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没?
豪门柳家有假少爷!
1.
天——!
没塌。
“扶风哥,你说什么呀?”
我从手机视频里拔出,茫然抬头望向对面的柳家老二柳扶风。
柳扶风也不想如此无情无义,眼里划过不忍,亲子鉴定报告却往我面前推了推。
“报告写的很清楚!”
“小宝,你不是爸爸的孩子。”
就这?
这不人尽皆知的事?
S市柳家柳林养的四个孩子虽都姓柳,住一起,可不是亲兄弟,且户口都不在一块。
搁古代就是门派师兄弟而已!!!
我以为柳扶风知道的呀。
但我不说。
黝黑的眼珠子转了转,有点懂柳扶风的意思了。
同时坏点子已生成。
如果老大柳沉渊在这必然知道我要放什么屁。
啦啦啦~
他不在~
“什么?!我不信!”
我立马放下架在沙发背的白皙长腿,正襟危坐,纤纤玉指捻起报告装模作样地看。
实则……
酝酿完毕!
确保角度绝美后才抬眸,眼含薄雾,欲哭又倔强强忍模样。
我宛若受到重大打击,长睫颤啊颤,小心翼翼地明知故问:“扶风哥,我真的……”
“不是……吗?”
话说一半,感情也到位!
“小宝!别哭!扶风哥不是……”要赶你走。
柳扶风条件反射起身就要哄我,余光瞥见虚虚扶着楼梯栏杆,脸色苍白的柳清絮,硬生生坐了回去。
“小宝,你确实不是柳家的孩子。”
他掏出一张黑卡递给我,语气生硬,“这张卡给你,算是给你的补偿,你离开柳家吧。”
“真的……真的要这样吗?”
我顿时吃到惊天大瓜般双手捂住嘴,怕被看见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嘴角,声音都快激动的变形。
就问!
这和给我钱出去玩有什么区别!
“小宝,你要认清现实,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了。”
听见他如此绝情(不痛不痒,跟哄人一样)的话,我眼角缀着的晶莹泪珠恰时滑落。
小美人垂泪谁不想要怜惜?!
柳扶风明显受到暴击,手脚慌乱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急忙说:“小宝,不是让你现在……”离开。
“不用再说了!”
我美目一睁,手一伸,拔高声音赶紧打断他发话。
柳扶风被我突如其来的转变震慑在原地。
笑幻!
我巴不得出去溜达!
这时候了,柳扶风还叫我小宝,真是个不合格的演员!
虽然他演技没我熟练,什么都漏洞百出,却能骗过天生病弱、敏感的柳清絮。
柳清絮和我同龄,但排我前头,是哥哥。
见我双肩抖得厉害,眼泪掉的着实可怜,踱着步子过来,眉宇间皆是纠结与担忧。
柳轻絮脸色愈发苍白,经过心理挣扎,艰难地开口,“小宝,其实……”
我眼尖,一把捂住他的嘴,“嘘!清絮哥别说了!我知道!”
柳轻絮:???
我继续语言输出,堵住这两个人的嘴。
“假少爷不应该留在柳家!”
“我会走的!”
话音刚落,蓝牙传来柳沉渊低沉磁性,带着警告的声音。
‘柳兰因,不要做让哥哥不高兴的事。’
嘁。
都叫全名了,他早就不高兴了。
不听不听!
谁都别想妨碍我成为自由蛇!
柳沉渊回祖宅和那群老东西掰头,分不出身管我。
那我还怕啥!
天时地利人和蛇和!
蓝牙一摘,手机关机,通通扔掉!
转身,抢走黑卡!不要白不要~
“呜呜,我这就离开柳家!”
我掷地有声,在柳扶风和柳清絮震惊地眼神中拔腿就跑。
“扶风哥清絮哥再见!千万不要来找我!!!”
“呜呜呜……”
头也不回!
误以为我是真少爷,他才是假少爷的柳清絮大抵是良心战胜,慌张追了出来,“小宝!”
“……”
但被柳扶风拦住了。
我听见声音,跑的更快了!
不跑快点,怕他们听到笑声。
哈哈哈!!!
演戏要演全套,同时也要让柳扶风不因为我而分心。
用他的卡买复式别墅,又购买了许多生活用品,确保消费记录一条条弹到他的手机里。
我亲爱的扶风哥清絮哥啊!
请不要因为我的离开而伤心,尽情开始你们的游戏!
强Z爱吧!
