里有鬼的人。咱们没鬼，怕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钱进越是这样闹，越说明，他急了。他越是急，咱们，越要稳住。只要咱们稳住了，他就，蹦跶不了几天了。”
果然，税务查了两周，查得干干净净，还了陈默一个清白。而钱进那边，却因为举报不实，反而，惹了一身骚。
第八十三章 落网
又过了两个月，钱进，终于，落网了。
他那个“养老项目”，崩盘了。卷走了，几百户人家的养老钱，几千万之巨。公安机关，接到无数报案，很快，就把钱进，缉拿归案。
消息传开，那些被骗的人，又哭又笑。
“抓到了！那个骗子，终于抓到了！”
“可是……钱呢？我们的养老钱呢？”
“听说，追回来了一部分。剩下的……唉，只能认倒霉了。”
陈默看着新闻里，钱进被押上警车的画面，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陈默，”苏念轻声说，“你已经，尽力了。”
“是啊，”陈默叹道，“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第八十四章 意义
那天晚上，陈默坐在阳台上，想了很久。
他想起那个，打电话举报钱进的陌生女人，想起她那句“我公公，气得，住进了医院”；又想起钱进，落网时，那些被骗的人的哭声。
“苏念，”他问，“你说，我这双耳朵，除了赚钱，还能做点什么？”
“你已经在做了。”苏念说，“你帮孙磊，退了那个坑；你帮那个创业者，重新站了起来；你还帮着，把钱进，送进了监狱。”
“可我能做的，”陈默说，“还是太少了。”
“少不怕，”苏念握住他的手，“这世上，多一个人做，就多一份力量。你做的每一件小事，对那些人来说，都是，天大的事。”
第八十五章 又一年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
陈默的公司，已经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企业。他不再需要，像当年那样，拼了命地，去抢每一单生意。他开始，学着，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家人。
“爸爸！”小听听，已经上小学了。他背着书包，跑进陈默怀里，“今天老师夸我了！说我的作文，写得好！”
“哦？”陈默笑着，摸摸他的头，“写的什么？”
“写爸爸！”小听听仰着小脸，“我写，我爸爸，有一双特别厉害的耳朵。他啊，能听见，所有人的心里话！”
“那你写错啦，”陈默逗他，“爸爸的耳朵，可听不见，所有人心里的悄悄话。”
“为什么呀？”小听听不解。
“因为啊，”陈默说，“爸爸的耳朵，只听得见，那些真正重要的话。”
第八十六章 校园
小听听上小学后，陈默发现，这孩子，居然也遗传了他一点——倒不是能听见心声，而是，格外地，能察言观色。
“爸爸，”小听听有一次，神神秘秘地问他，“我们班的小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他今天，上课一直在走神。”
“你怎么知道？”陈默问。
“我猜的！”小听听说，“他今天，一直盯着窗外看。而且，他最喜欢的漫画，都没拿出来。肯定，是有心事！”
陈默笑了。他没有告诉孩子，这世上，比“听见心声”更难得的，是“看见别人的难过”。
“听听，”他说，“你要是真能看出来，同学难过了，就去陪陪他。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坐在他身边。”
“好！”小听听用力点头。
第八十七章 家宴
周末，陈默一家，回岳母家吃饭。
饭桌上，岳母忽然，提起一件旧事：“陈默啊，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第一次，来咱家，我跟你说，创业风险大？”
“记得。”陈默笑着点头，“妈，您当时，还说要支持我，给我添本钱呢。”
“是啊，”岳母感慨，“一晃，都这么多年了。你呀，算是，真闯出来了。”
“多亏妈当年，支持我。”陈默认真道，“要不是您那句话，我可能，还真迈不出那一步。”
“得，”岳母摆摆手，“你这孩子，就会说好听的。不过，妈认了。你这个人，靠得住。”
陈默听见岳母的心声——“当年没看错人。这孩子，是真的，把我闺女，放在了心尖上。”——他端起酒杯，郑重地，敬了岳母一杯。
第八十八章 老友
这天，陈默约孙磊，喝酒。
孙磊，如今，也走出了那场骗局的阴影。他开了一家小餐馆，生意，不温不火，却踏实。
“陈默，”孙磊举起酒杯，“这杯，我敬你。要不是当年，你拉我一把，我可能，现在，还在坑里躺着呢。”
“别这么说，”陈默和他碰了碰杯，“咱们，是兄弟。兄弟之间，不谈这些。”
“可我这心里，”孙磊感慨，“是真记你这份情。你不知道，那阵子，我投进去的钱，全打了水漂，我连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你说那句‘学费’，我可能，就……”
“行了，”陈默打断他，“都过去了。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是！”孙磊咧嘴一笑，“好好的！”
第八十九章 少年
一天傍晚，陈默在小区门口，遇见一个，蹲在路边，哭鼻子的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穿着一身校服，抱着书包，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默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同学，怎么了？”
“我……”少年抹着泪，“我考试，考砸了。我妈说，我完了……”
