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默许久，亲手将我扶起来。
“朕准了。”
我册封为后的消息刚传出来，裴明珠摔了杯盏，当场昏了过去。
4
消息传到朝廷，裴家立刻联合朝臣反对。
父亲在朝堂上口口声声说我出身低微，资历尚浅，最多只能晋为皇贵妃。
裴明珠也带着萧昀跪在御书房外，哭着劝皇帝遵循祖制。
她看起来贤惠大度，心里却等着我成为皇贵妃。
只要我按顺序升一级，她便能顺势坐上皇后之位。
皇帝将裴家的折子全部扔了出去，坚持直接册后。
与此同时，太子因谋逆被废，东宫空了下来。
皇帝召宗正寺官员进宫，命他们重修玉牒，又让礼部同时准备两份册书。
裴明珠听到消息，立刻以为另一份册书是给萧昀的太子册书。
她特意让尚衣局给萧昀赶制了一件明黄色礼服，又命宫人提前收拾东宫。
父亲更是将裴家亲眷全部叫进宫，满脸得意地接受众人恭维。
“照月封后又如何？明珠的儿子马上就是太子。”
“等昀儿登基，明珠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照月这个没有孩子的皇后，迟早得给他们母子让路！”
裴明珠坐在主位上，接受所有人的跪拜。
她让人将我叫过去，指着满地酒水命令我擦干净。
“妹妹，你马上就是皇后了，姐姐以后见你还得行礼呢。”
她嘴上这样说，眼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惜啊，你拼死拼活坐上的位置，只能替我儿子看几年后宫。”
“等昀儿成了太子，你最好识相些，主动把凤印交出来。”
“你若敢挡路，我便让你连冷宫都住不上。”
萧昀穿着尚未绣完的太子礼服，冲过来踩住我的裙摆。
“母妃说了，等我当了皇帝，就把你送去给皇祖父守陵！”
裴家众人哄堂大笑。
我看着他们提前准备好的太后朝服和太子礼服，平静地问：
“册立太子的圣旨下来了吗？”
裴明珠翻了个白眼。
“宗正寺都在重修玉牒了，除了给昀儿记上嫡子身份，还能做什么？”
“妹妹，你少装镇定。你这辈子耗尽心血，也只能替我们母子铺路。”
册后大典当天，文武百官齐聚正殿。
皇帝当众宣旨，册立我为皇后。
裴明珠抱着萧昀，眼睛死死盯着礼部官员手里的第二份册书。
她已经准备带着未来太子上前接旨。
礼部尚书展开册书，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念不出来。
皇帝皱眉。
“册书上写了什么？”
礼部尚书扑通跪倒，将册书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这份册书……尊皇贵妃裴氏为圣母皇太后！”
满殿死寂。
裴明珠怀里的萧昀仍穿着太子礼服，呆呆问她：
“母妃，我怎么没有当太子，你先当上太后了？”
皇帝一把夺过册书。
皇家玉牒上，裴明珠的名字也凭空越过皇后，落在了太后一栏。
他盯着“圣母皇太后”五个字，手背青筋一根根暴起。
下一刻，玉制册宝被他狠狠砸下台阶，瞬间四分五裂。
“裴明珠！”
皇帝的怒吼震得满殿宫灯都在摇晃。
“你一个朕的妃子，什么时候成了朕的母后！”
“篡改皇家玉牒，冒充国母，你们裴家想造反吗！”
5
皇帝震怒之下，禁军立刻封锁大殿。
裴明珠终于反应过来，抱着萧昀跪倒在地。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一直以为那是昀儿的太子册书，臣妾怎么敢做您的母后？”