蛇蛇坏笑,桀桀桀~
别墅里。
我赤脚踩在软地毯上,哒哒哒小跑到冰箱前。
打开冰箱。
挑选心仪的冰棍~
就你了!
冰冰凉凉!
打开包装!
我双眼发光,显现出猩红的蛇瞳。
“嘶~”
好吃!
我连吃三根才罢休。
爽!
连着三天没人管!
爽!
这天,我玩着新手机,美滋滋地窝在沙发里。
突然,灵光一闪,三天过去了,也不知道柳扶风拿下柳清絮了没?
我摸了摸下巴,杏眼无意识地眨了眨,沉吟片刻。
以我对柳扶风的了解,大概率还没拿下。
那何进度了?
让在下去一探究竟!
“嘶嘶~”
跑回家门外,我整个人似波浪般扭了一下,化回蛇蛇原形。
雄赳赳气昂昂地抬着白色蛇头,红眼睛望着外来者,哦不,坏蛋‘假’少爷即将偷袭,也毫无察觉的别墅。
我扭着粉白色,全长约1米,尾短的圆柱形蛇身,慢吞吞爬进去。
金黄夕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身上的鳞片浮起一层薄薄的珠光,像是宠爱蛇蛇的老天奶在上面撒了仙粉。
布灵布灵的~
“嘶~”
一进别墅,我熟门熟路、咻——地钻进柳轻絮的床底。
在柳清絮给我准备的软垫上盘成一团。
守窝待二柳!
“哒,哒哒。”
等到我昏昏欲睡,两道杂乱地脚步声才出现在门外。
哟~来了!
我猛地抬起小蛇头,欣慰地半眯着眼,继续听动静。
初步试探敌我双方的战况!
“砰!”
房门被撞开。
啧啧。
清絮哥的声音真好听~
我悠闲地翘起蛇尾巴托着蛇脑袋,听到卡扣打开的声音就放心了。
好好好,柳扶风终于给力一次了!
我这种戏份不是谁都有的。
但蛇蛇有羞耻心。
没有听全过程的爱好。
“嘶~”
悄咪咪滑溜到窗台,准备给他俩腾出私密空间。
倏地,柳清絮轻呼了一声,“别!”
他双眼湿漉,长睫因害怕而轻颤。
病弱美人的婉拒通常只会换来暴风雨。
而柳扶风真就听话,“那等絮絮做好准备再来。”
“但不让我等太久,我也会没有耐心的。”
说罢,柳扶风帮柳清絮盖好被子,亲吻了他的额头,“睡吧,晚安。”
柳清絮抿着被亲红的唇,点了点头,“……晚安。”
我震惊地扭转蛇头,就看到柳扶风出去了。
出去了!!!
不儿?
就只啃嘴和脖子?不啃点别的???
蛇蛇亚麻呆住了。
好没用的柳扶风!
嫌弃!
烦恼得我尾巴猛拍窗台,“啪啪啪。”
柳清絮听见声音,神情一滞,慢半拍转过头,看见了我欣喜的睁大了双眼,薄唇勾了勾。
“小闪鳞,你来找我啦!”
2.
柳清絮坐在窗前,白皙的脸颊晕着一层淡粉。
好看极了。
他伸出纤长食指摸了摸我的头,语气温柔又带着酸,“小闪鳞,最近去哪玩了,都不见你来找我。”
哎呀,别吃醋啦~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呀,只不过是人形。
柳清絮不知道。
我想像以前一样吐出蛇信子触碰他的脸颊。
灵光一闪,蛇信子僵在半空,急忙转回来。
他脸上有柳扶风的口水!
要是碰了,那和间接接吻有什么区别!
呕~
蛇蛇恶心!蛇蛇呕吐!
“怎么了?”
柳清絮见我张着大嘴状似干呕,慌了神,想碰我又怕适得其反,急得声音尖尖分了岔。
“小闪鳞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我立马收嘴,用尾巴拍了拍他的手示意我没事。
“小闪鳞,你哪里不舒服?”
“嘶嘶嘶嘶~”
没不舒服。
“嗯?告诉我,我带你去看医生。”
柳清絮不太相信,把我左看看右看看,还想上手翻来覆去检查。
这我哪肯。
我是条变异白化闪鳞蛇,是有秘密的蛇蛇。
注重隐私的!