“考砸了，就完了？”陈默笑了，“我跟你讲个事儿。我当年，也考砸过。还不止一次。可现在，你看我，不也活得好好的？”
少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同学，”陈默说，“人生啊，就像一锅炖肉。火大了，容易糊；火小了，又熟不了。你这才，刚开始呢，急什么？”
第九十章 劝慰
“可是……”少年抽噎道，“我怕，让爸妈失望。”
“你怕让爸妈失望？”陈默拍拍他的肩，“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妈，最怕的，是什么？”
“怕……怕什么？”
“你爸妈，最怕的，”陈默说，“不是你没考好。是他们，怕你因为一次考砸，就垮了。怕你，以后，再也不敢往前走了。”
少年愣住了。他想了想，忽然，擦干眼泪，抬起头：“叔叔，你说得对。我……我明天，就好好学！”
“这就对了。”陈默笑了，“走吧，天黑了，回家吧。你妈，还等着你吃饭呢。”
第九十一章 回声
回家的路上，陈默的心情，格外地好。
他想起自己这一生，听过多少心声，又帮过多少人。有些事，他记不清了。可那些，被他拉过一把的人，偶尔，会在他心里，轻轻地，回响一下。
“陈默，”晚上，苏念问他，“你今天，又去当‘知心叔叔’了？”
“就碰巧，”陈默说，“遇见个，考试考砸的孩子。开导了几句。”
“你呀，”苏念摇头，眼里，却满是温柔，“一辈子，都改不了这爱管闲事的毛病。”
“改不了，”陈默笑着，把她搂进怀里，“也不打算改。”
“那，”苏念仰头，“要是哪天，你听不见那些心声了呢？”
第九十二章 终章
“听不见了？”陈默想了想，笑了。
“那也没关系。”他说，“这些年的声音，我都记在心里了。就算以后，真的听不见了，我也知道——这世上的人，不管嘴上说什么，心里，大多，还是盼着好的。”
“而且，”他低头，看着苏念，“我早就，不需要用耳朵，去听你的心声了。你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都懂。”
苏念的眼眶，微微红了。
“陈默，”她轻声说，“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觉得，你那双耳朵，是你最大的本事。”
“那是什么？”
“是你这颗心。”苏念说，“一颗，愿意听别人说话，愿意拉别人一把，愿意对这个世界，温柔相待的心。”
窗外，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屋里，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
陈默听着孩子的呼吸声，听着妻子的心跳声，听着这座城市的，那些或远或近的声音。
他忽然，觉得无比踏实。
“这人间，”他闭上眼，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值得。”
——全文完——
第九十三章 番外一 老人
那是个冬天的傍晚，陈默在公司楼下，遇见一个，坐在台阶上，发愣的老人。
老人穿着件旧棉袄，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陈默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大爷，您这是，等谁呢？”
“等我儿子。”老人说，“他说，下了班，来接我。可这都一个钟头了，还没来。”
陈默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陪他坐着。他听见老人心里，那轻轻的叹息——
“孩子忙，我都明白。就是……想他了。”
又过了半个钟头，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从马路对面，跑了过来：“爸！我堵车了，来晚了！您饿了吧？走，咱回家吃饭！”
老人站起身，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光：“不饿不饿，走，回家。”
陈默看着那对父子，手挽着手，走进暮色里，笑了。
第九十四章 番外二 情侣
这天，陈默在一家奶茶店，遇见一对，正在吵架的小情侣。
女孩红着眼眶，男孩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男孩急了，“你能不能，别老揪着不放？”
“你凶我！”女孩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以前，都不凶我的！”
陈默听见男孩心里的话——“我哪有凶她……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急的……”
“哥们儿，”陈默实在看不过去，走过去，拍了拍男孩的肩，“听哥一句，女孩子，不是让你讲道理的。是让你，抱一下的。”
男孩愣了一下。他看看陈默，又看看哭着的女孩，忽然，上前一步，把女孩，轻轻搂进了怀里。
女孩挣扎了一下，随即，伏在他肩上，不动了。
陈默端着奶茶，悄悄退到一旁。他听见那女孩心里，那句软软的话——“这个呆子，总算是，开窍了。”
第九十五章 番外三 孩子
周末，陈默带孩子，去游乐场。
小听听玩得满头大汗，忽然，指着不远处，一个蹲在墙角的小男孩，说：“爸爸，你看，那个小朋友，好像，不开心。”
陈默顺着他的手看去。那小男孩，约莫五六岁，一个人蹲在墙角，手里，捏着一根冰淇淋，已经快化了。
“你想去陪陪他吗？”陈默问。
“想！”小听听点点头，跑了过去。
“你好，”他蹲到小男孩面前，“你怎么一个人呀？我爸爸说，不开心的时候，要找人说话。要不，你跟我，说说？”
那小男孩抬起头，愣了一下，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我找不到我妈妈了……”
