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疼得尖叫。
Leandro轻微地皱了皱眉。
Milo注意到了。
他知道Astor先生喜静不喜闹。
Milo朝押着菲利的两个黑衣人轻轻点了点头。
一块脏兮兮的破布堵住了菲利的嘴巴。
Leandro语气温和，如果忽略他用鞋尖暴力地踩着人头，他看起来完全就是正宗的英伦绅士。
“我的损失，可不是你的道歉可以换的。”
菲利被踩得极度痛苦，嘴巴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叫声。
一声突兀的铃声划破了雨幕。
Milo以为Astor先生会像以前一样，把手机扔给他，让他来处理。
但Leandro没有。
Milo感觉到周身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忽然就收敛了起来。
他大概也猜到了是谁的电话。
“Leandro，我想我要死掉了，我要给你留点遗言……”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浓重鼻音的女声，“我银行卡密码是669933……如果我能上天堂，我会在天堂上面等着你……”
沈南栀烧得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脱口而出的全是中文。
她缩在公寓的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毯子，毯子的一角拖到了地上。
茶几上堆着擤过鼻涕的纸巾，像一座小雪山。
她的脸红得不正常。
但她记得昨晚Leandro让她醒来之后给他打电话。
其实她也不太确定，感觉像是梦。
昨天晚上Leandro和沈南栀视频的时候，她又是擤鼻涕又是哐哐地咳嗽。
Leandro要给她叫医生，她嘴上一直说，没事没事，小感冒，过几天就好。
然后Leandro好像说了什么，大概是“明天醒来给我打电话”之类的。
她当时太困了，挂完电话，就趴在沙发上睡觉了。
“Freya。”Leandro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沈南栀听到自己的英文名，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在美国社区大学留学，混沌的大脑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穿书了。
而Freya这个名字也是她在海外直播平台的英文名。
“把体温计含在口腔里三分钟好吗？”
十分温和的，耐心的话语，如果她现在是清醒的，她会发现Leandro会说中文。
Leandro给人的那种成熟男人的可靠感，让处于混沌的沈南栀第一次乖乖听话，去找体温计。
但她的身体软得没力气。
她翻腾了半天，毯子缠住了她的腿，枕头掉到了地上，她又趴回沙发上，喘了几口气。
“体温计，我不知道放哪里去了……它为什么不能长脚，自己过来……”
菲利一直跪在地上。
他知道电话那头一定是个女孩，他看到Astor先生死水般无波澜的脸上有了波动。
菲利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丝生机。
也许那个女孩会心软。
他呜呜地叫着，声音越来越大，身子拼命地往前拱，身后的黑衣人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气按住他。
Leandro忽然被菲利的呜咽声打断了。
他偏过头，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落在了菲利身上。
那是菲利这辈子见过的最可怕的眼神。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不悦。
菲利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Leandro关掉了麦克风。
他开口了，带着一种不常见的锋利和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