“嘶嘶~”
我用小巧地蛇头顶了顶他的手心,开始卖乖。
扭来扭去耍宝逗笑了柳清絮。
“呵呵,好啦,我相信你没事了。”
他唇瓣弯起,眼底积攒地愁绪散了一分。
柳清絮点了点我的头,“明明是蛇,怎么跟只小猫一样爱撒娇。”
“嘶嘶~”
我吐着信子发出抗议。
蛇蛇就是蛇蛇!
不是猫猫!也不是猫猫蛇!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他这么说着,其实根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但不妨碍话对上了。
我昂起蛇头偏了过去,状似人双手抱胸冷哼。
柳清絮愣了愣,小声嘀咕了句,“怎么跟小宝那么像。”
我听见了。
本就就是啊,不像才更奇怪好不。
转眼间,他垂落眼睫,语气难掩的惆怅,“真羡慕你,通人性,又没有人的烦恼。”
我歪了歪蛇头,表示不解。
不知道他又在多愁善感什么。
柳清絮被我萌了一脸,眼睛里的星光多亮了几颗,“小闪鳞真可爱~”
想了想,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
扭着蛇身爬下窗台。
柳清絮以为我要走了,神情更加地落寞,“小闪鳞,就要走了吗?”
“嘶~”我回头朝他嘶了声。
让他等我,他以为我在告别。
柳清絮挥了挥手,“好,下次见。”
“……”
蛇蛇无语。
我不好当场口吐人言,跟他讲是让他等我。
那多吓人。
等我再滑回来时,窗户紧闭。
蛇蛇风中凌乱。
我:???
不儿。
我一来一回也没用多长时间啊!
转念一想,也对。
初秋了,柳清絮身子弱,是该关窗睡觉,免得受风着凉。
我是小坏蛋!
就要打扰他睡觉!
“砰砰砰!”
尾巴拍得玻璃窗砰砰作响,里面的人一下就被我惊醒了。
柳清絮揉了揉惺忪睡眼,下床,走到床边。
开窗见到我的那刻,人清醒了。
他睫毛低垂,唇线微微上扬,“小闪鳞,怎么又回来了?”
“嘶嘶~”
我把藏好的白玫瑰叼在嘴里,支起圆柱形上半身。
雄赳赳气昂昂!
白玫瑰是柳沉渊种的,我摘一朵怎么了!
我像个白毛在窗咚搭讪柳清絮。
“嘶,嘶嘶~”
人,送你。
“嘶嘶嘶~”
希望你开心!
“嗤~送给我嘛?”他没忍住笑出了声,从我嘴里接走那支白玫瑰。
“谢谢小闪鳞,我很喜欢~”
“嘶嘶~”
不谢!
蛇头昂得高高的,眼睛在月光下像极了红宝石。
我眨巴眨巴了眼睛,顺着窗台滑溜下来,直奔软床的枕头。
柳清絮见状跟在身后,轻快地脚步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目光定在抢占了大半枕头的我身上,“小闪鳞今晚要跟我睡吗?”
“嘶嘶~”
这不废话嘛。
我用尾巴拍了拍枕头旁边,示意他快来。
柳清絮捂嘴轻笑,动作极轻地躺过来,小心翼翼地就像我才是床的主人。
他深深望了我一眼,“小闪鳞,晚安~”
“嘶嘶。”
晚安。
柳清絮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他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我睁开了眼睛。
借着月光打量柳清絮。
“嘶~”
哎~
蛇蛇小坏蛋叹气。
也不知道柳如烟,如烟大帝,我那花心大萝卜麻麻,从哪捡的柳清絮。
跟我这个混世魔王一块养了那么多年,怎么还能自卑敏感。
也没少他什么家人的关爱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用复杂眼神看人形的我和柳扶风,问他又不说。
锯嘴葫芦!
我只好用原形和他打交道。
出乎意料。
柳清絮不怕蛇蛇,还跟蛇蛇吐露心扉。
嗯嗯!
知道了自己是假少爷,内心受折磨。
不怕不怕,没人会赶你走的。
明明人长得好看,自小成绩优秀,现在又是优秀大画家,离了谁都能活,却一根筋地在意真假少爷身份。
难道是因为天生的艺术家总是无法控制忧郁的?
“嘶~”
蛇蛇不解。
既然柳清絮想要,那就给他嘛!
我还把名下的柳氏股份都给了他,希望他开心。
至于我?
我有柳沉渊养呀~
但……
柳清絮好像更不开心了。
蛇蛇想不明白了。
哇哦!