小听听连忙，把手里的糖，塞给他：“别哭别哭！我爸爸，特别厉害！他能帮你，找到妈妈！”
陈默笑着，走过去，牵起那小男孩的手：“走吧，叔叔带你去，找妈妈。”
第九十六章 番外四 员工
公司里，新来了一个实习生，叫小周。
他刚毕业，什么都不懂，总挨骂。可陈默发现，这小伙子，干活，是真卖力。他只是，不太会，说话。
“陈总，”有一天，小周红着脸，找到他，“我……我是不是，不适合干这一行？”
“为什么这么说？”陈默问。
“我……”小周低下头，“我嘴笨，不会说话，客户，都不喜欢我……”
陈默听见他心里的声音——“我很努力了……真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周，”陈默拍了拍他的肩，“你听过一句话吗？嘴笨的人，心最真。客户一时不喜欢，是因为还不了解你。等你做出成绩，他们，自然就信你了。”
“真的吗？”小周抬起头。
“真的。”陈默说，“好好干。我看好你。”
第九十七章 番外五 邻居
陈默家楼下，住着位王奶奶，今年，七十多了。
她老伴走得早，儿女，都在外地。平日里，就她一个人。
这天傍晚，陈默下楼扔垃圾，正好，撞见王奶奶，蹲在楼道里，捡什么。
“王奶奶，”陈默连忙过去，“您找什么呢？”
“我啊，”王奶奶说，“我那只猫，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找了一下午，也没找着。”
陈默听见她心里的话——“老头子走的时候，就剩这只猫，陪着我。要是它也没了，我这屋里，就真一点声儿，都没有了。”
“王奶奶，”陈默说，“您别急。我帮您找。实在不行，我再给您，买一只。”
王奶奶愣了愣，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水光：“小陈啊，你是个，好人。”
第九十八章 番外六 王姐
这天，陈默接到了一个，久违的电话。
是当年的房东，王姐。
“陈默？”王姐的声音，还是那么风风火火，“哎呀，我今儿个，可算是有你的准信儿了！”
“王姐，”陈默笑了，“您找我，什么事？”
“什么事？”王姐说，“我那个，老房子，想卖了。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出你当年，落下的一箱书。想着，你要是不急用，我给你，寄过去？”
“那箱书……”陈默想起，自己当年，租房时，确实落下过一箱书，“谢谢王姐，您费心了。”
“费什么心！”王姐笑道，“你当年，在我那儿住那么久，房租，没一回是赖的。你这孩子，实诚，我记着呢。”
挂了电话，陈默心里，暖融融的。
第九十九章 番外七 面馆
老面馆的刘叔，最近，换了招牌。
“刘叔，”陈默一进门，就发现不一样了，“您这招牌，新做的？”
“是啊！”刘叔笑呵呵的，“老了，眼花了，那旧招牌，看不清字了。换个大的，亮堂！”
“挺好。”陈默坐下，“还是老规矩，一碗牛肉面。”
“得嘞！”刘叔应着，转身，去下面。
陈默坐在老位子上，听着后厨，传来“咕嘟咕嘟”的煮面声。他忽然，有些恍惚——这间面馆，他吃了多少年了？
“小陈，”刘叔端着面，走出来，“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换个地方吃？”
“换哪儿去？”陈默接过面，“您这儿，我都吃习惯了。”
“那行，”刘叔乐了，“只要你爱吃，叔就一直，给你做着。”
第一百章 番外八 吴总
城东地产的吴总监，如今，已经升了副总。
她偶尔，会给陈默打个电话，聊几句。
“陈默，”这天，她在电话里说，“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陈默笑了，“您当时，还防着我呢。”
“是啊，”吴总感慨，“那时候，我以为，你是来坑我的。没想到，你反倒，帮了我一把。那单生意，要不是你，我可能，真就栽了。”
“吴总言重了，”陈默说，“那单，咱们是，互相成全。”
“互相成全……”吴总顿了顿，笑了，“说得好。陈默，你这人，能处。”
第一百一章 番外九 林总
林总退休了。
他把公司，正式，交给了儿子。交接那天，他特意，给陈默打了个电话。
“小陈，”林总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退休了。以后，公司的事，就交给我儿子了。他要是有不懂的，你，多提点提点他。”
“林总放心，”陈默说，“令郎，是个能干的。”
“能干？”林总哼了一声，“他要是真能干，当年，我就不用，操那份心了。”
陈默听出，他话里，藏着的那点，说不出口的牵挂。
“林总，”他说，“您儿子，其实，一直在学您。他会是个，好接班人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林总轻声说：“小陈，谢谢你。”
第一百二章 番外十 初心
深夜，陈默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他打开那台，用了很多年的旧电脑，翻出当年，自己刚创业时，写的那些方案。
“那时候，”他望着屏幕，喃喃自语，“可真穷啊。四个人，挤一间民房，连个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他想起自己，那年发烧的夜晚；想起自己，第一次，听见别人心声时的惶恐；想起自己，跟苏念求婚时的紧张；想起自己，抱起刚出生的听听时，手都在抖。
“这一路，”他轻声说，“走了好远好远。”
他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窗前。城市的灯火，依旧，如当年一样，次第亮着。
“可只要，心里那盏灯，”他望着远方，“还亮着，就还能，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