原来他喜欢柳扶风!
柳扶风也喜欢他呀!
互相暗恋。
那就上!
快上!
蛇蛇着急!
嘶嘶嘶~
蛇蛇团团转。
啊啊啊!
六年过去了!
他们今天才亲嘴!
好没用的两个!
有时候真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勇气借给柳清絮一点!
我!
混世魔王柳兰因!
十八岁就敢骑在柳沉渊头上胡作非为!
要不是柳沉渊不让我养蛋,现在我可能都是五六岁小蛇的爸了!
苍天!
求求你让柳清絮勇敢一点吧!
肯定是柳清絮这个名字不吉利!
叫什么清絮,就该叫重絮!
“嘶嘶~”
气死蛇蛇了!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也可能是气昏了。
次日,柳清絮因为我的出现,心情好地明显,连带着柳扶风也受到了好待遇。
餐桌上,他慢条斯理地撕碎熟肉,一点点喂给我吃。
柳扶风酸地干瞪眼,扒拉着碗里的粥,每一口都索然无味。
他抱怨,“一条蛇的待遇都比我好。”
柳清絮轻笑了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好了,跟小闪鳞有什么好争的。”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愣住了。
随即各忙各的事,假装刚刚的好氛围是幻觉。
“嘶嘶~”
没劲。
就在我快被柳清絮喂死的时候,柳扶风的手机响了。
“叮铃铃~”
听声音是柳沉渊打来的。
柳扶风应了几声,上楼换了个衣服,直径往外走,“我出去一趟,絮絮乖乖待在家里哦~”
藏藏掖掖的。
我头一歪,就知道他是受吩咐了去找我,又不想让柳清絮知道。
柳清絮抬了眼,眼底情绪复杂,却只点了点头,“好。”
“嘶嘶~”
没用的柳扶风又给人整忧郁了。
我盘了盘蛇身,将蛇脑袋放在上面,舒舒服服的开始思考。
“叮铃铃!”
又一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老大?”
柳清絮接到视频电话,明显地怔愣住了。
他不是很自在地问,“老大怎么突然给我打视频电话了?”
“老二说你养了条白化闪鳞,给我看看。”
呀,理由真是天衣无缝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还有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是,是条很可爱的闪鳞。”
柳清絮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将镜头对准了我。
我一听,抬起蛇头,视线刚好和屏幕里俊美无双的高大男人对上。
柳沉渊坐在宽大,氛围沉重的书房,一手漫不经心地支着额角。
他望向我时,嘴角勾起微浅的弧度。
但我知道他在生气。
嘿!
我天不怕地不怕,尾巴搭在眼睛周围吐信子。
冲柳沉渊做了个鬼脸。
“嘶嘶~”
略略~
3.
柳沉渊冷冷地低笑了声,“呵。”
像被气到了。
没过一会儿,他放下了手,目光如炬地看着我,“这条蛇的鳞片有点干了。”
“老三,我房里有专门调配的营养剂,你给他喂点。”
我和柳清絮都被温柔整得同时一愣。
柳清絮反应慢半拍,“哦哦,好。”
他架好手机就去拿营养剂。
走前还嘀咕了句,“老大也养了闪鳞吗?”
“那难怪了。”
原来老大喜欢闪鳞蛇。
柳清絮一走,就剩我和柳沉渊四目相对。
虽然他一眼就发现了我细微的负面状态,但我还是扭过蛇身,背对着他。
我还没忘呢。
之前可是吵架了的。
现在在冷战!
哼!
“扣扣。”
柳沉渊不这么认为,指尖不轻不重敲了敲桌面,“宝宝,吃了多少冰棍?”
富有规律的敲打声像在敲打我的心。
我的心一颤一颤,也可能是被吓得心悸。
该死!
真了解我。
我吐着信子不说话。
柳沉渊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宝宝不乖,最好不要被我抓到了哦。”
别人的威胁不痛不痒,他的我一听就炸。
转过去朝他张大了蛇口,委屈地嘶吼,“嘶嘶嘶~”
什么都不能给我,还管我干嘛!
讨厌死了你!
“嘶嘶嘶!”
狠话往外飚,眼睛和心里却都酸酸的。
视线倏然变得模糊。
外面突然下雨了。
都把餐桌都打湿了。
“宝宝……”
“嘶!”
你不要说话!
我不要听!
烦死了!
“哒哒哒。”
楼梯传来脚步声,我烦躁地甩了一下尾巴,卷来餐巾纸吭哧吭哧地把桌子擦干。
擦完把纸巾团吧团吧扔向屏幕里的柳沉渊。
“嘶!”
纸团弹射起飞,掉到不知道哪个角落。
柳沉渊凝视着我,黑色蛇瞳一闪而过。
他静静听着我发泄情绪,眉宇间充满了对抗的疲惫,而眼里只有心疼。
叹了口气,“宝宝,再等等我好不好?”
“等我处理好一切,你想要的我都会给。”
“嘶嘶~”
不等。
我和他之间不像柳扶风和柳轻絮,除了户口还有别的问题存在。
宣泄完压着的情绪,我突然累了。
团成团,蛇头枕在蛇身上。
柳轻絮回来,柳沉渊和他交代了几句喂养注意事项就挂了。
乍然没了柳沉渊的声音,我心里更堵了。
该死的柳沉渊!
怎么能让我这么想念他!
“嘶!”
烦死啦!
看到柳扶风和柳轻絮毫无进展更来气!
那就加把火!
我扭着蛇身和柳轻絮道了别。
回别墅。
路上遇见了柳扶风,唠了几句。
柳沉渊让他把我带回去。
我哪肯。
柳扶风拗不过我,又给了我张卡,让我在外面不要委屈了自己。
笑幻!
自由蛇别提有多快乐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被‘赶’出柳家一事被我到处撒播,做足了凄惨落魄模样。
怕火候不够,还专门跑去死对头贺子秋家里。
把他扒拉出来,指使他在我打工的酒吧里冷嘲热讽我。
贺子秋:???
“柳兰因!你有病啊?!”
贺子秋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甩开我的手就要走。
我大力拉住他,“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做,我就把你藏毛绒玩偶的事说出去!!!”
“柳兰因!你敢!!!”贺子秋炸了。
他最在乎自己的外在形象,要是让别人知道他晚上要抱着毛绒玩偶才肯睡这事,指定会羞耻地把自己藏起来!
换一个地方生活!
贺子秋瞪着眼,咬着牙,“你也就仗着有柳沉渊,离了他看谁不揍你!”
我鼻子哼出冷气,双手叉腰,“那咋了!”
“我有柳沉渊,你没有!”
“诶!你气不气!”
贺子秋胸膛起伏剧烈,拳头攥得关节泛白。
得亏他有强大的忍耐力,才没有把我揍得满地找蛇牙。
他向我展示拳头。
我把脸仰着往前凑。
“来来来!看你敢不敢揍我!”
“呵!”
他气得面目扭曲,突然就笑了。
面前的拳头弹出中指,贺子秋咬牙切齿道:“最后一次!”
“行行行!”
我得意地笑了笑。
什么最后一次,下次还会是最后一次。
桀桀桀~
有了贺子秋的帮助,我成功塑造由小霸王一夜之间翻转成人人可欺的形象。
按照大众剧本,沦落到以卖酒为生的凄惨结局。
(没有说卖酒不好的意思嗷。)
整个S市都传遍了我的悲惨!
柳扶风:???
不儿?
那他给的十亿黑卡算什么?
算他有钱没处花?
别墅里,我把黑卡放在桌上压着写好的纸条。
拖着小包袱,准备表演中间章节:落魄美人远走他乡!
至于什么时候逆袭归来就看我心情。
蛇蛇:嘶~
离开前,我去看望山里的麻麻。
柳如烟身着清凉长衫,躺在泳池边,支着上半身,额头白色小角威风凛凛。
正欣赏着几个花样美男在泳池里的嬉戏。
快活~
不愧是如烟大帝!
同样姓柳,柳如烟和柳林却非同类。
他们是名义上的夫妻。
纯粹是交易。
柳如烟帮柳林夺权,助柳氏做大做强,柳林帮柳如烟养亲生的和捡来的儿子。
就这么简单。
感受到炽热视线,柳如烟目光一凛,随即视线盯住。
瞅着一条白化闪鳞拖着小山一样的大包裹缓慢进来,停在面前。
柳如烟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把墨镜往上抬了抬,问我,“哎哟,我的小宝,你这是又闹哪一出啊?”
“嘶嘶……”
麻麻~
我刚想来宣读煽情长篇腹稿。
柳如烟心领神会地神速起身,一把捏住我张开的蛇嘴,“嘘,乖小宝,不要说那些让我觉得恶心的话。”
知子莫若父母。
我被掐着嘴说不了话。
柳如烟狭长的眼睛半眯,“出去玩就去,缺钱就找柳沉渊。”
“什么时候回来都行,只要不让自己受伤。”
“记住了吗。”
好感动蛇。
๐·°(৹˃ᗝ˂৹)°·๐
蛇蛇果然不是冷血无情的。
太温暖惹!
我感动的眼睛湿湿地,“嘶呜~”
记住惹~
麻麻最好了~
话音刚落,柳如烟就把我连蛇带包袱双手捧起来,咻地送到山脚下。
柳如烟将我放在一片干净的大树叶上,“好了。”
“去吧!小宝,不要回来了!!!”
眨眼间,地上只有蛇蛇和包袱。
哪还有什么柳如烟?!
“嘶嘶~”
我错了!
柳如烟不愧是杀了强取豪夺丈夫,夺权篡位的心狠蛇!
蛇蛇果然是冷血无情的!!!
我用尾巴尖拍打着树叶,彰显我的无奈。
“嘶~”
蛇蛇叹气。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柳如烟。
难道说:
嘿!
你儿子都是gay?!
还不是一般的gay!
哦,天。
柳门不幸。
4.
我带着包袱找了一座山。
山上刚好有栋符合我喜好的别墅,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
好吧,早就找好了的。
“叮咚,叮咚,叮咚。”
【柳扶风】:小宝,你去哪了?
【柳扶风】:别吓我!快回家!
【柳扶风】:投降.jpg
啧。
肯定是柳清絮给他压力了。
有压力好啊!
有压力才会进步!
资本家蛇蛇坏笑!
柳扶风就是太正直了,玩强Z都玩不明白。
还得我帮一把!
我放好包袱,往沙发上一瘫,【扶风哥,不用找我。】
【等你成功,我自然就会回家。】
【拜拜~】
拉黑删除一条蛇服务!
山里的日子别提有多爽,冰棒自虐式地一根接着一根吃。
我还能变成半人半蛇的到处滑!
“嘶嘶~”
逍遥半个月,报应来了。
好痛>_<。
我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蜷缩在床上,胃里发疼,浑身打了一阵又一阵的冷颤。
“嗯……”
好难受。
好想柳沉渊。
难受地想哭。
蛇蛇开始哭泣。
“呜呜……”
耳边一声轻叹,同时一个人将我揽进怀里。
我情不自禁挪动身躯靠近庞大的热源。
香香的,是柳沉渊的味道。
“哥哥……”
迷迷糊糊之际,我听到柳沉渊无奈地叹道:“怎么自己还能欺负自己。”
“宝宝,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有了柳沉渊的灵力疏导,我舒服地哼唧了几声。
次日睁眼,入目白白的大扔子,上面还有我毒牙留下的印子。
美人计!
但蛇蛇中招了!
我身上暖洋洋地,没有半点不适,昨天的疼痛恍若错觉,显然是柳沉渊用灵力帮他舒缓了。
两人距离近的呼吸交缠,分不开彼此。
抬眸看去,柳沉渊脸色偏白,紧闭着双眼,长眉似因烦忧之事扰地紧锁。
难为他了。
我心软软的,没有使坏打扰他此时的片刻安宁。
双手抱住柳沉渊粗壮地令人安心的腰身,打个哈欠,陪他睡觉。
再醒来时,月亮已经上班。
而身侧的位置空了!
“柳沉渊?”
心口猛地一沉,好在空气中还有柳沉渊的气息。
我没松口气,大脑指令就已发出,身体迅速做出回应,下床去找柳沉渊。
“哒哒哒。”
小跑着下楼,迫不及待找心爱之人。
我听见厨房的声响,直奔而去。
“哥哥!”
柳沉渊穿着围裙,听到呼唤声,转头看到我,视线落下时眉头皱了起来。
他利落脱下围裙,几步上前将我单手抱起。
“这么急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地上这么凉,敢不穿鞋,皮痒了是不是?”
“那咋了。”
我才不怕他,笑嘻嘻捧着柳沉渊的脸,在上面吧唧了几口。
“mua~”
“这不是有你在嘛。”
我闯在大的祸,他都会帮我兜底。
柳沉渊摇了摇头,低笑出声,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他没说话,带着我吃晚饭。
吃完了才是惩罚时间。
蛇蛇可不会想那么多。
“哥哥做的饭就是好吃~”我吃饱,趴在沙发椅背上,看着他收拾碗筷。
幸福感满满。
“就你嘴甜。”
柳沉渊嘴角挂着笑意不减,那双漆黑地眼眸怎么看都那么让人喜欢。
我眼珠子转了转,觉得今晚适合做些什么。
蛇蛇悄咪咪准备了东西。
“嘶?
东西怎么在我身上了?
我被罚站,可怜兮兮地说:“哥哥!我知道错了!”
柳沉渊漆黑蛇瞳乍现,轻笑,“宝宝,你不是知道错了。”
“是怕了。”
真了解我。
他知道我知错不改!
嘻嘻。
蛇蛇坏笑!
还有不乖的惩罚、离家出走的惩罚。
三个出口都被堵住了。
逃无可逃。
蛇蛇欲哭无泪!
(装的!)
蛇蛇睡觉。
深山里。
“嘶嘶嘶~”
月光静谧,两条闪鳞蛇紧紧缠在一起。
晃着五彩斑斓的金属色的黑色闪鳞较大,白色闪鳞蛇偏娇小。
等到太阳接替月亮上了班,两条蛇才分开。
“嘶~”
大清早的,我喝了两大杯保温瓶的水,哈欠打了一个接着一个。
困困地。
我像条橡皮趴在柳沉渊的怀里。
巴适~
地上没有乱扔的包装袋。
我以为柳沉渊终于肯让我养蛋了,没想到……
柳沉渊说:“宝宝,我早就处理了。”
?
“你……什么时候?!”
蛇蛇震惊地抬头。
“你不是说会给我想要的吗!”
出尔反尔?
找打!
我怒火中烧,抬手就要往柳沉渊脸上呼,掌风都没碰到那张俊脸就被我收回去了。
舍不得。
气死蛇蛇得了!
柳沉渊倏然握着我要收回的手,把我带到他的怀里,“第一晚的前一天。”
???
我惊讶地火气荡然无存,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他嘴角扯动,像是陷入了什么美好回忆,“那几天,宝宝脸上写满了‘我想欺负柳沉渊’六个大字。”
也对。
我什么想法都写在了脸上。
不对!
蛇蛇亚麻呆住了。
柳沉渊就这么顺从了?
我们可是……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眼里的笑意轻盈。
“我比宝宝更早动心,看着宝宝如此勇敢地向我走来,我怎么能还不迈出那一步呢?”
“宝宝,我明白你想要养蛋的心情,但你也要顾虑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
“还有小蛇会不会有问题……”
话未尽,我已然明白柳沉渊为我们的未来想得有多长远。
柳沉渊轻柔摩挲着我的下眼角,声音温柔,“宝宝,那些问题我都解决了。”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了。”
“我们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亲吻。”
“还有举行婚礼。”
每一项都说到了我的心坎上。
眼睛湿湿的,水珠划到他的手上。
这六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我想要养蛋的初衷很简单,就是想父凭小蛇贵,拴住柳沉渊,让他和我纠缠一辈子。
而他却为了我们挣来了一个光明正大地未来!
这柳沉渊真该死!
该死的迷人!
我擦了擦红彤彤的眼睛,撇开他的手,撅着嘴口是心非地说:“谁要跟你结婚。”
柳沉渊眼睛猛地一沉,揽着我的手加大了力,“宝宝不和我结婚,那想和谁结婚?”
“嗯?贺子秋?”
“yue~”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说这么恶心我的话!”
“而且贺子秋他弟也不会同意的好不!”
经这一打岔,氛围不再凝结。
我望着柳沉渊,听到他说:“宝宝怎么这么清楚贺子秋的事情,哥哥吃醋了。”
“要补偿!”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时候未到。”
嘁。
我才不信呢。
肯定是因为我要是知道,他就会没有了那些福利。
5.
事后我才看到柳沉渊伤口纵横交错的背部。
心疼死蛇蛇了!
难怪这六年他从来不肯背对着我,就是怕我看见了伤心的哭。
他还有闲情调侃自己,宽慰我,“宝宝,我没事。”
“而且这不是伤疤,是我为了我们得来的勋章。”
“笨蛋!”
我小声骂了一句,指尖轻轻触碰那些新旧层叠的鞭伤,垂头吻了一条又一条。
“砰~”
柳沉渊消失,黑色大闪鳞蛇毫无预兆的出现,水桶粗的蛇身一圈一圈紧紧缠着我。
“嘶~”
换寻常人会被吓死。
我不怕。
蛇信子在我脸上来回触碰,我嫌弃地伸手推开巨大蛇头。
冰冰凉凉的。
“哎呀!别这么黏人!”
都腻歪一个月了!
就是发Q情也没这么长的啊!
话是这么说,也没有真的阻止黑色闪鳞蛇。
缠吧,缠吧。
我的蛇蛇当然由我宠着!
没什么好说的,我表演个180°劈叉。
过了几天。
S市迎来三起人造大风暴。
第一件事:柳清絮终于和柳扶风领证了。
第二件事:柳沉渊和柳兰因,也就是我也领了证。
嘶~
吃瓜群众贺子秋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假少爷和真少爷HE了呗!”
“那他们怎么叫对方啊?”
坐在他对面的贺言书不语,只双眼如狼般盯着贺子秋。
怎么叫?
各论各的呗!
蛇蛇捂嘴偷笑~
回到家,我看见柳清絮眉眼间的忧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幸福喜悦,欣慰地点点头。
他们没有玩强Z爱那一套,我还挺可惜的。
桀桀桀~
小坏道蛇蛇就喜欢刺激的!
据柳扶风说:‘人是不会真的舍得伤害爱的人的。’
他说的对!
蛇蛇宣布!
柳扶风是有用的!!!
柳清絮跟我道歉,我表示没必要没必要。
那些都是我心甘情愿付出的。
皆大欢喜啦!
等等!
那麻麻是不是也知道了?
一天,我跟着柳沉渊回到麻麻的山里,内心无比忐忑。
他牵着我的手,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意给了我力量。
蛇蛇不怕!
蛇蛇昂首挺胸!
蛇蛇真见到如烟大帝的那一瞬间差点跪下了!
“麻麻……”
唔唔。
柳如烟掐住我蛇嘴的动作一如既往的神速。
“嘘!”
他染了暗红色蔻丹的食指放在唇边,嘘了我一声。
柳如烟今天穿了一身红山茶点缀曼妙腰身的白蕾丝旗袍,黑长直,阴郁狭长丹凤眼,红色蛇瞳。
一段时间没见,他额角的白色小角更长了点。
而胸前平平。
我的美貌就遗传自他。
对。
我的麻麻不是她,而是他。
他只是被逼着穿女装穿习惯了。
柳如烟另一手拿着白色蕾丝折扇,往我身侧地柳沉渊一指,脸色很沉,“柳沉渊,你也不要说话!”
一个两个的,从老到少都是基因问题!
他看着我们表情变了又变,略痛心疾首地说:“有你们真是我的福气!”
“以后!你们都不准再叫我麻麻!”
“我怕我会心梗梗死!”
啊?!
这是要恩断义绝地节奏?
但都是我们自找的。
蛇蛇心里难受,蛇蛇要哭了。
我撅着嘴,眼泪还没来得及掉,就听见他接着说:“也不要叫我如烟大帝!”
“那叫……爸爸?”
我的眼泪停在眼角,茫然地问他。
“不准这么叫我!”
“那叫什么嘛!”
柳如烟啪地一下打开折扇,“叫我!铿锵玫瑰!”
“啊?!”
蛇蛇歪头,蛇蛇不解。
他款款转过身,背手而立,“老子这一千六百多年如此顽强拼搏,不是铿锵玫瑰是什么?”
“行了,你们幸福就行了,其他不重要。”
“新婚礼应该已经送到了,就不留你们吃饭了,下山吧。”
“没事别来找我!”
柳沉渊最先反应过来,拉着我就往外走,“好的,铿锵玫瑰。”
“再见,铿锵玫瑰。”
哦?
哦!
哇哦!
柳如烟不愧是杀了强取豪夺了他的丈夫,夺权篡位的心狠蛇!
呵。
柳如烟冷笑。
他的心脏要是不强大,突然看见起死回生的老公就该被吓死了!
眨眼间,一条黑色闪着金属光泽的巨大蛇尾缠住柳如烟的脚踝。
森然地气息扑面而来,还有那带着眷恋、阴冷又黏腻地呢喃出现在他耳畔。
‘宝宝~’
‘宝宝不乖……’
‘哥哥要惩罚宝宝!’
“柳衔烛!你给我滚!”
‘嘶嘶~’
—完—
小剧场:
一条,柳扶风在怀疑人生。
合着就他是柳林的儿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